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狱归来,策划连环完美复仇 第242章大结局(下)
乔建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他紧紧盯着钟海洋,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海洋,你想好了,你真的要辞职吗?」
钟海洋擡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眼眶深陷,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而又低沉:「乔局,我想好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追求正义,可结果呢?」
「我的疏忽,毁掉了一个家庭,导致了沈风的复仇,让那么多人卷入这场灾难。」
钟海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沈风,已经杀了第101人。
他杀了钟海洋的心。
「乔局,不瞒你说,现在,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沈江夫妇在看着我,就是沈小玉跳楼的画面,还有沈风……」
「我没办法再面对这些了,我也没脸再继续待在警队。」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自己的失望与唾弃。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这些年的努力都像是一场笑话。」
「我一直在寻找真相,想抓住面具男,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的悲剧都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还有什么资格穿着这身警服,拿着这份薪水?」
乔建中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下属,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他深知钟海洋的痛苦和挣扎,也明白他此刻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
钟海洋却苦笑点了点头头,「乔局,阿坤比我更适合这个工作,至少……他始终都在坚守着正义,从未动摇。」
钟海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乔建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当钟海洋走出刑警队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这阳光太过浓烈,刺得他眼睛生疼,但无法穿透他心中的阴霾。
他觉得自己周围,是无边黑暗和寒冷。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将在悔恨、内疚和痛苦中度过。
那些过往,如同诅咒,永远缠绕着他。
每一个夜晚,他都将会在噩梦中惊醒。
那些受害者的面容,沈风的仇恨,都将成为他余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钟海洋打了个冷颤,艰难的走着。
他已经堕入了属于他的——无间地狱。
……
经过漫长的讨论,沈风的判决结果终于下来了。
死刑。
这个消息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甚至在外网上的热度,都居高不下。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他罪有应得;
更多的人暗自叹息,为他悲惨的身世感到惋惜。
但同样,也有人握紧了拳头。
他们,是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
而沈风,用自己惊天计划,揭露了联盟的罪行,让其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无论如何,死刑这个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了。
其实沈风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说过,他的血,将清洗这个世界。
狭小的单人牢房里,沈风静静地坐着。
阳光透过铁窗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闭上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一丝欣慰。
「爸,妈,小玉,小惠,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那些曾经与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可曾经的欢笑、温暖,在遭遇灭门之灾后都化为了泡影。
几个月后。
行刑前夜,张一阳带着苏打水和好酒好菜来到了沈风的牢房。
他看着曾经的朋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从一开始的酒吧闲聊,到后来在案件中的种种交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沉重的意味;
可又似乎过得飞快,转眼间,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行刑当天,天气格外暖和。
已经快到春末初夏,大地早已经没有了积雪,绿意盎然。
微风轻拂,带着花香和青草的香味。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照亮。
沈风被带到了刑场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他并没有选择跪下去迎接死亡,因为在他心中,自己从来没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家人讨回公道。
他挺直了脊梁,背对着枪口,看着远处。
那一是片翠绿的田野,
随风摇曳的花朵很美,在他眼中,那么的遥远。
「真美啊!」
「真美啊!」
思绪漫无目的,飘回到了这一路的复仇之旅。
从柳如絮开始,那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与联盟对抗的开端;
灭狼先生韩佑,一步步揭开了天海医院的罪恶面纱;
再到杀狐狸小姐苏玲瑶,她的背后是无数无辜的受害者;
还有老虎荀天,这个掌控着庞大罪恶网络的恶魔。
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危险与紧张,但他从未退缩。
如今,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仍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释然。
「时间到了吧?」他头也不回的问。
「嗯。」背后的法警沉声回答。
「放心动手吧,子弹杀不死呐喊的灵魂。」
法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面色复杂。
接着,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刑场的寂静,响彻在这天空,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白鸽。
白鸽漫天飞舞,落下洁白的羽毛。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喷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血,是活的。
那血,是有情绪和思想的。
它喷出来的时候,在虚空中肆虐的挥洒着,奔腾着,燃烧着。
那血折射着阳光,像是要将这世间的黑暗都映照出来。
它不断地流淌,侵染这世界的每个角落。
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又都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是,少了上百条鲜活的生命。
……
沈风被行刑的当天夜里。
起初,只是街角闪过几个戴福克斯面具的身影。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他们默契的从高楼的阴影中走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曾经被联盟迫害过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戴著白色的福克斯面具,沉默而有序地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向沈风致敬。
是沈风,用自己的血,唤醒了人们心中对正义的追求;
也告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势力:我们,不会再沉默,不会再任人宰割。
戴着福克斯面具的人群,似沉默的暗流,自城市各处奔涌汇聚。
汇聚在一起。
逐渐的,这股暗流变成汹涌的狂流。
然后,淹没了整个城市。
每一张面具之下,都是一个正在呐喊的灵魂。
……
【请看番必看番外:明天会更好
「终章」
灵魂似无根的浮萍,在虚空中飘荡。
没有方向,不知身处何方,周遭是无尽的混沌与迷茫。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于这虚无之际,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刁蛮的呼喊,如同一束强光,直直穿透那浓稠的黑暗。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沈风的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世界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沈小玉正一脸嫌弃地站在床边。
少女掐着腰,眼眶红红的。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别磨蹭!」
沈风一脸的茫然,他呆呆地看着沈小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被枪决了,结束了那充满仇恨与痛苦的一生。
可现在,这熟悉的房间,鲜活的妹妹,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风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掐了掐沈小玉的脸蛋儿。
这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小玉已经甩开他的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用力拖着他往床边拽:
「快起来洗漱,别睡懒觉啦!」
沈风机械地任由沈小玉拉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梦游似地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自己。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回到过去了。
他的目光扫到洗手台上的日历。
看清日期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顾不上还在滴水的手,转身就朝着楼下冲去。
客厅里,母亲陈秋霞和父亲沈江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温馨的画面让沈风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冲到陈秋霞面前,急切地说道:
「妈,柳如絮呢?千万不要相信柳如絮,她不是好人,她会害了我们家!」
陈秋霞愣住了,她疑惑地看着沈风,眼中满是不解:「柳如絮?儿子,你说的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这个人?」
一旁的沈江也放下手中的报纸,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风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个小时后,在与父母和妹妹的交谈中,沈风惊骇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联盟!
没有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罪恶的庞大组织;
没有柳如絮,那个曾经作为联盟爪牙,给沈家带来无数灾难的女人;
没有楚云,那个因嫉妒而背叛他,助纣为虐的昔日兄弟;
更没有狄冠宇,那个策划了沈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沈风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上一世拼尽一切,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处理掉了这些人。
所以这一世,沈家不会被灭门,他的家人都还好好地在他身边。
曾经的苦难与仇恨,都随着他的重生成为了过去式。
他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人,眼眶渐渐湿润。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过往经历的感慨。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守护家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
黄昏的时候,沈风换了一套新衣服,沈小玉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前往饭店。
一路上,沈风精神恍惚。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小玉身上。
他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这样的场景,真的发生了。
他悄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疼痛感清晰地传来。
他才终于确定,这一切真的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此时的沈风没有注意到,在天空上,在白云深处,有一双慈爱却淡漠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孩子,去开始「你们」的新人生吧!」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
微风轻拂,带着花朵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
夕阳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
他和沈小玉的身影,在黄昏下被拉的老长,一大一小,温馨宁静。
沈小玉低着头,轻盈的笑着,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小玉,你今天咋这么高兴呢?」沈风笑吟吟的问。
其实沈风的心里,比谁都喜悦。
沈小玉明显愣了一下,她避开沈风的目光,随即翻了个白眼:「你过生日,替你高兴,不行呀?!」
「行,当然行啦!」
沈风和沈小玉一路说说笑笑,打闹着来到饭店的房间中,
刚一推门进去,五颜六色的彩带瞬间飘洒而下,众人欢快地喊着:「生日快乐!」
那声音是那样的温暖,让沈风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沈风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年轻的陆美华,这时的她还没结婚。
她的眼神中满是灵动与朝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有刚刚毕业的徐坤,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初入社会的热情和冲劲儿;
还有沈小玉的同学,方才10岁的伊健。
刚刚18岁的张瑶青春靓丽,笑颜如花,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她身上。
有才结婚没几天的唐玲玲。
还有年轻时候,还没得颈椎病的张一阳。
以及沈风的女友,许惠。
这些曾经在不同情境下相遇的人,此刻都带着最真挚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上。
就在这时,一个大叔推着蛋糕走了进来。
「小子,生日快乐!」
沈风定睛一看,竟然是刘振带着还是个小女孩的刘星语。
刘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刘星语则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众人。
脑海中思绪翻涌,在这一世,沈风和这些人早就认识了。
他们之间没有经历那些生死与磨难,没有被仇恨和黑暗笼罩,却有着最真挚的友谊。
所有人,都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风哥,发什么愣呢,快过来吹蜡烛许愿!」
许惠拉着沈风的手,将他带到蛋糕前。
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照着众人期待的脸庞。
人群中,沈小玉挂着一脸满足的笑容。
沈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心中的愿望不再是复仇。
而是希望这一世,他能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让这份美好永远延续下去。
希望这个没有联盟的世界,能一直充满欢笑与温暖。
他睁开眼睛,用力吹灭了蜡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知道,自己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冒冒失失的推开。
一个浑身上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振一脸嫌弃,忍不住问道:「卧槽,你咋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刘大勇一边甩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无奈地说:「别特么提了,刚走到楼下,二楼一个女人倒洗脚水,全都淋在我身上了。」
他那狼狈又倒霉的样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房间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笑声中,沈风招呼大家一起切蛋糕。
沈小玉拿起刀,熟练的将蛋糕切成一块块,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形象,互相打趣着。
「拍照啦拍照啦!」唐玲玲咋咋呼呼的叫道。
「来啦!」张一阳应了一声,拉起沈风。
很快,徐坤笨拙支好三脚架。
陆美华吐槽道:「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张瑶捂嘴轻笑:「他呀,还是穿着背带裤打篮球去吧!」
「哈哈哈!」
「」
众人纷纷来到摄像头前。
被淋成落汤鸡的刘大勇站在最前方,随着「咔嚓」一声声响。
众人齐声高呼:「刘大勇好运常在!」
画面被定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温暖的笑容。
吃过蛋糕之后,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
沈小玉提议打开电视,拿出麦克风一起唱歌。
很快,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明天会更好》。
大家拿着麦克风,紧紧的凑到一起,互相搂着脖子,一言我一语地跟着唱起歌来。
「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
「让和风拂出的音响,谱成生命的乐章~」
歌声中,沈风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心中满是感慨。
曾经,他以为失去的一切,如今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那些在上一世被仇恨蒙蔽的时光,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幸福的珍惜。
人群中,沈小玉温柔的看着沈风,那样的温柔。
「唱出你的笑容,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歌声,仿佛有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飘出窗外,融入到这温暖的黄昏之中。
他们共同歌唱,共同期待着一个充满阳光、没有黑暗的明天。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
(正片完)
(后面有彩彩蛋:她归来
沈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入目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粉色床帐。
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这不是她十五年前的房间吗?
「我,我回到十五年前了?」
她清楚记得,自己在那场大火中全身重度烧伤。
每一天,她都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每一天,她都看着哥哥沈风日渐憔悴的脸。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她的灵魂竟附身到十五年后,一个和联盟有深仇大恨的女子身上。
同时,她也得知了哥哥沈风最后的下场。
从那以后,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彻骨的仇恨,开始向联盟展开血腥残酷的报复。
复仇的道路上,她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因联盟家破人亡的落魄拳手,教她近身格斗的技巧;
有精通黑客技术的神秘少年,帮她窃取联盟的机密文件;
还有曾被联盟威胁的商界大佬,为她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
他们有的在一次又一次危险的行动中牺牲,有的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
这些人成了她复仇路上的伙伴,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为了报仇,沈小玉步步为营。
她深入联盟南方的内部,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势力。
到了最后,她毅然选择以自身为诱饵,深入联盟南方地区的核心据点。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她引爆了炸弹,
巨大的爆炸声中,联盟南方地区的布局被彻底毁灭。
可她,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最终被执行注射死刑。
然而现在,她看着镜子里十岁时稚嫩的自己,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她,重生了。
这时,妈妈陈秋霞走了进来,温柔地说:「小玉,快去叫你哥起床了,今天他过生日,别磨蹭。」
沈小玉愣愣地看着妈妈陈秋霞,眼眶瞬间湿润。
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张慈祥的脸,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妈,」沈小玉猛的扑进陈秋霞的怀里,把陈秋霞搞得愣住了。
「小玉,你,你哭什么呀?」
沈小玉咬着嘴唇,摇摇头「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我……」
陈秋霞温柔的擦拭去沈小玉的泪痕。
「傻孩子,做梦都是假的,别怕,乖。」
「嗯!」沈小玉重重的点头。
又安慰了沈小玉一会,陈秋霞才道:「快去叫你哥哥那个大懒虫起床吧!」
说着,陈秋霞就去准备早餐了。
沈小玉呆呆的坐在床头,上一世的痛苦和仇恨涌上心头。
这一次,她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要保护好家人,保护好这个家,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联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就在下一刻,一大串回忆,突然间涌入脑海。
沈小玉猛然发现,在这个重启的世界中,没有联盟!
也就是说,沈家,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快步走向哥哥沈风的房间,开启这全新的生活。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慵懒熟睡着的沈风,她的眼眶再一次变得湿润。
「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上一世为了报仇,沈小玉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时常能够看到哥哥沈风的影子出现在她身边,并和她对话,聊天。
但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真正的哥哥,早就死了。
而现在,真实的沈风就睡在她的面前。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喃喃道:「哥,这一世,换我来默默的守护你。」
她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擦干净眼泪,模仿着自己曾经刁蛮稚嫩的语气。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嗯……」沈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
好似被惊醒了千年的梦。
少女回忆着自己曾经的样子,一脸嫌弃的掐着腰,嘴里嘟囔着: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别磨蹭!」
(彩蛋完结信,感谢
含泪写完了最后一章。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追更到这里。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首秀的成绩并不好,首日只有6000多的人看,作者几乎差点就放弃了。
是大家的一路追更,才让这本书的人气一点一点的提高,在三十万字前冲到了新书榜第一。
但这本书其实挺难的……
越是写到后面,就越是这不能写,那不能写。
因为在番茄的书一旦进了小黑屋,就意味着要面临更加严苛的审核。
也就是说,进小黑屋期间,你以前原本那些问题不大的内容,也会变成大问题。
所以其实从天海医院篇开始,我就采用了非常隐晦的写法。
基本上所有人物的转变,立场等等,都只能用暗示的方法。
包括主角杀人的画面,都没有直接展示。
其实以前是写了主角把人割喉的画面的,但被审核,所以就全部删除了。
但联盟的剧情其实并没有删减,也没有烂尾。
最开始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因为联盟不是一朝一夕可灭的,这是文章一开始就定下的基调。
地狱仇杀队与联盟的关系怎么说呢?
如果有玩过刺客信条的朋友,可以把他理解成兄弟会和圣殿骑士。
然后是关于剧情。
其实最初设定,不是男主,是女主。
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酒吧女老板。
还有另一种设定,是男主魂穿到了女人身上,
但这样的话,又会有很多情节不好处理,而且说不定会劝退一大批的读者。
所以考虑再三还是用了现在这个人设。
最初的大纲,其实要更加深刻一些。
在最初的故事中,天海医院背后是有一个大人物支持的,并且这个大人物也会出场。
他之所以支持天海医院并非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因为老年痴呆而意外去世。
同时,在最初的剧情中,朱博和伊小玉,都是凉了的。
在最初设定中,陆美华在玩具厂找到的朱博,只是一具尸体,且被摘取了心脏。
但考虑到读者的接受程度以及审核原因,还是让小朱博活了下来。
关于刘大勇,其实最初就是个调节气氛的逗比角色。
不过写着写着,发现这个人物还可以深度挖掘一下,就给他安排了剧情。
然后是钟海洋,我知道大家不喜欢他。
因为他总是在说冠冕堂皇的话,总是在唱高调。
但这其实是故意的。
因为这类小说其实很危险,所以必须要塑造一个这种形象,来说这些话,传达「正能量」。
钟海洋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与其说是写给读者看的,不如说是写给审核看的。
还有很多很多社会问题的剧情,都是因为进过一次小黑屋,导致我不敢写了。
毕竟进一次,两三天的收入基本就没了,后续流量也可能会下降。
在狐狸小姐篇开始,就已经不太详细的去写主角的犯罪手法和过程了。
而是把文章的重心,更多聚焦在了人物的情感变化上。
不是编不出来案子,是怕被封。
我这一本书,可谓是如履薄冰啊!
我容易吗我。
好在,终于抵达对岸了。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哎,太多愁善感了呀!
然后说一下最初的几个版本的结局。
(为防止打破大家对好结局的想像,保证大家的情绪,三版结局发在段评里。)
(点此查看)
但最终都弃用了,选择了现在这版的结局。
毕竟新的一年来了,春天也来了。
作者希望大家过年看书都开开心心的,不憋屈,不难受。
现实很残酷,所以我们在书里,更希望看到美好而温暖的结局。
有一些差评,让我很无语,居然还因为书被删减了给我差评。
书被删减又不是我希望的……
另外说一句,这本书没烂尾,最初的结局就是这样。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坑。
比方说:我写曹操传,在文章早期提到了几句司马篡魏,难道就因为提了司马篡魏,我就一定要写曹操死后的剧情吗?
关于最后的彩蛋,是有一定bug的,不过只是彩蛋,大家当平行世界就好啦!
关于新书。
目前有了两个初步的想法。
一本是反乌托邦题材的,但这类题材更危险,需要写的更加慎重,作者正在考虑。
另一本是都市玄幻题材,带点赛博东方和传统元素。
目前还没有决定哪一本,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缓一缓再说。
前段时间去天津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最后。
2025来了。
祝愿所有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在新的一年里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2025-1-31
【又更新了最新番外在后面】
【小玉篇以及沈风庭审篇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1)
(^-^)/Surprise!!!
【大家好,我又回来啦,一个多月不见,大家怎么样呀?】
【最近看到很多读者的留言,发现大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其实作者也很舍不得。】
【所以嘛,作者打算先写一些番外,在讲述一些故事。】
【不过番外嘛,基本上都是用爱发电了,所以大家方便的话就点一下免费小礼物,作者拜谢了。】
【关于新书,也正在筹备了,大家不要急,好饭不怕晚嘛!嘿嘿!】
【好了,正文开始!】
……
「番外篇——小玉的完美猎杀」
1
夜雨纷飞,又如柱般落下。
淹没了云河市所有的往事。
一辆车子的远光灯在荒无人烟的公路尽头闪烁。
哗啦哗啦——
雨滴砸在黑色的雨伞上,伞下面,站着一个面容清冽的女人。
「我的复仇,就从今天开始。」
她冷冽的笑着。
那笑容,仿佛一道撕裂雨夜的闪电。
而那双冷冽的目光里,爬上彻骨的仇恨。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所有加入联盟的,都要死!」
十五年前,沈家被神秘组织「联盟」灭门。
那场大火,让偌大的沈家灰飞烟灭。
沈小玉的父母死于大火之中。
沈小玉虽然侥幸存活,却全身重度烧伤。
皮肤被烧得面目全非,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的折磨。
最终,她不堪忍受,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充满痛苦的生命。
在那之后不久,沈小玉的哥哥沈风也惨遭毒手,被杀害后弃尸荒野,死状凄惨。
而现在,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沈小玉的灵魂竟穿越到了一个叫「林月」的女人身上。
来到十五年后的她,已然化身林月,加入了一个名为「地狱仇杀队」的神秘组织。
相传,这个组织是五年前轰动一时的「面具杀人魔」所创立。
其存在的目的,便是猎杀那些联盟中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小玉,你真的决定好,走出这一步了么?」
沈小玉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秀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在雨中轻轻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个声音——
好熟悉啊!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就站在她的身后。
「哥……」
沈小玉的声音顿时变得哽咽。
她的人生已经被仇恨填满,唯独还剩下最后一束光。
她的哥哥——沈风。
上一世,在沈小玉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哥哥沈风日复一日的陪着她,安慰她。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扛住那如影随形、彻骨钻心的疼痛,选择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此刻,年少的沈风就站在她的身后。
可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地面时,却发现地上的积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却并未映出沈风的轮廓。
这不过是她因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幻觉虽是虚幻不实,可对于沈小玉来说,却如同在黑暗中漂泊已久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她心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光。
「哥…你……还好么?」
沈小玉柔声问。
「小玉,你真的确定,要走出这一步吗?」沈风轻声反问。
声音轻柔得仿若一阵微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磅礴大雨之中。
「没错。」
沈小玉点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联盟,是他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失去一切。」
「因此,所有联盟的人,都要死!」
「我要他们经历我们所经历的,我要他们失去,我们所失去的。」
「哪怕,我沦为一个魔鬼,我也不会后悔。」
「哥,我逃过一次,但从今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逃。」
话音落下,沈小玉目光坚定的看向远处。
「小玉。」沈风静静说道:「小心。」
「嗯,我明白。」
话音落下,沈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化。
最终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
不远处。
「老师,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李康问身旁的男人。
李康身高大约175左右,左右太阳穴上,各长着一颗殷红如血的痣。
在迷信说法之中,这种人上一世是被子弹贯穿了太阳穴,所以才会留下「疤痕」。
但事实上,李康是个精通医学的内科医生。
而联盟,害死了他的妻子。
所以,他也加入了地狱仇杀队,清算联盟中的每一个恶魔。
李康的老师很年轻,大约25岁左右,甚至比李康还年轻不少。
他撑着伞,戴着夜叉面具,手里的十字弩在雨水的冲刷下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夜叉愣了一下,看着沈小玉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回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夜叉记得。
记得那个人,那个戴著白色福克斯面具的人,似乎也有这种习惯。
他当然未曾亲眼见过,而是妹妹伊小玉有一次告诉他的。
那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伊小玉暂且住在了那个人家中。
夜叉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绪飘回五年前。
因为是那个人,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也让他的生命,找到了意义。
半晌,夜叉叹了口气,说道:「或许,她的身边,也有一个从未离去的人吧?」
……
另一边。
「目标快来了。」周银站在公路旁的树下。
周银今年三十岁,曾经是一名线路维修员。
却因为儿子被联盟迫害,走上了复仇之路。
「是啊,可以开始行动了。」韩韵说。
韩韵曾是一名酒吧驻唱,被联盟的几个男人糟蹋过后,踏上了复仇之路。
紧跟着,周银借着大雨和黑暗避开监控,借着快速爬到树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盘大小的物体。
韩韵也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一辆抛锚的车子走去。
大雨中,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的准备好,只等着猎物上钩了。
……
沈小玉看着公路的尽头,那里,黑暗与雨幕交织,目标即将出现。
沈小玉缓缓退后,藏身进黑暗之中。
这次,是她的第一次复仇。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2)
季亚文驾车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
车子里放着舒缓动人的音乐。
雨水不断拍打着车窗,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却难以完全驱散视线中的模糊。
此刻,他正悠闲的地开往自家别墅。
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季亚文今年40岁,面部线条柔和,偏中性化。
他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连袖扣都极其讲究。
表面上看,季亚文是一名「讲师」。
但他讲的,可并不是什么「成功学」。
事实上随着年代的发展,人们对于成功学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免疫了。
而季亚文所讲的,是觉醒。
季亚文是个男人,但对外宣称的时候,他会说他周一至周三性别男,
周四至周六性别女。
周日这一天,他的性别的超市的塑胶袋。
这就是季亚文所谓的觉醒文化。
他通过演讲,洗脑那些意志不坚定容易被欺骗的人。
让那些人坚信,自己的灵魂只是生错了肉体。
从而引导这些人去做手术。
手术的高额费用,以及手术后维持特征的高额药物,就是这条罪恶产业链中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季亚文也凭借着这些,赚的盆满钵满。
每当有人指责他的时候,他就会给对方扣上歧视的帽子。
但实际上,季亚文十分清楚自己的性别。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意」的表演,
车子在雨中缓缓的行驶着。
季亚文喜欢雨天。
他觉得,雨天很浪漫。
本来,他不应该回家这么晚的。
只是在今晚的聚会中,他认识了一个狂热的崇拜者。
那人一直缠着他,即便他说了开车不能喝酒,那人也一杯一杯的敬他饮料。
那人的名字,季亚文已经忘了。
只记得他的太阳穴两边,长着红色的痣。
……
「老师,他们能行么?」李康问夜叉。
对于他的这位老师,他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据说夜叉执行过很多任务,但却没有一次失误。
夜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雨幕。
今夜,他不是来动手的。
而是来检测其他几人的行动能力。
只有任务失败并且暴露时,他才会出手补刀。
……
「这次的红灯,怎么这么久?」
季亚文停在路口,有些不解的看着雨幕中的红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通常来说,红灯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可这一次,红灯时间长得离谱,让他心里直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季亚文却没有选择闯红灯。
即使现在下着暴雨,即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有钱人,都是格外怕死的。
尤其是季亚文这种特别有钱的人,
他没有必要为了几十秒的时间,让自己高贵的身躯承担风险。
他点了一支烟,开着音乐,悠闲的等着。
就在这时,他瞧见不远处有个浑身被淋透的女人正快步走来。
女人容貌娇好,身材曼妙,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
季亚文顿时眼睛放光。
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亚文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大哥,我车抛锚了,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
女人一边用手遮雨,一边快速的说道。
她声音娇柔,说话时还故意扭动身姿,不经意间展示着自己的曲线。
「这……」季亚文故作犹豫。
毕竟,他可不想白忙活。
女人似是看出了季亚文的犹豫,连声道:「大哥,只要你能帮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
说话间,轻轻提起胸口紧贴着的衣物。
季亚文看得心里痒痒,精虫上脑的他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声称好。
接着拿上伞就匆匆下车,跟着女人去查看抛锚的车。
待季亚文和女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车旁,沈小玉便迅速从黑暗中闪出,悄无声息地靠近季亚文的车。
她戴着皮质手套,小心地拉开车门。
一边打量着季亚文的背影,一边钻入车中……
……
「老师,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
李康低声说。
夜叉撑着伞,摇了摇头:「再教你一句。」
「谨慎,永远不会错。」
「不到最后一刻,别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要永远不失败,就要在每时每刻都想到最坏的结果。」
李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缓缓道:「我明白了,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是事先安排好的。
早在不久前,李康就已经混入了聚会的会场之中。
并且以一个狂热追随者的身份,缠上了季亚文。
其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早已经看过天气预报,直到几点钟的雨下的最大。
只要将时间拖延至暴雨倾盆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除此之外,他一杯接着一杯敬给季亚文做过手脚的饮料,也是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做准备。
……
另一边。
季亚文好不容易帮女人把车弄好。
他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伸手就想搂住女人的腰。
嘴里还说着:「妹子,这下车也淋湿了,要不哥请你喝杯酒,去去寒气?」
女人脸色瞬间一沉,猛地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大声骂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人渣!再敢过来,我喷瞎你的眼!」
季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女人毫不示弱,拿着防狼喷雾在空中挥舞着,喊道:「帮我就可以动手动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季亚文气得双手握拳,脸涨得通红。
这……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刚想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事被曝光,那些指责他「觉醒文化」的人还不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自己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然后转身,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这么个泼辣货!」
回到自己车上,季亚文还在不停地抱怨,用力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嘟囔着:「晦气,太晦气了!」
但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3)
「老师,看来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李康说。
夜叉摇了摇头,悠悠的看着隐藏在雨中的身影,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没理解夜叉的话,又不解的问:「老师,你为什么总是总是在看林月(沈小玉)?」
夜叉顿了片刻,低声道:「只是觉得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而已。」
此时,大雨之中,季亚文已经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轰鸣着,车轮卷起地上的积水,扬的老高。
夜叉再次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不解的问:「老师,你什么意思。」
夜叉没有说话,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康。
那眼神让李康微微有些发毛。
下一刻,夜叉猛然退后一步,举起手中的弩箭,指向李康的眉心。
冰冷的箭锋,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康猛的瞪大眼睛:「老师,你,你这是……」
……
周银从树上爬了下来。
「呼!搞定!」
他熟练地将手中圆盘大小的物体收好,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雨水和树叶碎屑。
此时,韩韵从不远处打着伞走来,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地面溅起破碎的水花。
周银看着韩韵,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我说,你的演技还不错嘛!」
「刚才那一出,把季亚文那王八蛋骗得一愣一愣的。」
韩韵轻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轻声回应:「老师教了我好多技巧,不然我哪能演得这么像。」
韩韵的老师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仇杀队中,以演技著称的女人。
据说,那个女人拥有着影后一般的演技。
周银笑了笑,接着神色一凛,目光望向季亚文离去的方向,沉声道:「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韩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远去的车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的确还没结束,继续行动。」
说罢,两人迅速隐入雨中的黑暗。
……
另一边,季亚文坐在驾驶座上,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窝火。
他还从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妈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越想越气,要不是顾及身份,今晚他非要那个女的付出代价才行。
不过很快,他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年轻貌美的情人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些。
想着回到家里,就打电话叫情人来陪陪自己,舒缓一下这糟糕的心情。
这么想着,他脚下不自觉地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季亚文加入联盟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但是他真正开始站住脚,却是在五年前。
当时,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在联盟内部沸沸扬扬,搞得中低层人员人人自危。
甚至有人意图退出联盟,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内乱。
在这之后,季亚文迅速发现了新的「商机」。
那就是利用「觉醒」,来诱导人们进行手术,购买后续维持特征的药物。
以此,来达成整条产业链。
老实说,那段时间的季亚文其实也害怕。
害怕自己可能会被面具杀人魔找到。
但富贵险中求,为了更加绚烂的明天,他选择赌一把。
幸运的是,季亚文赌「赢了」。
因为就在季亚文崛起不久之后,面具杀人魔就落网了。
季亚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因为就连那么恐怖的杀手,都没能影响到自己的崛起之路。
甚至,季亚文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还真的谢谢面具杀人魔。
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崛起。
车子在雨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掠去。
再过不久就能到别墅了。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弯道。
季亚文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审判,已经到了。
……
而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夜叉依旧撑着伞,冷冷地注视着这李康,手中的十字弩随时准备发射。
李康站在一旁,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夜叉的意图,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师,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沉声反问:「你。真的是李康么?」
「李康」的瞳孔,猛的一震,惊骇的看着夜叉。
……
公路上,季亚文的车子驶向弯道。
雨势愈发凶猛,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
天空中,不知何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刚入弯道,车子突然剧烈晃动,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
季亚文连忙去踩刹车。
然而紧跟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刹车踏板,如同陷入泥沼般绵软无力,毫无反应。
刹车,失灵了!
「操!咋回事!」
他绝望地尖叫着,声音在风雨中被无情吞噬。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上前方的护栏。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划破雨夜。护栏不堪重负,被撞得扭曲变形。
车子冲破阻拦,朝着路边的深沟翻滚而下。
车身在滚落过程中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破碎飞溅。
终于,车子在沟底停了下来,车身严重变形。
正常来说,他的车里是有安全气囊的,安全气囊却也不知为何,和刹车一起失灵了。
季亚文满脸是血,艰难的从面目全非的车里爬出来,大雨和泥土污染了他昂贵的衣裳。
他现在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
爬出来的季亚文艰难的在车里寻找自己的手机,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妈的……手机……」
他艰难的趴在地上,吃力的搜索着。
「我的手机……在哪儿……」
他需要尽快打电话求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在找这个么?」
谁?!
季亚文猛的回头。
倾盆暴雨中,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外套,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女人,正戏谑的看着他。
沈小玉(林月)
女人手里把玩着季亚文的手机——手机早已经被雨水淋湿。
「给……给我……」季亚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去夺手机。
且一个踉跄之后,体力不支,一下子栽倒在泥泞之中。
女人冷笑一声,厌恶的看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季亚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4)
「你是谁?」
夜叉一边用弓弩指着李康,一边冷森森的问。
眸子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五年时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鲁莽冲动的自己了。
他已经是令联盟闻风丧胆的「夜叉」。
「修罗,曾经查过你。」
夜叉凝视着李康闪烁不定的眼睛。
「你的所有过往,都是假的。」
「你不是江河市人,你也不叫李康,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李康愣住了,随即惨笑一声。
没有想到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看穿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夜叉问。
李康顿了片刻,低声道:「我说我没有恶意,你相信么?」
「嗯?」夜叉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力。
只要他在微微用一点力,弩箭就会无情的射穿李康的脑袋。
暴雨中,李康咽了口唾沫:「我之所以隐藏身份,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太过敏感。」
「我和你们一样,对联盟有着不可磨灭的恨,所以……」
「你相信么?」
李康微微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这一夜很冷。
夜叉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谁?」
李康闻言,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做着某种抉择。
哗啦哗啦——
凛冽的夜里,只有雨声不断的回荡在两人的周围。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的积水中,被暴雨泛起的涟漪晕染出层层褶皱。
良久,李康缓缓睁开双眼。
「我的真名叫……」
「范天明。」
……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泥泞中,季亚文惊恐的问。
他伤的太重,额头,手臂,脚踝,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流下,又被雨水冲刷。
沈小玉拿着季亚文的手机,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白色笑脸面具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雨水不断从面具边缘滑落,滴在季亚文身旁的泥水里。
她轻轻歪了歪头,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
「你听说过面具杀人魔吗?」
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玩味。
面具杀人魔?
季亚文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风?沈风不是早就死了吗?」
面具杀人魔是沈风,这件事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在沈风被行刑后,联盟内部曾不止一次有人提起过沈家。
「而且你不是男的……你少骗我,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后挪动身体,可受伤的身体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沈小玉目光冷漠,轻声说:「面具杀人魔是死了,但我是他的妹妹。」
季亚文不可置信的骤然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字。
「是你们……」沈小玉幽幽的说。
那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可却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们毁了我的家……」
「也是你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她声音哽咽。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们。」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该死。」
「我会杀光你们。」
说完,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在季亚文眼前晃了晃。
针管在雨夜中泛着幽冷的光,里面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亚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小玉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
「这是送你去地狱的车票。」
季亚文拼命摇头,泥水溅得到处都是。「不,不要!我错了,那件事和我无关!」
沈小玉平静的说:「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和你有关了。」
季亚文连连摇头:「不,不!我错了!我不该加入联盟,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落在地上破碎的雨滴。
「你不是知道错了。」
沈小玉上下打量着季亚文。
「你是知道怕了。」
她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伤口,用来掩盖注射痕迹。
注射器里的东西,可是那位化学天才张瑶的杰作。
绝不能浪费。
更不能暴露。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放过我……」季亚文想要挣扎,可所受的伤,已经让他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清算,还没有结束。
远远没有。
他躲得过五年前的沈风,却没有躲过五年后的沈小玉。
谁又能想到,面具杀人魔的妹妹,也回来了?
沈小玉声音轻柔:「钱不能抵消你的罪孽,太晚了,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要下地狱。」
「你们给别人带来的痛苦,现在都要还回来。」
……
几分钟后,沈小玉重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上方的公路走去。
与此同时,周银和韩韵,也来到了事发地点。
三人在下着雨的公路上碰头。
「解决了?」周银吊儿郎当的问。
「解决了。」沈小玉略微失神的说。
撕裂生命的触感,好似麻醉人一般的残留在她的手上。
让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周银伸出大拇指:「nice!」
韩韵看出沈小玉情绪低落,柔声道:「快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沈小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离开。
……
下了一夜的雨,隔日的天空便已经放晴。
天刚蒙蒙亮,云河市警局接到报案,有人在荒郊公路旁的深沟里发现了一辆严重变形的车和一具尸体。
警方迅速出动,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负责此案的是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徐坤。
他戴著白手套,眉头紧锁,仔细勘查着事故现场。
尸体被发现时,脸朝下趴在泥水中,手里握着手机,似乎是打算求救。
尸体浑身是伤,鲜血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所剩无几,与泥泞混在一起,画面十分凄惨。
徐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过来,确认死者身份正是季亚文。
当看到季亚文的脸时,徐坤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酷的光芒。
「先把尸体带回去进行详细尸检,现场仔细排查。」徐坤向身旁的警员吩咐道。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在季亚文的血液里,法医发现了酒精成分。
徐坤结合现场情况,很快写出了结案报告。
季亚文的死因是意外。
昨夜暴雨,他的车子刹车失灵,失控撞上护栏,安全气囊除了故障,也未弹出。
再加上雨天路滑,看不清楚路况。
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了一场因酒驾导致的严重车祸。
「根据目前的证据,初步判断季亚文是在饮酒后驾车,雨天路滑致使车辆失控,最终发生车祸死亡。」徐坤在警局的会议上向众人说道。
尽管有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是一起蓄意谋杀,一切只能按照现有线索结案。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小玉,正在飞机上,透过车窗,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处理完季亚文之后,她要暂时离开云河市几天。
当然,不是逃。
而是去见一个人。
她要去的城市,是浮岛市。
……
【说一下暂定的番外计划】
【如果反响比较好的话会逐步更新下去】
【除了小玉篇之外,还有以下】
【1.大勇的低智商完美犯罪】(这个讲述的是刘大勇的乌龙犯罪,反而达到了最完美的效果)
【2.世纪审判】(这个讲述的是沈风被行刑前的法庭篇,但沈风的台词可能太过劲爆,不一定能不能过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终)
沈小玉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和那冉冉升起的朝阳,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阳光洒在她脸上,可她的内心依旧翻江倒海。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复仇,可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五味杂陈。
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又有对过往伤痛的回忆,还有对未来复仇之路的迷茫。
其实,这一次的计划沈小玉已经策划很久了。
计划一开始,李康就混进会场,他以狂热追随者的身份与季亚文纠缠。
李康敬给季亚文的饮料里,早已混入了少量酒精。
这少量酒精的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从察觉,却又能在后续的行动中发挥关键作用。
等拖到时间足够,天空下起暴雨,季亚文便驾车回家。
而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周银早已事先爬到高处。
待季亚文的车出现,周银从怀中取出假的红灯,并且点亮。
利用红灯时间让季亚文长时间停在路口。
就在季亚文等待红灯时,韩韵出现了。
她以车子抛锚为由,成功引开季亚文。
趁此机会,沈小玉迅速潜入季亚文的车中,对刹车做了手脚。
之后,季亚文在弯道刹车失灵,发生车祸。
等他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时,沈小玉出现,拿出张瑶制作的毒剂。
沈小玉沿着季亚文磕破的伤口,将毒剂注入他的身体中,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掩盖注射的针孔。
很快,季亚文的心脏迅速衰竭,一命呜呼。
而这整个计划,还有最后一步保险。
那就是徐坤。
……
沈小玉再一次来到了浮岛市。
浮岛市地处于北方,比起云河市,要冷的多。
这才初秋,便已经寒意逼人了。
沈小玉站在机场外头,愣了良久。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只是,十五年过去,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秋雨就要来了。
沈小玉根据自己调查到的地址,来到街边一个卖早餐的小摊。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粥。
在吃粥的过程中,沈小玉有意无意地看向摊老板。
老板大概40多岁,可面容却异常苍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所有的头发都白了。
满头白发杂乱地散着,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无光。
动作迟缓而机械,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只有在遇见熟客的时候,嘴角才会扯出一抹略带牵强的笑容。
「姑娘,怎么了?」
「不合胃口么?」
老板见沈小玉一直不吃,沙哑着嗓子问道。
沈小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
老板并不认识沈小玉。
但沈小玉,其实认识这个摊老板。
他叫钟海洋。
十五年前,钟海洋把沈家的报警电话误当成恶作剧。
从而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而五年前面具杀人魔沈风主动暴露身份后落网,道明了一切事件的原委。
此后,钟海洋心灰意冷,辞去了刑警队长的工作。
曾经的钟海洋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可如今,岁月似乎在他身上加倍报复。
他弯腰驼背,身形佝偻,就像风烛残年、一只脚已迈进棺材的老人。
沈小玉本以为自己见到钟海洋时,会愤怒到极致。
或许会冲上去质问、指责,甚至情绪失控。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她的心里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
钟海洋如今的模样,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沈小玉付过帐之后,起身便离开了,没有再去多看钟海洋一眼。
「钟叔,两个包子,一份豆浆!」
沈小玉的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孩子的声音。
她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额头上挂着汗珠,显然是晨跑结束后没多久。
钟海洋的脸上难得挂起一丝笑容,沙哑着嗓子道:「小朱博,又去晨跑了?」
「嗯,」朱博喘着气:「今天跑了四公里。」
「好小子,不错。」钟海洋赞叹,接着又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朱博坐在椅子上,说道:「她呀,最近和一阳叔负责一个新案子,可忙了呢。」
……
沈小玉在城市中静静的走着。
看着街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幕降临,沈小玉来到了一处墓地。
这里,是沈风的坟墓。
几年前,沈风被处决,官方宣布将他埋在某某公墓。
当时,联盟在暗中虎视眈眈。
若知道沈风的埋葬地点,定会去亵渎他的安息之地,以此来震慑那些对联盟心怀不满的人。
钟海洋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内心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他深知自己的过错无法弥补,但他想尽自己所能为沈家做些什么。
于是,他花了不少钱,动用了各种人脉关系,历经波折,才将沈风的骨灰秘密转移,埋在了这片墓地。
这是钟海洋的赎罪方式,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法挽回沈风的生命,也无法让沈家恢复往昔的平静。
但他希望至少能让沈风在死后有一个安宁的归宿,不被联盟的人打扰。
天很冷,沈小玉被冻得有些发抖。
小玉
她来到沈风的坟前,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轻轻蹲下身子,眼神里透着偏执与眷恋。
「哥,我来看你了。」
「我杀了季亚文。」
「你知道吗,哥,复仇的路好难走。」
「没有你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变得更强大。那些人,都要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就像曾经抚摸哥哥的脸一样。
「哥,我好想你……」
她的手缓缓下移,紧紧抱住墓碑,身体微微颤抖,哭声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头发肆意飞舞。
可墓碑却像是保护她一般,替她挡住了那肆虐的风。
「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对不对?」她把脸贴在墓碑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依赖。
夜已经越来越深。
沈小玉依偎在墓碑下,脸上带着满足贪恋的神情,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她蜷缩着身体,将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此刻正置身于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
她卸下所有防备,尽情享受这片刻与哥哥重逢的时光。
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可她却毫无察觉,满心满眼都是哥哥的影子。
「哥,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甜意。
偶尔,她的身体会轻轻颤抖一下,似是梦到了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很快又会在沈风的陪伴下,重新陷入平静。
沈小玉在墓地度过了一夜。
当清晨的风将她唤醒时,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哥哥的墓碑。
沈小玉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与不舍。
她坐起身,才发现风比昨晚更大了,凛冽的风呼啸着刮过,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可昨天夜里,她根本丝毫感受不到那狂风,她只觉得很温暖。
沈小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眼神逐渐坚定。
她缓缓俯下身,在墓碑上轻轻一吻,声音轻柔:
「哥,我要你好好看着,我会把他们全部都送进地狱。」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的家。」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墓碑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仿佛正微笑着注视着她。
沈小玉迎着风,离开墓地。
她真正的复仇,正式开番外:世纪审判(1)
【作者的话:这部分的剧情,发生在主线故事中,沈风被执行枪决之前。】
【其实原本是打算放在主线里的。】
【但是如果放在主线里,可能会有一种割裂感,因为会有一些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所以还是放在了番外】
【好了,正文开始。】
——
「世纪审判」
「前言」
关于面具杀人魔沈风落网的事情,早已经沸沸扬扬。
联盟的事情,虽说不至于赤裸裸的呈现在公众眼前。
但却也引起了不少波澜。
更是有无数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通过各种方式,揭露那黑暗的真相。
有的人在网络上发布视频,有的人则自行联系记者。
更有甚者,开始组织游行,为沈风请愿,并要求严惩联盟。
官方可谓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最终,经过十几次的会议,上面决定,沈风的案件于一个月后开庭,并且全程直播,算是对公众做出交代。
——
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灰色,唯一的那扇小窗被厚重的窗帘紧紧遮住。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
沈风一脸淡漠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那椅子硬邦邦的,咯得人难受。
他的一只手被手铐禁锢着。
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丝温度。
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他这一世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张一阳。
张一阳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朋友。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张一阳并未责怪过沈风什么。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似乎……
没有资格去评判沈风的对错。
有些时候,人在法履面前,没得选择。(故意的错别字,后面一些其他的词也是同理。)
张一阳的内心,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矛盾。
随着沈家往事被逐渐揭开,他惊恐的发现,如果把他放在沈风的那个位置上……
他,似乎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个想法,让张一阳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害怕。
他的矛盾,正在缓缓的拉扯着他。
沉默。
半晌的沉默后,张一阳声音嘶哑的开口:「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
「我知道。」沈风笑了笑。
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笑了笑。
张一阳点了点头:「你的律师说过了吧,明天开庭后,将会进行直播……」
沈风耸了耸肩:「我无所谓,能当一把明星,也挺好的。」
张一阳低下头,声音微微有些艰难:「沈风,求你……一件事。」
「哦?」沈风调侃道:「张大警官到底有什么事,求我这个阶下之囚。」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擡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汹涌的暗流和血丝。
「明天,认个错吧。」生怕沈风多想,张一阳连忙道:「我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
「因为……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了,」张一阳声音颤抖:「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错。」
「但……只是演戏,行么?」
「我已经求我爸了,我爸也答应想尽一切办法保你的命,但……上面需要条件。」
「只要你明天配合好,我爸会想办法偷梁换柱,把你送到国外……」
张一阳知道,这些要求对于沈风来说,似乎很过分。
但,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不论是哪个沈风。
他小心翼翼的重复道:「行么?沈风?」
张一阳并没有说的是,为了能够帮沈风争取到这一丝活命的机会,他几乎差点跟他老子翻脸。
最后,是张一阳拿自己的前途威胁,他老子才勉强同意了。
沈风看着张一阳,看了两三秒。
沈风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清楚的知道,张一阳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更明白,张一阳说服他父亲,有多难。
楚云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友情。
但面前的人,却有带着友谊的光辉,照亮了他。
为此,张一阳甚至放弃了他所坚持的原则。
半晌,沈风突然笑了:「一阳,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好似千斤之重。
张一阳的眼中,燃起一抹希望,但紧跟着,就被沈风的话无情扑灭。
「但,我不会妥协,永远不会。」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张一阳。
「一阳,你不懂。」
「我的生命,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的父母死了,妹妹死了,爱人也死了。」
「还有仇人……也死了。」
「就算我活下去,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我已经没什么念想了,不是么?」
张一阳哑然,愣愣的看着沈风。
沈风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像是一层寒霜,让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和立体。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灯光下飘浮,像无数雪花,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无常。
沈风长出一口气,轻声道:「而且……我不会认错,即便是假装,也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非要这么坚持吗?」张一阳问。
沈风语调平静,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妥协,不会向我的原则妥协,」
「这世界,并不是是你所见的那样美好。」
「若要用我的屈服来粉饰太平与秩序,那这秩序,也太卑贱了。」
张一阳怔住。
沈风的话,在他的心里引起一阵阵巨响。
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
沈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张一阳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沈风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孝顺!」
张一阳一愣,随后笑着骂道:「你大爷的……」
只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张一阳却泪流满面。
那泪水,划过他残留的笑脸上。
沈风也笑了,露出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容。
「我走上法庭,并非是被审判。」
「而是要以我的命,审判一切的道貌岸然。」
「明天,」
「我,才是真正的审判者。」
……
门外,徐坤和陆美华静静地站着。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陆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徐坤问。
陆美华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我不休息了。」
「陆姐,你说的,真的有可能么?」
陆美华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们这样做,准没错。」
就在不久之前,陆美华便拉着徐坤来到了这里。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陆美华觉得,沈风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
而联盟,绝对不会让沈风得逞。
所以,他拉着徐坤,过来保护沈风,以防止沈风被动的「畏罪自杀」。
如果面具杀人魔在审判前夜畏罪自杀,那沈风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他的复仇,将会沦为没有争议的「恶行」。
联盟的可怕,他们早已经领教过。
联盟什么事都敢做,并且,他们有能力做。
不仅仅是陆美华和徐坤。
刘振,伊健,唐玲玲,张瑶……
甚至是还未痊愈的刘大勇,此刻都隐藏在外面的黑暗角落里。
他们的目的,和陆美华徐坤一样。
保护沈风。
哗啦哗啦——
外面下着雨,他们隐藏在黑影里,丝毫没有被雨中的寒意所影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勇哥,还好么?」伊健看着脸色惨白的刘大勇,低声问。
毕竟,他的伤还没痊愈呢。
老虎那几刀虽说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也要了他的大半条命。
刘大勇摇了摇头:「没事,撑得住。」
话音刚落下,一张被风吹来的湿透的旧报纸,糊在他的脸上番外:世纪审判(2)
好在,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无论是陆美华,还是刘振,都松了一口气。
在天亮之前,刘振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鬼商的电话。
「准备好了么?」刘振问。
电话那头,传来狡黠的笑声:「嘿嘿,老弟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
「沈老弟也算我的好客户,这次,也算是我送他的一个礼物……嘿嘿……」
大雨仍旧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好似这天在啜泣。
隔日一早,沈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几名狱警的押送下,走出了牢房。
阴霾的天空下,没有鸽子飞翔。
雨水淹没着所有的往事。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他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表情十分享受。
紧接着,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式一些。
因为今天。
他才是审判者。
这,是最最震撼人心的演出。
所以,他必须重视。
……
关于沈风的「世纪审判」,早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所有参与面具杀人魔案件的警员,还是所有被联盟迫害过的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场审判。
哗啦哗啦——
雨水冲刷着城市,阴霾的天空中,乌云逐渐变得低沉。
早上八点,官方直播间便「世纪审判」的标题点亮。
头像闪烁间,无数网友蜂拥而入。
只是此刻庭审还未正式开始,只有不断滚动的画面,播放着关于沈风的案件。
当然,这些案件引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
比如董连成,朴东伟,苏玲瑶等。
因为在报告中,这些人不是死于杀人魔的手里。
而是被……
「终于等到这天,就盼着那些人怎么收场。」
「沈风要是能把我们看不见的黑料全抖出来,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审判会不会被暗中操控?」
在法庭外,大批民众自发聚集。
有的举着写有「严惩罪恶」「的牌子,不顾清晨的冷雨,坚定地站在警戒线外。
也不知道,牌子上的罪恶指的是谁?
……
此时的沈风坐在押送车上,闭目养神。
他还带着张一阳送给他的mp3听着音乐,表情平静。
但平静的表情下,是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今天,他被审判的同时,也是一位审判者。
他的律师坐在一旁,还在做最后的叮嘱:「沈风,一会在法庭上,能争取的我们尽量争取,你千万不要冲动。」
沈风微微一笑:「我心里有数。」
终于,法庭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风在狱警的押送下稳步走进法庭。
法庭内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风擡起头,眼神扫过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他的脚步稳重,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上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
此时,直播间中,无数人看到了沈风。
看到了这个现在几乎人尽皆知的面具杀人魔。
只是,他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打上了马赛克。
毕竟,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相貌相似者。
二是为了最基本的「人道主义」。
至于第三条……只有上面知道。✔
「这个就是沈风?」
「可惜看不到脸。」
「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真的杀害了那么多人?我咋不信呢。」
「严惩恶魔!」
「他的手和腿在抖,是因为害怕么?」
「肯定害怕啊!换谁谁不怕啊!」
「呵,不管什么杀人魔,进了里面,也得老实,看他腿抖得,站都站不稳了吧?」
此时,直播画面同步传送到千家万户。
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屏幕,等待着这场世纪审判的正式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旁听席上的人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思,或紧张、或期待、或忧虑。
眼神紧紧锁定在缓缓步入的沈风身上。
沈风很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这样,才精彩。
随着法槌「砰」的一声敲响,审判正式开始。
法官身着黑色长袍,神情严肃地宣布庭审纪律,浑厚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
紧接着,检察官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起诉书。
字字句句都在指控沈风犯下的罪行:「被告人沈风,以残忍暴力的手段杀害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卡尔.杰克……」
将一大串名字读完之后,继续说道:「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
沈风静静地坐在被告席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观众席中,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男人其貌不扬,大概四十多岁。
他是通过伪装进来的。
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早就已经「死了」
时间回溯到天亮之前,就在刘振和鬼商通话结束之后,鬼商便立刻安排自己的一名下属做一件事。
混入庭审!
此时,这名坐在观众席的鬼商,不经意的摸了摸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着一种奇妙的光。
……
张一阳坐在家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中。
那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打着马赛克的脸。
「沈风……」
「今天,你会……怎么做呢?」
他的心里满是忐忑。
既希望沈风可以认罪,这样父亲就可以帮忙。
又不希望沈风违背自己的原则。
两股矛盾的情绪,疯狂拉扯着他。
……
法庭上。
轮到沈风的律师进行辩护。
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口:「尊敬的法官,陪审团成员。
要知道。我的当事人沈风,并非无端杀人。
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源于死者生前对其家庭惨无人道的迫害。
十年前,沈家被灭门,沈风的父母死于大火,妹妹沈小玉全身重度烧伤后绝望自杀。
这一系列的悲剧,才是导致沈风走上复仇之路的根源。」
律师一边说着,一边向法庭展示着搜集到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联盟暗中作恶的部分线索。
「并且,在经历了十年前的灭门案后,我当事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紊乱现象。」
「同时具备长期抑郁,精神分裂,人格分裂等症状,这是他的精神报告……」
法庭上,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检察官试图从法律条文的角度,将沈风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反社会杀人犯;
而律师则强调沈风复仇的无奈与背后隐藏的社会黑暗面,恳请法庭能考虑到这些特殊情况。
而沈风,则是在除了需要他说话的时间外,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是在……倒计番外:世纪审判(3)
【温馨提示,这个番外反转比较多,很多角色的对白,其实都是线索哦,】
「你在等着么?」
沈风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黑衣沈风。
他流着猩红血泪,静静地问:「你在等么?」
真正的沈风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声音却传入了血泪沈风的耳朵里。
【没错,我在等,等他们表演结束】
血泪沈风冷冷的笑着:「他们真虚伪。」
【是啊,真虚伪,虚伪的我有点恶心。】
……
此时的直播间中,各处电视,都在同步播放着法庭上的一切。
其实说起来,不少人都对沈风的样貌十分好奇。
尽管网络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照片,不过都很模糊。
不过让众人觉得奇怪的是,通常来说,打马赛克一般只需要打在两只眼睛上就可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播中的沈风,整张脸,从脖子以上,全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此时,所有关注「面具杀人魔」事件的人,都在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屏幕里,检察官正在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出沈风的罪行,以及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法,听的观众们那叫一个脑洞大开。
而沈风的辩护律师,正在以沈风的精力和精神状态为切入点,据理力争。
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
另一处房间中。
陆美华,徐坤,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世纪审判】的现场直播。
「陆姐。」徐坤手里夹着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并且熄灭的香烟,问道:「沈风他,会认罪么?」
陆美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抱着肩膀,神色冰冷,低声道:「他会。」
陆美华再次说道:「他一定会,以我的猜测,以及我多年的经验,他一定会认罪。」
陆美华擡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在布满水雾的窗子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徐坤苦笑一声:「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不够了解……他们。」
「幸好,陆姐你猜到了,我们也做了准备。」
陆美华寒声道:「看着吧,我们就负责,看着这场闹剧结束,然后……」
「揭露真相!」
徐坤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电视,喃喃道:「他们的做法,真是让人想不到。」
「话又说回来,谁,又能猜到呢?」
陆美华不再去看电视,只身来到窗边。
「他们不是想让沈风认罪吗?」
「那,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只是,后面的事……」
她转过头来看着徐坤,意味深长道:「认罪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
法庭上。
法官在双方激烈交锋后,整理了下卷宗,表情凝重地望向沈风。
片刻后,他以沉稳且威严的声音说道:
「经过本庭对本案的细致审理,综合检察官所列举的各项证据以及辩护律师的陈述;」
「本庭认为,被告人沈风,蓄意杀害多人,作案过程涉及绑架,监禁,恐怖袭击等,具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
「其手段极其残忍,行为严重违反法律,对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破坏,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判处被告人沈风死刑,剥夺zz权利终身。」
法官顿了顿,接着问道:「被告人沈风,对于本庭的判决,你可有什么异议?是否要提起上诉?」
沈风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我没有异议,也不会上诉。」
此刻的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
「但,我有话要说。」
坐在观众席的鬼商,听到沈风的回应,再一次摸了摸自己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的奇妙光芒微微晃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似乎在等待着某个计划按部就班地展开。
威严的灯光下,沈风站在被告席上,环顾法庭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法官、检察官、律师,最后落在那些或震惊、或感慨、或冷漠的观众脸上。
他开口说道:「你们都觉得我是杀人恶魔,都认为这是对我的审判。」
「但,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天生,就是杀人魔么?」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们无法左右的事。」
法官皱了皱眉头,威严的说道:「沈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风微微一笑:「法官大人,别这么急嘛!」
法官道:「法庭是维护正义和公理的地方,不是你狡辩的地方!」
沈风笑了笑,接着,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说我是恶魔,可是,促成我这个恶魔的,不正是你们吗?」
「十年前,我家被灭门,那场火,烧毁了一切。」
「那个时候,我还抱有最后的希望,寄托希望于所谓的正义。」
「可随后,我经历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等消息,踢皮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最终,搭上了我的命。」
「那个时候,正义在哪?公理在哪儿?」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法庭里。
「自十年前开始,我的诉求就只有一个,讨回我的公道。」
「于是,我找到了XX。」
「但,XX没能替我讨回公道,难道,我就要认命么?」
「我用到发绿,是我相信它,给它机会。」
「可是,它却让我失望了。」
「在明知没有希望的前提下,我自行讨回公道,自己满足自己合理正当的诉求,我错了么?」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
「或许,你们可以判处我死刑,但,永远别指望我会认错。」
沈风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法官顿了顿,厉声道:「沈风,你根本就是在狡辩。」
「哦?」沈风擡头看向法官。
那里的光很刺眼,刺的他快要睁不开双眸了。
「无论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法官的声音充满了神圣的威严:「都不是你残害那么多条人命的借口!」
「我们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不是古代,更不是野蛮人的时代。」
「你的所作所为,看似讨回了所谓的公道。」
「但,你可知道,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
声音震耳欲聋,回荡法庭里,层层叠叠。
沈风忍不住,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然后越来越大声。
整个法庭,都回荡着他扭曲的笑声。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下一刻,他猛然擡起头,凝视着法官那双充满威严和正义的眼番外:世纪审判(4)
「影响?」
沈风的声音带着一股来自于灵魂的颤抖,像是在咆哮,在呐喊。
「为什么,要和我说影响?」
「当年,我经历的一切,你们说过影响了吗!!!」
「呵呵呵……」
他笑着,笑声宛如夜枭的哭泣。
雪之国的审判庭穹顶,水晶灯在被告席投下冷冽光斑。
这不是第一次。
这不是沈风第一次看到,人类文明精心堆砌的虚伪棱镜。
"当我的父亲被打断肋骨的时候,雪之国怎么不谈影响?」
这方世界有四大王国。
分别为风,花,雪,月,四国。
而沈风,就是位于雪之国。(本书是完全架空的背景,审核大大手下留情)
「当我母亲全身被烧的焦黑,却仍旧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影响?」
「当我的妹妹……」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当我妹妹从楼顶一跃而下,当我的爱人消失于雪之国时,怎么不谈影响?」
他的声音在大理石立柱间震荡。
记录员的钢笔尖在速记纸上划出刺耳的撕裂声。
"当我抱着妹妹的骨灰时,所谓的影响,又在哪里?"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啜泣。
第三排那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正在用昂贵无比丝巾擦拭眼角。
沈风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真好。
他们终于愿意为了这场审判,流几滴鳄鱼泪了。
"你们把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魔,但,制造恶魔的工厂呢?"
沈风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金属碰撞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看看这100个名字——」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
「我全家的鲜血。」
沈风注意到检察官的领带歪了。
这个细节让他想起父亲被殴打的那个夜晚,他歪斜的领带曾沾满泥污与血渍。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着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舍不得施舍。」
「你们,只是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我应该为了秩序而妥协?」
「凭什么?」
「凭什么要求一位受害者妥协?」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要求一个微观的受害者,为了宏观的秩序和利益去妥协和牺牲。」
「雪之国,也不行。」
「要求个体为抽象的秩序牺牲,本质上,是工具理性,对人性尊严的剥夺。」
「沈风。」检察官立刻说道:「你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还在用你的那些歪理邪说,来干扰法庭秩序?」
沈风凝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这么急着让我认么?」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栖身之所。」
「可你们,只是在用发绿,去碾压践踏人性与良知!」
沈风向前倾身,手铐链条在木质扶手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该这样做,不该那样做。」
「可谁能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做?」
「我应该默默地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
「你们试图制止我的行为,却又不帮我解决问题,只会说所谓的对错?」
「呵呵呵……」
沈风再次笑出声来,那笑声,仿佛嘲讽着世界上的一切。
紧接着,他用那双冰冷眼睛,注视着每个人。
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诉说着日复一日的憎恨。
也诉说着报复过后的酣畅淋漓。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发绿失去了共情能力,最终,只会沦为抱正的工具!」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及到了他们的灵魂。
坐在台下的鬼商,再次扶了扶自己领口的扣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沈风的律师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风。
那眼神里似乎包含千言万语,但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看出来了。
从沈风踏上阶梯的那一刻,沈风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看着所有沉默的脸,沈风第三次笑了。
「呵呵…」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杀人犯,而是你们亲手制造的审判者。」
「我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一道呐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一位陪审员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泛红的眼眶。
"判处我死刑吧,法官大人。"
「雪之国的王国律,是不能违反的,对么?」
沈风站起身。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着。」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轰隆!
阴沉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那雷声巨大,如世界末日,如山崩地裂,如火山爆发。
仿佛让整个雪之国,都跟着震了一震。
穹顶水晶灯突然爆裂。
玻璃碎片如雪花般洒落在辩护席。
在这短暂的黑暗里,沈风听见钢笔落地声,听见沉重嗯喘息声,听见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那是文明崩塌前最动听的协奏曲。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在看着这场审判。
并没有人因为沈风那些震撼人心的话而产生什么激动的情绪。
因为,直播间里,大家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观众们眼中,律师被检察官怼到哑口无言,只能满脸涨红地坐下。
而沈风那张顶着马赛克的脸,却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恐惧与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风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复仇,我破坏了社会的秩序,让大家陷入恐慌,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戴着手铐的手拼命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过后果,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也跟着不断颤抖。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原来他也会害怕,之前还以为他真有那么硬气呢!」
「哼,说到底就是个胆小鬼,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他这一认错,这场审判好像也没什么悬念了,真没意思。」
「我原本以为是个黑暗英雄,原来,是个胆小鬼……」
大家对沈风的突然转变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杀人犯,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在房间里,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徐坤的眼神里带着惊骇与释然。
半晌,缓缓说道:「陆姐,你果然猜得没错。」
陆美华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说:「他们真的没让我失望啊,「沈风」已经认罪了。」
徐坤问道:「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陆美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了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徐坤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陆美华道:「当最初的挑战者,都认错屈服了,那么,其他跃跃欲试的人,自然也会放弃。」
「因为,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的精神图腾,已经焚毁了。」
徐坤愣在原地。
屋子里的暖意明明很足。
可徐坤却觉得一股凉意,正顺着灵魂的最深处蔓延,蔓延至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不止有一场审判,而是两场。
针对于……两个「沈风」。
此时,雪之国王国直播间内,法庭上的沈风还在不断地说着自己的「罪行」,言语间满是卑微与怯懦。
徐坤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把整张脸都打上马赛克了。
他看向窗外,喃喃道:「今天,真的……好冷啊……」
陆美华缓缓转过头,说道:「但幸好,我已经猜到了一切。」
「幸好,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真相,不会被掩埋。」
她的双眸闪烁着光芒。
她早已经算到了一番外:世纪审判(5)
「怎么会……」
另一处的房间中,张一阳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希望沈风认罪,这样,或许可以保住沈风的命。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看到沈风认罪。
因为这样,那便不是沈风。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电视里的「沈风」仍旧在痛哭流涕。
张一阳呆呆的坐在那儿。
窗外的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把他的脸映射的忽明忽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风,会以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认罪。
「为什么,会这样……」
张一阳不理解。
更不懂。
如果,沈风真的打算认罪,之前又何必拒绝自己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那个与自己推心置腹、有着坚定信念的沈风,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原则。
并且,变得这般懦弱不堪。
但屏幕上的画面却又如此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张一阳没有在看下去了。
他的纠结,也渐渐的正在被消磨。
连当事人沈风,都这般认罪了,他的纠结和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张一阳默默地起身,关掉电视机,随后回到房间里。
然后躺在床上。
他想,这一切,应该结束了吧?
不!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
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一定要找到沈风,当面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张瑶紧盯着屏幕,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当然,并非是对沈风的失望。
而是……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刘振说道:「刘叔,美华姐说的……果然没错。」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刘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中那个正在认罪的「沈风」。
半晌,他微微叹了口气说,「他终归还是不被人所理解的。」
年龄最小的伊健紧握双拳,咬牙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玲玲冷冷的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因为,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下一个面具杀人魔。」
「更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千千万万个面具杀人魔。」
张瑶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可大家都忘了,他也曾是个受害者,那些人逼得他无路可走。」
「不,所有人都知道,」刘振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往往冤枉你的人,比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无辜。」
刘振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刘大勇坐在一旁,脸上仍旧带着苍白之色。
他扭头看着刘振,声音略显虚弱的问:「老刘大哥,你之前说的安排,究竟安排了什么?」
刘振睁开双眼。
顿了一下,他说道:「我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安排。」
「让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沈风,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
刘振打电话给鬼商,其实只说了一件事。
他利用沈风之前留下的部分资金,买通鬼商,让鬼商的人,潜入真正的庭审现场。
然后,通过领口的针孔摄像头,把一切都录了下来。
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
法庭上,鬼商眼见一切尘埃落定,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擡手轻轻关闭了领口的录像机。
接着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此刻,法庭内人们正交头接耳,对这场审判的结果议论纷纷。
随着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宣布审判结束。
沈风神色坦然,在王国警卫的押送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法庭外走去。
每一步都那般的沉稳有力。
当他走出法庭的那一刹那,看到了无数在雨中等待的记者。
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
阴沉的天空中,细密的雨丝依旧连绵不断地飘落。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炽热的信念。
他缓缓回头,看向法庭的大门。
此刻,大门在阴霾中透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而从门内射出的光芒,却好似一把把利刃,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那,是正义的光芒。
临上车之前,沈风突然停下脚步。
他过回头,缓缓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雨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昂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庞。
他沉默着。
沉默着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呐喊。
……
与此同时,世纪审判的录像在网络上迅速流传开来。
人们看着屏幕中沈风痛哭流涕、懦弱认罪的画面,纷纷大失所望。
曾经,不少人将沈风视为敢于对抗黑暗的英雄,期待他能在法庭上揭露联盟的丑恶嘴脸。
可如今,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原来他就是个胆小鬼,之前的那些传闻肯定都是假的。」
「亏我还把他当英雄,没想到是这种人,自己都认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面具杀人魔,就是个笑话,真丢人!」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负面的评论,大家都因为沈风的「认罪」,而彻底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没人再去关心他曾经遭受的苦难,也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复仇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
在大众的眼中,沈风已然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面人物。
他的名字,似乎也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但,真的尘埃落定了么?
……
世纪审判之后,城市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张一阳不止一次地想要去探望沈风,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却都被拒绝了。
审判后,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对沈风进行探视。
这让张一阳的心里隐隐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每次被拒后,张一阳都只能失落地站在监狱外,望着那高高的围墙。
他开始回想沈风在法庭上的表现,虽然「认罪」画面历历在目。
但沈风之前坚定的眼神、决绝的话语,都和现在这个「懦弱认罪」的形象格格不入。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沈风,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
【这个番外还没有结束番外:世纪审判(终)
世纪审判的几天后。
天气晴朗。
春天已至,草长莺飞的季节,就连风都是那般的舒服。
焦磊站在红灯下,看了看手表。
此时是下午一点半。
这个时间,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
但他还是耐心的等待着红灯。
毕竟,现在的焦磊,可是有钱人。
就在几天之前,他可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大笔丰厚的报酬。
那是他饰演一名「角色」的报酬——面具杀人魔。
很快,绿灯亮了。
焦磊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辆飞速疾驰的车子,猛然撞了过来……
车子的时速很快,至少……绝不是这种路上应该有的时速。
砰!
一声巨响,焦磊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一瞬间,焦磊看向车子的驾驶者。
他看到的,是一张让自己怎么也无法相信的脸!
……
伊健,唐玲玲,张瑶,刘大勇四人坐在房间里等待着。
这处房间,是从王梦梦那里租来的。
位于贫民窟中,价格便宜,极其隐蔽。
甚至就连来过很多次的众人,都要找一会才能找到。
不多时,门被推开,刘振走了进来。
「刘叔,怎么样,查出来了么?」张瑶马上迫不及待的问。
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聚集在刘振身上。
刘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随后看向众人。
「不用查了,他,已经死了。」
「啥?死了?」刘大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是,死了。」刘振沙哑着嗓子:「就在昨天,出车祸,死的一干二净。」
几人面面相觑。
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很快,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杀了那个人的,是联盟?」伊健问。
刘振笑了,他缓缓的转头看向伊健,道:「小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伊健心里一惊:「不是联盟?」
刘振摇头:「不是。」
唐玲玲问:「那是……」
刘振反问:「最希望他守口如瓶的,是谁呢?」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唐玲玲喃喃道:「是啊……是啊……是……谁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已经被人遗忘了。
毕竟当下,人们的生活节奏也越来越快了。
不过,也仍旧有些神秘的帐号,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网络上谴责面具杀人魔,将他说的一无是处。
这期间张一阳不死心,想了不少办法去探望沈风,但无一例外,每一次都遭到了上面的拒绝。
即便是找了他老子,也没有用。
渐渐的,张一阳也死心了。
然而,就在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份视频,突然在网络上发布。
随后,几乎是如燎原之火一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视频的标题为——
【世纪审判?世纪骗局?被替换的真相!】
随着视频内容的展开,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着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舍不得施舍……」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栖身之所。」
「我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一道呐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着。」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视频里,呈现出法庭上真实的沈风。
他没有痛哭流涕地认罪,而是站在正义和公理之下,字字句句,用灵魂在呐喊,在控诉。
他控诉着黑暗与苦难,控诉着不公与正义。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
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眼神中,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意志与思想。
与之前流传的「认罪」画面截然不同。
看到这个视频,网友们纷纷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才是真正的沈风,他从未认错!我们都被耍了!」
「天啊!」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热度持续飙升。
一条视频被删除,但很快,就会再次冒出十条视频。
那些被联盟迫害的人们,原本在审判后,满心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永远无法被驱散,自己所遭受的苦难再也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不少人甚至已经放弃了抗争的念头,在生活中浑浑噩噩地度日。
然而,当这个揭露真相的视频出现,他们呆滞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
看着法庭上沈风那充满愤怒与不屈,声声控诉联盟罪行的灵魂,每个人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回忆再次翻涌上来。
但这一次,伴随痛苦的不再是无力的悲叹。
而是重新燃起的熊熊怒火与希望。
曾经,他们以为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可此刻,沈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人的意志,是无所畏惧的。
沈风或许会死。
但……也会永远活着。
他们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不能再对正义的到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义,不是等来的。
而是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
就在当夜,网络上几乎所有的福克斯面具,被数不清的人,抢购一空。
……
张一阳在看到视频的瞬间,眼眶湿润了。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的反常。
张一阳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张一阳推开窗,看着这沐浴在阳光下的城市。
他想起,在天台上,与沈风对峙的那一夜,沈风摘掉面具的画面。
张一阳的手指微微弯曲。
他的手上,好像拿着一只看不见的面具。
然后,他缓缓擡起颤抖的手,做出了戴面具的动作。
「那天,他擡起头。」
「映入眼中的,是灰色的太阳,和漫天的阴霾」
「他想,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
世纪审判(【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一)】
【作者的话】
【大勇的低智商犯罪来了】
【这个是番外三部曲的最后一篇。】
【然后呢,因为目标的身份问题,写的很隐晦,大家能看懂就好】
【然后解答一下上一个番外的问题】
【关于扮演沈风的焦磊,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又是谁策划了审判的骗局】
【作者只能如履薄冰的说,不是联盟。】
——
昏暗陈旧的房间里,所有的初始成员齐聚。
刘振,伊健,陆美华,徐坤,唐玲玲,张瑶。
以及,刘大勇。
距离沈风被行刑,已经过去一年之久了。
地狱仇杀队的规模,正在不断的扩大。
而现在,他们已经确认了下一个目标。
「狄振民。」刘振道:「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据我所知,下个礼拜,他会来浮岛市一趟。」
「他可能会住在他在浮岛市的一处别墅中,所以这几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因为身份的缘故,他身旁可是有真枪实弹的队伍保护。」
「所以,我们成功的机率很渺茫,而且,一旦这么做了,后续的风险……可想而知。」
刘振说完,看着众人。
他已经把风险说出来了,他想看看众人的意思。
这狄振民,杀不杀。
唐玲玲黛眉微蹙,低声问道:「狄振民和狄冠宇……」
徐坤抱着肩膀,靠在沙发上,说:「狄振民是狄冠宇的爷爷,当年就是他,带着狄冠宇加入了联盟……」
刘振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沈风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
他像一个朋友,像一个故人。
更像是一种思想和意志,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人。
而造成沈风这一系列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是狄冠宇。
如今,狄冠宇已经被炸成了「人渣」。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狄振民,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如果不是他,狄冠宇根本没有机会加入联盟。
可狄振民的身份太过特殊,身边又有真枪实弹的保护。
贸然行动,几乎等同于送死。
众人商议了半个晚上,总算商量出了一份计划。
但这份计划,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并不是众人能力不足。
而是对手过于强大了。
并且,刺杀成功后,很有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种行为,简直无异于同雪之国宣战。
……
会后,刘大勇独自来到医院看望儿子刘二勇。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昏黄黯淡。
刘大勇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刘二勇的病房。
他站在门外,透过窗子,看到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刘二勇面色苍白,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手上还插着输液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刘大勇的心上。
但即便如此,睡着的刘二勇,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孩子从小就很乐观。
哪怕现在依旧如此,因为他相信光。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其他队友送给二勇的玩具。
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乐观的孩子。
但刘大勇清楚,儿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段日子,他看着刘二勇被病痛折磨,却无能为力。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老婆王悦已经死在了东南亚,儿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挂了。
而今,这最后的牵挂,也要烟消云散了。
刘大勇第一次觉得,无所畏惧的感觉,是这么的令人恐惧。
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风的身影。
沈风为了复仇,无论面对什么,都毫不退缩。
他的勇敢和坚定,一直深深地影响着刘大勇。
刘大勇想着,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儿子大限将至,他也无力回天。
而狄振民,这个导致沈风一家悲剧的源头,这个让无数人陷入痛苦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将他绳之以法,自己怎能咽下这口气,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沈风?
想到这里,刘大勇的眼神逐渐坚定。
狄振民就由他来解决。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反正,他也要失去一切了。
不如在这之前,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他不要再做一个窝囊废了。
刘大勇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病房门,走到刘二勇床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刘二勇还是察觉到了。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老爸,你来了。」
刘大勇强忍着泪水,温柔地说:「二勇,老爸吵醒你了,快好好休息吧。」
刘二勇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大勇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擡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既然狄振民的死,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那,就让自己这个心死之人,承担一切!
为了仇杀队,为了沈风,他要独自谋划,独自扛下一切。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绝不退缩。
……
几天后,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浮岛市。
舱门打开,一位身形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老人在两名荷枪实弹的王国卫兵簇拥下,缓缓走下舷梯。
他便是狄振民。
虽已80多岁高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他眼神深邃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精明与狠辣。
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狄振民走到停机坪上,擡头望向浮岛市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长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与算计。
毕竟,他孙子的死,就和这座城市有关。
好在,罪魁祸首面具杀人魔已经伏法了。
这一次,狄振民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私事,而是公事。
很快,狄振民带着卫兵上了一辆豪华轿车,车队缓缓驶向远处。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狄振民位于浮岛市的别墅。
这片别墅区占地面积巨大,里面住户也不多,只有三十户人家。
狄振民走下车,再次望了望天空,然后在卫兵的簇拥下走进别【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二)】
当夜。
狄振民背靠在舒服的大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其实他这次来浮岛市,表面上是出差。
但实际上,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重组浮岛市的秩序。
联盟的秩序。
如今,韩佑,苏玲瑶,荀天已经死翘翘了。
联盟也因为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发生了数次内乱,
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了,浮岛市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才行。
年轻的时候,狄振民便已经加入了联盟。
那时的他,意外结识了一个西方财阀,在财阀的邀请下,开始为联盟做事。
这个组织极其神秘,就算是如今的狄振民,也无法触及真正的利益核心。
他只知道,从很多年前的时候,联盟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利益,联盟甚至做过战争贩子,大发战争财。
他们像是寄生虫一般,寄生于世界各地。
无时无刻不想着鸠占鹊巢。
古代的东岛,曾经有过一名军阀叫织田信长,被称为「第六天魔王」
而有人效仿这个称呼,给联盟取名为「第十三天海鲜」。
……
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天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有漫天的乌云。
在别墅区的墙外,黑暗中隐藏着一个略显沧桑的身影。
刘大勇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立刻动手,而是要先来踩点。
「这老家伙住的地方,还真不好弄啊。」
刘大勇站在黑暗中,喃喃说道。
狄振民所居住的别墅,位于别墅区的中心,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想要动手的话,恐怕是难上加难。
应该咋办呢?刘大勇心里暗暗想道。
在别墅区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等着靠近狄振民呢,恐怕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刘大勇突然感觉头顶传来啪嗒一声。
他伸手一摸额头,便立刻察觉到黏糊糊的触感。
「什么玩意?」
刘大勇低头一看,又凑近闻了闻。
下一刻,他的表情立刻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鸟粪?!
刘大勇崩溃了。
「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背!
太背了!
刘大勇擡起头,看到那只鸟就站在树梢上,低头看着他。
就仿佛在嘲笑他。
刘大勇忍不了,心说以前被别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连鸟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哈了一口气,狠狠的朝着鸟砸了过去。
嗖——
一阵微小的破空声,石头虽然没有打中那只鸟,却也是惊到了它。
鸟儿惊慌的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刘大勇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倒霉!」
那只鸟儿受惊后朝着别墅区飞去,这一飞不要紧,瞬间惊起周围十几只飞鸟一同朝着别墅区的方向扑腾而去。
飞鸟们扑腾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嘈杂。
负责巡逻的警卫立马警觉起来。
「难道是有人惊动了鸟?」
「我去看看!」
他对着身旁的警卫使了个眼色。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飞鸟的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走,原本门口两人一组站岗的位置,就只剩下一名警卫。
「怎么回事?」另一处的警卫看到门口只剩一名警卫冯联,快步走过来问道。
然而,冯联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这颗小石子是白天园丁修剪树木时,不小心从推车里掉落的。
冯联被石子一滑,身体猛地失衡,手中紧紧握着的强光手电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手电筒骨碌碌地滚进了别墅旁的花丛中。
与此同时,在别墅的厨房里,厨师正在为狄振民准备夜宵。
突然,一阵强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睛猛的被晃,厨师下意识的擡手去挡,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台面边缘的一个金属盘子。
「哐当」一声巨响,盘子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不断回响。
负责清洁的工人刚刚完成一楼的清扫工作,正提着水桶准备去二楼继续打扫。
在他经过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时,因为听到楼下盘子掉落的声音。
他本就谨小慎微,被这么突然一吓,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水桶里的水洒出少许,落在了楼梯上。
但清洁工人并未察觉这一细小的情况,依旧匆忙地往楼上走去。
清洁工人提着水桶匆匆上楼,刚到二楼转角,冷不丁和端着一堆垃圾的厨师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两人都趔趄了好几步,清洁工人手里的水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正巧,秘书抱着一叠文件从走廊那头走来,被溅起的水花淋了个正着,文件瞬间湿透。
秘书傻眼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这怎么搞的!」
她手忙脚乱地翻看着文件,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可都是狄振民千叮万嘱的重要文件。
楼下的狄振民刚放下电话,正等着秘书把文件送来。
突然听到那声尖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冲着楼上大喊:「怎么回事?」
狄振民急了,这文件关乎联盟和他的未来,可别出什么岔子。
他顾不上许多,起身就往楼上冲。
「一群废物!搞什么!」
他心急如焚,脚步急促,丝毫没留意到楼梯上那滩由洒出的水蔓延过来的水渍。
刚踏上楼梯没几步,狄振民踩到了此前清洁工洒在楼梯上的那一滴水。
脚底像是抹了油,「嗖」地滑了出去。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砰!
他的后脑直直地磕在了楼梯的棱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就像熟透的西瓜砸在地上。
狄振民的身体顺着楼梯骨碌碌地滚了下去,一路上还撞翻了不少摆在楼梯旁的装饰品,花瓶、摆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等他滚到楼梯底部,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破碎的杂物。
狄振民的年纪本就不小了,再加上刚才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他的后脑
他躺在地上抽搐起来,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楼上的厨师、清洁工人和秘书听到动静赶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才回过神来,颤抖着伸手去探狄振民的鼻息,随后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而此时,整栋别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那摔碎的物品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荒诞又离奇的意外。
……
此时,刘大勇站在别墅区外头的黑暗里,擦干净额头上的鸟粪。
「出师不利,要不还是明天再来踩点吧!」
他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别墅区,低声道:「今天算你走运。」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别墅区。
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多年以后,在地狱仇杀队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仇杀队中,曾经有一个神话。
他利用天衣无缝的完美策划,干掉了一个最不可能干掉的人。
狄振民。
(完)
【好啦,三个番外已经更新完啦。】
【祝大家开心快乐番外传承,一切的起点
今年冬天很冷。
浮岛市更冷。
因为这里,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据说,凶手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在其身旁留下一个鲜血写出的数字。
所以这凶手,又被称为数字杀手。
……
此刻,一栋庄园的院子里。
年仅四岁的沈风,正在玩耍。
昨夜,才刚刚下了一场雪。
「小风!」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气质温婉的女人看着沈风,道:「外面冷,玩一会就回来啊!」
小沈风一边玩雪,一边奶声奶气的回答道:「知道了妈。」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这孩子,」门口的陈秋霞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小沈风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从庄园外路过。
「江叔叔!」他开口叫道。
被称作江叔叔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带着兜帽。
听到沈风的声音,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不过仅仅一瞬间,就不停留的继续向前走去。
「江叔叔!」沈风再次呼唤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这才停下脚步。
沈风双手抓着栏杆,好奇的看着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江叔叔。
他叫江河,是沈风父亲的好朋友。
比父亲小几岁。
「是……小……风啊……」江河开口,声音却不似平日那般清澈,反而低沉,沙哑。
且说话极其费力。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江河缓缓回过头。
兜帽下,看不清脸。
因为江河戴着一张面具。
盖伊福克斯的面具。
看到面具的瞬间,小沈风眼前一亮,欢喜道:「江叔叔,你的面具好酷呀!」
他歪着小脑袋瓜,眼睛一眨一眨的。
江河蹲在栏杆外,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我在玩雪呀!」小沈风道:「叔叔要去哪儿?」
江河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以后……没法见到……你们了。」
「记得,帮我跟……你父亲……说……再见。」
江河的声音,仿佛浸透了鲜血。
「很远的地方……」沈风呢喃着:「江叔叔,你的面具……在哪里买的呀?」
「我也想让爸爸给我买一个,好酷呀!」
江河的动作顿了顿:「你……很喜欢……这个……面具?」
「嗯嗯!」
江河沉默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叔叔……把它……送给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擡手按住面具边缘,一点点将它从自己脸上摘了下来。
动作轻而慢,头压得极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就怕被眼前四岁的孩子看清分毫面容。
冰凉的面具被轻轻放进沈风小小的掌心里。
「谢谢江叔叔!」小沈风紧紧攥着面具,眼睛亮晶晶的。
并没察觉眼前人的异样。
江河没有再说话,只是擡起手,轻轻摸了摸沈风柔软的小脑袋。
做完这个动作,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沉默地朝着远处走去。
沈风趴在栏杆上,歪着小脑袋,望着那道黑色大衣的背影渐渐远去。
小眉头轻轻皱了皱,低声自言自语:
「江叔叔的手……好凉啊……」
前方,江河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擡起头,让冬日微弱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完全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
而更可怖的是——
他左半边脸颊,一大片皮肉早已消失不见,裸露在外的牙根与骨骼狰狞毕现。
在冷光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看那座庄园一眼,重新低下头,裹紧大衣,一步一步,消失在浮岛市冰冷的风雪里。
江河,是一具尸体。
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可他却因为某些原因,有了100天的时间。
于是,他从江河更名为江烬,对这所有的仇人,展开一场惨烈的清算。
这一百天里,他的身体会渐渐腐烂。
道同样,也有好处。
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呼吸,甚至,也感觉不到疼痛。
而现在,他即将……展开最后的复仇。
也绽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彩。
一片白茫茫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那副面具,被年幼的沈风紧紧握在手中,成了他对这位江叔叔,最后的唯一的记忆。
直到多年后,长大了的沈风才明白,这面具,意味着什么。
而后来的沈风,则化身为同样可怕的面具杀人魔。
在二十多年后,掀起了另一场腥风血雨。
……
【咳咳,这个番外与其说是番外,其实不如说是为新书引流】
【新书设定为这本书的前传,讲述的是上文中江河(江烬)的故事。】
【相比于沈风的高智商犯罪,江烬更擅长利用自己「尸体」的优势,展开报复。】
【当然,也会有很多类似沈风这种的杀人手法。】
【新书与这本书会有很多联动,大家也能看到这本书一些角色年轻时的故事。】
书名:《我是一具会复仇的尸体。》或者《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截止到2026-2-27,新书已经更新31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