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十七章 学习
直到出了茶楼,九阿哥看着董鄂家的马车,还有些恍然。
怎么又被说服了?!
这董鄂氏上辈子是讼师吧?!
就是马尔浑那边,既是之前透了话,少不得要去知会一声。
之前桂丹行事并无遮拦,董鄂家掺和也容易查。
九阿哥沉吟了一下,交代何玉柱:“去跟安郡王说,就说跟董鄂家的撞了,爷不好跟他们家争……让郡王想法子先从旁处拨几处产业……”
何玉柱掩不住的轻快,躬身应着:“奴才这就去……”
九阿哥瞪着他,质问道:“爷先前真不妥当?连你这奴才也觉得爷错了?”
何玉柱忙解释着:“主子都是兄弟义气,哪里有错?就是主子是弟弟,不是哥哥,做的多了,倒是衬着当哥哥的不当用……”
九阿哥无语,摆摆手打发了这奴才下去,自己也上了马。
又领了董鄂氏一个人情?
还有这董鄂氏是大方,还是小气?
要说她大方,自己都不信。
万事不吃亏的主儿,自己一个皇子阿哥,在她身上吃了几次亏。
自己是得了三千两庄票,可还剩七千四百八十八两,可都在董鄂氏荷包里揣着,没有退还的意思,那其中可还有五千两是跟五哥借的!
可要是直接开口讨要,他不是露怯了?
也张不开那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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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舒舒圆满的达成目的,笑吟吟的很是欢喜。
小椿在旁道:“那酒铺不过给九爷了?格格自己开铺子吗?”
小椿是她身边内总管,自然晓得自家格格眼下一心攒银子。
舒舒却是摇了摇头:“还是赁给原来的人家就是……”
就算要铺陈买卖,也不是现下这个时候。
这几处产业,即便依旧在自己名下,可自己暂代九阿哥“保管”还说得过去,真当自己的吃相就太难看。
还有这庄票也是,现在也不宜挪用,名不正言不顺,暂时维持原样就好。
倒是郭络罗氏,眼见就是她正日子,倒要看看没了这三处,王府还用什么给她充数。
回到家中,舒舒将银票、地契、房契都收好了,就换了衣服去了校场,开始每日半个时辰的射击锻炼。
自从初定礼后,舒舒记得额涅的“教导”,对拉弓射箭就更上心。
真要到了讲理讲不通,需要动手的时候……
这个只是以防万一,并不鼓励“家暴”。
校场上,小五、小六都在,正在跟着武师傅学习射箭。
两人拿的都是儿童弓,靶子距离也只有三丈远。
倒是舒舒,身体遗传的原因,比寻常女子力气要足,早就用了成人弓,而且不是寻常的三斗弓,而是五斗弓。
一轮三十支,除了三两支略偏离靶心,其他都正中靶心。
小五、小六看得直拍手。
“我要是像大姐一样厉害就好了,到时候就去考武举!”
小五星星眼。
舒舒撂下弓箭,擦了一把汗:“你才多大?保持勤勉,得你像姐姐这样大时,不会比姐姐差。”
小五点点头,目光带了坚定。
舒舒倒也不是哄骗弟弟,在五个弟弟中,双胞胎因是双胎的缘故,身体比其他兄弟略显不足,小二也资质平常,反而是小五、小六,要比同龄的孩子健壮,身体素质也好。
小六则是恳求:“大姐也好好教教我,等明年我进宫好去盖过他们去……”
小六已经被齐锡带进宫陛见,也见过了十五阿哥,被点为哈哈珠子。
只是因为十五阿哥生辰在冬月,离过年不远,康熙就将入学时间定在明年正月。
连上小六,总共算了八个哈哈珠子,囊括远支宗室子弟、勋贵子弟、大臣子弟、包衣子弟四类。
舒舒抹了一把小六的短发,这小兄弟两个还没有开始留头:“为什么要盖过其他人?宫里可不是争强好胜的地方。”
小六抿了抿嘴,小声道:“我出息了,好给大姐做靠山!”
舒舒心里又软又酸:“那我等着咱们小六出息了!”
小五没有说话,可瞧着神色,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舒舒心下难安,从校场出来,就去了上房。
觉罗氏屋子,摆了好几个杌子,坐着几个嬷嬷。
舒舒进来时,几位嬷嬷都起身。
舒舒上前一步,扶了两位年长的落座。
这两位都是董鄂府的老人,略严厉是齐锡的乳母周嬷嬷,神态柔顺的老妇人是觉罗氏的乳母吴嬷嬷。
另外两个略年轻的,舒舒也颔首见礼,其中个子高挑的是她的奶嫫嫫林氏,面容温和的是她的保姆嬷嬷齐氏。
舒舒小时候没有记忆,可也不算乖巧,不肯像其他孩子那样吃母乳到五岁,过了周岁就不肯吃母乳。
随后奶嫫嫫家去,接连产育,再回到舒舒身边当差时,舒舒已经大了,对这个乳母嫫嫫并不怎么亲近,反而更亲近陪在身边的保姆。
齐氏是觉罗氏的陪嫁,早年指了齐锡的常随,可惜命运多蹇,婚后三年丈夫没了,没有孩子,又回到觉罗氏身边当差。
正好舒舒身边缺人,觉罗氏就拨了齐氏过去,这些年真是尽心尽力。
年初的时候,舒舒进宫选秀,齐嬷嬷也遇到事情,就是送公婆的灵柩去关外老家安葬,端午节后才回京。
觉罗氏将几人叫来,显然是要为舒舒择选跟着进宫的人选。
按照前头几个皇子福晋的例,舒舒进宫可带六人,两个嬷嬷、四个丫鬟。
“嬷嬷年岁大了,本不该再劳烦嬷嬷,可谁让这是老爷的心肝肉,少不得再劳动嬷嬷一年,陪着她在宫里立住脚……”
觉罗氏首先择定的人选是周嬷嬷,周嬷嬷是王府包衣出身,是舒舒祖母当年的陪嫁。
周嬷嬷年过花甲,却并不是倚老卖老的性子:“就是夫人不说,老奴也要请命,跟着咱们大格格进宫去见识一遭……”
舒舒却知晓觉罗氏的用意,并不是真的要使唤周嬷嬷打理自己身边庶务,而是要借着她的辈分与资历做个镇山太岁。
九阿哥身边有皇子嫫嫫与皇子保母,周嬷嬷的王府包衣身份比不得内务府包衣,可到底是长辈的乳母,不必与她们平辈论短长。
觉罗氏又在林嫫嫫与齐嫫嫫之间游移,先对林嫫嫫道:“宫里离不了银子,大格格的产业也需要心腹人盯着,往后你就多尽心,别让大格格被糊弄了去。”
林嫫嫫不敢托大,早起身听着,带着几分亢奋,跪下应承着:“夫人放心,奴婢定尽心当差,看好了大格格的产业。”
她也知晓跟着进宫更体面,可丈夫儿女都在外头,离家久了也不安生,如此自然是两全其美。
觉罗氏目光最后落在齐嬷嬷身上,眼中多了复杂:“大格格性子懒散,御下又宽和,往后还得你跟在身边多盯着,别叫丫头们淘气。”
齐嬷嬷也已经起身,郑重叩首:“主子放心!”
等到几个嬷嬷下去,剩下母女二人,舒舒不由好奇:“怎么还请了吴嬷嬷?”
吴嬷嬷看着年轻,实际上比周嬷嬷还年长几岁,早已经休养多年,只逢年过节才进来请安。
关于其他几个嬷嬷的安排,母女两个早就定好的,今天不过是吩咐下去,让她们也各自准备。
觉罗氏瞥了闺女一眼:“今儿开始,吴嬷嬷去你院子里住……咳!有东西教你,你老实跟着学习……”
舒舒眨了眨眼,明白过来,看着觉罗氏就有些好奇,小声探问:“嬷嬷当年也教过额涅?”
觉罗氏拍了她一下:“瞎问什么?没大没小!”
却是没有否认,舒舒闷声笑,拉着觉罗氏胳膊:“都教什么了?”
觉罗氏瞪了她一眼:“教我勤洗澡,别这么臭……还不去换了衣裳,这一身汗津津的也不嫌脏……”
舒舒想起正事:“是不是要给小五找个正式师傅……总不能一直这样跟着护院练下去……”
觉罗氏道:“我与你阿玛早想着了,不过你这堂伯那里递了话过来,要准备开族学……咱们家不好不捧场,到时候少不得送小五过去……”
舒舒的堂伯彭春本是勋贵中的名将,可自打康熙二十九年乌兰布统之战后,圣眷就不同以往,康熙三十五年西征准格尔时立战功,可又因小事问罪,最后功过相抵,没有封赏,如今身上只正红旗蒙古都统一职。
早时不张罗族学,眼下张罗,也是为儿孙铺路,收拢家族子弟。
舒舒自是没有异议,反而生出几分期待:“堂伯手下,不少军中退下的老兵,小五过去也能学着正经东西。”
觉罗氏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咱们董鄂家军功晋身,子弟不能忘了根本,否则后继无人,日子就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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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舒舒回到自己院子,吴嬷嬷已经在东厢房安置,齐嬷嬷陪着说话。
舒舒没有托大,直接过去探看。
老太太年将古稀,家中亦是四世同堂,早享福多年,还要劳动一场,也得多敬重几分。
至于“教学”什么的,总不能大白天的,这么着急。
至于“学习”什么?
舒舒并没有那么上心。
咳!
同只在“避火图”上学习的知识相比,舒舒自诩知识储备更详尽些。
不过就是妖精打架那些事罢了,让一个老太太耳提面命的也尴尬。
齐嬷嬷看出舒舒的漫不经心,少不得私下劝诫:“夫人这样安排,自有夫人的用意……吴嬷嬷早年坎坷,先为妻、后为妾、再为妻,换做寻常女子早熬死了,哪里这样善始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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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饭后,吴嬷嬷过来,给舒舒上了第一课。
舒舒承认自己狭隘了。
吴嬷嬷并没有拿“男欢女爱”开头,也没有其他类似扬州某某圈的隐藏出身与技能,而是说起自己的经历。
“老奴祖籍怀柔,娘家世代酿酒为业,等到老奴初嫁,嫁妆丰厚,许字同村的耕读子弟,两人女财郎貌,也蜜里调油似的,生育了一双儿女……
八旗入关,宗室圈地,京畿的地多成了官庄,百姓多为佃农……
娘家长辈相继病故,我前夫已经是秀才,借此钻营到老主子身边,还贬妻为妾,娶包衣女为正妻……
当时所有人都劝老奴认下,老奴不认,他能凭借书本晋身,我就不能么?
当时顺治爷也是推崇汉学,旗人女眷学着说汉话,认汉字儿,老奴就投靠到女主子名下,带着嫁妆与前夫合离……
在女主子的陪房中,择了现下的男人为夫……
虽说是半路夫妻,可半辈子下来,小五十年,哪里没有磕磕绊绊的?
可是他就算有父母兄弟为靠山,也不敢得罪了老奴这个孤女,除了老奴奶大了夫人,在府中有几分体面,还因为老奴手中不差钱,家里置办的房宅都在老奴名下,这夫妻情分不过是锦上添花,不是离了男人活不了,别居也好,再次合离也罢,都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什么夫妻情分、儿女亲缘,只要不差钱,就都能彼此体面……
可也不能当了冤大头,想着骨肉情分云云……
要晓得这人心都是养大的,还不如早早的划出线来……
什么时候,都是自己最重,才是真正的保全之道……
别想着委屈求全,越是求,却是求不全……
老奴那两个前夫儿女,就是前车之鉴……
之前觉得他们可怜,想要带在身边教养,可是他们当时是富贵眼,看不上老奴这下堂妇……
老奴也就不强求……
等到眼下,都是孝子贤孙……
不过老奴也明白,都是奔着钱来的……
来就来吧,谁也不是圣人……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权当哄自己乐呵,不必苛责……”
老人家慢条斯理的讲述着,舒舒却听得敬佩不已。
要知道觉罗氏名下之前也是有酒坊的,前些年皇上下了“禁酒令”才关了。
看来用的应该是吴嬷嬷娘家的配方。
换做寻常妇人,经历娘家败落、丈夫变心、贬妻为妾这种大变,怕是只有郁郁而终,吴嬷嬷却是不肯认输,永远有自己的底牌。
这其中不乏“借力打力”、“狐假虎威”、“未雨绸缪”等算计,可是将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所谓公婆,不是父母……当年老奴前头公婆,一进门就想要收拢我的嫁妆,一口一口‘长嫂如母’,恨不得将小叔子、小姑子的婚嫁之资都推到老奴身上……
不过是欺负我新媳妇面嫩,不好拒绝,老奴直接在书坊里借了律书回来,日夜催促着前夫抄书,担起‘长兄’之责,也主动教导小姑子绣花,手把手的教她为妇之道……
约莫着嫌隙深了,后来才支援儿子另娶,最后得了个‘如母’的跋扈长媳,也是‘求仁得仁’……
这些闲人,不必放在心上,这些闲气也没必要生,不相干的人罢了……
等到后来的公婆,大家就都客客气气的,彼此都守着礼儿,谁也不错规矩就是……”
舒舒越发肃然起敬。
或许有些人福气是天生的,有些人就是努力换得的。
看来自己误会觉罗氏,她想要透过吴嬷嬷教给自己的,不是男女之间的博弈,而是一种处事态度。
什么时候都要自立自强,不要委屈了自己。
等到第二天,舒舒凑到觉罗氏跟前,就有些感伤:“额涅,你与阿玛都要好好的……每个月要请平安脉,四时的食补也要跟着……”
夫妻两个成亲多年才有了长女,眼下都是四十多了,担心自己做不了女儿依靠也是有的。
觉罗氏轻揽着舒舒,抚摸她的后心:“额涅晓得你的性子,看着平和,气性最大……要想不受气,靠谁都不行,只是无需锋芒外露……有些成算在心里记得就行,没必要将精明刻在脸上……多少病都是气上来的,除去生死,没有什么事儿不能开解……”
舒舒心中叹气,眼下恐婚的不是她,而是觉罗氏,这就是“高门嫁女”的弊端。
“额涅放心,我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舒舒闻着觉罗氏身上越发浓郁的檀香味,郑重的说道。
等到回到房里,舒舒就将自己的记事本拿出来。
在担心“九龙夺嫡”的走向之前,自己还是应该学着做个“合格”的九福晋。
第一印象很重要,自己之前与桂丹打官司,与郭络罗格格针锋相对,显得性子过于锋利。
接下来,该展示守礼柔和的一面。
嫁妆,可以减擡数!
不管是序齿,还是爵位,九阿哥都逊八阿哥一头,自己的嫁妆减擡也是对前头兄嫂的恭敬。
还有郭络罗家那边,桂丹混账是混账,可没心没肺也不是爱记仇的,比较容易哄好。
郭络罗家那边却不是傻子,不过也无需担心,自己身份在这里,只有他们奉承自己的,到时候将茶叶生意分润出去一二,也就安抚住了。
舒舒做了调整,心里也就踏实下来。
就是万万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见识到真正的“学问”。
“有什么男人学的,女人学不得的?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传承了上千年的老理儿错不了……
人前规规矩矩的,人后怎么闹腾那是两口子的小情趣……
男人吗?都带着牲性,你不满足他,总有人满足他……
阴阳调和,本是天道,调和不了,那只能外头找人……
真要论起男女体力来,男人看似力气大,可女人有耐力……
想要折腾他没有外心,很是容易……”
吴嬷嬷第二次“教学”,只留了舒舒与齐嬷嬷,将小椿、小桃几个都打发了。
舒舒接过吴嬷嬷递的小匣子,听着吴嬷嬷的话,知晓这才是正戏。
一套略粗糙的瓷器,都是两个小人一组,不过拇指大小,不过细节很是到位。
有些姿势常见,有些只听过名字,很有几分杂耍的意思。
“这两个姿势,女子下承,极易受孕……这几种姿势,胞宫不好着床,可用来避孕……这种与这种,多是男子发力,可以先行……后头这两种,男人力气不足了,可反客为主……”
吴嬷嬷依旧是慈和模样,慢条斯理的讲述着。
齐嬷嬷满脸严肃的听着,瞧着那意思,恨不得将每个字都记在心里头。
舒舒后知后觉,脑子里出现九阿哥的模样,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不是羞臊的,而是觉得尴尬。
这种私密的事情,就不要当课题讨论了吧!?
这……这……这……
不用这样认真……
吴嬷嬷与齐嬷嬷对视一眼,只当舒舒才开窍。
吴嬷嬷笑眯眯道:“多听这些,不是坏处……省的到时候吓到了,疼到了,再烦了这个……”
齐嬷嬷亦苦口婆心劝道:“说白了,男女之间就是这点事儿……真要这个都烦了,那日子过的也热乎不起来……虽说嫡妻福晋,不需要媚上,可小年轻正新奇这个,夫妻和乐总比夫妾和乐要省心……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不管和不合心意,小主子落地前,还得笼络着,等生下一儿半女,想不稀罕就不稀罕……皇上指婚,格格的地位稳着,只要放宽心,不往窄处想,想要顺心如意过日子不难……”
舒舒心中囧的不行,却不好太过另类,装作腼腆的点头。
等到两个嬷嬷出去,小椿几个进来,脸上就带了几分不安。
舒舒依次看过,会算账的小椿、会推拿的小松、会厨艺的小棠、会梳头的小桃,都是打小跟着自己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尽管当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可是她明显怕死,取的都是这种寓意长寿的树木名。
这四人都比她年长一岁到两岁,也都是正华正好,尤其是小桃,长得格外好,胸脯鼓鼓的,娇嫩的蜜桃似的,性格也绵软。
舒舒亲手调教出这几个水晶人,自然没有让她们为通房的意思,少不得将话说在前头:“我早跟你们几个说过,我不用通房……指婚前是这个意思,如今还是这个意思……以后阿哥爷就算要纳妾,可以从八旗秀女里指,也可以从内务府秀女里择,就是不会推你们几个,你们陪我两年,想要外嫁,还是想要在府里择人,都任由你们……”
小椿几个立时跪了。
“主子放心,但凡有了那个烂心肝的念头,只叫奴婢不得好死,世世为娼!”
小椿最是忠心,嘴里说着狠话,望向其他几人也就带了质疑。
小松皱眉道:“反正奴婢是打定主意自梳……臭男人有什么好,奴婢才不要离了格格……”
小棠没有说话,目光如刀,落在小桃身上。
见她如此,舒舒的目光也落在小桃身上。
小桃满脸骇白,连忙磕头:“格格,奴婢……奴婢也不敢生这个念头……都是家人浑说的,奴婢万万不敢有这个心思……”
舒舒听了,心跟着沉了下去。
家人生出这样的心思,这人就有了隐患。
倒是小棠平日里最护着小桃,眼下却主动挑破此事,可见是气的狠了。
小棠与小松都丧母,且都是亡于产关,不是生她们时,而是生弟弟妹妹时,她们当时已经记事,显然是留了阴影。
小松觉得怀孕是原罪,嫁人生子有危险。
小棠则是恨上了母亲没死,就上赶子勾结姐夫想要做填房的姨母身上,将丧母之恨归罪与通奸的父亲与小姨身上,尤其厌恶男女私情。
舒舒没有立时发作小桃。
毕竟这种念头寻常,皇子通房,在下人眼中不亚于登天富贵,阖家都能改变命运,主仆之情算什么?
不管小桃生没生出这个念头,都不宜跟着入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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