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避子药后,疯批王爷一夜白头 第272章番外终章
# 第272章番外终章
全福娘子给沈菀梳完妆后,喜婆便给她盖上盖头。
随后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一步步往府门前走。
叶氏站在一旁,看着被喜婆扶走的沈菀,眼眶一红,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
「菀儿」
三年的朝夕相伴,如今沈菀要出嫁了,她心里实在是舍不得。
沈柠轻轻扶住叶氏的胳膊,低声道:
「娘亲,妹妹始终是要嫁人的。这是喜事,您该高兴才是。」
叶氏点点头,却仍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一身黑衣的景儿仰起小脸,扯了扯叶氏的衣摆,奶声奶气地说:
「外祖母,我也舍不得小姨。小姨以后是不是就不回来住了?」
叶氏垂眸,看着抓住她衣摆的小肉团子,心里一软,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以后啊,你在沈家陪外祖母,可好?」
景儿乖巧地点头,小脑袋靠在叶氏肩上:「好。」
叶氏很是欣慰,抱着景儿,和沈家众人一起往府门外走去,送沈菀出嫁。
沈菀被喜婆扶着往前走,听到身后叶氏那一声呼唤,脚步不由自主地顿了顿。
她隔着盖头,依稀能看到沈家众人的身影。
她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转身继续往外走。
沈家门外,苏凛风一身大红色喜袍,端坐在高大的马背上。
衬得他本就俊朗的面容愈发英气逼人。
他看着被喜婆扶出来的那道红色身影,少年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沈菀,从此以后,你便是苏家人了。」
少年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大步走上前。
从喜婆手中接过沈菀的手,亲自扶着她上了花轿。
待沈菀坐稳后,他又转身向沈府门外的众人拱手道别。
这才翻身上马,扬声吩咐:「启程!」
喇叭声、锣鼓声渐渐响起,一路红妆,浩浩荡荡地往翊王府而去。
沈菀坐在花轿里,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紧张地拽紧了手中的衣裙,又忍不住好奇,悄悄掀开轿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端坐在马背上的红衣少年。
少年脊背挺直,意气风发,像是踏着满城春色而来。
——
鞭炮声、贺喜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沈菀被喜婆扶着下了花轿,又被苏凛风牵着手,一路进了喜堂。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方寸之地,和一截红色的衣袍。
不知不觉之间,就与苏凛风拜完堂。
沈菀被扶着进了喜房,端端正正地坐在床沿上,有些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嬷嬷走了进来,凑近她低声道:
「王妃如今不通情事,可知道新婚夜要做些什么?」
沈菀微微一怔,盖头下的脸涨得通红。
「嬷嬷……我真的不知道。」
嬷嬷又问:「出嫁前,沈夫人没有教王妃吗?」
沈菀更窘迫了,攥紧了手指。
这还真是没有教。
母亲大概是不好意思开口。
见她这般反应,嬷嬷忍不住笑了笑:
「罢了,王妃不懂也无妨,到时候由王爷教便是。」
沈菀只觉得臊得慌,擡眸看向站在一旁的紫玉。
「紫玉,你也不会?」
紫玉面露尴尬:「王妃,要不要……奴婢去给您找那种书?」
沈菀一听,连忙摆手:
「别别别,到时候被王爷看到了,还当我是什么浪荡的人呢。」
两人在新房里等着,一等便等到了天黑。
夜幕降临时,翊王府的宾客终于散尽。
热闹了一整日的王府渐渐安静下来。
沈菀坐在床沿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裙,听着外面的动静。
渐渐的,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的身子僵住了,忙屏住呼吸。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面前。
沈菀坐在床沿上,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听到头顶传来少年的一声轻嗤笑,带着几分玩味。
「沈菀,你这是看什么呢?」
沈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虽隔着盖头,但能感觉到苏凛风在她身旁坐下。
紧接着,就听少年似笑非笑的声音。
「嗯?这是什么?」
沈菀一脸茫然:「王爷,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苏凛风没有回答。
片刻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轻轻揭开了她的盖头。
沈菀下意识擡眸,正对上少年那双含着笑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本小册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不出来,沈家三姑娘喜欢看这些东西。」
「你该不会都看完了吧?」
沈菀瞧了一眼,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是那种册子吗?
她明明没让紫玉拿啊。
她涨红着脸,急忙解释:「翊王殿下误会了,我真的没看。」
「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
苏凛风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忍不住又笑。
他将册子随手放下,起身去拿了两杯酒来。
「其实吧,看了也无妨。」
二人饮下合卺酒后,苏凛风放下酒杯,挑眉看向她。
「该不会,沈夫人什么都没教你?」
「那你知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沈菀脸颊又红了,被少年这般直直地盯着,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我……」
苏凛风轻笑一声:「哦……我知道了,你这是想让小爷教你。」
沈菀被他逗得又羞又恼。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解他的腰带。
「翊王殿下,我……我给你更衣。」
说着,她往他身边挪了挪,屏住呼吸,低着头,笨手笨脚地去解那根腰带。
看着她生疏的动作,苏凛风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忽然擡起右手,轻轻一挥。
厢房内的烛火瞬间被熄灭,只剩下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黑暗中,他抓住了她还在颤抖的手。
凑近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会。」
沈菀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颊上,随后落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下来。
沈菀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攥住衣裙,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嗯声。
吻了许久,苏凛风才放开她。
「当初在画舫上亲小爷时,可是无师自通的。」
「三年过去,反而不会了?」
沈菀紧张道:「我……我真的不会……」
苏凛风俯身,又吻了上来,含含糊糊地笑道:
「那以后,就只能我慢慢教了。」
——
翌日醒来时,沈菀躺在床上,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她愣愣地坐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该作何感想。
初尝情事,苏凛风待她倒是极其温柔。
只是她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回门时,她跟在苏凛风身后往沈家去,一路上红着脸,不好意思说话。
苏凛风回头看了她好几次,知道她是头一回经历这些,一时半会儿还未缓和过来,便也没有多问。
只放慢了脚步,让她能跟上自己。
见过沈家众人,吃了回门宴,夫妻二人才又回翊王府。
苏凛风的父母都不在了,沈菀不用受公婆的磋磨。
翊王府的中馈,自然落到了她手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苏凛风是少年将军,平日里除了当差,闲暇时便喜欢教沈菀骑马射箭。
沈菀的胆子渐渐大起来,性子也不像从前那般绵软。
反而有几分不好惹的架势。
边塞彻底平定后,谢临渊一道圣旨,将苏凛风调回燕京城。
苏凛风这几年打了好几次胜仗,立下不少功劳,积攒了厚厚的功勋。
他便趁着在御前奏对的机会,亲自为沈菀请封诰命。
沈菀成一品诰命夫人,一时在燕京城里风光无限,贵不可言。
她身后是整个沈家,上头还有皇后娘娘这个姐姐。
夫君既是皇室血脉,又任职兵部尚书,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沈家这边,叶氏执掌着中馈,沈厉也得陛下恩准,可以随时回京探亲。
沈宴是大理寺卿,与朝阳也算是经历坎坷,才定下婚约。
成亲后,朝阳便时常在沈家陪着叶氏。
叶氏为人温和,见朝阳知书达理,便慢慢将掌家之权交给她。
至于霍廷川,虽说是沈家的嫡长子。
但在霍家多年,霍国公没有自己儿子,早就把他当亲儿子看待。
如今霍廷川是霍家的主心骨,什么事都由他拿主意。
听说霍云烟不甘心地嫁给了礼部尚书的儿子后。
一年不到,霍廷川便从西南带回一个姑娘,说是对他有救命之恩。
那姑娘性子温柔善良,二人很快就成亲,日子过得也算和美。
——
转眼间,景儿已经三岁半了。
这一年,沈柠又怀了身孕。
谢临渊从得知消息那日起,便请了好几个女医日夜在坤宁宫伺候着。
好在这一次,沈柠没像怀景儿时那样孕反得厉害。
第二年开春,沈柠顺利产下女儿。
谢临渊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舍不得撒手了。
坤宁宫里,他坐在摇篮边,轻轻逗弄着里头的小娃娃。
「这眼睛,像极了阿柠。」
沈柠笑道:「陛下得女所愿了。」
谢临渊笑脸盈盈,小心翼翼地将那软绵绵的小女娃抱进怀里。
小女娃眨巴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那便封为昭华公主吧。」
「我们大燕的公主,永不和亲。」
——
初冬时节,下起了细密的雪花。
一辆马车从皇宫出发,不紧不慢往青峰山的方向驶去。
沈柠靠在谢临渊肩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不知道他为何忽然想起要去那里。
传闻,青峰山上有一座神庙,神庙下方是万千级台阶。
若有人心有所求,一步一跪,磕满那万千级台阶,神庙里的神灵便会显灵。
前世,谢临渊为求景儿能活过来,带着她在青峰山下,一步一叩首,磕得满头是血。
可到头来,景儿还是死在他怀里,他也一夜白头。
这一世,景儿平平安安活到三岁半,活蹦乱跳。
谢临渊却忽然想带着沈柠,亲自去青峰山上看看。
马车走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到青峰山脚下。
沈柠和谢临渊下了马车,擡眸望去,眼前便是望不到尽头的万千级台阶。
蜿蜒而上,隐没在云雾之中。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
二人没有说话,只往山上走去。
快到晌午时,终于看到一座庙宇。
那庙不算恢宏,甚至有些陈旧,却隐约能听到一阵钟声从里头传出来,悠远绵长。
沈柠和谢临渊走进庙中,便见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和尚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
「二位施主不远千里前来这青峰山,所求何事?」
谢临渊擡眸,看向老和尚身后的佛像,沉默了片刻。
「世人皆言,若能磕满万千级台阶,便能得神灵庇佑。」
「可我磕满那万千台阶,为何却不能得偿所愿?」
老方丈轻轻拨动着手中的佛珠,目光落在谢临渊身上。
「施主如今夫妻恩爱、儿女双全,算得上是圆满。」
「可得偿所愿了?」
谢临渊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这一世,他确实得偿所愿了。
老方丈叹气道:「这世间的因果,从来都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你以血肉之躯,叩问神佛。」
「神佛便以今生,还你前世。」
「阿弥陀佛。」
——
【小伙伴们,后续有时间会不定时更新番外。作者纯职场牛马,写这本书时,天天下班跑图书馆。
最后,感谢这么多好伙伴陪这本书走到现在,非常感谢你们,也祝小伙伴们前途似番外番外噩梦
沈厉、沈宴还有沈枫,以及沈菀,已经去世整整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谢临渊将沈柠困在摄政王府中,命人昼夜不分地守着,不许她踏出府门一步,哪里也去不了。
他实在怕她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他让琅琊阁与墨宇卫的人手,将沈家大房几人的死因从头至尾捋了一遍。
查到最后,桩桩件件都指向沈柔与辰王,偏偏缺了那一锤定音的确凿证据。
摄政王的厢房里,罗帐低低地垂着,软衾堆在榻上。
空气里浮着一缕极淡的桃花香气,若有若无地飘着,沁人心脾。
谢临渊推门进去,便见沈柠正撑着身子从床榻上坐起来。
小姑娘的眼眶哭得红通通的,仰起头直直望着他,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自己的亲姐姐,要害我爹爹?害我大哥二哥,害我妹妹?」
「谢临渊,你觉得我会信你,还是信他们?」
谢临渊皱了皱眉,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漫不经心地走到她身侧,挨着床沿坐下了。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掩住从缝隙里灌进来的凉风。
目光淡淡地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掠过,不过停留了一瞬,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你如今怀着身孕,不宜动怒,更不宜伤心难过。」
「琅琊阁查出来的便是这些。你若不信,我自可将证据一件件摆到你面前。」
「可你若认定我才是那个欺你、害你的人,那便更应该振作起来,养好了精神,将来才有本事来找我寻仇。」
说完这番话,他便将桌上那只碗端了起来,递到她唇边。
「吃了东西,有了力气,才有机会报仇。」
小姑娘眼泪盈盈的看着他片刻。
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碗勺,也不管什么仪态,舀起碗里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往嘴里送。
看着她这般赌气似的吃相,谢临渊唇角才微微勾起。
一碗见了底,沈柠擡起袖子将眼角的泪痕擦干,忽然开口:「我要学射箭。谢临渊,你能不能教我?」
谢临渊挑了挑眉,「绝食了那么久,这会儿想通了?」
他俯下身去,薄唇贴着她的耳畔:「还是说,你想学射箭,是为了将来好找我复仇?」
「你到底教不教?」沈柠偏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教。」他直起身子,语气平淡。
「只要你不闹,我教你也无妨。」
「明日一早,我亲自教你射箭。」
说完,他从床沿上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他又回过头来,瞧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入夜,谢临渊处理完堆积的公务回到厢房时,沈柠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洗漱完,掀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温热的手掌才刚贴上她柔软的小腹,便感觉到怀里的人往里缩了缩,像是本能地在躲避什么。
「你还是不信我,只信沈柔和辰王?」
小姑娘没有接话,只是紧紧咬着牙关,眉头痛苦地拧在一处。
「我肚子难受得厉害。」
「你给我喝的那碗汤药,是不是有毒?谢临渊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孩子?」
「肚子难受?那叫府医来看看。」谢临渊从床上坐起身,沉声吩咐人去请府医。
府医匆匆赶来,搭了脉,却说沈柠只是伤心过度,一时动了胎气,并无大碍。
开了副安神的方子,便躬身退了出去。
谢临渊替她掖好被角,低声道:「这几日你且好好养着,切莫再动胎气。」
「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我。」
「我只想学射箭。」沈柠仰起头,一字一句地道
「好,本王依你。教你射箭。」
——
翌日清晨,谢临渊果然如约而来,亲自教沈柠学射箭。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形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怀里,大掌复上她的手背,连手带弓一并握紧。
他带着她缓缓拉开弓弦,蓄满了力,随即轻轻一松手,利箭破空而出。
「记住,拿弓的手要稳,瞄准的时候心要准。」
「希望有朝一日,你手里这支箭,永远不会对准我。」
之后的日子,他日复一日地教她射箭。
看着她从最初的颓丧里一点一点挣脱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里渐渐有了光亮。
他带着她去看漫天飞雪,带她登上望京楼看满城烟火。
日复一日地与她痴缠在一处。
直到那一日,兵临城下,风声鹤唳。
他远远看见沈柠站在城楼上,手中握着那张他亲手教她拉开的弓,弓弦绷得极紧。
下一刻,那支长箭便挟着风声,毫不迟疑地射进了他的胸口。
「沈柔是我的亲姐姐,我只信她!」
「阿柠……」
「阿柠,阿柠……」
「陛下!陛下!」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女声。
谢临渊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明艳生动的小脸。
沈柠正俯着身子看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又夹着几分不解与疑惑。
他喘了口气,定了定神,垂下目光,这才发现昭华小公主正缩在他的胳膊窝里。
小小的身子蜷成软绵绵的一团,睡得正香甜。
呼吸均匀而绵长,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还好,只是梦。
沈柠伸出手,轻轻替他拭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陛下,你梦到什么了?出了这么多汗。」
谢临渊怔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梦到阿柠前世说……」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忽然深了几分。
「你信我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