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特警 第二十六章 焚尸工
第二十六章 焚尸工
按照老鬼约定的时间,我们准时来到了新界凹头村的一家大派档。
在大派档等了有一会儿却不见老鬼出现,宋克杰看看表,刚准备掏出手机打电话call他,却见有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穿过杂乱摆放的桌椅和吃喝说笑的食客来到我们面前,然后毫无顾及地坐在了我们对面。正当我纳闷老鬼怎么会是个女人的时候,宋克杰说话了。
“姑娘,你摸错门了吧!我们还有事有办不需要任何服务,你还是到别处去揽生意吧!”
那女人笑了笑说:“哎呀,真是好讨厌啦!谁说我是来揽生意的。”
宋克杰问:“那你要干什么?”
女人说:“我是来送信的。”
宋克杰说:“送信的,信在哪呢?”
“在这……”女人说着从自己的胸衣里抻出一个纸卷。
宋克杰一伸手:“好吧!那把信给我吧。”
女人收回手说:“哎……你怎么也不问问是谁让我送信的?”
宋克杰说:“没有这个必要啦!问了你也未必会说实话。好了啦!废话就不多说了,把信给我吧。”
女人说:“哟,亲哥哥!你还真是精明哟。不过这信嘛,我现在还不能给你。”
宋克杰问:“为什么不给?你来这的目的不就是送信给我吗?现在见到人了,为什么不给我信?”
女人说:“哎哟,亲哥哥你这会怎么又变傻了还是在装傻,你还没有给我钱呢?我怎么能把信给你呢。”
宋克杰说:“什么?还要钱!”
女人说:“当然要了,不给钱谁会白走路。”
宋克杰说:“好吧!你要多少钱。”
女人说:“托我送信的人说了,信送到之后,由接信人支付200块。”
宋克杰从钱包里抻出一百块往桌上一拍道:“就100块,多了没有,要的话你就把信留下拿钱走人,不要呢你就把信拿走钱我收回。”
女人轻蔑地撇撇嘴:“真是小气,以后这种事情再不要找我了。”女人说完,把一个纸条拍到了宋克杰的手上,然后拿上桌上的钱,扭摆着腰肢离开了。
我问宋克杰:“师兄!她不会就是老鬼吧?”
宋克杰一边看着纸条一边回答说:“当然不是了,他是老鬼派来的,或者说是被老鬼派来的人派来的。这个老鬼谨慎得很,他今天一见我身边跟着你这个陌生人,肯定是不敢出来了。”
我又问:“老鬼在信上说什么了?”
宋克杰说:“他说他发现坦克最近跟一个叫马昌的人来往很频繁。”
我问:“马昌又是什么人?”
宋克杰说:“据老鬼调查,这个马昌是白牙山火葬场的一名职员,其主要工作是负责管理焚尸炉。”
“管理焚尸炉……”我琢磨着这个管理焚尸炉是什么意思。
宋克杰解释说:“这个所谓的管理焚尸炉说得通俗直白一点就是负责火化尸体的操作工。”
我说:“这个坦克还真是蛮有意思的,他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从事特殊职业的人有密切交往。”
宋克杰淡漠地说:“这个恐怕就只有鬼才知道了,反正是为了搞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呗,像坦克这样的人是不会干出什么干净事儿的。”
我想了想说:“师兄,这搞不好是一件极好的线索,也许我们以焚尸工马昌为突破口来侦查案件的话,会查到一些重要线索。”
宋克杰说:“也许吧……很有这个可能。”
我说:“要不然这样,我明天就去一趟白牙山火葬场,先调查一下这个马昌。”
宋克杰想了想说:“好吧!不过一定要秘密调查,不要打草惊人蛇。”
我点头道:“知道了,师兄!你放心好了。”再看看表,我又对宋克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宋克杰说:“回去……现在回去做什么?这忙了一整天了,饭还没有顾上吃上一口呢?吃完夜宵再说啦。”
我问:“你不怕嫂子担心啊。”
宋克杰说:“哎呀,担心什么呀!这么多年了,她早就习惯啦。好了啦!叫吃的。小姐……麻烦你,点餐。”
“先生您需要点什么?”
宋克杰问我:“阿仁,你想要吃点什么?”
我说:“听你的吧。反正开着车呢?又不能喝酒,随便搞些东西哄饱肚子就是啦。”
宋克杰说:“那好吧……小姐,麻烦你,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谢谢你动作快点。”
从新界回来已是夜半更深,躺在床上,我想象著白牙山火葬场那个看守焚尸炉的马昌。像坦克这样欺行霸市的古惑仔与马昌这样的人会扯上什么干系。马昌的工作就是焚烧尸体,莫非坦克有很多尸体需要马昌帮着处理掉?真是不敢想象……。虽然只是我心里的一种揣测,但一想这里,我的后背已开始冒起了冷汗。
第二天上午,我来到了白牙山火葬场。找到火葬场的负责人向他说明来意,对方很爽快的答应协助我的作调查。
火葬场场长叫蔡阿德,是一个五十岁出头的为人和善中年男人。此人话不多,有一句说一句,没有半点废话。
蔡阿德从一个档案柜中取中一摞档案,然后翻了翻从中提出一份交给我说:“给,这份就是你要找的马昌的档案。”
“谢谢……”我接过档案,然后慢慢翻看了起来。档案上显示,马昌今年44岁,从父辈开始就是白牙山火葬场的工人。从档案上看,马昌的个人情况非常简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据蔡阿德说,马昌现在是一个人生活,曾经在年轻时也结过婚,只不过他的婚姻关系只维持了不到两年就离婚了,没有子女。此人平时呢也没有什么社交活动。”
我问蔡阿德:“马昌这个人的性格是不是挺古怪的?”
蔡阿德笑了笑说:“也不能这么说吧!其实在我们这种地方工作的人在外面人看来,都多多少少会偏见地认为有些古怪,很多事平常人做了大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我们的人做了,大家就会觉得很怪,其实这都是对这份职业的误解。”
我解释说:“蔡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没有歧视你们这份职业的意思。”
蔡阿德说:“没关系了,我们都习惯了。对了,林警官,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告诉我阿昌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我说:“这个还在调查之中,在没有定案之前我恐怕还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还有,希望你能替我们警方保守机密,不要把我调查马昌这件事告诉别人。”
蔡阿德说:“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配合你们警察的工作的,如果阿昌真的有什么违法乱纪的行为,我也不会轻饶了他的。对了,林警官!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件事来,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哦?”我问:“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蔡阿德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阿昌这个人原来工作非常的懒散,尤其是在值夜班这问题上从来都是推三阻四。当然,他的这种行为在常人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也知道的,我们这种地方本来就阴森恐怖,到了晚上更会让人紧张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但既然干了这一行,就要坦然接受。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把夜班的补助调得非常高。其实我们这里夜间也没有什么业务,主要就是守夜。”
我看蔡阿德的话扯得有点远,连忙引导他说:“蔡先生,麻烦人说重点好吗?你刚说阿昌他怎么样了。”
蔡阿德说:“哦,不好意思林警官。是这样的,在今年年初,阿昌他突然破天荒的开始主动申请值夜班了。一直我都认为他是想多挣点补助,但今天你来了,我就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了。”
我问:“那他主动申请值班夜班之后,火葬场跟平常比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吗?”
蔡阿德想了想说:“这个好像倒没有,只不过从年初以来,阿昌的业余生活慢慢地丰富了起来,时不时还会出去打打牌或者跑出去找找舞小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