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功法会自行修炼 第一五九章 酒馆
沉默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特别喜欢看书。对这些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可南卿不一样,这姑娘聪明归聪明,腹黑归腹黑,但开的玩笑多数是善意的,充其量就是调皮,不会太过分。真正奥了见识到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一抹精致的灰的时候。总归是无法接受的。
他成功的在一座偏僻的小巷子里开了一间酒馆,而她,开启了她仗剑走天涯的路程。
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开了一间酒馆,这是正常人想不到的,因为这条小巷子里已经很少有人在这儿住了。旁边的铺子十个有九个是关门的,只有一家打铁的铺子在沉默的对门开着。打铁的是一对父子,父亲叫王大柱,儿子叫王小柱。王小柱今年刚刚五岁,整天就帮着他的父亲打下手,至于他的母亲,据说在生他的时候犹豫体力不支撒手人寰了。
巷子到闹市的距离约莫七八百米,可基本没什么人会来这儿。铁匠铺倒是不在意这个,反正做的是一个口碑,做这个的人也不会很多。
王大柱见对门开了个酒馆,就乐了,他平时不打铁的时候就喜欢喝上一杯,这邻居来了个开酒馆的,好事儿呀!于是他上集市买了二斤羊肉就上了门。在这个时代,吃牛肉犯法,猪肉犹豫没阉割的原因,腥得慌,稍有点小资产的都不会吃那玩意,羊肉王大柱也不常吃,不过见邻居嘛,带上二斤羊肉才显得不寒颤。
沉默的酒馆起的名字很随意,一目了然,就叫“酒馆”
王大柱踏入门内,便看到一名年轻人坐在柜台之后,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津津有味,说实话,沉默给他的第一印象很不好。人长得倒是挺帅气的,可你一开酒馆的看书?这是不是装过头了,酒馆没什么装修,拢共就那么七张桌子,也没有二楼,厨房在后院,做酒馆的都有自己的酒窖,后院要求的面积必须大。在柜台旁边,放着好几个酒缸,这酒缸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
估计是某个想读书想傻了的傻子吧。王大柱见过太多这样子的人了,读了一辈子的书,什么都干不了。整天就之乎者也,不干实事。这小年轻八成也是开着玩儿的吧。顿时,对这酒馆的期待往下降了一分。
不过,好歹是邻居,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掌柜的,俺是对面打铁的,俺叫王大柱,今个儿来恭喜您发财哈。”王大柱这话一出,就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读书人嘛,都不喜欢发财这两个字。是不是有点突兀了。
沉默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到王大柱提着羊肉,心里有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大柱哥,多谢多谢,来来来,今日刚开业,也没什么好东西,请您赏光,喝杯酒。”
沉默这话一出,王大柱眼睛一凉,不是腐儒就好。
“哈哈哈,那就叨扰掌柜的一回,这是我儿子王小柱。以后还请掌柜的多给照顾照顾。”王大柱说着,一把扯过躲在自己身后的王小柱,往小孩屁股上踢了一脚:“叫人!”
“爹……咋叫啊。”王小柱虎头虎脑地问道。
“哈哈哈,是我疏忽,本人沉默,这酒馆的掌柜的。没想着做大,也就混口饭吃。”
“沈叔叔好。”王小柱见自家老爹的大脚打算又来上一脚,一个激灵,赶紧开口。他爹就这臭毛病,他不理解,是他屁股的脚感比较好还是咋地。
两人又是一阵客套,沉默添了几份小菜,再加上王大柱的两斤羊肉,又送了王小柱一杯饮料,这就算是齐全了。
“咕噜咕噜……哈~”王大柱没见过这种酒,说它不好吧,也称不上,这酒液呈黄色,但是不浑浊。一口喝下,冰冰爽爽,跟他喝过的酒完全不一样,而且还不上头。
“掌柜的,你这酒不错啊。”王大柱比了个大拇指,又夹起一颗花生米,丢嘴里。
“还得请大柱哥以后多照顾照顾生意。”
“哈哈哈,好说好说,这酒就是淡了点,不过平时打铁也能喝喝。”
平时打铁的时候他是不喝酒的,那样拿不稳铁锤,可这酒喝起来倒是挺清爽,也不醉人,还凉飕飕的,打铁的时候来上一碗,那不是美滋滋。不过这价钱。
“掌柜的,你这酒咋卖呀?这种天气还有冰嘛?”王大柱瞬间就意识到了这酒似乎有点名头。
“嗨,冰这种东西我有办法弄到,酒倒也不贵,一坛子三百钱。不过你要喝的话最好自己准备酒局,稍微便宜一些,大概二百六十钱左右。”
一坛子约莫十斤酒,每一斤也不过二十来钱。不算贵,毕竟酒也是粮食酿造出来的。
“嗨,那不贵,放心吧,规矩我懂。”王大柱点点头,这价格还算地道,不说比别人贵多少,也不比别人便宜。刚刚好符合市场价格,而且就在自己家门口,便利。
“掌柜的,您这儿还有别的酒嘛?这玩意打铁时候喝不错,放这儿喝有点不得劲。”王大柱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
“有的有的。”沉默走向了另外一个酒缸,舀了一碗酒,酒香不算夸张,他并没有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玩意,只能说是持平市场,他是来隐居的,不是来搞事情的。这要是掏出个什么白酒之类的玩意,他的安生日子就不多了。他只是来看书的。
“咕噜咕噜,嘶~”王大柱二话不说,往自己嘴里逛了一大碗,五官都快抽到一块去了,眉头紧锁,过了一阵子,才慢慢地松开,不舍得张嘴,似乎不想让酒气冲出去。一副地道的酒鬼模样。
“好酒!”王大柱比了个大拇哥,这酒一般,洛都中下水准,可这酒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一个铁匠,还想喝啥?喝三勒浆?开什么玩笑!这酒在他的人生里就已经算是顶好的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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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 逍遥道
酒足饭饱之后,王大柱又打了一壶酒,晃晃悠悠地带着王小柱回去。
“爹爹,我以后还能来嘛?叔叔的水很好喝,甜甜的。”王小柱仰头问他爹。
“嗯,想去便去吧。”王大柱并没有反对,在他们那地方,小孩串门什么的很正常。
就这样,时间过得很快,沉默的酒馆没什么特色,最多就是啤酒能算得上特色,只不过这种特色在别人看来有点奢侈了,啤酒的定价跟沉默酿造的白酒差不多,可这玩意在他们看来就跟喝水似的。总感觉喝多了亏得慌。同样分量的白酒喝得醉,同样分量的啤酒可醉不了人。也没什么人愿意来这么远的地方喝酒。
这不,这一周下来,只有王大柱还有王大柱偶尔带几个客人来光顾一下沉默的酒馆。
不得不提一句,沉默的小菜做得倒是不错,就是他舍得放油,香的很。但这不值得人家绕大老远的路来一趟便是了。
一周的最后,夜晚,南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来到了沉默的后院之中。
“在这个时代,进入主人家的后院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沉默撇了一身劲装的女侠一眼,悠闲地说道。
别说,这一星期的时间,女侠的面貌有了很大的改进,脸上挂着深深的忧愁。
坐在了沉默的旁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蜷缩着身子,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沉默也不管她,静静地喝着茶,时不时地翻动书页。
过了一会儿,南卿擡起小脸,眼睛通红地看着沉默,愤怒地说道:“你难道没有心嘛!”
沉默翻书页的手顿了顿,看了南卿一眼,他大概猜出了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提醒过你,做事三思而后行。”
“可是!可是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呜呜呜呜……”南卿把头又埋进了自己的膝盖之中,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沉默悠悠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化凡,真实且残酷。化凡有许多人是因为没好的环境,好的资源,好的地点折损在这里。但同样的,也有很多天才迷失在这凡间之中。
就像南卿自己对沉默所说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就是她的道,也是逍遥道。这话错了嘛?也没错,但她压根不理解这条道路上的艰辛,逍遥道看似很轻松,实际上要面对的是自己的心。你逍遥了,爽快了,可背后的因果反噬你能否扛得住?就像南卿这样,她做的事情其实很好猜。无非就是去了一趟奴隶市场,把那些奴隶放了,再过分点把奴隶主杀了。
可这又如何?跑掉的奴隶会被杀的,没了真炁的她压根没法救下那么多人,也没地方给这些人藏身。最后的结果是她跑得掉,奴隶全部死光。就这么简单。
那一夜,南卿哭了很长时间,哭得累了直接在院子里睡着了,沉默给她披了一条毯子,默默地在院子里看书陪着她。看似简单无疑的化凡,实际上风险极高。会死在这化凡路上也说不定,他忽然间有了个荒唐的想法,该不会自己的猜测都是错了,空只是不想南卿去走这一遭化凡路而已?
苦笑着摇了摇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不知道为何,他有点厌恶,厌恶这明月之下的一切。
小姑娘气来得快,消的也快,第二天就气势汹汹地一锤锤烂了沉默的石桌,一只脚踏在板凳上,怒气冲冲地说:“说!为什么!”
沉默被这惊天一拳吓得瑟瑟发抖,无奈地摊了摊手:“女侠,你的目标是做女侠,这种事情,是一条产业链。你管不了的。”
“为什么管不了!他们不是人嘛?!”南卿握了握拳头,她已经想清楚,眼前这个狗师兄明明就知道一切,可他什么都不错,她很气,但现在是有理智的气,不是崩溃的气。这么多年的道心没白养就是了,沉默向来讲究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不新增任何情绪在里面。
“是,但那都是胡人。”沉默无奈地拿出一张地图,随手点了一下桌子,桌子又拼了回来。
“你用真炁!”南卿瞪大了眼睛。
“我跟你的道不一样,我不需要化凡。”沉默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还听不听了!”
“额……你说。”
“胡人,在这个朝代之中,还真就不能算人,打个比方……”沉默把丰朝跟突厥的爱恨情仇说了一遍。
“可这跟那些可怜的孩子有什么关系?既然害怕,杀了不就好了!”南卿还是无法接受。
“因为利益,站在国家层面考虑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奴隶能帮主人家干活,是个廉价的劳动力,你是外来者,不懂得这些恨,打个比方,有一个流樱谷的敌对势力,跟流樱谷厮杀了万年之久,你若是遇到对方的弟子,你会做什么。”
“我会杀了他们!”
“不错,若是他们有利用价值呢?在你有能力掌控他生死的时候,你会不会留他一命,我指的不是站在你的角度是思考,而是站在掌门的角度去思考,看着对方痛苦,你报复的快感是不是更加的强烈,更加的舒适。更何况,他们会给你带来足够多的利益,例如丹药,例如阵法。我不说别的,就说修仙界,多少散修被大势力强制成为他们的专用炼丹师。”
“有良心一点的大宗门或许会给与不错的待遇,可一些没良心亦或者短视的宗门,一天十二时辰,要炼丹师炼丹十个时辰的也不是没有,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在凡人界是一样的。”
“怎么这样……”南卿不甘心地说道。
“这就看你了,你修的是逍遥道,看你愿不愿意去改变。”
逍遥道,其实是一个很大的命题,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这跟魔道事实上也没什么差别,唯一有差别的就是修逍遥道的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也是一条最难修的道。它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有一直追寻的乐趣……亦或者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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