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走腹黑丞相 杀上了瘾
杀上了瘾
第一箭落空,十八名刺客立即变换阵型,同时搭弓擡箭,不给郦师白任何喘息的机会,快发动第二轮进攻
尽管楼天籁趴倒在地,存在感已降至最低,与郦师白之间,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仍隔得太近十八支利箭,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对准了郦师白而楼天籁就在三步之外处,稍有不慎,那些不长眼的利箭,就有可能误伤楼天籁
郦师白边躲避箭网袭击,边在暗暗计算着,一步一步远离楼天籁
密箭如织,携着森然酷厉的冷光,在脑袋上方交错呼啸,楼天籁趴在地上,微微仰着脑袋,瞧得心惊胆战,大气都不敢喘
郦师白临危不乱,身姿轻灵无比,步法奇绝,那些寻常人根本避无可避的夺命利箭,始终未能伤他分毫
望着郦师飘然自得的身影,丝毫不见急躁慌乱,楼天籁暂且松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小心肝,慢慢安稳下来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丞相伯伯终究不过是血肉之躯,不可能长时间保持旺盛的势头,敌众我寡,长此下去,她和丞相伯伯必死无疑啊
啊,不对,不对不对,是丞相伯伯必死无疑,至于她么,关键时刻,为保全小命儿,她可以撇清与丞相伯伯的关系,独自溜走
生死存亡之际,义气什么的,都是天上的浮云,风一吹,便杳无痕迹
楼天籁双手抱着脑袋,默默在心中深情呼唤,“路边青,路边黄,你们在哪儿啊……呜呜呜,偶想你们了,偶好想你们吖呜呜呜……路边青,路边黄……偶好想、好想你们吖……”
刺客们有备而来,阵型越变越快,楼天籁眼花缭乱,趴在地上,埋下脑袋,闭上眼揉了揉,过得片刻,再擡头瞧的时候,只见林中箭乱如雨,刺客们出箭的度与频率,愈发的难以捉摸
刚开始应付自如的郦师白,渐渐的有了败阵的趋势
糟糕,丞相伯伯快抵挡不住了,肿么办?
肿么办?逃呗
楼天籁缩着脖子,撅着屁股,像一只小乌龟,朝距离最近的草丛,手脚并用的,爬呀爬,爬呀爬……
“丞相伯伯,祝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丞相伯伯,别怪偶,偶真的帮不了你”
“丞相伯伯,你要坚强一点儿,千万别死啊”
“丞相伯伯,万一你死了,可别怪我……”
眼看杂草丛越来越近,楼天籁分外激动的,加快了爬行度那边的杂草丛,齐膝高,生长得极为茂盛,楼天籁若钻了进去,赶在郦师白被杀之前,快点儿逃窜,活命的机会会很大毕竟那帮刺客的目标,只是郦师白而已,即便放走了楼天籁,对于刺客们来说,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
“丞相伯伯,你要加油哇,撑久一点儿……”
忽然后颈一紧,身体悬空,被人揪住衣领,从地上扯了起来,冰冷而锐利的弓弦,像刀锋一般,紧贴在脖子上,楼天籁肩膀一僵,不敢乱动
蒙面刺客捉住准备逃跑的小女娃,本打算威胁郦师白束手就擒,熟料小女娃竟然哇地一声,以惊人的嗓门,放声嚎哭了起来
小女娃无视锋利弓弦,反过身扑到在蒙面刺客怀里,圆圆的小脑袋,埋进蒙面刺客胸口,受了莫大惊吓和委屈似的,哇哇大哭道:“……呜呜呜,我不认识丞相伯伯……呜呜呜……我不认识丞相伯伯,你们别抓我,别抓我……”
嗯?蒙面刺客登时懵了,“……”
郦师白虽然被缠住脱不开身,但楼天籁的哭喊,却听得一清二楚,担忧之余不由黑线小东西,太气人了
蒙面刺客仅仅只懵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抓住楼天籁的脖颈,冲郦师白大喝道:“敢问丞相大人,这小女孩的命,是否要留……啊”
另外十七名刺客,动作皆停,蓄势待发,等待以最后一击,杀死郦师白
郦师白皱了眉头,沉吟不决,似是在考虑
任谁也没能料到,挟制小女娃的蒙面刺客,突然高高挺起胸膛,仰起头,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而那个小女孩,仿佛变成了扎手的刺猬,被用力的扔了出去
幸亏楼天籁做好了准备,否则定然会被摔死的哎哟哟,胳膊好疼楼天籁倒在地上,抱着右臂打滚儿
刺客们不明所以,皆愣了一愣
郦师白不用想就已然猜到,定是小家伙又玩阴的了
那名刺客的胸膛猛然爆裂,血水如柱狂飚狂涌,体内的脏器在众人注目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溶解,不消片刻,化作一滩腥臭脓血,哗啦哗啦涌出
很快,那刺客的躯体,变成了一具空壳
表面无害的小女娃,显然是个危险的存在,阵型再度变换,十六名刺客攻击郦师白,另外一名刺客,手持弓箭对准了楼天籁
噌地一声,寒光闪过,一支羽箭劲风飒然,射向楼天籁胸口
楼天籁匍匐在地,紧盯着对面的刺客,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方堪堪躲过,不料要命的第二箭,竟衔尾而来楼天籁再无法躲避,脑袋里,有一瞬的空白说时迟,那时快,被箭缠住的郦师白,骤然擡脚,足尖踢起一块石子,快逾流星,后发先至一声轻响,羽箭被石子击中,失了准头,从楼天籁耳边掠过,钉在了身后的地面上
被施了定身法似的,楼天籁身躯僵如石雕,耳边的森寒气息,长久不散直到对面的刺客,再次弯弓搭箭,楼天籁感应到生命受到威胁,找回了魂魄,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谨慎戒备
噌噌噌三箭连发
楼天籁轻盈灵巧的闪躲腾挪,气喘吁吁勉强的躲过两箭,第三箭已冲着她的咽喉而来,就在楼天籁觉得,此番必死无疑之际,郦师白破风疾至,揽住了楼天籁的腰,往后退了一步,而另外一只手,则抓住了羽箭电光石火间,羽箭甩手脱出,咔嚓一声,撞断了从侧面射来的箭
嗤利箭入肉
楼天籁心中咯噔一响,不禁惊呼,“丞相伯伯”毒箭射中了丞相伯伯的腰部先前给丞相伯伯服下的药丸,只能解毒,但却不能止血治伤受了伤的丞相伯伯,要如何与刺客对抗?
毒杀了一名刺客后,楼天籁的存在感,从原本的将近透明状,变作了一座巍峨山峦,再也无法令人忽视为了楼天籁的安全,郦师白只能将楼天籁抱在怀里,如此一来,郦师白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在刺客们的猛烈逼杀下,好几次险象环生
嗖嗖嗖
忽然之间,无数寒光自林木中射出,仿佛漫天流星,化作死亡魔刀全神贯注击杀郦师白的刺客们,有的闻风警醒避过,有的猝不及防,被刺中要害,五六名刺客相继倒地
有埋伏意识到这点后,刺客们暂且收起对郦师白的攻击,转而应付从暗处发出的暗器
砰砰砰刺客们纷纷拔刀,击落流星雨一般的暗器,十多名暗卫随之现身,与刺客们缠斗作一处
望着某个熟悉的身影,楼天籁眼睛锃亮,高兴大呼道:“啊是江锦哥哥他们”
本以为江锦他们赶到后,就能顺利干掉所有刺客,谁知没多久,又一拨刺客涌现,数量比之前多了好几倍
楼天籁瞪大眼睛道:“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刺客们远距离射杀,楼天籁的毒药根本没有用处,此时近距离打斗,兜里的毒药倒派上了用场靠近楼天籁的刺客们,有的脑袋莫名其妙掉了,在同伙们的脚边滚啊滚;有的皮开肉绽鲜血狂涌,转瞬间血尽人亡;有的抱着脑袋惨叫倒地,也不知道究竟怎么了,反正过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有的则像是被烧开的油煎炸了,身上脸上的皮肤吱吱冒烟,丧失神智后,专门拿刀砍自个儿同伙……
“哈哈哈,好玩好玩……好久没这么玩儿过了……哈哈哈……喂,刺客哥哥,别躲啊……”楼家小恶魔忘掉了之前的危险处境,忘掉了之前的命悬一线,忘掉了之前一心想溜逃,干掉了好几名刺客之后,楼家小恶魔杀人上了瘾,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至极
江锦与江秀冲上前,一左一右护在郦师白身侧,“主子爷,您先离开此地,这里交给我们了”
郦师白点了点头,扣住楼天籁的肩膀,“天籁,咱们走”
楼天籁灵敏挣脱,“我不”
“天籁”郦师白蹙眉唤道,挥开从旁刺来的雪亮刀锋,再次抓住楼天籁胳膊,将不听话的小家伙卷进怀中
楼天籁死活不愿离开,一边捶打着郦师白的手臂,一边嚷嚷着道:“我不嘛,我不嘛……丞相伯伯你放开我,放开我呀,丞相伯伯……咱们再玩一会儿,就一会儿……”
江锦:“……”楼大人养大小女娃,果然与众不同,把杀人当游戏
江秀:“……”真是胆大包天的小家伙主子爷好重的口味
郦师白无奈的叹了一声,牢牢抱紧楼天籁,在江锦和江秀的掩护下,施展轻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