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特警 第四十五章 未知的什么
第四十五章 未知的什么
原以为晚餐只有刘伟强陪着我和宋克杰,三个人一起吃顿便饭就了事了,却没有想到,包括麻栗坡县县长在内的好几位头头脑脑的人物全都参加了进来。
我搞不明白,与我们有直接业务联络的孙局长都没来座陪,毛县长他这样的政府要员为什么要陪着我们一起吃饭?但是中国有句老话——“客随主便”,所以,面对如此隆重的宴请,我和师兄也只能选择坦然接受。
酒席搞得很丰盛也很正式,这令我和宋克杰感到非常得不自在。
麻栗坡县的县长姓毛,他头发稀疏后背着梳得很是整齐,身上穿着的西服也很是考究,一看就知道他为今天的饭局做了精心的准备。
“看来这位县长大人真的把这次饭局搞成国际宴请了……”我心里笑道。
毛县长派头十足的坐在了主位上,一上来就好一顿热情至极的嘘寒问暖。他说了一大堆诸如住得习惯吗?吃得习惯吗?这里的条件不比香港,非常得艰苦,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原谅的客套话。我跟师兄都很少经历类似这样的宴请,所以自始至终都只是吭啊、是啊地应付着,搞得好不疲劳。
毛县长一干人等个个都是‘酒精沙场’的豪杰,他们在酒桌上杯盏交错中谈笑风生,不但自己跐溜跐溜地喝了个豪爽,还软磨硬泡地给我灌下不少酒,搞得我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痛苦。
冗长的酒宴结束后,我拖着灌铅的脑袋回到招待所,一进到房间我就一头就扎到了床上。过量的酒精毫不手软地麻醉着我的大脑神经,我感觉地板在转,天花板在转,身下的木床也在转。
宋克杰在吃饭中途偷偷地跑去洗手间吐了两次, 酒精还未发挥作用就被他及时排出了体外,所以料想他的状态应该要比我好很多。
我趴在床上,意识模糊地侧脸看看旁边的床上,宋克杰靠在床头紧闭着双眼,那样子看上去似乎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好。
叮铃铃……迷迷糊糊中,我隐约听到电话铃响了起来,但却无力去接电话。电话执着地响着,最后宋克杰接起了电话,至于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隐约听见一句——那你上来吧。
次日清晨,我从沉睡中醒来,头痛得很厉害,肚子里更是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我跑到洗手间一阵干呕,却也什么吐不出来。
咕咚咕咚地一气喝掉一大杯白开水,肠胃这才感觉稍稍舒服了一些。看看床上,宋克杰睡得正香,样子看上去极是疲惫。再看看地毯上,隐约可见斑斑渍痕,因为醉酒的原因我的嗅觉已经暂时失灵,可是虽然我闻不到房间里的污味,但看着房间里种种的迹象,也能猜测出自己在过去的一夜里是如何折腾的。
努力回想一下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却发现从酒席上就断了片,其后有些破碎记忆,但一时却不能把它们拼接成完整的东西。
宋克杰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看看我,笑着问:“睡醒啦!现在感觉好些了没有?”
我说:“还好啦!头还是有点痛。”
宋克杰从床上趴起来:“不痛才怪呢?喝酒就像喝水一样,不能喝就不要逞能嘛。”
我问:“师兄,我昨天晚上的样子是不是很糗啊?”
宋克杰说:“不算糗啦!席间有一个老头子比你更糗,你晓得吗?哈哈哈……”说到这里宋克杰竟然笑了起来。
我被他笑得有些不知所云,于是追问道:“晓得什么?你先别着急笑,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宋克杰强压住笑意道:“昨天在酒席上有个老头子,是什么单位的领导我记不清楚了,反正这也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他老人家,喝醉酒后上洗手间,小鸟还没掏出来就尿了起来,结果把裤裆尿了个上下通透。哈哈哈哈……那样子,真是超滑稽的。”
我笑着说:“不会吧!真得有那么离谱吗?”
宋克杰说:“当然了,超极搞笑的。”
我问:“那我呢?我没有干出什么出糗的事情吧?”
“有……”宋克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当然有了,你昨天晚也很糗的。”
我紧张地问:“我什么了?”
宋克杰说:“你除了洪溃残坝,吐了个熏天臭地之外,还酒后乱性找了位马杀鸡女郎,搞了个一夜风流。小子,你可要小心啦!我这个嘴巴可不严,如果你不好好的贿赂一下我,搞不好我会一不留神把你的糗事告诉阿润,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可能……不可能!”我摇了摇头说:“你少唬我啦师兄!我昨天醉得人事都不懂了,怎么可能去搞那些事情,更何况这里哪有什么马杀鸡女郎。”
宋克杰鬼笑道:“不是吧!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记得了,不应该呀,就是再怎么醉,也不可能一点意识都没有吧……。”
我又努力地搜寻了一下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最终确认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
宋克杰看看我走神的样子,笑着说:“好了啦!别想了,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做,只是不停地呕吐,害得的师兄我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哦……”头痛再次袭来,我重新躺回床上。
宋克杰说:“行了,晓得你头痛,你再休息一下吧!我先去洗个脸,稍后把早点给你买上来。”
“谢谢你,师兄!”
宋克杰诧异地问:“谢谢我……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
宋克杰摆摆手说:“行啦!跟师兄用不着说谢。”
“对了,师兄……”宋克杰刚要进洗衣手间,我却叫住了他。
宋克杰问:“还有什么事?”
我说:“我好像记得昨天晚上有人给房间打电话,好像还听到你叫什么人上房间来,那个人是谁呀?”
“有吗?”宋克杰说:“我怎么不记得了呢%。”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听到宋克杰这样的回答,我闭上眼睛不再追问。
宋克杰问:“阿仁啊!你能确定咱们房间昨天晚上来过第三个人吗?”
我摇摇头说:“不能确定,但是我的某些记忆碎片告诉我,房间里是来过一个什么人。”
宋克杰说:“那我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房间里确实有人来过。”
我问:“是什么人?”
宋克杰反问:“你很想知道是什么人吗?”
“是……”我点头道:“我很好奇,而且我的直觉告诉这个人带来了一些特别的什么。”
宋克杰问:“什么?”
我说:“不知道,至少我现在还不能清晰的看到?”
宋克杰问:“看到?为什么要用看到来形容?”
我说:“师兄你记忘记了吗?我有超强的前瞻性记忆。”
“了解……”宋克杰说:“阿仁,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来人是谁。”
我说:“好吧!那就等你认为需要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宋克杰问:“阿仁,你好像从来不向我追问什么?其实如果你追问的话,也许我会告诉你的。”
我说:“不需要,师兄想要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
“是……”宋克杰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行了,休息吧。”
“好……不过师兄,请你不要独自承受太多,我们是兄弟,有些事情是可以让我帮着你一起来分担的。”说完成这话,我闭上眼睛躺回了床上。
我不知道师兄听我说完这些话后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我强迫自己传递给他这们一个讯息,至于为什么?我自己甚至都说不清楚,只是冥冥之中感觉,师兄在独自承担着什么。
宋克杰没有再说什么。
我沉沉地躺在床上,我听到洗手间里传出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接着又听到穿衣和走路的声音,最后听到了房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也记不清过了多少分钟之后,宋克杰提着香味扑鼻的早点回到了房间,可是我吃不下任何东西。宋克杰把豆浆递给我,告诉我无论如何要把它喝下去,但我也只是浅浅地喝了一小口,因为我发现新鲜的豆浆喝到嘴里全都是酒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