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狱归来,策划连环完美复仇 第242章大结局(下)

作者:叶难知秋

乔建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讶。

  他紧紧盯着钟海洋,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海洋,你想好了,你真的要辞职吗?」

  钟海洋擡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他几天几夜都未曾合眼,眼眶深陷,眼神空洞而又迷茫。

  他微微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声音沙哑而又低沉:「乔局,我想好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了。」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追求正义,可结果呢?」

  「我的疏忽,毁掉了一个家庭,导致了沈风的复仇,让那么多人卷入这场灾难。」

  钟海洋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里挤出来的。

  沈风,已经杀了第101人。

  他杀了钟海洋的心。

  「乔局,不瞒你说,现在,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之中。」

  「一闭上眼睛,就看到沈江夫妇在看着我,就是沈小玉跳楼的画面,还有沈风……」

  「我没办法再面对这些了,我也没脸再继续待在警队。」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自己的失望与唾弃。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罪人,这些年的努力都像是一场笑话。」

  「我一直在寻找真相,想抓住面具男,可到最后才发现,这一切的悲剧都和我脱不了干系。」

  「我还有什么资格穿着这身警服,拿着这份薪水?」

  乔建中心疼的看着自己的下属,心中满是无奈和惋惜。

  他深知钟海洋的痛苦和挣扎,也明白他此刻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他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钟海洋的肩膀:「海洋,我理解你的心情。」

  钟海洋却苦笑点了点头头,「乔局,阿坤比我更适合这个工作,至少……他始终都在坚守着正义,从未动摇。」

  钟海洋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乔建中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强留你了,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生活。」

  当钟海洋走出刑警队的那一刻,刺眼的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可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这阳光太过浓烈,刺得他眼睛生疼,但无法穿透他心中的阴霾。

  他觉得自己周围,是无边黑暗和寒冷。

  他知道,自己的一生都将在悔恨、内疚和痛苦中度过。

  那些过往,如同诅咒,永远缠绕着他。

  每一个夜晚,他都将会在噩梦中惊醒。

  那些受害者的面容,沈风的仇恨,都将成为他余生都无法摆脱的枷锁。

  钟海洋打了个冷颤,艰难的走着。

  他已经堕入了属于他的——无间地狱。

  ……

  经过漫长的讨论,沈风的判决结果终于下来了。

  死刑。

  这个消息在社会上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甚至在外网上的热度,都居高不下。

  有人拍手称快,认为他罪有应得;

  更多的人暗自叹息,为他悲惨的身世感到惋惜。

  但同样,也有人握紧了拳头。

  他们,是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

  而沈风,用自己惊天计划,揭露了联盟的罪行,让其暴露在阳光之下。

  但无论如何,死刑这个结果,已经无法更改了。

  其实沈风一点也不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说过,他的血,将清洗这个世界。

  狭小的单人牢房里,沈风静静地坐着。

  阳光透过铁窗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他的脸上。

  他微微闭上眼睛,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解脱,也有一丝欣慰。

  「爸,妈,小玉,小惠,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那些曾经与家人共度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

  可曾经的欢笑、温暖,在遭遇灭门之灾后都化为了泡影。

  几个月后。

  行刑前夜,张一阳带着苏打水和好酒好菜来到了沈风的牢房。

  他看着曾经的朋友,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夜,两人聊了很多,从一开始的酒吧闲聊,到后来在案件中的种种交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沉重的意味;

  可又似乎过得飞快,转眼间,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行刑当天,天气格外暖和。

  已经快到春末初夏,大地早已经没有了积雪,绿意盎然。

  微风轻拂,带着花香和青草的香味。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都照亮。

  沈风被带到了刑场之中,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风景。

  他并没有选择跪下去迎接死亡,因为在他心中,自己从来没有错。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家人讨回公道。

  他挺直了脊梁,背对着枪口,看着远处。

  那一是片翠绿的田野,

  随风摇曳的花朵很美,在他眼中,那么的遥远。

  「真美啊!」

  「真美啊!」

  思绪漫无目的,飘回到了这一路的复仇之旅。

  从柳如絮开始,那是他复仇的起点,也是他与联盟对抗的开端;

  灭狼先生韩佑,一步步揭开了天海医院的罪恶面纱;

  再到杀狐狸小姐苏玲瑶,她的背后是无数无辜的受害者;

  还有老虎荀天,这个掌控着庞大罪恶网络的恶魔。

  每一次行动,都伴随着危险与紧张,但他从未退缩。

  如今,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他仍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释然。

  「时间到了吧?」他头也不回的问。

  「嗯。」背后的法警沉声回答。

  「放心动手吧,子弹杀不死呐喊的灵魂。」

  法警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面色复杂。

  接着,缓缓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刑场的寂静,响彻在这天空,惊飞了栖息在枝头的白鸽。

  白鸽漫天飞舞,落下洁白的羽毛。

  鲜血从他的身体里喷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血,是活的。

  那血,是有情绪和思想的。

  它喷出来的时候,在虚空中肆虐的挥洒着,奔腾着,燃烧着。

  那血折射着阳光,像是要将这世间的黑暗都映照出来。

  它不断地流淌,侵染这世界的每个角落。

  尘归尘,土归土。

  一切又都回到最初的模样。

  只是,少了上百条鲜活的生命。

  ……

  沈风被行刑的当天夜里。

  起初,只是街角闪过几个戴福克斯面具的身影。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他们默契的从高楼的阴影中走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们,都是曾经被联盟迫害过的人。

  他们每个人都戴著白色的福克斯面具,沉默而有序地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

  他们在用这样的方式,向沈风致敬。

  是沈风,用自己的血,唤醒了人们心中对正义的追求;

  也告诉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势力:我们,不会再沉默,不会再任人宰割。

  戴着福克斯面具的人群,似沉默的暗流,自城市各处奔涌汇聚。

  汇聚在一起。

  逐渐的,这股暗流变成汹涌的狂流。

  然后,淹没了整个城市。

  每一张面具之下,都是一个正在呐喊的灵魂。

  ……

  【请看番必看番外:明天会更好

  「终章」

  灵魂似无根的浮萍,在虚空中飘荡。

  没有方向,不知身处何方,周遭是无尽的混沌与迷茫。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于这虚无之际,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刁蛮的呼喊,如同一束强光,直直穿透那浓稠的黑暗。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沈风的意识逐渐回笼,眼前的世界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沈小玉正一脸嫌弃地站在床边。

  少女掐着腰,眼眶红红的。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别磨蹭!」

  沈风一脸的茫然,他呆呆地看着沈小玉,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已经被枪决了,结束了那充满仇恨与痛苦的一生。

  可现在,这熟悉的房间,鲜活的妹妹,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风下意识的伸出手,用力掐了掐沈小玉的脸蛋儿。

  这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小玉已经甩开他的手,一把掀开他的被子,用力拖着他往床边拽:

  「快起来洗漱,别睡懒觉啦!」

  沈风机械地任由沈小玉拉着,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梦游似地来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

  那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却又在记忆中渐渐模糊的自己。

  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回到过去了。

  他的目光扫到洗手台上的日历。

  看清日期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顾不上还在滴水的手,转身就朝着楼下冲去。

  客厅里,母亲陈秋霞和父亲沈江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

  温馨的画面让沈风有一瞬间的恍惚。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冲到陈秋霞面前,急切地说道:

  「妈,柳如絮呢?千万不要相信柳如絮,她不是好人,她会害了我们家!」

  陈秋霞愣住了,她疑惑地看着沈风,眼中满是不解:「柳如絮?儿子,你说的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这个人?」

  一旁的沈江也放下手中的报纸,投来疑惑的目光。

  沈风呆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一个小时后,在与父母和妹妹的交谈中,沈风惊骇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联盟!

  没有那个在背后操控一切罪恶的庞大组织;

  没有柳如絮,那个曾经作为联盟爪牙,给沈家带来无数灾难的女人;

  没有楚云,那个因嫉妒而背叛他,助纣为虐的昔日兄弟;

  更没有狄冠宇,那个策划了沈家灭门惨案的罪魁祸首。

  沈风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在上一世拼尽一切,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处理掉了这些人。

  所以这一世,沈家不会被灭门,他的家人都还好好地在他身边。

  曾经的苦难与仇恨,都随着他的重生成为了过去式。

  他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家人,眼眶渐渐湿润。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过往经历的感慨。

  他暗暗发誓,这一世,一定要好好守护家人,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幸福。

  黄昏的时候,沈风换了一套新衣服,沈小玉蹦蹦跳跳地拉着他前往饭店。

  一路上,沈风精神恍惚。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小玉身上。

  他无数次在梦中渴望这样的场景,真的发生了。

  他悄悄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疼痛感清晰地传来。

  他才终于确定,这一切真的是真的。

  不是梦,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此时的沈风没有注意到,在天空上,在白云深处,有一双慈爱却淡漠的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孩子,去开始「你们」的新人生吧!」

  此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

  微风轻拂,带着花朵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

  夕阳温柔地洒在大地上,为世间万物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辉。

  他和沈小玉的身影,在黄昏下被拉的老长,一大一小,温馨宁静。

  沈小玉低着头,轻盈的笑着,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小玉,你今天咋这么高兴呢?」沈风笑吟吟的问。

  其实沈风的心里,比谁都喜悦。

  沈小玉明显愣了一下,她避开沈风的目光,随即翻了个白眼:「你过生日,替你高兴,不行呀?!」

  「行,当然行啦!」

  沈风和沈小玉一路说说笑笑,打闹着来到饭店的房间中,

  刚一推门进去,五颜六色的彩带瞬间飘洒而下,众人欢快地喊着:「生日快乐!」

  那声音是那样的温暖,让沈风的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沈风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有年轻的陆美华,这时的她还没结婚。

  她的眼神中满是灵动与朝气,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有刚刚毕业的徐坤,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容,浑身散发着初入社会的热情和冲劲儿;

  还有沈小玉的同学,方才10岁的伊健。

  刚刚18岁的张瑶青春靓丽,笑颜如花,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她身上。

  有才结婚没几天的唐玲玲。

  还有年轻时候,还没得颈椎病的张一阳。

  以及沈风的女友,许惠。

  这些曾经在不同情境下相遇的人,此刻都带着最真挚的笑容出现在他的生日宴上。

  就在这时,一个大叔推着蛋糕走了进来。

  「小子,生日快乐!」

  沈风定睛一看,竟然是刘振带着还是个小女孩的刘星语。

  刘振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刘星语则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众人。

  脑海中思绪翻涌,在这一世,沈风和这些人早就认识了。

  他们之间没有经历那些生死与磨难,没有被仇恨和黑暗笼罩,却有着最真挚的友谊。

  所有人,都处于人生中最美好的阶段。

  「风哥,发什么愣呢,快过来吹蜡烛许愿!」

  许惠拉着沈风的手,将他带到蛋糕前。

  蜡烛的火苗轻轻摇曳,映照着众人期待的脸庞。

  人群中,沈小玉挂着一脸满足的笑容。

  沈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刻,他心中的愿望不再是复仇。

  而是希望这一世,他能守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让这份美好永远延续下去。

  希望这个没有联盟的世界,能一直充满欢笑与温暖。

  他睁开眼睛,用力吹灭了蜡烛,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知道,自己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门被人冒冒失失的推开。

  一个浑身上下被淋成落汤鸡的男人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刘振一脸嫌弃,忍不住问道:「卧槽,你咋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刘大勇一边甩着头发上的水,一边无奈地说:「别特么提了,刚走到楼下,二楼一个女人倒洗脚水,全都淋在我身上了。」

  他那狼狈又倒霉的样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房间里洋溢着快活的空气。

  笑声中,沈风招呼大家一起切蛋糕。

  沈小玉拿起刀,熟练的将蛋糕切成一块块,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大家围坐在一起,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形象,互相打趣着。

  「拍照啦拍照啦!」唐玲玲咋咋呼呼的叫道。

  「来啦!」张一阳应了一声,拉起沈风。

  很快,徐坤笨拙支好三脚架。

  陆美华吐槽道:「瞧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

  张瑶捂嘴轻笑:「他呀,还是穿着背带裤打篮球去吧!」

  「哈哈哈!」

  「」

  众人纷纷来到摄像头前。

  被淋成落汤鸡的刘大勇站在最前方,随着「咔嚓」一声声响。

  众人齐声高呼:「刘大勇好运常在!」

  画面被定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最温暖的笑容。

  吃过蛋糕之后,众人的兴致愈发高涨。

  沈小玉提议打开电视,拿出麦克风一起唱歌。

  很快,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明天会更好》。

  大家拿着麦克风,紧紧的凑到一起,互相搂着脖子,一言我一语地跟着唱起歌来。

  「日出唤醒清晨,大地光彩重生」

  「让和风拂出的音响,谱成生命的乐章~」

  歌声中,沈风看着身边的这些人,心中满是感慨。

  曾经,他以为失去的一切,如今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那些在上一世被仇恨蒙蔽的时光,此刻都化作了对眼前幸福的珍惜。

  人群中,沈小玉温柔的看着沈风,那样的温柔。

  「唱出你的笑容,伸出你的双手,让我拥抱着你的梦。」

  「让我拥有你真心的面孔。」

  大家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歌声,仿佛有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飘出窗外,融入到这温暖的黄昏之中。

  他们共同歌唱,共同期待着一个充满阳光、没有黑暗的明天。

  「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

  「让我们期待,明天会更好~」

  ……

  (正片完)

  (后面有彩彩蛋:她归来

  沈小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重锤敲打过。

  入目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粉色床帐。

  她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

  这不是她十五年前的房间吗?

  「我,我回到十五年前了?」

  她清楚记得,自己在那场大火中全身重度烧伤。

  每一天,她都忍受着非人的痛苦。

  每一天,她都看着哥哥沈风日渐憔悴的脸。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跳楼结束自己的生命。

  后来,她的灵魂竟附身到十五年后,一个和联盟有深仇大恨的女子身上。

  同时,她也得知了哥哥沈风最后的下场。

  从那以后,她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彻骨的仇恨,开始向联盟展开血腥残酷的报复。

  复仇的道路上,她结识了形形色色的人。

  有因联盟家破人亡的落魄拳手,教她近身格斗的技巧;

  有精通黑客技术的神秘少年,帮她窃取联盟的机密文件;

  还有曾被联盟威胁的商界大佬,为她提供资金和情报支持。

  他们有的在一次又一次危险的行动中牺牲,有的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边,直到最后。

  这些人成了她复仇路上的伙伴,也是支撑她走下去的力量。

  为了报仇,沈小玉步步为营。

  她深入联盟南方的内部,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势力。

  到了最后,她毅然选择以自身为诱饵,深入联盟南方地区的核心据点。

  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她引爆了炸弹,

  巨大的爆炸声中,联盟南方地区的布局被彻底毁灭。

  可她,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最终被执行注射死刑。

  然而现在,她看着镜子里十岁时稚嫩的自己,满心都是不可置信。

  她,重生了。

  这时,妈妈陈秋霞走了进来,温柔地说:「小玉,快去叫你哥起床了,今天他过生日,别磨蹭。」

  沈小玉愣愣地看着妈妈陈秋霞,眼眶瞬间湿润。

  她曾以为再也见不到这张慈祥的脸,再也感受不到家的温暖。

  「妈,」沈小玉猛的扑进陈秋霞的怀里,把陈秋霞搞得愣住了。

  「小玉,你,你哭什么呀?」

  沈小玉咬着嘴唇,摇摇头「我,我做了噩梦,梦见我……」

  陈秋霞温柔的擦拭去沈小玉的泪痕。

  「傻孩子,做梦都是假的,别怕,乖。」

  「嗯!」沈小玉重重的点头。

  又安慰了沈小玉一会,陈秋霞才道:「快去叫你哥哥那个大懒虫起床吧!」

  说着,陈秋霞就去准备早餐了。

  沈小玉呆呆的坐在床头,上一世的痛苦和仇恨涌上心头。

  这一次,她暗暗发誓,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她要保护好家人,保护好这个家,让一切都回到正轨。

  「联盟……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就在下一刻,一大串回忆,突然间涌入脑海。

  沈小玉猛然发现,在这个重启的世界中,没有联盟!

  也就是说,沈家,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快步走向哥哥沈风的房间,开启这全新的生活。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慵懒熟睡着的沈风,她的眼眶再一次变得湿润。

  「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上一世为了报仇,沈小玉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时常能够看到哥哥沈风的影子出现在她身边,并和她对话,聊天。

  但她知道,那一切都是幻觉。

  真正的哥哥,早就死了。

  而现在,真实的沈风就睡在她的面前。

  她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喃喃道:「哥,这一世,换我来默默的守护你。」

  她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擦干净眼泪,模仿着自己曾经刁蛮稚嫩的语气。

  「大懒猪,起床啦起床啦!」

  「嗯……」沈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脸的茫然。

  好似被惊醒了千年的梦。

  少女回忆着自己曾经的样子,一脸嫌弃的掐着腰,嘴里嘟囔着:

  「大懒猪,还不起来,今天是你的生日呀,你忘了吗?快点快点,别磨蹭!」

  (彩蛋完结信,感谢

  含泪写完了最后一章。

  非常感谢大家一路追更到这里。

  其实这本书一开始首秀的成绩并不好,首日只有6000多的人看,作者几乎差点就放弃了。

  是大家的一路追更,才让这本书的人气一点一点的提高,在三十万字前冲到了新书榜第一。

  但这本书其实挺难的……

  越是写到后面,就越是这不能写,那不能写。

  因为在番茄的书一旦进了小黑屋,就意味着要面临更加严苛的审核。

  也就是说,进小黑屋期间,你以前原本那些问题不大的内容,也会变成大问题。

  所以其实从天海医院篇开始,我就采用了非常隐晦的写法。

  基本上所有人物的转变,立场等等,都只能用暗示的方法。

  包括主角杀人的画面,都没有直接展示。

  其实以前是写了主角把人割喉的画面的,但被审核,所以就全部删除了。

  但联盟的剧情其实并没有删减,也没有烂尾。

  最开始的设定就是这样的。

  因为联盟不是一朝一夕可灭的,这是文章一开始就定下的基调。

  地狱仇杀队与联盟的关系怎么说呢?

  如果有玩过刺客信条的朋友,可以把他理解成兄弟会和圣殿骑士。

  然后是关于剧情。

  其实最初设定,不是男主,是女主。

  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酒吧女老板。

  还有另一种设定,是男主魂穿到了女人身上,

  但这样的话,又会有很多情节不好处理,而且说不定会劝退一大批的读者。

  所以考虑再三还是用了现在这个人设。

  最初的大纲,其实要更加深刻一些。

  在最初的故事中,天海医院背后是有一个大人物支持的,并且这个大人物也会出场。

  他之所以支持天海医院并非是因为利益,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因为老年痴呆而意外去世。

  同时,在最初的剧情中,朱博和伊小玉,都是凉了的。

  在最初设定中,陆美华在玩具厂找到的朱博,只是一具尸体,且被摘取了心脏。

  但考虑到读者的接受程度以及审核原因,还是让小朱博活了下来。

  关于刘大勇,其实最初就是个调节气氛的逗比角色。

  不过写着写着,发现这个人物还可以深度挖掘一下,就给他安排了剧情。

  然后是钟海洋,我知道大家不喜欢他。

  因为他总是在说冠冕堂皇的话,总是在唱高调。

  但这其实是故意的。

  因为这类小说其实很危险,所以必须要塑造一个这种形象,来说这些话,传达「正能量」。

  钟海洋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与其说是写给读者看的,不如说是写给审核看的。

  还有很多很多社会问题的剧情,都是因为进过一次小黑屋,导致我不敢写了。

  毕竟进一次,两三天的收入基本就没了,后续流量也可能会下降。

  在狐狸小姐篇开始,就已经不太详细的去写主角的犯罪手法和过程了。

  而是把文章的重心,更多聚焦在了人物的情感变化上。

  不是编不出来案子,是怕被封。

  我这一本书,可谓是如履薄冰啊!

  我容易吗我。

  好在,终于抵达对岸了。

  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块。

  哎,太多愁善感了呀!

  然后说一下最初的几个版本的结局。

  (为防止打破大家对好结局的想像,保证大家的情绪,三版结局发在段评里。)

  (点此查看)

  但最终都弃用了,选择了现在这版的结局。

  毕竟新的一年来了,春天也来了。

  作者希望大家过年看书都开开心心的,不憋屈,不难受。

  现实很残酷,所以我们在书里,更希望看到美好而温暖的结局。

  有一些差评,让我很无语,居然还因为书被删减了给我差评。

  书被删减又不是我希望的……

  另外说一句,这本书没烂尾,最初的结局就是这样。

  也没有什么所谓的坑。

  比方说:我写曹操传,在文章早期提到了几句司马篡魏,难道就因为提了司马篡魏,我就一定要写曹操死后的剧情吗?

  关于最后的彩蛋,是有一定bug的,不过只是彩蛋,大家当平行世界就好啦!

  关于新书。

  目前有了两个初步的想法。

  一本是反乌托邦题材的,但这类题材更危险,需要写的更加慎重,作者正在考虑。

  另一本是都市玄幻题材,带点赛博东方和传统元素。

  目前还没有决定哪一本,打算先休息一段时间,缓一缓再说。

  前段时间去天津可把我折腾的够呛。

  最后。

  2025来了。

  祝愿所有喜欢这本书的读者,在新的一年里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健康平安。

  2025-1-31

  【又更新了最新番外在后面】

  【小玉篇以及沈风庭审篇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1)

  (^-^)/Surprise!!!

  【大家好,我又回来啦,一个多月不见,大家怎么样呀?】

  【最近看到很多读者的留言,发现大家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其实作者也很舍不得。】

  【所以嘛,作者打算先写一些番外,在讲述一些故事。】

  【不过番外嘛,基本上都是用爱发电了,所以大家方便的话就点一下免费小礼物,作者拜谢了。】

  【关于新书,也正在筹备了,大家不要急,好饭不怕晚嘛!嘿嘿!】

  【好了,正文开始!】

  ……

  「番外篇——小玉的完美猎杀」

  1

  夜雨纷飞,又如柱般落下。

  淹没了云河市所有的往事。

  一辆车子的远光灯在荒无人烟的公路尽头闪烁。

  哗啦哗啦——

  雨滴砸在黑色的雨伞上,伞下面,站着一个面容清冽的女人。

  「我的复仇,就从今天开始。」

  她冷冽的笑着。

  那笑容,仿佛一道撕裂雨夜的闪电。

  而那双冷冽的目光里,爬上彻骨的仇恨。

  「你们,一个也逃不掉。」

  「所有加入联盟的,都要死!」

  十五年前,沈家被神秘组织「联盟」灭门。

  那场大火,让偌大的沈家灰飞烟灭。

  沈小玉的父母死于大火之中。

  沈小玉虽然侥幸存活,却全身重度烧伤。

  皮肤被烧得面目全非,每一寸肌肤都在承受着钻心的疼痛。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让人痛不欲生的折磨。

  最终,她不堪忍受,从高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而又充满痛苦的生命。

  在那之后不久,沈小玉的哥哥沈风也惨遭毒手,被杀害后弃尸荒野,死状凄惨。

  而现在,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沈小玉的灵魂竟穿越到了一个叫「林月」的女人身上。

  来到十五年后的她,已然化身林月,加入了一个名为「地狱仇杀队」的神秘组织。

  相传,这个组织是五年前轰动一时的「面具杀人魔」所创立。

  其存在的目的,便是猎杀那些联盟中人,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小玉,你真的决定好,走出这一步了么?」

  沈小玉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秀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在雨中轻轻钻进她的耳朵,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这个声音——

  好熟悉啊!

  她艰难的转过头,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就站在她的身后。

  「哥……」

  沈小玉的声音顿时变得哽咽。

  她的人生已经被仇恨填满,唯独还剩下最后一束光。

  她的哥哥——沈风。

  上一世,在沈小玉生命的最后那段时间,一直都是哥哥沈风日复一日的陪着她,安慰她。

  可她最终还是没能扛住那如影随形、彻骨钻心的疼痛,选择了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

  此刻,年少的沈风就站在她的身后。

  可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地面时,却发现地上的积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却并未映出沈风的轮廓。

  这不过是她因内心深处的愧疚与思念而产生的幻觉罢了。

  幻觉虽是虚幻不实,可对于沈小玉来说,却如同在黑暗中漂泊已久的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她心中最温暖、最珍贵的光。

  「哥…你……还好么?」

  沈小玉柔声问。

  「小玉,你真的确定,要走出这一步吗?」沈风轻声反问。

  声音轻柔得仿若一阵微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磅礴大雨之中。

  「没错。」

  沈小玉点头,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联盟,是他们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失去一切。」

  「因此,所有联盟的人,都要死!」

  「我要他们经历我们所经历的,我要他们失去,我们所失去的。」

  「哪怕,我沦为一个魔鬼,我也不会后悔。」

  「哥,我逃过一次,但从今以后,无论面对什么,我都不会逃。」

  话音落下,沈小玉目光坚定的看向远处。

  「小玉。」沈风静静说道:「小心。」

  「嗯,我明白。」

  话音落下,沈风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虚化。

  最终消失在滂沱大雨中。

  ……

  不远处。

  「老师,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李康问身旁的男人。

  李康身高大约175左右,左右太阳穴上,各长着一颗殷红如血的痣。

  在迷信说法之中,这种人上一世是被子弹贯穿了太阳穴,所以才会留下「疤痕」。

  但事实上,李康是个精通医学的内科医生。

  而联盟,害死了他的妻子。

  所以,他也加入了地狱仇杀队,清算联盟中的每一个恶魔。

  李康的老师很年轻,大约25岁左右,甚至比李康还年轻不少。

  他撑着伞,戴着夜叉面具,手里的十字弩在雨水的冲刷下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

  夜叉愣了一下,看着沈小玉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目光中,有探究,有回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夜叉记得。

  记得那个人,那个戴著白色福克斯面具的人,似乎也有这种习惯。

  他当然未曾亲眼见过,而是妹妹伊小玉有一次告诉他的。

  那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伊小玉暂且住在了那个人家中。

  夜叉的视线不由得有些恍惚,思绪飘回五年前。

  因为是那个人,给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也让他的生命,找到了意义。

  半晌,夜叉叹了口气,说道:「或许,她的身边,也有一个从未离去的人吧?」

  ……

  另一边。

  「目标快来了。」周银站在公路旁的树下。

  周银今年三十岁,曾经是一名线路维修员。

  却因为儿子被联盟迫害,走上了复仇之路。

  「是啊,可以开始行动了。」韩韵说。

  韩韵曾是一名酒吧驻唱,被联盟的几个男人糟蹋过后,踏上了复仇之路。

  紧跟着,周银借着大雨和黑暗避开监控,借着快速爬到树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盘大小的物体。

  韩韵也迈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一辆抛锚的车子走去。

  大雨中,一切都已经按部就班的准备好,只等着猎物上钩了。

  ……

  沈小玉看着公路的尽头,那里,黑暗与雨幕交织,目标即将出现。

  沈小玉缓缓退后,藏身进黑暗之中。

  这次,是她的第一次复仇。

  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失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2)

  季亚文驾车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

  车子里放着舒缓动人的音乐。

  雨水不断拍打着车窗,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却难以完全驱散视线中的模糊。

  此刻,他正悠闲的地开往自家别墅。

  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季亚文今年40岁,面部线条柔和,偏中性化。

  他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连袖扣都极其讲究。

  表面上看,季亚文是一名「讲师」。

  但他讲的,可并不是什么「成功学」。

  事实上随着年代的发展,人们对于成功学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免疫了。

  而季亚文所讲的,是觉醒。

  季亚文是个男人,但对外宣称的时候,他会说他周一至周三性别男,

  周四至周六性别女。

  周日这一天,他的性别的超市的塑胶袋。

  这就是季亚文所谓的觉醒文化。

  他通过演讲,洗脑那些意志不坚定容易被欺骗的人。

  让那些人坚信,自己的灵魂只是生错了肉体。

  从而引导这些人去做手术。

  手术的高额费用,以及手术后维持特征的高额药物,就是这条罪恶产业链中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季亚文也凭借着这些,赚的盆满钵满。

  每当有人指责他的时候,他就会给对方扣上歧视的帽子。

  但实际上,季亚文十分清楚自己的性别。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意」的表演,

  车子在雨中缓缓的行驶着。

  季亚文喜欢雨天。

  他觉得,雨天很浪漫。

  本来,他不应该回家这么晚的。

  只是在今晚的聚会中,他认识了一个狂热的崇拜者。

  那人一直缠着他,即便他说了开车不能喝酒,那人也一杯一杯的敬他饮料。

  那人的名字,季亚文已经忘了。

  只记得他的太阳穴两边,长着红色的痣。

  ……

  「老师,他们能行么?」李康问夜叉。

  对于他的这位老师,他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据说夜叉执行过很多任务,但却没有一次失误。

  夜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雨幕。

  今夜,他不是来动手的。

  而是来检测其他几人的行动能力。

  只有任务失败并且暴露时,他才会出手补刀。

  ……

  「这次的红灯,怎么这么久?」

  季亚文停在路口,有些不解的看着雨幕中的红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通常来说,红灯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可这一次,红灯时间长得离谱,让他心里直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季亚文却没有选择闯红灯。

  即使现在下着暴雨,即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有钱人,都是格外怕死的。

  尤其是季亚文这种特别有钱的人,

  他没有必要为了几十秒的时间,让自己高贵的身躯承担风险。

  他点了一支烟,开着音乐,悠闲的等着。

  就在这时,他瞧见不远处有个浑身被淋透的女人正快步走来。

  女人容貌娇好,身材曼妙,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

  季亚文顿时眼睛放光。

  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亚文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大哥,我车抛锚了,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

  女人一边用手遮雨,一边快速的说道。

  她声音娇柔,说话时还故意扭动身姿,不经意间展示着自己的曲线。

  「这……」季亚文故作犹豫。

  毕竟,他可不想白忙活。

  女人似是看出了季亚文的犹豫,连声道:「大哥,只要你能帮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

  说话间,轻轻提起胸口紧贴着的衣物。

  季亚文看得心里痒痒,精虫上脑的他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声称好。

  接着拿上伞就匆匆下车,跟着女人去查看抛锚的车。

  待季亚文和女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车旁,沈小玉便迅速从黑暗中闪出,悄无声息地靠近季亚文的车。

  她戴着皮质手套,小心地拉开车门。

  一边打量着季亚文的背影,一边钻入车中……

  ……

  「老师,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

  李康低声说。

  夜叉撑着伞,摇了摇头:「再教你一句。」

  「谨慎,永远不会错。」

  「不到最后一刻,别放松,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要永远不失败,就要在每时每刻都想到最坏的结果。」

  李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缓缓道:「我明白了,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是事先安排好的。

  早在不久前,李康就已经混入了聚会的会场之中。

  并且以一个狂热追随者的身份,缠上了季亚文。

  其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早已经看过天气预报,直到几点钟的雨下的最大。

  只要将时间拖延至暴雨倾盆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除此之外,他一杯接着一杯敬给季亚文做过手脚的饮料,也是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做准备。

  ……

  另一边。

  季亚文好不容易帮女人把车弄好。

  他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伸手就想搂住女人的腰。

  嘴里还说着:「妹子,这下车也淋湿了,要不哥请你喝杯酒,去去寒气?」

  女人脸色瞬间一沉,猛地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大声骂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人渣!再敢过来,我喷瞎你的眼!」

  季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女人毫不示弱,拿着防狼喷雾在空中挥舞着,喊道:「帮我就可以动手动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季亚文气得双手握拳,脸涨得通红。

  这……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刚想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事被曝光,那些指责他「觉醒文化」的人还不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自己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然后转身,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这么个泼辣货!」

  回到自己车上,季亚文还在不停地抱怨,用力地拍打着方向盘,嘴里嘟囔着:「晦气,太晦气了!」

  但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3)

  「老师,看来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李康说。

  夜叉摇了摇头,悠悠的看着隐藏在雨中的身影,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没理解夜叉的话,又不解的问:「老师,你为什么总是总是在看林月(沈小玉)?」

  夜叉顿了片刻,低声道:「只是觉得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而已。」

  此时,大雨之中,季亚文已经发动了车子。

  发动机轰鸣着,车轮卷起地上的积水,扬的老高。

  夜叉再次说道:「我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李康不解的问:「老师,你什么意思。」

  夜叉没有说话,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李康。

  那眼神让李康微微有些发毛。

  下一刻,夜叉猛然退后一步,举起手中的弩箭,指向李康的眉心。

  冰冷的箭锋,在雨水的冲刷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李康猛的瞪大眼睛:「老师,你,你这是……」

  ……

  周银从树上爬了下来。

  「呼!搞定!」

  他熟练地将手中圆盘大小的物体收好,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雨水和树叶碎屑。

  此时,韩韵从不远处打着伞走来,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在地面溅起破碎的水花。

  周银看着韩韵,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我说,你的演技还不错嘛!」

  「刚才那一出,把季亚文那王八蛋骗得一愣一愣的。」

  韩韵轻轻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轻声回应:「老师教了我好多技巧,不然我哪能演得这么像。」

  韩韵的老师是一个女人。

  一个在仇杀队中,以演技著称的女人。

  据说,那个女人拥有着影后一般的演技。

  周银笑了笑,接着神色一凛,目光望向季亚文离去的方向,沉声道:「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

  韩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着远去的车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的确还没结束,继续行动。」

  说罢,两人迅速隐入雨中的黑暗。

  ……

  另一边,季亚文坐在驾驶座上,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窝火。

  他还从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

  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妈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越想越气,要不是顾及身份,今晚他非要那个女的付出代价才行。

  不过很快,他脑海里就浮现出自己年轻貌美的情人的模样,心情稍微好了些。

  想着回到家里,就打电话叫情人来陪陪自己,舒缓一下这糟糕的心情。

  这么想着,他脚下不自觉地稍微加快了点速度。

  季亚文加入联盟已经差不多十年了。

  但是他真正开始站住脚,却是在五年前。

  当时,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在联盟内部沸沸扬扬,搞得中低层人员人人自危。

  甚至有人意图退出联盟,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内乱。

  在这之后,季亚文迅速发现了新的「商机」。

  那就是利用「觉醒」,来诱导人们进行手术,购买后续维持特征的药物。

  以此,来达成整条产业链。

  老实说,那段时间的季亚文其实也害怕。

  害怕自己可能会被面具杀人魔找到。

  但富贵险中求,为了更加绚烂的明天,他选择赌一把。

  幸运的是,季亚文赌「赢了」。

  因为就在季亚文崛起不久之后,面具杀人魔就落网了。

  季亚文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因为就连那么恐怖的杀手,都没能影响到自己的崛起之路。

  甚至,季亚文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还真的谢谢面具杀人魔。

  否则,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崛起。

  车子在雨中疾驰,窗外的景色快速向后掠去。

  再过不久就能到别墅了。

  只要,过了前面那个弯道。

  季亚文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审判,已经到了。

  ……

  而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夜叉依旧撑着伞,冷冷地注视着这李康,手中的十字弩随时准备发射。

  李康站在一旁,虽然还没完全明白夜叉的意图,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老师,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沉声反问:「你。真的是李康么?」

  「李康」的瞳孔,猛的一震,惊骇的看着夜叉。

  ……

  公路上,季亚文的车子驶向弯道。

  雨势愈发凶猛,密集的雨点疯狂砸在车窗上。

  天空中,不知何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轰隆——

  刚入弯道,车子突然剧烈晃动,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打滑。

  季亚文连忙去踩刹车。

  然而紧跟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刹车踏板,如同陷入泥沼般绵软无力,毫无反应。

  刹车,失灵了!

  「操!咋回事!」

  他绝望地尖叫着,声音在风雨中被无情吞噬。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狠狠撞上前方的护栏。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划破雨夜。护栏不堪重负,被撞得扭曲变形。

  车子冲破阻拦,朝着路边的深沟翻滚而下。

  车身在滚落过程中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破碎飞溅。

  终于,车子在沟底停了下来,车身严重变形。

  正常来说,他的车里是有安全气囊的,安全气囊却也不知为何,和刹车一起失灵了。

  季亚文满脸是血,艰难的从面目全非的车里爬出来,大雨和泥土污染了他昂贵的衣裳。

  他现在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去医院。

  爬出来的季亚文艰难的在车里寻找自己的手机,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妈的……手机……」

  他艰难的趴在地上,吃力的搜索着。

  「我的手机……在哪儿……」

  他需要尽快打电话求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

  「你是在找这个么?」

  谁?!

  季亚文猛的回头。

  倾盆暴雨中,站着一个穿着藏蓝色外套,戴著白色笑脸面具的女人,正戏谑的看着他。

  沈小玉(林月)

  女人手里把玩着季亚文的手机——手机早已经被雨水淋湿。

  「给……给我……」季亚文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去夺手机。

  且一个踉跄之后,体力不支,一下子栽倒在泥泞之中。

  女人冷笑一声,厌恶的看着如同一滩烂泥般的季亚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4)

  「你是谁?」

  夜叉一边用弓弩指着李康,一边冷森森的问。

  眸子里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五年时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鲁莽冲动的自己了。

  他已经是令联盟闻风丧胆的「夜叉」。

  「修罗,曾经查过你。」

  夜叉凝视着李康闪烁不定的眼睛。

  「你的所有过往,都是假的。」

  「你不是江河市人,你也不叫李康,你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

  李康愣住了,随即惨笑一声。

  没有想到自己隐藏的这么好,还是被看穿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夜叉问。

  李康顿了片刻,低声道:「我说我没有恶意,你相信么?」

  「嗯?」夜叉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人。

  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力。

  只要他在微微用一点力,弩箭就会无情的射穿李康的脑袋。

  暴雨中,李康咽了口唾沫:「我之所以隐藏身份,只是因为我的身份太过敏感。」

  「我和你们一样,对联盟有着不可磨灭的恨,所以……」

  「你相信么?」

  李康微微有些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这一夜很冷。

  夜叉面无表情,道:「现在,你只有一次机会,你,究竟是谁?」

  李康闻言,缓缓闭上眼睛,似是在做着某种抉择。

  哗啦哗啦——

  凛冽的夜里,只有雨声不断的回荡在两人的周围。

  他们的身影倒映在地上的积水中,被暴雨泛起的涟漪晕染出层层褶皱。

  良久,李康缓缓睁开双眼。

  「我的真名叫……」

  「范天明。」

  ……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泥泞中,季亚文惊恐的问。

  他伤的太重,额头,手臂,脚踝,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鲜血顺着他的头顶流下,又被雨水冲刷。

  沈小玉拿着季亚文的手机,低头看着他,脸上的白色笑脸面具在暴雨中显得格外诡异。

  雨水不断从面具边缘滑落,滴在季亚文身旁的泥水里。

  她轻轻歪了歪头,发出一阵痴痴的笑声。

  「你听说过面具杀人魔吗?」

  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玩味。

  面具杀人魔?

  季亚文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沈风?沈风不是早就死了吗?」

  面具杀人魔是沈风,这件事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在沈风被行刑后,联盟内部曾不止一次有人提起过沈家。

  「而且你不是男的……你少骗我,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往后挪动身体,可受伤的身体让他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

  沈小玉目光冷漠,轻声说:「面具杀人魔是死了,但我是他的妹妹。」

  季亚文不可置信的骤然瞪大双眼张大嘴巴。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个字。

  「是你们……」沈小玉幽幽的说。

  那声音要多轻柔有多轻柔。

  可却怎么听,怎么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们毁了我的家……」

  「也是你们,夺走了我们的一切……」

  她声音哽咽。

  「所以,我不会放过你们。」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该死。」

  「我会杀光你们。」

  说完,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注射器,在季亚文眼前晃了晃。

  针管在雨夜中泛着幽冷的光,里面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季亚文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你……你要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沈小玉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

  「这是送你去地狱的车票。」

  季亚文拼命摇头,泥水溅得到处都是。「不,不要!我错了,那件事和我无关!」

  沈小玉平静的说:「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和你有关了。」

  季亚文连连摇头:「不,不!我错了!我不该加入联盟,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钱,求你放过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落在地上破碎的雨滴。

  「你不是知道错了。」

  沈小玉上下打量着季亚文。

  「你是知道怕了。」

  她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伤口,用来掩盖注射痕迹。

  注射器里的东西,可是那位化学天才张瑶的杰作。

  绝不能浪费。

  更不能暴露。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放过我……」季亚文想要挣扎,可所受的伤,已经让他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清算,还没有结束。

  远远没有。

  他躲得过五年前的沈风,却没有躲过五年后的沈小玉。

  谁又能想到,面具杀人魔的妹妹,也回来了?

  沈小玉声音轻柔:「钱不能抵消你的罪孽,太晚了,从你加入联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每一个加入联盟的人,都要下地狱。」

  「你们给别人带来的痛苦,现在都要还回来。」

  ……

  几分钟后,沈小玉重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上方的公路走去。

  与此同时,周银和韩韵,也来到了事发地点。

  三人在下着雨的公路上碰头。

  「解决了?」周银吊儿郎当的问。

  「解决了。」沈小玉略微失神的说。

  撕裂生命的触感,好似麻醉人一般的残留在她的手上。

  让她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周银伸出大拇指:「nice!」

  韩韵看出沈小玉情绪低落,柔声道:「快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沈小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一步一步离开。

  ……

  下了一夜的雨,隔日的天空便已经放晴。

  天刚蒙蒙亮,云河市警局接到报案,有人在荒郊公路旁的深沟里发现了一辆严重变形的车和一具尸体。

  警方迅速出动,封锁现场,拉起警戒线。

  负责此案的是经验丰富的刑警队长徐坤。

  他戴著白手套,眉头紧锁,仔细勘查着事故现场。

  尸体被发现时,脸朝下趴在泥水中,手里握着手机,似乎是打算求救。

  尸体浑身是伤,鲜血早已被雨水冲刷得所剩无几,与泥泞混在一起,画面十分凄惨。

  徐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尸体翻过来,确认死者身份正是季亚文。

  当看到季亚文的脸时,徐坤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冷酷的光芒。

  「先把尸体带回去进行详细尸检,现场仔细排查。」徐坤向身旁的警员吩咐道。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在季亚文的血液里,法医发现了酒精成分。

  徐坤结合现场情况,很快写出了结案报告。

  季亚文的死因是意外。

  昨夜暴雨,他的车子刹车失灵,失控撞上护栏,安全气囊除了故障,也未弹出。

  再加上雨天路滑,看不清楚路况。

  一切迹象似乎都指向了一场因酒驾导致的严重车祸。

  「根据目前的证据,初步判断季亚文是在饮酒后驾车,雨天路滑致使车辆失控,最终发生车祸死亡。」徐坤在警局的会议上向众人说道。

  尽管有人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这是一起蓄意谋杀,一切只能按照现有线索结案。

  与此同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小玉,正在飞机上,透过车窗,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

  处理完季亚文之后,她要暂时离开云河市几天。

  当然,不是逃。

  而是去见一个人。

  她要去的城市,是浮岛市。

  ……

  【说一下暂定的番外计划】

  【如果反响比较好的话会逐步更新下去】

  【除了小玉篇之外,还有以下】

  【1.大勇的低智商完美犯罪】(这个讲述的是刘大勇的乌龙犯罪,反而达到了最完美的效果)

  【2.世纪审判】(这个讲述的是沈风被行刑前的法庭篇,但沈风的台词可能太过劲爆,不一定能不能过番外:小玉的完美猎杀(终)

  沈小玉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和那冉冉升起的朝阳,心情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阳光洒在她脸上,可她的内心依旧翻江倒海。

  这是她第一次成功复仇,可亲手结束一个人的生命,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五味杂陈。

  既有大仇得报的畅快,又有对过往伤痛的回忆,还有对未来复仇之路的迷茫。

  其实,这一次的计划沈小玉已经策划很久了。

  计划一开始,李康就混进会场,他以狂热追随者的身份与季亚文纠缠。

  李康敬给季亚文的饮料里,早已混入了少量酒精。

  这少量酒精的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无从察觉,却又能在后续的行动中发挥关键作用。

  等拖到时间足够,天空下起暴雨,季亚文便驾车回家。

  而在他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周银早已事先爬到高处。

  待季亚文的车出现,周银从怀中取出假的红灯,并且点亮。

  利用红灯时间让季亚文长时间停在路口。

  就在季亚文等待红灯时,韩韵出现了。

  她以车子抛锚为由,成功引开季亚文。

  趁此机会,沈小玉迅速潜入季亚文的车中,对刹车做了手脚。

  之后,季亚文在弯道刹车失灵,发生车祸。

  等他艰难地从车里爬出来时,沈小玉出现,拿出张瑶制作的毒剂。

  沈小玉沿着季亚文磕破的伤口,将毒剂注入他的身体中,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地掩盖注射的针孔。

  很快,季亚文的心脏迅速衰竭,一命呜呼。

  而这整个计划,还有最后一步保险。

  那就是徐坤。

  ……

  沈小玉再一次来到了浮岛市。

  浮岛市地处于北方,比起云河市,要冷的多。

  这才初秋,便已经寒意逼人了。

  沈小玉站在机场外头,愣了良久。

  这里,是她曾经的家。

  只是,十五年过去,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一场秋雨就要来了。

  沈小玉根据自己调查到的地址,来到街边一个卖早餐的小摊。

  她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粥。

  在吃粥的过程中,沈小玉有意无意地看向摊老板。

  老板大概40多岁,可面容却异常苍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所有的头发都白了。

  满头白发杂乱地散着,脸上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无光。

  动作迟缓而机械,给人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

  只有在遇见熟客的时候,嘴角才会扯出一抹略带牵强的笑容。

  「姑娘,怎么了?」

  「不合胃口么?」

  老板见沈小玉一直不吃,沙哑着嗓子问道。

  沈小玉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

  老板并不认识沈小玉。

  但沈小玉,其实认识这个摊老板。

  他叫钟海洋。

  十五年前,钟海洋把沈家的报警电话误当成恶作剧。

  从而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而五年前面具杀人魔沈风主动暴露身份后落网,道明了一切事件的原委。

  此后,钟海洋心灰意冷,辞去了刑警队长的工作。

  曾经的钟海洋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可如今,岁月似乎在他身上加倍报复。

  他弯腰驼背,身形佝偻,就像风烛残年、一只脚已迈进棺材的老人。

  沈小玉本以为自己见到钟海洋时,会愤怒到极致。

  或许会冲上去质问、指责,甚至情绪失控。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她的心里只有平静。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平静。

  钟海洋如今的模样,已经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沈小玉付过帐之后,起身便离开了,没有再去多看钟海洋一眼。

  「钟叔,两个包子,一份豆浆!」

  沈小玉的身后,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孩子的声音。

  她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穿着宽松的运动服,额头上挂着汗珠,显然是晨跑结束后没多久。

  钟海洋的脸上难得挂起一丝笑容,沙哑着嗓子道:「小朱博,又去晨跑了?」

  「嗯,」朱博喘着气:「今天跑了四公里。」

  「好小子,不错。」钟海洋赞叹,接着又问:「你妈妈最近怎么样?」

  朱博坐在椅子上,说道:「她呀,最近和一阳叔负责一个新案子,可忙了呢。」

  ……

  沈小玉在城市中静静的走着。

  看着街边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了一整天。

  一直到夜幕降临,沈小玉来到了一处墓地。

  这里,是沈风的坟墓。

  几年前,沈风被处决,官方宣布将他埋在某某公墓。

  当时,联盟在暗中虎视眈眈。

  若知道沈风的埋葬地点,定会去亵渎他的安息之地,以此来震慑那些对联盟心怀不满的人。

  钟海洋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内心充满了愧疚与悔恨。

  他深知自己的过错无法弥补,但他想尽自己所能为沈家做些什么。

  于是,他花了不少钱,动用了各种人脉关系,历经波折,才将沈风的骨灰秘密转移,埋在了这片墓地。

  这是钟海洋的赎罪方式,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无法挽回沈风的生命,也无法让沈家恢复往昔的平静。

  但他希望至少能让沈风在死后有一个安宁的归宿,不被联盟的人打扰。

  天很冷,沈小玉被冻得有些发抖。

  小玉

  她来到沈风的坟前,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

  她轻轻蹲下身子,眼神里透着偏执与眷恋。

  「哥,我来看你了。」

  「我杀了季亚文。」

  「你知道吗,哥,复仇的路好难走。」

  「没有你在身边,我只能自己变得更强大。那些人,都要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们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渐渐湿润,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就像曾经抚摸哥哥的脸一样。

  「哥,我好想你……」

  她的手缓缓下移,紧紧抱住墓碑,身体微微颤抖,哭声在寂静的墓地里回荡。

  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的头发肆意飞舞。

  可墓碑却像是保护她一般,替她挡住了那肆虐的风。

  「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对不对?」她把脸贴在墓碑上,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依赖。

  夜已经越来越深。

  沈小玉依偎在墓碑下,脸上带着满足贪恋的神情,像是个小孩子一般。

  她蜷缩着身体,将脸紧紧贴在冰冷的墓碑上,嘴角微微上扬。

  仿佛此刻正置身于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

  她卸下所有防备,尽情享受这片刻与哥哥重逢的时光。

  风依旧在耳边呼啸,可她却毫无察觉,满心满眼都是哥哥的影子。

  「哥,你看,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她在睡梦中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甜意。

  偶尔,她的身体会轻轻颤抖一下,似是梦到了曾经那些痛苦的回忆。

  但很快又会在沈风的陪伴下,重新陷入平静。

  沈小玉在墓地度过了一夜。

  当清晨的风将她唤醒时,她缓缓睁开双眼,入目便是哥哥的墓碑。

  沈小玉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眷恋与不舍。

  她坐起身,才发现风比昨晚更大了,凛冽的风呼啸着刮过,吹得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

  可昨天夜里,她根本丝毫感受不到那狂风,她只觉得很温暖。

  沈小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墓碑,眼神逐渐坚定。

  她缓缓俯下身,在墓碑上轻轻一吻,声音轻柔:

  「哥,我要你好好看着,我会把他们全部都送进地狱。」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的家。」

  说完,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

  墓碑仿佛变成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大男孩,仿佛正微笑着注视着她。

  沈小玉迎着风,离开墓地。

  她真正的复仇,正式开番外:世纪审判(1)

  【作者的话:这部分的剧情,发生在主线故事中,沈风被执行枪决之前。】

  【其实原本是打算放在主线里的。】

  【但是如果放在主线里,可能会有一种割裂感,因为会有一些魔幻现实主义的色彩,所以还是放在了番外】

  【好了,正文开始。】

  ——

  「世纪审判」

  「前言」

  关于面具杀人魔沈风落网的事情,早已经沸沸扬扬。

  联盟的事情,虽说不至于赤裸裸的呈现在公众眼前。

  但却也引起了不少波澜。

  更是有无数被联盟迫害过的普通人,通过各种方式,揭露那黑暗的真相。

  有的人在网络上发布视频,有的人则自行联系记者。

  更有甚者,开始组织游行,为沈风请愿,并要求严惩联盟。

  官方可谓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最终,经过十几次的会议,上面决定,沈风的案件于一个月后开庭,并且全程直播,算是对公众做出交代。

  ——

  审讯室。

  墙壁是冰冷的灰色,唯一的那扇小窗被厚重的窗帘紧紧遮住。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

  沈风一脸淡漠地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那椅子硬邦邦的,咯得人难受。

  他的一只手被手铐禁锢着。

  那双向来冰冷的眼睛,此刻竟有了一丝温度。

  因为坐在对面的,是他这一世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张一阳。

  张一阳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这位朋友。

  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在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张一阳并未责怪过沈风什么。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似乎……

  没有资格去评判沈风的对错。

  有些时候,人在法履面前,没得选择。(故意的错别字,后面一些其他的词也是同理。)

  张一阳的内心,陷入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矛盾。

  随着沈家往事被逐渐揭开,他惊恐的发现,如果把他放在沈风的那个位置上……

  他,似乎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这个想法,让张一阳自己都感觉到有些害怕。

  他的矛盾,正在缓缓的拉扯着他。

  沉默。

  半晌的沉默后,张一阳声音嘶哑的开口:「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

  「我知道。」沈风笑了笑。

  笑容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笑了笑。

  张一阳点了点头:「你的律师说过了吧,明天开庭后,将会进行直播……」

  沈风耸了耸肩:「我无所谓,能当一把明星,也挺好的。」

  张一阳低下头,声音微微有些艰难:「沈风,求你……一件事。」

  「哦?」沈风调侃道:「张大警官到底有什么事,求我这个阶下之囚。」

  张一阳深吸一口气,缓缓擡起头来,那双眼睛里,已经布满汹涌的暗流和血丝。

  「明天,认个错吧。」生怕沈风多想,张一阳连忙道:「我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

  「因为……这是你,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了,」张一阳声音颤抖:「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错。」

  「但……只是演戏,行么?」

  「我已经求我爸了,我爸也答应想尽一切办法保你的命,但……上面需要条件。」

  「只要你明天配合好,我爸会想办法偷梁换柱,把你送到国外……」

  张一阳知道,这些要求对于沈风来说,似乎很过分。

  但,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不论是哪个沈风。

  他小心翼翼的重复道:「行么?沈风?」

  张一阳并没有说的是,为了能够帮沈风争取到这一丝活命的机会,他几乎差点跟他老子翻脸。

  最后,是张一阳拿自己的前途威胁,他老子才勉强同意了。

  沈风看着张一阳,看了两三秒。

  沈风的眼眶突然有些湿润。

  他清楚的知道,张一阳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他更明白,张一阳说服他父亲,有多难。

  楚云的背叛,让他不再相信友情。

  但面前的人,却有带着友谊的光辉,照亮了他。

  为此,张一阳甚至放弃了他所坚持的原则。

  半晌,沈风突然笑了:「一阳,谢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好似千斤之重。

  张一阳的眼中,燃起一抹希望,但紧跟着,就被沈风的话无情扑灭。

  「但,我不会妥协,永远不会。」

  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张一阳。

  「一阳,你不懂。」

  「我的生命,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我的父母死了,妹妹死了,爱人也死了。」

  「还有仇人……也死了。」

  「就算我活下去,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我已经没什么念想了,不是么?」

  张一阳哑然,愣愣的看着沈风。

  沈风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像是一层寒霜,让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和立体。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灯光下飘浮,像无数雪花,无声地诉说着命运的无常。

  沈风长出一口气,轻声道:「而且……我不会认错,即便是假装,也不行,这是我的原则。」

  「非要这么坚持吗?」张一阳问。

  沈风语调平静,缓缓开口道:「我不会妥协,不会向我的原则妥协,」

  「这世界,并不是是你所见的那样美好。」

  「若要用我的屈服来粉饰太平与秩序,那这秩序,也太卑贱了。」

  张一阳怔住。

  沈风的话,在他的心里引起一阵阵巨响。

  然后他沉默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

  沈风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张一阳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沈风笑呵呵的打了个响指,「孝顺!」

  张一阳一愣,随后笑着骂道:「你大爷的……」

  只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张一阳却泪流满面。

  那泪水,划过他残留的笑脸上。

  沈风也笑了,露出孩童般纯真无邪的笑容。

  「我走上法庭,并非是被审判。」

  「而是要以我的命,审判一切的道貌岸然。」

  「明天,」

  「我,才是真正的审判者。」

  ……

  门外,徐坤和陆美华静静地站着。

  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陆姐,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徐坤问。

  陆美华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我不休息了。」

  「陆姐,你说的,真的有可能么?」

  陆美华再次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们这样做,准没错。」

  就在不久之前,陆美华便拉着徐坤来到了这里。

  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陆美华觉得,沈风一定会有什么大动作。

  而联盟,绝对不会让沈风得逞。

  所以,他拉着徐坤,过来保护沈风,以防止沈风被动的「畏罪自杀」。

  如果面具杀人魔在审判前夜畏罪自杀,那沈风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

  他的复仇,将会沦为没有争议的「恶行」。

  联盟的可怕,他们早已经领教过。

  联盟什么事都敢做,并且,他们有能力做。

  不仅仅是陆美华和徐坤。

  刘振,伊健,唐玲玲,张瑶……

  甚至是还未痊愈的刘大勇,此刻都隐藏在外面的黑暗角落里。

  他们的目的,和陆美华徐坤一样。

  保护沈风。

  哗啦哗啦——

  外面下着雨,他们隐藏在黑影里,丝毫没有被雨中的寒意所影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勇哥,还好么?」伊健看着脸色惨白的刘大勇,低声问。

  毕竟,他的伤还没痊愈呢。

  老虎那几刀虽说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也要了他的大半条命。

  刘大勇摇了摇头:「没事,撑得住。」

  话音刚落下,一张被风吹来的湿透的旧报纸,糊在他的脸上番外:世纪审判(2)

  好在,这一夜,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无论是陆美华,还是刘振,都松了一口气。

  在天亮之前,刘振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鬼商的电话。

  「准备好了么?」刘振问。

  电话那头,传来狡黠的笑声:「嘿嘿,老弟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个人。」

  「沈老弟也算我的好客户,这次,也算是我送他的一个礼物……嘿嘿……」

  大雨仍旧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好似这天在啜泣。

  隔日一早,沈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在几名狱警的押送下,走出了牢房。

  阴霾的天空下,没有鸽子飞翔。

  雨水淹没着所有的往事。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他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表情十分享受。

  紧接着,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正式一些。

  因为今天。

  他才是审判者。

  这,是最最震撼人心的演出。

  所以,他必须重视。

  ……

  关于沈风的「世纪审判」,早已经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所有参与面具杀人魔案件的警员,还是所有被联盟迫害过的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场审判。

  哗啦哗啦——

  雨水冲刷着城市,阴霾的天空中,乌云逐渐变得低沉。

  早上八点,官方直播间便「世纪审判」的标题点亮。

  头像闪烁间,无数网友蜂拥而入。

  只是此刻庭审还未正式开始,只有不断滚动的画面,播放着关于沈风的案件。

  当然,这些案件引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内容。

  比如董连成,朴东伟,苏玲瑶等。

  因为在报告中,这些人不是死于杀人魔的手里。

  而是被……

  「终于等到这天,就盼着那些人怎么收场。」

  「沈风要是能把我们看不见的黑料全抖出来,那可真是大快人心!」

  「审判会不会被暗中操控?」

  在法庭外,大批民众自发聚集。

  有的举着写有「严惩罪恶」「的牌子,不顾清晨的冷雨,坚定地站在警戒线外。

  也不知道,牌子上的罪恶指的是谁?

  ……

  此时的沈风坐在押送车上,闭目养神。

  他还带着张一阳送给他的mp3听着音乐,表情平静。

  但平静的表情下,是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今天,他被审判的同时,也是一位审判者。

  他的律师坐在一旁,还在做最后的叮嘱:「沈风,一会在法庭上,能争取的我们尽量争取,你千万不要冲动。」

  沈风微微一笑:「我心里有数。」

  终于,法庭的大门缓缓打开。

  沈风在狱警的押送下稳步走进法庭。

  法庭内座无虚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沈风擡起头,眼神扫过法庭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他的脚步稳重,没有丝毫的犹豫,嘴角上还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

  此时,直播间中,无数人看到了沈风。

  看到了这个现在几乎人尽皆知的面具杀人魔。

  只是,他的整张脸都已经被打上了马赛克。

  毕竟,这样做一是为了保护相貌相似者。

  二是为了最基本的「人道主义」。

  至于第三条……只有上面知道。✔

  「这个就是沈风?」

  「可惜看不到脸。」

  「这样一个文质彬彬的人,真的杀害了那么多人?我咋不信呢。」

  「严惩恶魔!」

  「他的手和腿在抖,是因为害怕么?」

  「肯定害怕啊!换谁谁不怕啊!」

  「呵,不管什么杀人魔,进了里面,也得老实,看他腿抖得,站都站不稳了吧?」

  此时,直播画面同步传送到千家万户。

  无数双眼睛紧盯着屏幕,等待着这场世纪审判的正式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旁听席上的人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思,或紧张、或期待、或忧虑。

  眼神紧紧锁定在缓缓步入的沈风身上。

  沈风很喜欢这种感觉。

  因为这样,才精彩。

  随着法槌「砰」的一声敲响,审判正式开始。

  法官身着黑色长袍,神情严肃地宣布庭审纪律,浑厚声音在空旷的法庭内回荡。

  紧接着,检察官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起诉书。

  字字句句都在指控沈风犯下的罪行:「被告人沈风,以残忍暴力的手段杀害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卡尔.杰克……」

  将一大串名字读完之后,继续说道:「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具有严重的反社会倾向……」

  沈风静静地坐在被告席上,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满是不屑。

  观众席中,坐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男人其貌不扬,大概四十多岁。

  他是通过伪装进来的。

  实际上,他的真实身份,早就已经「死了」

  时间回溯到天亮之前,就在刘振和鬼商通话结束之后,鬼商便立刻安排自己的一名下属做一件事。

  混入庭审!

  此时,这名坐在观众席的鬼商,不经意的摸了摸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着一种奇妙的光。

  ……

  张一阳坐在家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视中。

  那张无比熟悉,此刻却打着马赛克的脸。

  「沈风……」

  「今天,你会……怎么做呢?」

  他的心里满是忐忑。

  既希望沈风可以认罪,这样父亲就可以帮忙。

  又不希望沈风违背自己的原则。

  两股矛盾的情绪,疯狂拉扯着他。

  ……

  法庭上。

  轮到沈风的律师进行辩护。

  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口:「尊敬的法官,陪审团成员。

  要知道。我的当事人沈风,并非无端杀人。

  他的所作所为,皆是源于死者生前对其家庭惨无人道的迫害。

  十年前,沈家被灭门,沈风的父母死于大火,妹妹沈小玉全身重度烧伤后绝望自杀。

  这一系列的悲剧,才是导致沈风走上复仇之路的根源。」

  律师一边说着,一边向法庭展示着搜集到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联盟暗中作恶的部分线索。

  「并且,在经历了十年前的灭门案后,我当事人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紊乱现象。」

  「同时具备长期抑郁,精神分裂,人格分裂等症状,这是他的精神报告……」

  法庭上,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检察官试图从法律条文的角度,将沈风定性为十恶不赦的反社会杀人犯;

  而律师则强调沈风复仇的无奈与背后隐藏的社会黑暗面,恳请法庭能考虑到这些特殊情况。

  而沈风,则是在除了需要他说话的时间外,都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

  一下接着一下。

  就像是在……倒计番外:世纪审判(3)

  【温馨提示,这个番外反转比较多,很多角色的对白,其实都是线索哦,】

  「你在等着么?」

  沈风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黑衣沈风。

  他流着猩红血泪,静静地问:「你在等么?」

  真正的沈风瞟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虽然没有开口,但声音却传入了血泪沈风的耳朵里。

  【没错,我在等,等他们表演结束】

  血泪沈风冷冷的笑着:「他们真虚伪。」

  【是啊,真虚伪,虚伪的我有点恶心。】

  ……

  此时的直播间中,各处电视,都在同步播放着法庭上的一切。

  其实说起来,不少人都对沈风的样貌十分好奇。

  尽管网络上已经有了一部分照片,不过都很模糊。

  不过让众人觉得奇怪的是,通常来说,打马赛克一般只需要打在两只眼睛上就可以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直播中的沈风,整张脸,从脖子以上,全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此时,所有关注「面具杀人魔」事件的人,都在紧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屏幕里,检察官正在一桩桩一件件列举出沈风的罪行,以及各种各样的杀人手法,听的观众们那叫一个脑洞大开。

  而沈风的辩护律师,正在以沈风的精力和精神状态为切入点,据理力争。

  但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已经逐渐落入了下风。

  ……

  另一处房间中。

  陆美华,徐坤,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世纪审判】的现场直播。

  「陆姐。」徐坤手里夹着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并且熄灭的香烟,问道:「沈风他,会认罪么?」

  陆美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抱着肩膀,神色冰冷,低声道:「他会。」

  陆美华再次说道:「他一定会,以我的猜测,以及我多年的经验,他一定会认罪。」

  陆美华擡头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在布满水雾的窗子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徐坤苦笑一声:「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不够了解……他们。」

  「幸好,陆姐你猜到了,我们也做了准备。」

  陆美华寒声道:「看着吧,我们就负责,看着这场闹剧结束,然后……」

  「揭露真相!」

  徐坤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电视,喃喃道:「他们的做法,真是让人想不到。」

  「话又说回来,谁,又能猜到呢?」

  陆美华不再去看电视,只身来到窗边。

  「他们不是想让沈风认罪吗?」

  「那,就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只是,后面的事……」

  她转过头来看着徐坤,意味深长道:「认罪之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

  法庭上。

  法官在双方激烈交锋后,整理了下卷宗,表情凝重地望向沈风。

  片刻后,他以沉稳且威严的声音说道:

  「经过本庭对本案的细致审理,综合检察官所列举的各项证据以及辩护律师的陈述;」

  「本庭认为,被告人沈风,蓄意杀害多人,作案过程涉及绑架,监禁,恐怖袭击等,具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

  「其手段极其残忍,行为严重违反法律,对社会秩序造成极大破坏,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现,判处被告人沈风死刑,剥夺zz权利终身。」

  法官顿了顿,接着问道:「被告人沈风,对于本庭的判决,你可有什么异议?是否要提起上诉?」

  沈风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不屑。

  他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腰板。

  「我没有异议,也不会上诉。」

  此刻的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即将面临死亡的恐惧。

  「但,我有话要说。」

  坐在观众席的鬼商,听到沈风的回应,再一次摸了摸自己领口的扣子。

  那颗扣子上闪烁的奇妙光芒微微晃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似乎在等待着某个计划按部就班地展开。

  威严的灯光下,沈风站在被告席上,环顾法庭四周。

  他的目光扫过法官、检察官、律师,最后落在那些或震惊、或感慨、或冷漠的观众脸上。

  他开口说道:「你们都觉得我是杀人恶魔,都认为这是对我的审判。」

  「但,我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天生,就是杀人魔么?」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们无法左右的事。」

  法官皱了皱眉头,威严的说道:「沈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风微微一笑:「法官大人,别这么急嘛!」

  法官道:「法庭是维护正义和公理的地方,不是你狡辩的地方!」

  沈风笑了笑,接着,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们都说我是恶魔,可是,促成我这个恶魔的,不正是你们吗?」

  「十年前,我家被灭门,那场火,烧毁了一切。」

  「那个时候,我还抱有最后的希望,寄托希望于所谓的正义。」

  「可随后,我经历了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等消息,踢皮球,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最终,搭上了我的命。」

  「那个时候,正义在哪?公理在哪儿?」

  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法庭里。

  「自十年前开始,我的诉求就只有一个,讨回我的公道。」

  「于是,我找到了XX。」

  「但,XX没能替我讨回公道,难道,我就要认命么?」

  「我用到发绿,是我相信它,给它机会。」

  「可是,它却让我失望了。」

  「在明知没有希望的前提下,我自行讨回公道,自己满足自己合理正当的诉求,我错了么?」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

  「或许,你们可以判处我死刑,但,永远别指望我会认错。」

  沈风的话音落下,在场众人面色都是微微一变。

  法官顿了顿,厉声道:「沈风,你根本就是在狡辩。」

  「哦?」沈风擡头看向法官。

  那里的光很刺眼,刺的他快要睁不开双眸了。

  「无论任何理由,任何原因!」法官的声音充满了神圣的威严:「都不是你残害那么多条人命的借口!」

  「我们生活在现代文明社会,不是古代,更不是野蛮人的时代。」

  「你的所作所为,看似讨回了所谓的公道。」

  「但,你可知道,对社会秩序,造成了什么负面影响?」

  声音震耳欲聋,回荡法庭里,层层叠叠。

  沈风忍不住,笑了。

  先是小声的笑,然后越来越大声。

  整个法庭,都回荡着他扭曲的笑声。

  他甚至,笑出了眼泪。

  下一刻,他猛然擡起头,凝视着法官那双充满威严和正义的眼番外:世纪审判(4)

  「影响?」

  沈风的声音带着一股来自于灵魂的颤抖,像是在咆哮,在呐喊。

  「为什么,要和我说影响?」

  「当年,我经历的一切,你们说过影响了吗!!!」

  「呵呵呵……」

  他笑着,笑声宛如夜枭的哭泣。

  雪之国的审判庭穹顶,水晶灯在被告席投下冷冽光斑。

  这不是第一次。

  这不是沈风第一次看到,人类文明精心堆砌的虚伪棱镜。

  "当我的父亲被打断肋骨的时候,雪之国怎么不谈影响?」

  这方世界有四大王国。

  分别为风,花,雪,月,四国。

  而沈风,就是位于雪之国。(本书是完全架空的背景,审核大大手下留情)

  「当我母亲全身被烧的焦黑,却仍旧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谈影响?」

  「当我的妹妹……」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当我妹妹从楼顶一跃而下,当我的爱人消失于雪之国时,怎么不谈影响?」

  他的声音在大理石立柱间震荡。

  记录员的钢笔尖在速记纸上划出刺耳的撕裂声。

  "当我抱着妹妹的骨灰时,所谓的影响,又在哪里?"

  旁听席传来压抑的啜泣。

  第三排那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正在用昂贵无比丝巾擦拭眼角。

  沈风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

  真好。

  他们终于愿意为了这场审判,流几滴鳄鱼泪了。

  "你们把我描绘成十恶不赦的恶魔,但,制造恶魔的工厂呢?"

  沈风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金属碰撞声像一串清脆的风铃。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看看这100个名字——」

  「他们的身上,沾满了鲜血。」

  「我全家的鲜血。」

  沈风注意到检察官的领带歪了。

  这个细节让他想起父亲被殴打的那个夜晚,他歪斜的领带曾沾满泥污与血渍。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着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舍不得施舍。」

  「你们,只是在道德的制高点,要求我应该为了秩序而妥协?」

  「凭什么?」

  「凭什么要求一位受害者妥协?」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要求一个微观的受害者,为了宏观的秩序和利益去妥协和牺牲。」

  「雪之国,也不行。」

  「要求个体为抽象的秩序牺牲,本质上,是工具理性,对人性尊严的剥夺。」

  「沈风。」检察官立刻说道:「你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还在用你的那些歪理邪说,来干扰法庭秩序?」

  沈风凝视着他的眼睛,反问道:「这么急着让我认么?」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栖身之所。」

  「可你们,只是在用发绿,去碾压践踏人性与良知!」

  沈风向前倾身,手铐链条在木质扶手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你们口口声声说,不该这样做,不该那样做。」

  「可谁能告诉我,我又该怎么做?」

  「我应该默默地承受失去家人的痛苦?」

  「你们试图制止我的行为,却又不帮我解决问题,只会说所谓的对错?」

  「呵呵呵……」

  沈风再次笑出声来,那笑声,仿佛嘲讽着世界上的一切。

  紧接着,他用那双冰冷眼睛,注视着每个人。

  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

  诉说着日复一日的憎恨。

  也诉说着报复过后的酣畅淋漓。

  紧接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当发绿失去了共情能力,最终,只会沦为抱正的工具!」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所有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

  仿佛有什么东西,触及到了他们的灵魂。

  坐在台下的鬼商,再次扶了扶自己领口的扣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沈风的律师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沈风。

  那眼神里似乎包含千言万语,但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看出来了。

  从沈风踏上阶梯的那一刻,沈风就没想过要活下去。

  看着所有沉默的脸,沈风第三次笑了。

  「呵呵…」

  「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杀人犯,而是你们亲手制造的审判者。」

  「我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一道呐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一位陪审员的眼镜滑到鼻尖,露出泛红的眼眶。

  "判处我死刑吧,法官大人。"

  「雪之国的王国律,是不能违反的,对么?」

  沈风站起身。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着。」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轰隆!

  阴沉的天空,突然响起一道惊雷。

  那雷声巨大,如世界末日,如山崩地裂,如火山爆发。

  仿佛让整个雪之国,都跟着震了一震。

  穹顶水晶灯突然爆裂。

  玻璃碎片如雪花般洒落在辩护席。

  在这短暂的黑暗里,沈风听见钢笔落地声,听见沉重嗯喘息声,听见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那是文明崩塌前最动听的协奏曲。

  ……

  与此同时。

  另一边的直播间里,所有人也都在看着这场审判。

  并没有人因为沈风那些震撼人心的话而产生什么激动的情绪。

  因为,直播间里,大家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在观众们眼中,律师被检察官怼到哑口无言,只能满脸涨红地坐下。

  而沈风那张顶着马赛克的脸,却足以让任何人感受到他的恐惧与懊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沈风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不已。

  「我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复仇,我破坏了社会的秩序,让大家陷入恐慌,我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戴着手铐的手拼命抹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我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想过后果,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沈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也跟着不断颤抖。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满了整个屏幕。

  「原来他也会害怕,之前还以为他真有那么硬气呢!」

  「哼,说到底就是个胆小鬼,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他这一认错,这场审判好像也没什么悬念了,真没意思。」

  「我原本以为是个黑暗英雄,原来,是个胆小鬼……」

  大家对沈风的突然转变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杀人犯,之前的种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在房间里,徐坤和陆美华对视一眼,徐坤的眼神里带着惊骇与释然。

  半晌,缓缓说道:「陆姐,你果然猜得没错。」

  陆美华冷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说:「他们真的没让我失望啊,「沈风」已经认罪了。」

  徐坤问道:「搞这一出,是为什么?」

  陆美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雨。

  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为了杀人诛心。」

  「杀人诛心?」徐坤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陆美华道:「当最初的挑战者,都认错屈服了,那么,其他跃跃欲试的人,自然也会放弃。」

  「因为,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的精神图腾,已经焚毁了。」

  徐坤愣在原地。

  屋子里的暖意明明很足。

  可徐坤却觉得一股凉意,正顺着灵魂的最深处蔓延,蔓延至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不止有一场审判,而是两场。

  针对于……两个「沈风」。

  此时,雪之国王国直播间内,法庭上的沈风还在不断地说着自己的「罪行」,言语间满是卑微与怯懦。

  徐坤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把整张脸都打上马赛克了。

  他看向窗外,喃喃道:「今天,真的……好冷啊……」

  陆美华缓缓转过头,说道:「但幸好,我已经猜到了一切。」

  「幸好,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真相,不会被掩埋。」

  她的双眸闪烁着光芒。

  她早已经算到了一番外:世纪审判(5)

  「怎么会……」

  另一处的房间中,张一阳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中的画面。

  在此之前,他希望沈风认罪,这样,或许可以保住沈风的命。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看到沈风认罪。

  因为这样,那便不是沈风。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电视里的「沈风」仍旧在痛哭流涕。

  张一阳呆呆的坐在那儿。

  窗外的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把他的脸映射的忽明忽暗。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风,会以这样一种窝囊的方式认罪。

  「为什么,会这样……」

  张一阳不理解。

  更不懂。

  如果,沈风真的打算认罪,之前又何必拒绝自己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那个与自己推心置腹、有着坚定信念的沈风,会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原则。

  并且,变得这般懦弱不堪。

  但屏幕上的画面却又如此真实,由不得他不信。

  张一阳没有在看下去了。

  他的纠结,也渐渐的正在被消磨。

  连当事人沈风,都这般认罪了,他的纠结和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空了一大块。

  张一阳默默地起身,关掉电视机,随后回到房间里。

  然后躺在床上。

  他想,这一切,应该结束了吧?

  不!

  下一刻,他猛然睁开双眼。

  一切,还没有结束。

  他一定要找到沈风,当面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

  张瑶紧盯着屏幕,微微泛红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当然,并非是对沈风的失望。

  而是……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对刘振说道:「刘叔,美华姐说的……果然没错。」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刘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屏幕中那个正在认罪的「沈风」。

  半晌,他微微叹了口气说,「他终归还是不被人所理解的。」

  年龄最小的伊健紧握双拳,咬牙道:「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玲玲冷冷的出了一口气,轻声道:「因为,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下一个面具杀人魔。」

  「更没有人愿意看到城市中出现千千万万个面具杀人魔。」

  张瑶擦了擦眼泪,低声道:「可大家都忘了,他也曾是个受害者,那些人逼得他无路可走。」

  「不,所有人都知道,」刘振疲惫的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往往冤枉你的人,比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的无辜。」

  刘振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冤枉你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吃了几碗粉。

  刘大勇坐在一旁,脸上仍旧带着苍白之色。

  他扭头看着刘振,声音略显虚弱的问:「老刘大哥,你之前说的安排,究竟安排了什么?」

  刘振睁开双眼。

  顿了一下,他说道:「我做的,是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安排。」

  「让所有人都看到,真正的沈风,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

  刘振打电话给鬼商,其实只说了一件事。

  他利用沈风之前留下的部分资金,买通鬼商,让鬼商的人,潜入真正的庭审现场。

  然后,通过领口的针孔摄像头,把一切都录了下来。

  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

  法庭上,鬼商眼见一切尘埃落定,他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擡手轻轻关闭了领口的录像机。

  接着整理了一下衣领,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此刻,法庭内人们正交头接耳,对这场审判的结果议论纷纷。

  随着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宣布审判结束。

  沈风神色坦然,在王国警卫的押送下,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法庭外走去。

  每一步都那般的沉稳有力。

  当他走出法庭的那一刹那,看到了无数在雨中等待的记者。

  闪光灯不断地闪烁着。

  阴沉的天空中,细密的雨丝依旧连绵不断地飘落。

  雨滴打在他的身上,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炽热的信念。

  他缓缓回头,看向法庭的大门。

  此刻,大门在阴霾中透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而从门内射出的光芒,却好似一把把利刃,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那,是正义的光芒。

  临上车之前,沈风突然停下脚步。

  他过回头,缓缓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雨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滴在地面的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昂起头,眼神中满是倔强,任由雨水打湿他的脸庞。

  他沉默着。

  沉默着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的呐喊。

  ……

  与此同时,世纪审判的录像在网络上迅速流传开来。

  人们看着屏幕中沈风痛哭流涕、懦弱认罪的画面,纷纷大失所望。

  曾经,不少人将沈风视为敢于对抗黑暗的英雄,期待他能在法庭上揭露联盟的丑恶嘴脸。

  可如今,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原来他就是个胆小鬼,之前的那些传闻肯定都是假的。」

  「亏我还把他当英雄,没想到是这种人,自己都认罪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面具杀人魔,就是个笑话,真丢人!」

  网络上充斥着各种负面的评论,大家都因为沈风的「认罪」,而彻底否定了他之前所做的一切。

  没人再去关心他曾经遭受的苦难,也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复仇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

  在大众的眼中,沈风已然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面人物。

  他的名字,似乎也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一切,看似已经尘埃落定。

  但,真的尘埃落定了么?

  ……

  世纪审判之后,城市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张一阳不止一次地想要去探望沈风,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却都被拒绝了。

  审判后,已经不允许任何人对沈风进行探视。

  这让张一阳的心里隐隐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

  每次被拒后,张一阳都只能失落地站在监狱外,望着那高高的围墙。

  他开始回想沈风在法庭上的表现,虽然「认罪」画面历历在目。

  但沈风之前坚定的眼神、决绝的话语,都和现在这个「懦弱认罪」的形象格格不入。

  他越想越觉得蹊跷,沈风,不是那种轻易低头的人。

  ……

  【这个番外还没有结束番外:世纪审判(终)

  世纪审判的几天后。

  天气晴朗。

  春天已至,草长莺飞的季节,就连风都是那般的舒服。

  焦磊站在红灯下,看了看手表。

  此时是下午一点半。

  这个时间,街上并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

  但他还是耐心的等待着红灯。

  毕竟,现在的焦磊,可是有钱人。

  就在几天之前,他可是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大笔丰厚的报酬。

  那是他饰演一名「角色」的报酬——面具杀人魔。

  很快,绿灯亮了。

  焦磊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他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一辆飞速疾驰的车子,猛然撞了过来……

  车子的时速很快,至少……绝不是这种路上应该有的时速。

  砰!

  一声巨响,焦磊被直接撞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一瞬间,焦磊看向车子的驾驶者。

  他看到的,是一张让自己怎么也无法相信的脸!

  ……

  伊健,唐玲玲,张瑶,刘大勇四人坐在房间里等待着。

  这处房间,是从王梦梦那里租来的。

  位于贫民窟中,价格便宜,极其隐蔽。

  甚至就连来过很多次的众人,都要找一会才能找到。

  不多时,门被推开,刘振走了进来。

  「刘叔,怎么样,查出来了么?」张瑶马上迫不及待的问。

  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恨意。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聚集在刘振身上。

  刘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随后看向众人。

  「不用查了,他,已经死了。」

  「啥?死了?」刘大勇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是,死了。」刘振沙哑着嗓子:「就在昨天,出车祸,死的一干二净。」

  几人面面相觑。

  都有些不可置信。

  但很快,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杀了那个人的,是联盟?」伊健问。

  刘振笑了,他缓缓的转头看向伊健,道:「小子,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伊健心里一惊:「不是联盟?」

  刘振摇头:「不是。」

  唐玲玲问:「那是……」

  刘振反问:「最希望他守口如瓶的,是谁呢?」

  众人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

  唐玲玲喃喃道:「是啊……是啊……是……谁呢?」

  ……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市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已经被人遗忘了。

  毕竟当下,人们的生活节奏也越来越快了。

  不过,也仍旧有些神秘的帐号,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网络上谴责面具杀人魔,将他说的一无是处。

  这期间张一阳不死心,想了不少办法去探望沈风,但无一例外,每一次都遭到了上面的拒绝。

  即便是找了他老子,也没有用。

  渐渐的,张一阳也死心了。

  然而,就在一切几乎已经尘埃落定的时候,一份视频,突然在网络上发布。

  随后,几乎是如燎原之火一般,席卷了整个网络!

  视频的标题为——

  【世纪审判?世纪骗局?被替换的真相!】

  随着视频内容的展开,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代表着正义与公理,可当正义需要用鲜血浇灌时,你们连一滴雨水都舍不得施舍……」

  「但你们的的存在不是为了让人服从,而是为了让人性有栖身之所。」

  「我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一道呐喊的意志,我的每一道伤痕都会刻下:当真相被罪恶掩埋,人们有权捍卫自己的一切。"

  「但请记住,当我的头颅落地时,溅起的不是罪恶的血,而是你们的判决书。」

  「我会死,但我也会永远活着。」

  「因为……」

  「子弹,杀不死sixiang。」

  视频里,呈现出法庭上真实的沈风。

  他没有痛哭流涕地认罪,而是站在正义和公理之下,字字句句,用灵魂在呐喊,在控诉。

  他控诉着黑暗与苦难,控诉着不公与正义。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不屈的灵魂。

  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眼神中,是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意志与思想。

  与之前流传的「认罪」画面截然不同。

  看到这个视频,网友们纷纷炸开了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才是真正的沈风,他从未认错!我们都被耍了!」

  「天啊!」

  「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热度持续飙升。

  一条视频被删除,但很快,就会再次冒出十条视频。

  那些被联盟迫害的人们,原本在审判后,满心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的黑暗永远无法被驱散,自己所遭受的苦难再也得不到公正的对待。

  不少人甚至已经放弃了抗争的念头,在生活中浑浑噩噩地度日。

  然而,当这个揭露真相的视频出现,他们呆滞的目光重新有了焦距。

  看着法庭上沈风那充满愤怒与不屈,声声控诉联盟罪行的灵魂,每个人的内心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痛苦回忆再次翻涌上来。

  但这一次,伴随痛苦的不再是无力的悲叹。

  而是重新燃起的熊熊怒火与希望。

  曾经,他们以为一切已经无法改变。

  可此刻,沈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人的意志,是无所畏惧的。

  沈风或许会死。

  但……也会永远活着。

  他们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不能再对正义的到来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义,不是等来的。

  而是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争取。

  就在当夜,网络上几乎所有的福克斯面具,被数不清的人,抢购一空。

  ……

  张一阳在看到视频的瞬间,眼眶湿润了。

  他,终于知道了真相。

  怪不得,怪不得一切都那么的反常。

  张一阳握紧了拳头,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张一阳推开窗,看着这沐浴在阳光下的城市。

  他想起,在天台上,与沈风对峙的那一夜,沈风摘掉面具的画面。

  张一阳的手指微微弯曲。

  他的手上,好像拿着一只看不见的面具。

  然后,他缓缓擡起颤抖的手,做出了戴面具的动作。

  「那天,他擡起头。」

  「映入眼中的,是灰色的太阳,和漫天的阴霾」

  「他想,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

  世纪审判(【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一)】

  【作者的话】

  【大勇的低智商犯罪来了】

  【这个是番外三部曲的最后一篇。】

  【然后呢,因为目标的身份问题,写的很隐晦,大家能看懂就好】

  【然后解答一下上一个番外的问题】

  【关于扮演沈风的焦磊,究竟是死在谁的手里,又是谁策划了审判的骗局】

  【作者只能如履薄冰的说,不是联盟。】

  ——

  昏暗陈旧的房间里,所有的初始成员齐聚。

  刘振,伊健,陆美华,徐坤,唐玲玲,张瑶。

  以及,刘大勇。

  距离沈风被行刑,已经过去一年之久了。

  地狱仇杀队的规模,正在不断的扩大。

  而现在,他们已经确认了下一个目标。

  「狄振民。」刘振道:「这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据我所知,下个礼拜,他会来浮岛市一趟。」

  「他可能会住在他在浮岛市的一处别墅中,所以这几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但即便如此,因为身份的缘故,他身旁可是有真枪实弹的队伍保护。」

  「所以,我们成功的机率很渺茫,而且,一旦这么做了,后续的风险……可想而知。」

  刘振说完,看着众人。

  他已经把风险说出来了,他想看看众人的意思。

  这狄振民,杀不杀。

  唐玲玲黛眉微蹙,低声问道:「狄振民和狄冠宇……」

  徐坤抱着肩膀,靠在沙发上,说:「狄振民是狄冠宇的爷爷,当年就是他,带着狄冠宇加入了联盟……」

  刘振点了点头。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沈风对于在座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特殊的存在。

  他像一个朋友,像一个故人。

  更像是一种思想和意志,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人。

  而造成沈风这一系列悲剧的罪魁祸首,正是狄冠宇。

  如今,狄冠宇已经被炸成了「人渣」。

  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狄振民,也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

  如果不是他,狄冠宇根本没有机会加入联盟。

  可狄振民的身份太过特殊,身边又有真枪实弹的保护。

  贸然行动,几乎等同于送死。

  众人商议了半个晚上,总算商量出了一份计划。

  但这份计划,实在是太过于理想化了。

  并不是众人能力不足。

  而是对手过于强大了。

  并且,刺杀成功后,很有可能会面临意想不到的后果。

  这种行为,简直无异于同雪之国宣战。

  ……

  会后,刘大勇独自来到医院看望儿子刘二勇。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昏黄黯淡。

  刘大勇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刘二勇的病房。

  他站在门外,透过窗子,看到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刘二勇面色苍白,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手上还插着输液管,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刘大勇的心上。

  但即便如此,睡着的刘二勇,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孩子从小就很乐观。

  哪怕现在依旧如此,因为他相信光。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其他队友送给二勇的玩具。

  每个人都很喜欢这个乐观的孩子。

  但刘大勇清楚,儿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段日子,他看着刘二勇被病痛折磨,却无能为力。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

  老婆王悦已经死在了东南亚,儿子,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牵挂了。

  而今,这最后的牵挂,也要烟消云散了。

  刘大勇第一次觉得,无所畏惧的感觉,是这么的令人恐惧。

  但……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风的身影。

  沈风为了复仇,无论面对什么,都毫不退缩。

  他的勇敢和坚定,一直深深地影响着刘大勇。

  刘大勇想着,自己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牵挂了,儿子大限将至,他也无力回天。

  而狄振民,这个导致沈风一家悲剧的源头,这个让无数人陷入痛苦深渊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将他绳之以法,自己怎能咽下这口气,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沈风?

  想到这里,刘大勇的眼神逐渐坚定。

  狄振民就由他来解决。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反正,他也要失去一切了。

  不如在这之前,做一件轰轰烈烈的事。

  他不要再做一个窝囊废了。

  刘大勇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病房门,走到刘二勇床边,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但刘二勇还是察觉到了。

  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父亲,嘴角露出一丝虚弱的微笑。

  「老爸,你来了。」

  刘大勇强忍着泪水,温柔地说:「二勇,老爸吵醒你了,快好好休息吧。」

  刘二勇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大勇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他才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他擡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既然狄振民的死,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收拾的连锁反应……

  那,就让自己这个心死之人,承担一切!

  为了仇杀队,为了沈风,他要独自谋划,独自扛下一切。

  哪怕希望渺茫,他也绝不退缩。

  ……

  几天后,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在浮岛市。

  舱门打开,一位身形高大却略显佝偻的老人在两名荷枪实弹的王国卫兵簇拥下,缓缓走下舷梯。

  他便是狄振民。

  虽已80多岁高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却丝毫不减。

  他眼神深邃而锐利,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精明与狠辣。

  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狄振民走到停机坪上,擡头望向浮岛市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他长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似乎藏着无尽的心事与算计。

  毕竟,他孙子的死,就和这座城市有关。

  好在,罪魁祸首面具杀人魔已经伏法了。

  这一次,狄振民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私事,而是公事。

  很快,狄振民带着卫兵上了一辆豪华轿车,车队缓缓驶向远处。

  不多时,车队抵达了狄振民位于浮岛市的别墅。

  这片别墅区占地面积巨大,里面住户也不多,只有三十户人家。

  狄振民走下车,再次望了望天空,然后在卫兵的簇拥下走进别【大勇的低智商犯罪(二)】

  当夜。

  狄振民背靠在舒服的大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

  其实他这次来浮岛市,表面上是出差。

  但实际上,他来到这里是为了重组浮岛市的秩序。

  联盟的秩序。

  如今,韩佑,苏玲瑶,荀天已经死翘翘了。

  联盟也因为面具杀人魔的事情,发生了数次内乱,

  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了,浮岛市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才行。

  年轻的时候,狄振民便已经加入了联盟。

  那时的他,意外结识了一个西方财阀,在财阀的邀请下,开始为联盟做事。

  这个组织极其神秘,就算是如今的狄振民,也无法触及真正的利益核心。

  他只知道,从很多年前的时候,联盟就已经存在了。

  为了利益,联盟甚至做过战争贩子,大发战争财。

  他们像是寄生虫一般,寄生于世界各地。

  无时无刻不想着鸠占鹊巢。

  古代的东岛,曾经有过一名军阀叫织田信长,被称为「第六天魔王」

  而有人效仿这个称呼,给联盟取名为「第十三天海鲜」。

  ……

  夜色已经越来越深了,天空中没有星星和月亮,只有漫天的乌云。

  在别墅区的墙外,黑暗中隐藏着一个略显沧桑的身影。

  刘大勇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立刻动手,而是要先来踩点。

  「这老家伙住的地方,还真不好弄啊。」

  刘大勇站在黑暗中,喃喃说道。

  狄振民所居住的别墅,位于别墅区的中心,可谓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想要动手的话,恐怕是难上加难。

  应该咋办呢?刘大勇心里暗暗想道。

  在别墅区动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还没等着靠近狄振民呢,恐怕就会被打成筛子。

  就在这时,刘大勇突然感觉头顶传来啪嗒一声。

  他伸手一摸额头,便立刻察觉到黏糊糊的触感。

  「什么玩意?」

  刘大勇低头一看,又凑近闻了闻。

  下一刻,他的表情立刻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鸟粪?!

  刘大勇崩溃了。

  「妈的!」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背!

  太背了!

  刘大勇擡起头,看到那只鸟就站在树梢上,低头看着他。

  就仿佛在嘲笑他。

  刘大勇忍不了,心说以前被别人欺负就算了,现在连鸟都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

  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哈了一口气,狠狠的朝着鸟砸了过去。

  嗖——

  一阵微小的破空声,石头虽然没有打中那只鸟,却也是惊到了它。

  鸟儿惊慌的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刘大勇气急败坏地低声骂道「倒霉!」

  那只鸟儿受惊后朝着别墅区飞去,这一飞不要紧,瞬间惊起周围十几只飞鸟一同朝着别墅区的方向扑腾而去。

  飞鸟们扑腾翅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嘈杂。

  负责巡逻的警卫立马警觉起来。

  「难道是有人惊动了鸟?」

  「我去看看!」

  他对着身旁的警卫使了个眼色。

  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朝着飞鸟的方向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这一走,原本门口两人一组站岗的位置,就只剩下一名警卫。

  「怎么回事?」另一处的警卫看到门口只剩一名警卫冯联,快步走过来问道。

  然而,冯联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踩到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这颗小石子是白天园丁修剪树木时,不小心从推车里掉落的。

  冯联被石子一滑,身体猛地失衡,手中紧紧握着的强光手电筒「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手电筒骨碌碌地滚进了别墅旁的花丛中。

  与此同时,在别墅的厨房里,厨师正在为狄振民准备夜宵。

  突然,一阵强光晃了一下他的眼睛,

  眼睛猛的被晃,厨师下意识的擡手去挡,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台面边缘的一个金属盘子。

  「哐当」一声巨响,盘子重重地掉落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不断回响。

  负责清洁的工人刚刚完成一楼的清扫工作,正提着水桶准备去二楼继续打扫。

  在他经过一楼到二楼的楼梯时,因为听到楼下盘子掉落的声音。

  他本就谨小慎微,被这么突然一吓,心里一惊,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

  水桶里的水洒出少许,落在了楼梯上。

  但清洁工人并未察觉这一细小的情况,依旧匆忙地往楼上走去。

  清洁工人提着水桶匆匆上楼,刚到二楼转角,冷不丁和端着一堆垃圾的厨师撞了个满怀。

  这一撞,两人都趔趄了好几步,清洁工人手里的水桶「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正巧,秘书抱着一叠文件从走廊那头走来,被溅起的水花淋了个正着,文件瞬间湿透。

  秘书傻眼了,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啊!这怎么搞的!」

  她手忙脚乱地翻看着文件,脸色变得煞白。

  这些可都是狄振民千叮万嘱的重要文件。

  楼下的狄振民刚放下电话,正等着秘书把文件送来。

  突然听到那声尖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冲着楼上大喊:「怎么回事?」

  狄振民急了,这文件关乎联盟和他的未来,可别出什么岔子。

  他顾不上许多,起身就往楼上冲。

  「一群废物!搞什么!」

  他心急如焚,脚步急促,丝毫没留意到楼梯上那滩由洒出的水蔓延过来的水渍。

  刚踏上楼梯没几步,狄振民踩到了此前清洁工洒在楼梯上的那一滴水。

  脚底像是抹了油,「嗖」地滑了出去。

  他整个人失去重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砰!

  他的后脑直直地磕在了楼梯的棱角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就像熟透的西瓜砸在地上。

  狄振民的身体顺着楼梯骨碌碌地滚了下去,一路上还撞翻了不少摆在楼梯旁的装饰品,花瓶、摆件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等他滚到楼梯底部,眼睛瞪得老大,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神情,头发凌乱,身上沾满了破碎的杂物。

  狄振民的年纪本就不小了,再加上刚才那一下,可是结结实实的磕在了他的后脑

  他躺在地上抽搐起来,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楼上的厨师、清洁工人和秘书听到动静赶下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秘书才回过神来,颤抖着伸手去探狄振民的鼻息,随后脸色惨白地瘫坐在地上。

  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而此时,整栋别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那摔碎的物品散落一地,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荒诞又离奇的意外。

  ……

  此时,刘大勇站在别墅区外头的黑暗里,擦干净额头上的鸟粪。

  「出师不利,要不还是明天再来踩点吧!」

  他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别墅区,低声道:「今天算你走运。」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别墅区。

  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多年以后,在地狱仇杀队流传着一个传说。

  传说,仇杀队中,曾经有一个神话。

  他利用天衣无缝的完美策划,干掉了一个最不可能干掉的人。

  狄振民。

  (完)

  【好啦,三个番外已经更新完啦。】

  【祝大家开心快乐番外传承,一切的起点

  今年冬天很冷。

  浮岛市更冷。

  因为这里,出现了一起连环杀人案。

  据说,凶手每杀掉一个人,就会在其身旁留下一个鲜血写出的数字。

  所以这凶手,又被称为数字杀手。

  ……

  此刻,一栋庄园的院子里。

  年仅四岁的沈风,正在玩耍。

  昨夜,才刚刚下了一场雪。

  「小风!」房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气质温婉的女人看着沈风,道:「外面冷,玩一会就回来啊!」

  小沈风一边玩雪,一边奶声奶气的回答道:「知道了妈。」

  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这孩子,」门口的陈秋霞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小沈风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从庄园外路过。

  「江叔叔!」他开口叫道。

  被称作江叔叔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带着兜帽。

  听到沈风的声音,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也不过仅仅一瞬间,就不停留的继续向前走去。

  「江叔叔!」沈风再次呼唤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这才停下脚步。

  沈风双手抓着栏杆,好奇的看着和往常不太一样的江叔叔。

  他叫江河,是沈风父亲的好朋友。

  比父亲小几岁。

  「是……小……风啊……」江河开口,声音却不似平日那般清澈,反而低沉,沙哑。

  且说话极其费力。

  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江河缓缓回过头。

  兜帽下,看不清脸。

  因为江河戴着一张面具。

  盖伊福克斯的面具。

  看到面具的瞬间,小沈风眼前一亮,欢喜道:「江叔叔,你的面具好酷呀!」

  他歪着小脑袋瓜,眼睛一眨一眨的。

  江河蹲在栏杆外,问道:「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

  「我在玩雪呀!」小沈风道:「叔叔要去哪儿?」

  江河道:「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以后……没法见到……你们了。」

  「记得,帮我跟……你父亲……说……再见。」

  江河的声音,仿佛浸透了鲜血。

  「很远的地方……」沈风呢喃着:「江叔叔,你的面具……在哪里买的呀?」

  「我也想让爸爸给我买一个,好酷呀!」

  江河的动作顿了顿:「你……很喜欢……这个……面具?」

  「嗯嗯!」

  江河沉默了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叔叔……把它……送给你。」

  话音落下,他缓缓低下头,擡手按住面具边缘,一点点将它从自己脸上摘了下来。

  动作轻而慢,头压得极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就怕被眼前四岁的孩子看清分毫面容。

  冰凉的面具被轻轻放进沈风小小的掌心里。

  「谢谢江叔叔!」小沈风紧紧攥着面具,眼睛亮晶晶的。

  并没察觉眼前人的异样。

  江河没有再说话,只是擡起手,轻轻摸了摸沈风柔软的小脑袋。

  做完这个动作,他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沉默地朝着远处走去。

  沈风趴在栏杆上,歪着小脑袋,望着那道黑色大衣的背影渐渐远去。

  小眉头轻轻皱了皱,低声自言自语:

  「江叔叔的手……好凉啊……」

  前方,江河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擡起头,让冬日微弱的阳光,第一次毫无遮挡地落在他的脸上。

  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完全不是活人该有的颜色。

  而更可怖的是——

  他左半边脸颊,一大片皮肉早已消失不见,裸露在外的牙根与骨骼狰狞毕现。

  在冷光下,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触目惊心。

  他没有再看那座庄园一眼,重新低下头,裹紧大衣,一步一步,消失在浮岛市冰冷的风雪里。

  江河,是一具尸体。

  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可他却因为某些原因,有了100天的时间。

  于是,他从江河更名为江烬,对这所有的仇人,展开一场惨烈的清算。

  这一百天里,他的身体会渐渐腐烂。

  道同样,也有好处。

  他不需要进食,不需要呼吸,甚至,也感觉不到疼痛。

  而现在,他即将……展开最后的复仇。

  也绽放出生命中最后的光彩。

  一片白茫茫中,他的身影渐渐模糊。

  那副面具,被年幼的沈风紧紧握在手中,成了他对这位江叔叔,最后的唯一的记忆。

  直到多年后,长大了的沈风才明白,这面具,意味着什么。

  而后来的沈风,则化身为同样可怕的面具杀人魔。

  在二十多年后,掀起了另一场腥风血雨。

  ……

  【咳咳,这个番外与其说是番外,其实不如说是为新书引流】

  【新书设定为这本书的前传,讲述的是上文中江河(江烬)的故事。】

  【相比于沈风的高智商犯罪,江烬更擅长利用自己「尸体」的优势,展开报复。】

  【当然,也会有很多类似沈风这种的杀人手法。】

  【新书与这本书会有很多联动,大家也能看到这本书一些角色年轻时的故事。】

  书名:《我是一具会复仇的尸体。》或者《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截止到2026-2-27,新书已经更新31万字

上一章返回目录已是最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