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逐出师门,十年后他们跪着求我回去 第12章
夜未央,灯火微冷。
寒舟仍未醒。
他静静躺在床榻之上,额头虚汗不止,唇色苍白,呼吸紊乱,时而蜷起、时而咳血。
身体内残破的气脉像一道道乱线,越运转、越崩散,已非寻常药石所能治愈。
黎真坐在床边,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拎着剑诀。
他不再吵闹、不再发问,也不再试图唤醒对方。他只是默默翻书、练式、观察那日剑法里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他明白了,他再弱,就连想要救寒舟一命的资格也没有。
屋外的修辰站在月下,擡头望着远山静默无声。
他手中握着那柄断剑,剑身冷得不像金属,反而像是千年寒铁,握久了会冻进骨髓。
他神情复杂。
这几日他不停回想,想起封印崩解那刻,寒舟如何以伤体硬撑三式剑法,又如何在魔王面前选择冲锋而非退让。
——像是习惯了被看轻,却从未真正低头过。
他思索良久。
若他真是「那个人」……那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是回报师命,将其带回剑阁审查? 还是……让他以一个无名乞丐的身份,悄悄死去?
他不甘心。
也不放心。
而就在这夜风最沉重的一刻——
一只鸽子无声落在窗棂。
雪白羽毛染着雾气,脚上绑着一封只有一道「火漆封印」的信。
修辰一眼认出那封印的纹路——是传说中那位医者「云岩子」独用的印章。
——从来不送信,除非事关重大。
他猛地拆开。
字迹潦草、笔意如剑,每一笔都像是剑刃锋切:
【伤未尽,命未断。若求命归,携人来醉月。山风已醒,余毒未散。】
——云。
修辰握紧信纸,指节泛白。
云岩子竟然出手了。
这位昔年传说中「三诊断死、一针逆命」的怪医,竟然主动请他上山。
而他更明白,那句「余毒未散」——指的不是寒舟体内的伤,而是整个江湖将起的黑风血雨。
屋内。
黎真仍守着床边,低头将笔记上的招式逐笔描出。
手指有些发抖,但他咬着牙没停。
他不敢开口,也不敢奢望寒舟立刻醒来,他只能不断地练习、不断地记忆每一剑每一式,直到心跳都与那剑招同步。
直到身后修辰走入房内,声音轻沉:
「我们该出发了。」
黎真擡头,眸中带着倦意与决意。
「去哪?」
「醉月峰。」修辰回道,「去见唯一可能救他的人。」
「……不然,他会死。」
而这一次,三人踏上的,不再是寻常江湖路。
那座山之后,有人藏着药。
也藏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