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复苏,末世来临 第515章番外下

作者:假玛卡巴卡

# 第515章番外下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金绵绵从学校毕业了。

  身穿校服的小棉花拍完毕业照,走向等在旁边的粉白少年。

  少年寸头,皮肤虽粉嫩,但轮廓凌厉,表情冷漠。

  黑黝黝的眼珠紧紧盯着朝他走过来的女孩,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平安!」

  小棉花跑向平安,笑容明媚:「你等很久了吧……拍照时间有点长嘿嘿嘿,你热吗?等了这么久?」

  平安垂眼看着小棉花,摇了摇头:「不热,没等很久。」

  小棉花把自己的毕业证书在平安面前晃了晃:「以后我也是特战队的一员啦!」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行动啦~~」

  平安点头:「好。」

  金绵绵也不在乎平安话少,一路上她叽叽喳喳说着对未来的畅想,说着以后工作的事情。

  平安就在旁边安静的听,时不时侧头看向金绵绵。

  「棉花姐姐!」

  薛苏苏朝着两人跑过来。

  十四岁的薛苏苏看起来非常乖巧可爱。

  小棉花接住薛苏苏:「你今天又跟着薛叔出任务啦?」

  薛苏苏拍了拍胸脯:「我今天一个人单挑一头S级老虎哦!」

  「对了棉花姐姐,我听说你以后就加入特战队了,那岂不是和平安哥一起行动啦?」

  「是呀,对了苏苏,你还有四年也要毕业了,到时候你想去哪个单位呀?」

  「我啊!我想去监狱。」

  金绵绵:…………

  「其实天堂之家也行!」

  金绵绵:「对了,唐姨姨是不是又出去巡查啦?」

  薛苏苏点头,一脸凝重:「是啊,她老是出基地巡查,很辛苦的。」

  此刻………

  唐月本人………

  「愿迟!你为什么在这里搞一个树根堡垒?」

  唐月真的是要气死了,鬼知道她在看到卫星图上莫名其妙出现的树根堡垒有多慌。

  结果跋山涉水赶到这里,却发现这又是愿迟搞出来的。

  愿迟斜靠在堡垒上:「天气太热了,我搞一个城堡避暑。」

  唐月闭了闭眼:「你能不能消停点!这么多年每年都要搞出几件事情,搞事情也就算了,你能不能正儿八经搞点事?」

  「不是盖房子就是圈养动物,不是盖游乐场就是让植物打架!」

  「还有!你管这玩意儿叫城堡?」

  唐月实在是无语又气愤,她指着眼前这个粗看是粑粑,细看是像粑粑的堡垒,再一次对愿迟的审美感到乏力。

  愿迟看向身后的堡垒,认真点头:「这不就是城堡吗?」

  唐月…………

  唐月胸口剧烈起伏,想着来都来了,还是要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潜在危险。

  她钻进堡垒,看着里面一堆毛茸茸的动物,无奈发问:「这些又是用来干嘛的?」

  愿迟探头进来,笑道:「哦,因为这里很凉快,一些中暑的动物就会进来避暑,我看它们挺乖的,就没有赶它们走。」

  唐月闭了闭眼,咬牙吼道:「让它们出去!我要检查!」

  愿迟挥了挥手,那些避暑的动物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堡垒。

  唐月用专业仪器检查了一遍,又各种拍照拍视频取证,最后确定没问题后,走出了堡垒。

  「就要走了吗?」

  愿迟看着唐月毫不停留的背影,问。

  唐月转身对他翻了一个白眼:「我很忙的,你能不能别搞事情,搞事也搞点正常的事情。」

  愿迟挑眉:「我送你。」

  唐月摆手:「不需要,常德在外面,我得赶回去接小紫从医院下班。」

  愿迟又问:「你们今晚吃什么?」

  「麻辣兔头。」

  「我可以一起吃吗?」

  等待他的,是唐月的沉默。

  许久,唐月才看向他:「不可以,家里的饭桶够多了。」

  唐月走了,愿迟坐在树枝上,笑吟吟看着唐月和常德离去的背影。

  四年后,薛苏苏毕业了,在她身旁,站着一只黄色的小胖狗。

  小胖狗名叫招财,是财迷的女儿。

  此刻,财迷毛发已经泛白,但精神还是很好。

  「汪汪汪!」

  老父亲给女儿训话:我们小狗,一生只做一件事!

  小奶粉嗷呜一声:我知道!忠于主人,陪伴主人!

  财迷舔了舔自己的崽崽:「我已经老了,小主人那边我跑不动了,我想在家里,和主人一起吃饭看书。」

  「招财,从今天开始,你接替老爸的使命,陪伴小主人,生死相随。」

  小奶狗挺起胖墩墩的胸膛:「好!」

  「我知道啦!」

  「爸爸放心,我,招财,永永远远忠于薛苏苏,生死相随。」

  (全文,完。)

  【全文完结啦书友们,感谢大家一路上的陪伴和关心,你们的信任,是我完成一个故事的动力。

  他们会在书中的世界继续他们的生活和旅程,我替他们向各位告别。作者携书中人物,祝大家平平安安,幸福顺遂。

  再见番外有关于她的记忆

  火辣辣的太阳下,薛遇身上穿着跳大神的行头,巫的面具把他的脸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他们小区里的一个大爷没了。

  薛遇慵懒地站在原地,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袋子里是香烛纸钱。

  旁边老大爷的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呜呜我爹啊!你怎么突然就心脏病没了啊!」

  旁边和死者大爷一起跳广场舞的老头坐在轮椅上,叹息一声:「老张啊……为什么想不开啊………」

  薛遇好奇,伸手抓住轮椅大爷的轮椅,大爷发现轮椅纹丝不动,疑惑扭头去看,就看到了跳大神的薛遇。

  「?」

  薛遇面具下的声音含着笑意:「大爷,您怎么说老张叔想不开?老张叔怎么了?」

  那大爷砸吧砸吧嘴:「哦,他啊,喜欢我们一起跳广场舞的小丽,前段时间拿了自己的养老钱,给小丽买了几只大金镯子。」

  「原本以为已经把小丽拿下了,但小丽突然三婚,新郎不是他,老张知道消息后,心脏病突发,咯噔一下就没了。」

  老头说完,摇摇头,进去吃席了。

  薛遇轻轻啧了一声:「坐轮椅也去跳广场舞吗?」

  「大师?您之前不是说要算生肖相克吗?可以开始了吗?」

  薛遇扭头,点了点头。

  他站在门口,但凡是老张家的直系亲戚过来,他都要掰着手指头算一算。

  其实克制的生肖就那几个,但既然主家出钱,他就要表现得伤心忙碌一些。

  来吃席的很多都是老张的朋友,基本上是一些大爷大妈。

  很少见有年轻人,就算有年轻人,也是亲戚来的。

  薛遇百无聊赖站在门口,嘴里应付着主家,面具下的眼睛一瞟,目光在饭店门口顿住。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小姑娘冷着脸,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她手里拉着牵引绳,绳子另一端,是一只黄生生被养得很好的中华田园犬。

  很有反差的是,小姑娘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她牵着的狗,从狗绳到狗狗穿的小马甲,都是粉色的。

  狗子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看起来很有趣。

  薛遇微微侧头,余光注视着那个牵着狗的姑娘。

  吃席的酒店门口有宠物寄存处,于是小姑娘蹲下拍了拍狗嘴,把狗子嘴里的糖拽了出来,然后把狗子放到宠物寄存处。

  狗子也听话,一身粉马甲,趴在笼子里睡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主人离去的背影。

  冷面小姑娘看了看手里沾着狗狗口水的棒棒糖,目光在四周寻找垃圾桶,应该是打算把棒棒糖扔掉的。

  旁边一个大妈带着孙子过来吃席,那小屁孩一看到苏愉手里的棒棒糖,顿时吵闹着要吃。

  小屁孩直接熟练地躺在姑娘面前,眼睛盯着姑娘手里的猪猪侠棒棒糖,他没有眼泪的干嚎:「我要GGbond!我要!」

  冷面小姑娘脸上没什么表情,迈开腿就打算离开。

  大妈却冲了出来:「唉!你说说现在这些大学生,没点道德……」

  大妈的那一套还没说完,小姑娘就冷声道:「这是给狗吃的。」

  大妈一哽,顿时怒了:「小丫头片子什么意思?!你居然敢骂我家耀祖!」

  小姑娘嘴角一抽。

  地上撒泼的小孩顿时爬了起来,抱住小姑娘的腿就是一顿惨绝人寰的尖叫和哭嚎。

  于是,薛遇就看到小姑娘一脸不耐烦:「放手!这是狗吃的!你别拽我裙子!」

  小男孩紧紧揪着小姑娘的裙子:「你骂我!你骂我!我跟你没完!呜呜呜……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那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不仅是薛遇,还有门口几个主家都看了过去。

  张大爷的女儿看到大妈时,脸色一变,低骂:「她还有脸来吃我爹的席?!」

  薛遇侧目,问:「她就是小丽?」

  张大爷女儿tui了一声:「什么小丽,我看是老不要脸丽!」

  对自己孙子的无理取闹大妈视而不见,相反,还有几分鼓励,一小一老揪着小姑娘不放,终于……

  「我要GGbond…呜…」

  棒棒糖被快准狠地塞进小男孩嘴里。

  小男孩哭嚎声止住。

  他松开小姑娘的裙子,把嘴里的猪猪侠棒棒糖拿了出来,又放进去舔了舔:「怎么不怎么甜?」

  大妈愣住了。

  小姑娘转身进了酒店吃席。

  薛遇觉得好搞笑,很显然那不甜的棒棒糖是狗狗吃的,他面具下的眼睛笑得弯弯,目光注视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

  姑娘没有过来算生肖,难道不是主家的亲戚?

  薛遇觉得这个小姑娘好有意思,于是问老张的女儿:「那个小姑娘不是你们的亲戚?」

  老张女儿似乎看到小丽大妈吃瘪,心情好了不少,提到小姑娘,她眉目柔和:「不是亲戚,是我爸…也就是你们小区的住户,小姑娘人很好的,之前我爸在地上摔了,没人敢扶,小姑娘出来遛狗,扶了我爸,我爸及时进医院,后面才能有精力去跳广场舞。」

  薛遇愣了一下。

  原来是个面冷心热还有趣的姑娘。

  「她叫什么名字?」

  「苏愉,哦!和你是一栋的!」

  薛遇怔愣一下,随即眼睛弯弯:「我搬进来没多久,倒是真没见过她。」

  之后,薛遇总会在出门的时候留意小姑娘的身影。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也没有再和小姑娘碰上,连姑娘的狗子也没见着一面。

  他以为两人不会再见面了。

  但没想到,再次见到小姑娘,是处于那样的情景。

  绿色的雾气扩散,食物腐烂速度加快,整栋楼成了一个孤岛。

  家里有存货的就能多活一段时间,家里没有存货的、身上有伤口的,就会全身腐烂死亡。

  绿雾出现的一天,薛遇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即将觉醒异能读心,只觉得自己怕是要没了。

  彼时的他蜷缩在家里,爬到客厅的药柜里抓药熬煮了退烧中药,但却喝不进去。

  身体很沉,脑子却格外清醒。

  他住在二楼。

  不仅要防备门外的危险,还要防备窗外的危险。

  是的,危险。

  薛遇很清楚,这几天连续死了多少人。

  而且死去的人,大部分都是死于非命。

  他昨天是想要离开的,但因为高烧越来越严重,他行动十分费力,更别说带上自己的物资。

  于是离开的计划只好搁置。

  砰砰砰!

  薛遇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微微侧头,分辨那巨大的撞门声响是从哪里传来。

  应该是在楼上,而且是高楼。

  薛遇皱眉,整栋楼内都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他没有选择多管闲事,而是警惕地盯着窗户附近,顺便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薛遇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他家门口停下。

  薛遇擡眼,心中叹息。

  果然,还是会有这一遭。

  他的门被对方砸烂了。

  薛遇后悔,当初不该贪便宜,没换一道结实的门。

  当对方冲进来的时候,薛遇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跟对方搏斗。

  对方身体素质格外强悍,薛敏锐察觉这人的力量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

  他很快被对方死死压制,对方手里的武士刀朝着他的脑袋插来。

  薛遇脑子格外清醒,他很清楚,哪怕是自己没有生病,和对方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此刻他在发烧。

  再僵持下去,他会死。

  但他还是双手握住对方刺下来的刀刃,尽可能拖延一点时间。

  忽然,他看到了入户玄关处无声无息靠近一道身影。

  他看不到对方是谁,但能根据地上的影子,判断对方是一个女人。

  女人?是眼前这个恶徒的同伙?

  薛遇心底泛起一丝寒意。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可能真要完了。

  然而,对方却对着伤害他的恶徒下手了。

  薛遇一愣,恶徒也不是吃素的,瞥到对方的影子,立即就要扭头去看。

  薛遇很清楚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于是他双腿用力,死死卡住对方。

  滋啦!

  他只觉得自己被一股电流席卷全身,他身体一软,瞬间没了力气。

  哦,原来那救命恩人是用电击棒袭击的人。

  「啊!」

  恶徒被对方踩住手腕,武士刀很快就被救命恩人抢去,恶徒被对方敲晕。

  一只纤细的手把他从恶徒身下费力拖了出来。

  薛遇终于看清了来人。

  然后,心跳一滞。

  是她,那个有趣的姑娘,苏愉。

  苏愉脸上好挂着泪,要不是对方刚刚利落救了他,他还真以为她是一个软角色。

  是她啊……苏愉。

  薛遇笑了。

  不过她似乎并不认识他。

  薛遇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失落。

  早知道第一次见面就问问人家姑娘的联系方式了。

  苏愉走到那被打晕的恶徒面前,举起手里的武士刀,但几秒过去,刀没有落下,身体却开始颤抖。

  薛遇静静看着,知道为什么。

  在世界的异常来临之前,没有人能轻易了结别人的性命。

  但如今的现实就是:他不死,你死。

  薛遇也没有杀过人。

  但他知道,苏愉此刻很害怕。

  那是一种突破生理和道德的恐惧。

  于是,薛遇扶着墙壁起身,伸手,握住了苏愉的手。

  然后,用力。

  既然她害怕,还没有做好准备,那就让他来。

  眼前的姑娘身上的颤抖平息,薛遇笑了。

  恰好此刻姑娘扭头,看向了他。

  他从姑娘眼里,看到了他的倒影。

  于是他说:「杀人很简单吧?」

  他这样说话表现,对方可能以为他是一个疯子吧……

  不过他本来就是一个疯子。

  亲手杀死了一个人,他心里没有多少负担,只有开心,开心这个有趣的姑娘没死。

  真有意思啊……

  他还以为,他和这个姑娘不会再见了。

  苏愉确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有趣姑娘,似乎看出来他在发烧,她掏出阿莫西林递给他。

  薛遇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药物对他的高烧没有用,只是伸手,接过胶囊,叼着咽了下去。

  她说她的狗狗为了帮她受伤了。

  薛遇目光一顿。

  苏愉很伤心。

  非常伤心。

  她想出去街上找药品给狗子,但薛遇清楚的知道,苏愉一个女孩,出去就算再怎么冷静机敏,活下来的机率也不大。

  于是他无力地斜靠在墙上,笑了笑,声音有些哑:「你不用给你的狗找药了。我可以治好它。」

  他可以治好她的狗子。

  只是需要费一些玄学方面的东西。

  这对目前身体状况并不好的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那又如何?

  「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

  薛遇眼睛弯弯,并不希望苏愉出事。

  如果可以,他还想再和苏愉多见几次面。

  「拿回去以后,点燃,燃烧后的符灰泡水,给狗灌下去。」

  薛遇很疲惫。

  他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苏愉郑重点头。

  他看着苏愉有些苍白的脸,抿唇。

  再为她做些什么吧…

  薛遇撑起身体,掐指算了算,眉头一皱:「我刚刚掐指一算,你要是不想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就在两分钟之内,回去。」

  他不能说太多。

  有些东西明说得太过,反而会害了苏愉。

  薛遇说完这句话,其实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听着苏愉离开的急促脚步声,薛遇在失去意识前想:如果我昏迷后还有命醒来,或许我们还会有联系。

  记忆中的画面闪过,薛遇在微亮的天色的中睁开眼。

  他看着卧室里的喜字和红色,意识到他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

  怀里蜷缩着的人呼吸均匀。

  薛遇垂眼,看着苏愉熟睡的姿态,缓缓低头,轻轻亲了妻子的额头。

  幸好。

  在这样混乱的末世中,他们都活了下来。

  幸好。

  他和当初心心念念想要再有交集的姑娘依旧相伴。

  无论末世还有多少年,世态还会如何变化。

  他都会尽自己所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以及妻子所在乎的一切。

  薛遇此生,与苏愉执手,永不离弃。

  若有还能有来世,他希望,他能在没有末世和血腥厮杀的世界里,在第一次和姑娘在饭店前相遇时,就摘下脸上的面具,笑着向她伸出手:「你好,我叫薛遇,很高兴认识你,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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