婷婷驭黎 第八十三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八十三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话说那日黎辰阳和南宫长宇回到南宫家,却发现君婷婷和南宫少宇都已失踪,心里大骇。∮衍墨轩∮无广告∮料定二人必是被魔教掳走。
黎辰阳再顾不得昔日的恩恩怨怨,连忙飞鸽传书给黎毓,希望他迅速赶到商量对策。黎毓接到他的信时,已办完了黎城之事,正在赶往南宫家的路上。一路跑死了几匹马,三日就到了南宫家。
南宫长宇虽然重伤在身,却坚持要和他们一起查找君婷婷的下落。三人经过多方打探,探得羧基在南城的落脚点。最后由黎毓夜探了几次,却还是没有君婷婷的半点消息。
一个个心急如焚,其中最难受的当属黎辰阳。他不禁自责若不是那日他心生邪念要置南宫长宇于死地,又怎会将君婷婷交给南宫少宇。南宫少宇那个满身铜臭的家伙除了会数银子,根本就是个草包。如果是自己陪着她,纵是羧基亲来,也能保她周全。
他一面自责一面害怕,活了十八年,头一次知道恐惧是什么。查探了这些日子,却没有君婷婷的半点消息,若不是魔教将她藏得太好,就是她已经被。。。。。。想到这里黎辰阳不敢再往下想,只望君婷婷能平安归来,他必然不再为恶。
黎毓在羧基居住的别院来回行走几趟,还是查不到与君婷婷有关的半分消息。他还特意抓了魔教的教徒盘问,大家都只做不知。他心里担忧,动作难免急迫烦躁,靠近羧基的起居室时一不小心行差踏错触到了悬于走廊上的风铃,立时魔教众人都聚了过来。
若是单单对付魔教的教徒,纵使新上任的四大勾魂使者联手,他都是不惧怕的。只见他剑若惊鸿,身似电闪,穿行于刀光剑影之间,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
他的剑法以快速和幻化见长,不过短短的一刻钟,魔教众人已露了败象。眼看着魔教四使分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围攻黎毓,黎毓不过用剑轻轻点地,就跃到了青衣使的身后。御剑一击,从后穿入他的心窝。
黎毓欲将剑拔出再战,却发现后方有刀风向自己奔来,来势汹汹不可抵挡,他一个不慎被刀气所伤。
不敢再战,拔了剑纵身逃走。
伤黎毓的正是羧基,他因着前几日被南宫长宇刺中下盘,气门微破。今日仅是逼退黎毓,未曾紧紧追杀,也算得黎毓命大福大。
羧基因为伤势,所使用的内力仅为七成,却足够让黎毓气血大损,五脏受创。
黎毓受了伤,三人的行事越加小心。就连派出去的探子也开始有所收敛。
黎辰阳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人生中最憋屈的日子,因为南宫长宇提议大家稍安勿躁,静待北门惜欢出关,一切再从长计议。黎辰阳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受了伤的羧基,也不是他们几人能对付的。
虽然仔细想来,等到北门惜欢出关,羧基的伤也好了。可现下却没有比这更稳妥的办法,若是冒然行动,白白牺牲不说,只怕惹恼了羧基,君婷婷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盼星星盼月亮,大家终是盼到了北门惜欢。
北门惜欢这个人思维诡异,他明明见到黎毓等人等在石洞口神色焦急,分明就是在等自己,可他还偏绕道离开,不让几人发现。
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看见君婷婷,以为她在家里等自己。想着自己的狼狈样,胡子一月没刮,整日呆在山洞里,身上都有了霉臭味。
他要悄悄的回去洗个香喷喷的澡,再把自己打扮得帅气无比,去勾引,不,是去和君婷婷共赴良宵。
黎毓等人等他不到,垂头丧气回了南宫家,却听下人说他正在自己的院里洗澡。几人立马奔向他的房门,推门一看。他刚刚从浴桶里出来,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让小厮为他刮胡子。他身上仅着中衣,还没来得及束发,头发湿嗒嗒的披着。脚下也就是一双木质鞋拖,袜子都尚未穿。
听到动静,他睁眼往几人身后一望,没有君婷婷的身影,却多了一个黎辰阳。他懒懒的闭上眼睛,不悦的说:“婷婷不知道我回来吗?”
“大哥,婷婷被羧基抓了。”黎毓慌忙开口。
“什么?”他一下起身,被小厮手里的剃胡刀刮伤了脸也不在意,忙问:“羧基,他来中原了?”
“是。”
“他在哪?带我去。”北门惜欢说着就回身拿了扇子往外走。
他的小厮追在他后面喊:“主子,您的胡子只刮了一半。”并在心里默默补充道;‘现在这副阴阳脸很吓人。’
喊了这句又喊下句。“主子,您没穿衣服。不是,是您只穿了中衣。”
低头一望又喊道:“主子,您的鞋和袜子。。。。。。”
小厮的话北门惜欢一句也没听进去,几下消失在了门外。
要说北门惜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上羧基也不是鲁莽之举,羧基那人很歹毒,却有一个优点,便是重承诺。
当年,羧基抓了各大门派的家眷,他少年意气以那些人的性命为赌,约羧基一战。言明若是自己胜,羧基必须放了那些家眷。
羧基见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少年,以为他必不能赢。轻易就答应了他的赌约。事后,羧基虽对他恨之入骨,却也遵守了诺言。
北门惜欢明白守诺是一个武者的骄傲,所以他要再次与羧基打赌,救回君婷婷。
魔教众人见有人闯入,慌忙上前拦阻,一看为首的男子脸上一半是玉面一半是黑胡。再看他的身上,没有外袍,仅是里衣,还有几个扣子没扣上。脚上没袜子,最绝的便是他一只脚穿了鞋拖,一只脚**在地。
北门惜欢懒得理睬他们的目光,见自己只有一只鞋拖,索性将脚上这只也抛掉,冷冷的说:“叫羧基出来,就说北门惜欢要与他一战。”
此时院里本在嘲笑他的众人立马敛了笑意,他们大多没有见过北门惜欢,可却知道这是连自己教主都忌惮的人物。
羧基听到下人说北门惜欢找上门,微感诧异。为了大计,他本不打算这么早对上北门惜欢,但北门惜欢既然来了,羧基也欣然应战。
对这一战,他心里是兴奋的。这种兴奋来自武者的灵魂,来自体内不服输的热血,来自嗜血魔刀的沉吟。
羧基走到院中,北门惜欢惜欢虽然衣衫不整,还是个阴阳脸,到底遮不住他傲视天下的谪仙之气。
只见众人之中他的样子最为狼狈,可那挺拔身姿,那剑眉星目,甚至是手上一把破羽扇,也让他看来风姿。
羧基不禁感叹,十五年了。当年自己刚过而立之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却惨败在一个少年手上。
想到这里,他的魔刀都止不住的吟唱起来,那是嗜血的前兆,是地狱的欢歌。
“北门真人别来无恙?”羧基按耐兴奋,先打了招呼。
“羧基,你把婷婷交出来。”北门惜欢没有闲情逸致和他废话,直接点明来意。
羧基皱眉,他一点也记不得有这么个人,不过他的属下为他抓来的少女不计其数,每日死在他身下的比比皆是,不记得也很正常。
“人即到了我圣教,岂能说交就交?”羧基不管什么婷婷,他现在迫切要的是一雪前耻,至于那个什么婷婷的,他可以过后再问属下。
“你要怎样?”
“十五年前北门真人的风采,羧基至今难忘,今日想再次领略。”
“好,我若赢了你就将婷婷安然送还。”
“真人若是输呢?”羧基认为自己霸罡神功大成,必能打败北门惜欢,信心十足的问。
“悉听尊便。”
“你若输了,便加入我神教,*夜夜侍奉于我。”
“好。”北门惜欢答得干脆。
羧基闻言止不住的激动,堂堂北岭高人,中原武林神话,被自己骑于身下,是何等的畅快。
想到此,羧基再按耐不住沉吟已久的魔刀,猛然将它抽出。飞身纵起,在空中划了一个凌厉的弧线,刀锋直逼北门惜欢面门。
北门惜欢脚下成碎步,快速后移,不到十步,便旋身闪开。让羧基因为冲力到了他的前方,他立马用羽扇横飞过去。
羧基刀尖点地,堪堪让开。
等他站稳时,羽扇已从北门惜欢的手中二次飞旋而来,他躲让不及,胳膊处被划出一个很深的伤口。
羧基心中暗暗吃惊,他们这些中原的武功虽然可取之处众多,教众却从不修习。因为这些武功想要大成很难。大成之后想更上一层楼,更是难于上青天。
不似霸罡神功,靠着吸血和*能永无止境的精进。
他本以为北门惜欢十五年前已是大成,想要再有所精进已然不可能,却原来他的武功有如神助,扶摇直上。
羧基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不敢有所大意。
北门惜欢却是面上带笑,道:“羧羧,你看我这扇子如何?”话毕,他挥扇上前,欲击向羧基的心窝。
羧基鞋尖轻点,掠身飞起,站在他身后笑道:“甚好。”手上半分不停留,刀光一闪,挥向北门惜欢。
“哦,那是我当年的剑好,还是羽扇好?”北门惜欢神色一凝,躲开他的魔刀,趁机后仰弯腰,用羽扇在空中滑过,直直飞往羧基的面门。
羧基来不及躲避,只得用刀去挡,却不料露出了自己的下盘。
北门惜欢半分不耽搁,在羽扇飞将出去之时,已经伸手以二指禅攻向羧基的气门所在。
羧基已反应过来,可是顾上就顾不了下,护下必得失上。
高手对决胜负只在转眼之间,北门惜欢不等他考虑清楚,手上已驭了十成功力,点破他的气门。
立时间,羧基口喷鲜血,缓缓跪倒,只得用刀撑地,才能不让自己趴下。
“羧羧,我想告诉你,不论是剑还是扇子对你来说都不好。”北门惜欢反手接住回旋的扇子,欢快的一扇,非常轻松的说道。
“大哥,快让他交出婷婷。”黎毓着急的声音打断了北门惜欢风流倜傥的收尾动作。
“羧羧,愿赌服输,让人把婷婷送出来。”北门惜欢向黎毓点头,对着跪在地上吐血的羧基说道。
“带那姑娘出来。”羧基如十五年前般,并未失言。
一帮魔教教众你看我我看你,这院子里抓来的女子大多死了,最后一个也在今早送到了羧基的房间,这时怕已断气了。
黑衣使战战兢兢的说:“教主,院子里的女人。。。。。。都已。。。。。。”
北门惜欢闻言霍然掉头转向他,怒道:“你说什么?”
“我。。。。。。”黑衣使觉得眼前的人光是眼神就能让自己死,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说话。
“说!”
“这些日子抓到的女子都。。。。。。已经。。。。。。”
“都已经怎样了?”黎辰阳冲上来拉住他的衣领问。
“都死了。”
北门惜欢立时如雷灌顶,只觉天旋地转,其他几人也是面色惨白失了魂魄。
其实,这里面不过是个误会而已,羧基要练功,要女人。他的属下就经常为他抓些妙龄少女,至于那些少女叫什么,谁会在意?
如今,见北门惜欢一口咬定他们抓了人,自然想到这个叫婷婷的就是那些少女中的一个,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想法。
北门惜欢不禁低低自语:“死了?不可能,我与她,我与她有数世之缘,怎么可能就没了?”
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捂住心口,好似心脉受了重创,大口大口喘着气。半响才站直身子,眼底寒光尽显,道:“你们休要诓我,只要现在把婷婷还给我,我饶你们不死。”
一帮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黎辰阳拿出一根银针,直直的扎向跪在地上的羧基右眼。
羧基被北门惜欢破了气门,此时力气尚不如个孩童,哪里避得开?一声惨叫,他的右眼已经留下了鲜血。
黎辰阳冷冷的道:“再不说,你们就如同他一样。”
众人齐齐跪地,尽相求饶。
黑衣使无奈道:“公子,我刚才所言句句属实。”
北门惜欢双眼赤红,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如同地狱阿修罗,让一干人都毛骨悚然。笑够了,他狠厉的说:“我要杀光你们魔教众人。”
说着,他狠然面向羧基,道:“还有你羧基,听说你最在乎的便是你的儿子,魔教明主。呵呵,我要把你的眼珠挖出来,*带在身旁,让你看看你的教众,你的儿子是怎么个生不如死?”
他说着已经提掌向院里的人打去,一掌一个好不痛快。
人人都想往外奔,却发现脚下根本迈不开步子。原来是被北门惜欢用长吟的内力定住。
羧基平日里虽然杀人如麻,可此时见到自己的属下一个个死在自己的面前,难免动容,再想到自己武功尽失,便挥刀想自我了断,却被黎毓用剑挡住。
“怎么?想死?我们还活着,怎能就这样让你死了?”黎毓一脚把他的刀踢飞,拔出剑,将他的双手双脚挑断,狠狠的踩在他的脸上。
不过一刻钟,院里剩下的只有魔教的婢子和奴仆,北门惜欢早就杀红了眼,管它男女拎着一个就欲把对方脖颈扭断。
南宫长宇赶紧拉住他:“师叔,这些人只是下人。”
“滚开。”北门惜欢一把将他推开,一挥手,一个婢子又倒在地上。
眼看着所剩无几,有一个婢子慌忙开了口说:“真人饶命,婷婷小姐没死。”
北门惜欢本要打向她的手突然顿住,不可置信的说:“此言。。。。。。当真?”
“婢子所言句句属实。”
“她在哪里?”
“奴婢不知。”
“你诓我?”
“奴婢不敢,奴婢只知明主将她抓了去。”
“他为何要抓婷婷?”这话是黎辰阳所问。
“不知几位可曾听说过无影老人?”那奴婢说道。
“阴阳诀的传人?他不是中毒死了吗?”黎毓不解的说,实在想不通这和君婷婷被抓有何关系。
“他没死,当日他中了毒,被教主困在我教中,收了明主做徒弟。”
“这和婷婷被抓有什么关系?”北门惜欢问道。
“婷婷小姐她会双元法力。”
众人震惊,虽然诧异这个婢子如何知道君婷婷修习双元法力的事,可她这样说,那君婷婷就是还活着。
“那又如何?”黎辰阳道。
“明主这些年正在修炼阴阳诀”那奴婢低头说。
“所以,你们明主要用婷婷的双元法力辅助自己修习阴阳诀。”这话是北门惜欢说的,他说完皱眉继续道:“你们明主未免太过妄想。阴阳诀也是双修的一种,女子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纵使再有天分,再是上好的炼炉,也怕是事倍功半。”
“这奴婢就不知了,奴婢知道的都说了,还望真人放过奴婢等人。”
北门惜欢看向一旁的羧基和满地的尸体,感叹道:“我一辈子不曾沾染过鲜血,今日尽杀了如此多的人。”低低一叹,又对羧基说道:“既然都杀了,也断不能再饶过你。当年我因为一念之仁,将你放回魔教,却惹来今日之祸。你满手杀虐,也该是偿还的时候了。”说着,北门惜欢已经用脚踢起身旁的一把剑,向着羧基的心窝刺去。
几人出了魔教的院门,北门惜欢才对南宫长宇说道:“从你家中挑几个好手日夜监视这院中活下来的几个婢子奴仆。”想想又说道:“刚才说出婷婷下落的丫头,由我们几人轮流盯着,她后面之人定然不容小觑,让别人来我始终不放心。”
三人一听,都觉得他说得有理,一个小奴婢,在他杀红眼时还镇定自若,岂不太过蹊跷?就算此奴婢胆识过人,可她身份低微,又怎能知道无影心诀的事呢?其中,必是有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