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的穿越小媳妇 第76章假期

作者:用户37027939

念念回来的第三天,老大从乌鲁木齐来信了。

  信是陈建军从团部带回来的,厚厚的,沉甸甸的。林晚秋接过来,看见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嘴角就弯了。

  「老大来的。」

  念念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大哥说啥?」

  林晚秋拆开信,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娘,我在学校挺好的。功课紧,每天上课、做实验、泡图书馆。机械专业要学的东西多,但我喜欢。老师说,学好了能当工程师,造机器,造汽车。娘,等我毕业了,挣了钱,给你买件好衣裳。」

  念念在旁边笑。

  「大哥要给娘买衣裳。」

  林晚秋也笑。

  「他有钱了再说。」

  她继续念。

  「念念该放假了吧?她成绩好,肯定能考上大学。让她别太累,该玩就玩。老二在食堂干得不错,听他说当掌勺了,我替他高兴。老三呢?让他多看书,不懂的就问。爹回来没?回来了让他给我回封信。暑假我不回去了,在学校图书馆帮忙,能挣点钱,还能多看点书。娘,你别惦记我。老大。」

  念完了,屋里静静的。

  念念说:「大哥不回来啊?」

  林晚秋点点头。

  「他说在图书馆帮忙。」

  念念低下头。

  林晚秋伸手,摸摸她的头。

  「没事。过年就回来了。」

  老三在旁边听着,忽然说:「大哥学造汽车?」

  林晚秋想了想。

  「对,造汽车。」

  老三点点头。

  「那以后咱们家也有汽车了。」

  念念笑了。

  「三哥,你想得美。」

  老三说:「大哥造的,咱们就能有。」

  念念愣了一下,看看林晚秋。

  林晚秋也愣了。

  这孩子,想得是远。

  那天下午,陈建军坐在院子里,给老大回信。

  他写字慢,一笔一画的,写得很认真。念念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爹,你写字比我三哥还慢。」

  陈建军头也不擡。

  「慢点好。不会错。」

  念念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写。

  写完了,他把信叠好,装进信封。

  念念说:「爹,你写啥了?」

  陈建军说:「让他好好学,别太累,过年回来。」

  念念点点头。

  「就这些?」

  陈建军想了想。

  「还说了让他别惦记家里。」

  念念笑了。

  「爹,你话真少。」

  陈建军看着她。

  「话少好。话多了烦。」

  念念笑得更厉害了。

  七月的和田,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念念每天早上起来,帮林晚秋干活。洗衣服,做饭,喂猪,浇菜,什么都干。林晚秋心疼她,让她多歇歇,她不肯。

  「娘,我在学校天天坐着,回来正好活动活动。」

  林晚秋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老三也帮忙。他干活慢,但认真。劈柴,挑水,翻地,样样都干。念念有时候看他太慢,想帮他,他不让。

  「我自己来。」

  念念就在旁边等着。

  等他干完,两个人一起回屋。

  陈建军在家歇了几天,又去团部报到了。半年没回来,工作堆了一大堆,天天早出晚归。但不管多晚,他都回来吃饭。

  林晚秋每天变着花样做,想把他在外头掉的肉补回来。

  陈建军吃得香,但没胖多少。

  林晚秋看着心疼,又没办法。

  七月十五那天,周嫂子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篮子桃子,笑眯眯地走进院子。

  「自家树上结的,给念念尝尝。」

  念念接过来,眼睛亮了。

  「周姨,你家还有桃树?」

  周嫂子点点头。

  「就一棵。结得不多。」

  念念挑了一个大的,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都流出来了。

  「好吃!」

  周嫂子笑了。

  念念跑进屋,拿了几个出来,分给老三和娘。

  老三接过来,慢慢吃着。

  吃完了,他忽然说:「娘,咱们也种棵桃树吧。」

  林晚秋愣了一下。

  院子里那棵桃树,是念念小时候种的,后来搬家没带走。新家这院子,一直空着。

  「行。回头找棵树苗。」

  老三点点头。

  念念看着他。

  「三哥,你想吃桃子?」

  老三想了想。

  「不是。就是觉得,有棵树好。」

  念念没再问。

  那天下午,念念和老三去周嫂子家,看那棵桃树。

  树不大,比人高一点,枝头挂着稀稀拉拉几个桃子。周嫂子说,今年结得少,明年就好了。

  念念站在树下,看了半天。

  老三也看着。

  看了一会儿,念念忽然说:「三哥,咱们以前那棵桃树,你还记得吗?」

  老三点点头。

  「记得。」

  念念说:「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

  老三说:「我知道。」

  念念看着他。

  「你咋知道?」

  老三说:「你天天看它。」

  念念愣住了。

  她想起小时候,天天站在那棵桃树跟前,等着它开花,等着它结果,等着舅舅回来。

  那些事,她都忘了。

  老三还记得。

  她伸手,拉着老三的手。

  「三哥,你记性真好。」

  老三摇摇头。

  「不是记性好。是你天天看,我就记住了。」

  念念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七月二十,老二来信了。

  信上说,食堂最近忙,请不了假,回不来。说让念念好好玩,别惦记他。说等过年一定回来。

  信的末尾,他写了一句:「念念,你好好学。钱够用,别省。」

  念念把那句话看了好几遍。

  她把信叠好,收起来。

  那天晚上,她跟林晚秋说:「娘,二哥给我攒了好多钱。」

  林晚秋点点头。

  「知道。」

  念念说:「娘,我以后挣钱了,还给二哥。」

  林晚秋看着她。

  「你咋还?」

  念念想了想。

  「给他娶媳妇。」

  林晚秋笑了。

  「好。你给他娶媳妇。」

  七月二十五,陈建军从团部带回来一封信。

  信是栓子寄来的。

  林晚秋拆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她笑了。

  念念凑过来。

  「娘,舅舅说啥?」

  林晚秋说:「他说下个月来看咱们。带着你舅妈。」

  念念眼睛亮了。

  「真的?」

  林晚秋点点头。

  「真的。」

  念念跳起来。

  「舅舅要来了!舅舅要来了!」

  老三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她。

  「念念,你咋了?」

  念念拉着他的手。

  「三哥,舅舅要来了!」

  老三眨眨眼。

  「舅舅?」

  念念点点头。

  「对,舅舅!你忘了?」

  老三想了想。

  「没忘。」

  他记得舅舅。高高瘦瘦的,穿军装,会把他抱起来转圈。

  念念说:「舅舅要带舅妈来。」

  老三说:「舅妈长啥样?」

  念念说:「不知道。但肯定好看。」

  老三点点头。

  那天晚上,一家人商量着怎么接待栓子夫妻。

  林晚秋说,西屋收拾出来,让他们住。念念说,要带舅妈去看她的学校。老三说,要带舅妈去看蚂蚁——不对,去看农场。陈建军说,他去团部借辆车,去车站接。

  念念听着听着,忽然问:「娘,舅妈怀小宝宝了?」

  林晚秋点点头。

  「信上说了。」

  念念说:「那咱们得小心点。」

  林晚秋看着她。

  「咋小心?」

  念念想了想。

  「别让她累着。别让她吃凉的。别让她……」

  她说不下去了。

  林晚秋笑了。

  「行了,娘知道。」

  那天晚上,念念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晚秋问她咋了。

  她说:「娘,我想舅舅了。」

  林晚秋轻轻拍着她。

  「快了。下个月就来了。」

  念念说:「我好多年没见舅舅了。」

  林晚秋想了想。

  「上次见他,你才多大?十岁?」

  念念说:「十岁。那年他受伤了,我天天盼他的信。」

  林晚秋点点头。

  「你盼了好久。」

  念念说:「后来他好了,又走了。」

  林晚秋没说话。

  念念翻了个身,看着她。

  「娘,舅舅这回能多待几天吗?」

  林晚秋说:「能。他说待一个星期。」

  念念笑了。

  「那就好。」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林晚秋看着她的小脸,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跟栓子亲,从小就亲。

  她想起栓子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时候念念才几岁?刚会走路。栓子抱着她,她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后来栓子每次回来,她都黏着他。

  后来栓子受伤,她天天盼信。

  后来栓子结婚,她高兴得不得了。

  现在,栓子要来了。

  她想着想着,也睡着了。

  七月二十八,周嫂子家的马连长去团部上班了。

  他腿没了,但手没事。团部给他安排了个文职,管后勤。每天坐轮椅去上班,周嫂子推着他,风雨无阻。

  念念看见了,回来跟林晚秋说。

  「娘,周姨真辛苦。」

  林晚秋点点头。

  「是辛苦。但她愿意。」

  念念说:「马叔也辛苦。」

  林晚秋说:「都辛苦。但一家人在一起,就不怕。」

  念念想了想,点点头。

  那天下午,念念去周嫂子家,找小梅玩。

  两个小姑娘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小梅说,她考上县中了,开学就去。

  念念说,她上高二了,再有一年就考大学。

  小梅说,她以后也想考大学。

  念念说,你肯定能考上。

  两个小姑娘说着说着,太阳就下山了。

  念念回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晚秋站在门口等她。

  「咋这么晚?」

  念念说:「跟小梅说话。」

  林晚秋拉着她的手进屋。

  「以后早点回来。」

  念念点点头。

  七月底,天气更热了。

  林晚秋每天早起干活,中午最热的时候躲在屋里纳鞋底,傍晚凉快了再去地里。念念帮她,老三也帮她。

  三个人在地里忙活,汗水哗哗地流。

  念念说:「娘,咱们种这么多菜,吃不完咋办?」

  林晚秋说:「晒干。冬天吃。」

  念念点点头。

  老三在旁边说:「还可以送人。」

  林晚秋看着他。

  「送谁?」

  老三说:「周姨。还有别人。」

  林晚秋笑了。

  「对,送人。」

  八月一号,陈建军从团部带回来一个消息。

  栓子来信了,说八月十五前后到。

  林晚秋算了算日子,还有半个月。

  她开始准备起来。

  西屋收拾干净,换上干净的被褥。灶房里备好吃的,栓子爱吃的,方慧可能爱吃的,都备着。院子里也收拾了,柴火码整齐,地面扫干净,那棵刚种下的小桃树也浇了水。

  念念天天盼着。

  「娘,还有几天?」

  林晚秋说:「十天。」

  「娘,还有几天?」

  「九天。」

  「娘,还有几天?」

  「八天。」

  念念每天问,林晚秋每天答。

  老三也跟着问。

  两个孩子天天盼,盼着舅舅来。

  八月十号那天,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念念和老三去农场玩。回来的时候,老三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是一块石头。

  但跟普通的石头不一样。这块石头上有好多纹路,像树叶,像虫子,像画上去的。

  念念看不懂。

  老三说:「化石。」

  念念愣住了。

  「啥?」

  老三说:「书上说的。动物死了,变成石头。」

  念念看着那块石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哪儿捡的?」

  老三说:「农场。山脚下。」

  念念说:「这是真的?」

  老三想了想。

  「不知道。但像。」

  两个人跑回家,把石头给林晚秋看。

  林晚秋看了半天,也看不懂。

  陈建军回来,看了看,说:「可能是。回头问问地质队的人。」

  老三把石头收起来,放在窗台上。

  念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三哥,不简单。

  她以前总觉得老三慢,什么都不懂。

  现在她发现,他懂的东西,她不懂。

  八月十五,中秋节。

  栓子没到。

  林晚秋站在门口,往路的尽头看了半天。

  念念也站着看。

  老三也站着。

  三个人站成一排,看着那个方向。

  太阳落山了,月亮升起来了。

  栓子还是没到。

  念念低下头。

  林晚秋说:「可能路上耽搁了。明天就能到。」

  念念点点头。

  那天晚上,一家人还是过了中秋。林晚秋做了月饼,念念给老三讲月亮上的故事,陈建军坐在旁边听着。

  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

  念念看着月亮,忽然说:「娘,舅舅也在看这个月亮吧?」

  林晚秋点点头。

  「肯定在看。」

  念念笑了。

  「那就好。」

  八月十六,下午。

  念念正在院子里晾衣裳,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念念!」

  她擡起头。

  一个人站在巷子口,穿着军装,高高瘦瘦的,朝她挥手。

  念念愣住了。

  然后她跑过去。

  「舅舅!」

  栓子把她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念念,长这么高了!」

  念念搂着他的脖子,眼眶红了。

  「舅舅,你咋才来?」

  栓子笑了。

  「路上耽搁了。车坏了。」

  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年轻,秀气,穿着碎花褂子,肚子微微隆起。

  她笑着看念念。

  念念从栓子怀里下来,看着她。

  「舅妈?」

  方慧点点头。

  「念念,你好。」

  念念看着她,忽然笑了。

  「舅妈,你好看。」

  方慧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老三从屋里跑出来,站在念念旁边。

  他看着方慧,看了半天。

  「舅妈。」

  方慧蹲下来,看着他。

  「你是老三?」

  老三点点头。

  方慧伸手,摸摸他的脸。

  「老三,你好。」

  老三也笑了。

  林晚秋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眼眶也红了。

  她走过去,拉着方慧的手。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那天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满满一桌菜,热热闹闹的。

  栓子话多了,说部队的事,说路上事,说方慧的事。方慧话少,但一直笑着,看着这一家人。

  念念坐在方慧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舅妈,你多吃点。」

  方慧笑着说好。

  老三坐在对面,看着方慧的肚子。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问:「舅妈,小宝宝啥时候出来?」

  方慧说:「冬天。」

  老三点点头。

  「那快了。」

  念念在旁边笑。

  「三哥,你咋啥都关心?」

  老三说:「小宝宝,当然关心。」

  一桌人都笑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林晚秋和方慧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方慧说她和栓子认识的事,说结婚的事,说怀宝宝的事。

  林晚秋听着,替她高兴。

  方慧说:「表姐,栓子常说起你。说你对他好,说念念跟他亲,说孩子们都好。」

  林晚秋笑了。

  「他从小就懂事。」

  方慧点点头。

  两个人坐着,说着话,月亮慢慢升高。

  屋里,念念和老三围着栓子,听他讲部队的事。

  栓子说边防,说训练,说战友。两个孩子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陈建军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

  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林晚秋看着屋里,又看看身边的方慧。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