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驭黎 错过
错过
黎毓那日在青楼听着小曲听到天明,旁人都以为他很喜欢那青楼女子的嗓音。∮衍墨轩∮无广告∮可哪知道,一个晚上,黎毓一句也没听进心里去。
一个晚上,黎毓都在想着心事。想着初见君婷婷时,君婷婷微醺的样子。想着自己对君婷婷这几日的挂念,想着那个吻,那个他人生的第一次接 吻。想着君婷婷说喜欢他时的表情。这些记忆开始是甜蜜的,可一想到这些不过是君婷婷用来寻恩客的惯用伎俩,心中却是怒火中烧。尤其那可恶的君婷婷被他在青楼撞见后,不但不慌乱,反而演出投怀送抱的苦情戏码,直让他想仰天大骂。
人说有多爱就有多恨,他现在是恨君婷婷的。恨君婷婷撩拨了他的心,却原来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戏。只是此时的黎毓意识不到,他的这种仇恨是来源于情窦初开的爱。
黎毓越想越觉得想将君婷婷挫骨扬灰,再想到君婷婷正在楼上与南宫少宇欢 好,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两人。只是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君婷婷不过是个欢 场女子,恩客万千,自己何必在意。
待到天蒙蒙亮时,南宫少宇一脸满足的下楼后,黎毓的心是狠狠的扯痛。
“她。。。。。。是愿意的?”黎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
“当然。”南宫少宇笑着回答。
这话,让黎毓的心再也起不了半点波澜。
南宫少宇当然不会告诉黎毓,君婷婷身上有奇香,这种香味是因为服用了一生欢,一种霸道无比的春 药。
南宫少宇从来都是风流成性,闻到这种香,他当然明白君婷婷被下了一生欢。可是一个欢 场女子,不伺候他也得伺候别人。只是他想不到君婷婷是第一次,更想不到黎辰阳也想做一次。
他本是不舍的,可君婷婷的话,让他愤怒。他不喜欢不识好歹的女子,本来君婷婷若是不开口,他或许再花钱买个女人送给黎辰阳就是。哪知君婷婷开了口,南宫少宇反而警觉,看黎辰阳势在必得的样子,他断然不会为了个女人和黎辰阳撕破脸。
虽然那日没有阻止黎辰阳占有君婷婷,但南宫少宇心里到底有些舍不得君婷婷。在三人相约离开醉梦镇的前夜,南宫少宇偷偷遣人到青楼为君婷婷赎身,可下人回话说君婷婷已经不在青楼了。南宫少宇心里隐隐的一阵失望。
到第二日,三人骑马上路,中午在一间客栈吃饭时,黎辰阳不怀好意的开了口:“少宇,昨*派人到青楼为那女人赎身?”
黎毓听言,有些吃惊的看向南宫少宇。
南宫少宇面上不好看,他们这些武林大家都很讲究门面名声,青楼女子毕竟不是正当女子,让人知道他想将君婷婷接回去,脸面到底有些挂不住。一时不答话。
黎辰阳见南宫少宇不说话,更是幸灾乐祸的道:“你怎么会想接一个青楼女子回家?”黎辰阳这话,是故意为之。三人中,只有他清楚,君婷婷并不是什么青楼女子。君婷婷得罪了他,他当然得教训君婷婷。
黎辰阳的目的本来已经达到,只是突然感觉日子太过无聊,总是希望挑起些事,好看看热闹。
南宫少宇一时着恼,口不择言的说:“若不是怜惜那女子是以处 子之身侍奉我的,我也不会如此。”
这话却让黎毓大吃一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对着南宫少宇问:“你刚刚说什么?”
南宫少宇不解黎毓为何那么大的反应,只是按实回答。“我是君婷婷的第一个男人。”
黎毓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只觉得手脚一下冰凉了起来。若是真像自家三弟所说,那君婷婷是欢 场老手,一个在青楼浸淫多年的女子,又怎会还是处 子?
想到这,黎毓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不是说她是自愿的吗?”
南宫少宇奇怪的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这黎毓莫不是有旁的想法。
唯恐天下不乱的黎辰阳开了口。“只怕少宇的这‘心甘情愿’有待商榷。”
“什么意思?”黎毓有些慌张的问。
“那日我在青楼闻到奇香,想着这种迎来送往的场所,有些香料也不足为奇。可现在想来,那香味该是从那女人的身上发出。”黎辰阳漫不经心的说。
“那又怎样?”黎毓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种香味,该是服用了一生欢所致。”
黎毓脑袋轰的一下,只觉得身处地狱。他在江湖历练多年,又怎会不知这半生香是何物。黎毓踉踉跄跄的跑出了客栈,忙往马上爬。堂堂的天下第一剑侠,竟是连上马也上不去。连试了几次,黎毓都提不起力气。最后稳稳心神,方才勉强坐在了马背上。也不管跟着出来的黎辰阳和南宫少宇,径直策马往醉梦镇赶。
黎辰阳见自家大哥的举动,不由低喃:“君婷婷呀君婷婷,我倒要看看你是否还钟情于大哥?我这个大哥还称不称得上你的心?”说着,忙上了马车,跟了上去。
南宫少宇见状,已明白这黎毓怕是去寻君婷婷了,不再多想也跟了上去。
黎毓策马狂奔到青楼,青楼看护见有人闯进来,忙迎上去说:“这位爷,现在还未天黑,小楼尚不营业,您晚些时候再来吧。”
黎毓不耐,吼道:“少废话,让你们的老鸨出来。”
那看护见黎毓气质打扮皆是上品,不敢耽误,忙叫人请了老鸨出来。
老鸨出来后,嬉皮笑脸的甩着手绢说:“爷,您有何贵干呀?”
黎毓皱了皱眉,说:“君婷婷呢?”
老鸨看这架势,心道不好,有意敷衍。“爷说的什么君婷婷呀,我们这楼里红的黄的都有,就是没有叫婷婷的。”
刷的一下,老鸨只觉剑光一闪,黎毓的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老鸨十分害怕,颤着声音说:“爷,您别动怒,别动怒。”
“君婷婷呢?”黎毓直接问。
“跑。。。。。。跑了。”
“满口胡言,前几日我还在此见过她。”黎毓作势要将剑刺下去。
老鸨吓得一下跪在了地上,颤巍巍的求饶道:“爷,饶了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君婷婷前几日趁着接完客的空当就跑了。”
黎毓这才想起黎辰阳先前说南宫少宇派人为君婷婷赎身的事,今日并未看到君婷婷与南宫少宇一起。想来这老鸨并未撒谎。
“君婷婷是如何到你们这里的,详细说来,若是撒谎,小心你的脑袋。”
老鸨慌忙说:“她是前些日子被一个叫翠娘的妇人送来的,在楼里统共不过一天,就跑了。”
“翠娘?”黎毓微微一想,这江湖中会用一生欢,叫翠娘的怕只有雌雄大盗中的雌盗了。再一想,这雌雄大盗专门干的就是这抢人拐卖之事。
黎毓又问道:“你且将那翠娘的容貌说来。”
“大约四十来岁,有些胖。倒像是会些武功的样子,话里有些北部的口音。”
黎毓听罢,将江湖上和翠娘有关的信息一一比对,心里肯定是这翠娘无疑,不再多问,心里暗暗发誓,定要将翠娘千刀万剐。
转向老鸨,发狠的说:“你们这青楼就该一把火烧了,竟然敢逼迫良家妇女做这勾当。”
“爷,冤枉呀,爷,我不知道呀。我只当那君婷婷是心甘情愿的呀。”
黎毓不再理会,一脚将老鸨踹在了地上,剑光一闪,那老鸨已是断了气。
待到南宫少宇和黎辰阳赶到青楼时,这青楼哪里还有往日那迎来送往的热闹呀。只见整个楼都起了熊熊大火,黎毓站在楼前,气氛倏然。那火光照在黎毓的脸上,让人看得分外胆寒。
黎辰阳看这架势,也明白自家大哥没有找到君婷婷。黎辰阳有些吃惊,他是万没想到君婷婷在经过那夜后,还有力气能在短短的时日里逃跑。
先前黎辰阳听到南宫少宇让人为君婷婷赎身,今日却未见君婷婷,只当君婷婷傲气使然,不愿跟着南宫少宇,哪里知道君婷婷早已不见踪影。
正想着心事,黎辰阳只见自家大哥向着自己恶狠狠的打来,想躲已是来不及,只得硬生生的受了下来。黎毓的这一拳打青了他的半边脸,连牙齿都打了出来。
黎毓还欲再打,黎辰阳险险的让开了。站在一旁,和着血水吐出了牙齿。
黎辰阳也不着恼,而是张着嘴大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和牙齿上都布满了血迹,这一笑,样子甚是诡异。
黎毓愤怒的问:“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大哥懦弱。”
“。。。。。。”
“大哥可是怪我先前在大哥面前所说,让大哥错失君婷婷。可是大哥,哪家正经女子会在品酒会场强吻男人。我不认识她,由此揣测她的身份,难道有错?就连大哥不是也没怀疑我的话吗?可见大哥心中也和我一个想法。”
“她那日喝醉了。”黎毓下意识的为君婷婷说话。
“是呀。可是大哥如何将自己的错推到我身上?她喜欢的是大哥,误解她的是大哥,拒绝救她的也是大哥。与我何干?”
这话说的黎毓恨不得拔剑自刎。
“若是那日她吻的是我,说喜欢的是我,或者在青楼中向我求救,我都会好好待她。可是这些至始至终都与我无关,让她失望的是大哥,让她到头来一无所有的全是大哥。大哥为何如此懦弱,将责任推到我身上?”
黎毓张嘴,想说些什么,只是心里一痛,喉头一咸,一口血吐了出来。什么也没说就晕了过去。
黎辰阳见黎毓的样子,呆住了。倒是旁边的南宫少宇反应过来,忙将黎毓抱了起来,送到医馆。
黎辰阳并未跟过去。只是转身看着面前的大火。事情到了此时,他并不后悔。他从小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君婷婷要让他看对眼,偏偏他看上的君婷婷看不上他,他从小都是他得不到,那大家谁都别想得到。起码不能称了君婷婷的心,让他的大哥得到。
黎辰阳看到君婷婷被南宫少宇占有,他不后悔。看到他的大哥吐血,他不后悔。只是有些愧疚,一些对大哥的愧疚。也有遗憾,他原本以为再见君婷婷,君婷婷对大哥的反应一定很冷淡,说不定君婷婷会将视线转在他身上,。只是很遗憾,真的很遗憾,他想的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