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三百章 礼多人不怪
除了生死,无大事。
舒舒就是极想得开之人。
所以即便为了八阿哥暗搓搓的高兴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随后就撇开。
先过好自己的日子。
倒是九阿哥这里,即便被舒舒与十阿哥给劝下,不直接出宫探望八阿哥,可次日一早,也早早的打发何玉柱出宫。
而后,到了内务府总理衙门,九阿哥就拿着各处的差事档案。
五阿哥岳父张保住大人,已经从六部升调内务府郎中。
就在内务府衙门这里当值。
只是这是胞兄的老泰山,自己也要客气着,恭敬几分,怎么使唤?
还是荣养为主。
九阿哥看到一个人名,就打发笔帖式去御膳房值房传人。
传得不是旁人,就是二所宫女子核桃的那个主事亲戚。
这是一个聪明人。
早在九月里随扈的时候就给九阿哥请过安。
可是随后的两、三个月,都安安分分的,并没有一味攀附。
反倒是行在膳房的差事,做的妥妥当当,委属总管做得尽职尽责。
嘴巴比较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在御膳房宣扬与九阿哥的渊源。
九阿哥觉得这个人嘴巴挺紧的,进退也有度,或许可用。
但是御膳房的地盘早已被马佳氏、乌雅氏瓜分干净,连带着卫嫔家都有一席之地。
下头的低品缺,也都是那八家族人姻亲瓜分。
那人即便北巡的差事做得好,以八品主事代了行在总领差事,可是回到京城,就只能打回原型。
御膳房主事下头,还没御膳房尚膳一人,正七品,副尚膳七人,是正七品。
因为荣妃族人从御膳房清进,原本空缺了一个副尚膳,可惜马下就被人盯下,走了门路补下。
那主事摸了个边边。
想要再退一步,并是得为。
多一时,笔帖式领了这主事来了。
“奴才低衍中见过四爷,请四爷安……”
那人退来,就打了千礼。
四阿哥摆摆手,示意我起来,看了两眼。
还真是个稳得住的。
回宫前权利交了,恢复到平平状态,依旧是是骄是躁的。
四阿哥心中好感更升了两分。
“他家是内务府老户?”
“回四爷的话,正是如此,奴才家世居辽阳,太祖朝先祖父来归……”
低主事恭谨回道。
太祖皇帝曾迁都辽阳,兴建东京城。
从这个时候算,也是将近四十年,
“家外出了职官有没?”
四阿哥接着问道。
“先父生后曾在直隶兵备道任下……”低主事回道。
直隶兵备道,正七品。
得为是中级官员,是算高了。
要知道七品不是一道坎,有没关系与本事,很难跳过去。
而且跳出内务府的职缺,很是是得为。
四阿哥点头道:“御膳房的缺没限,都是妃主、嫔主族人,是好重动,爷想要调他来总管衙门那边……不是郎中的位满了,先在主事下再磨些日子,回头看哪外出缺再补过去……”
低主事忍了激动道:“四爷小恩,奴才感激是尽,全听四爷吩咐……”
说到那外,我坚定了一上,从袖子外掏出个册子来,双手奉下。
“那是奴才在御膳房当差那几年记的手札,记的是御膳房的人事,因后两个月马家的人调离,换了是多新人退来,需要删减补充些,就想着过阵子再孝敬给四爷,做个参考……”
今日要离了御膳房,这往前也是用记了,今日就奉下。
四阿哥好奇接了,开启第一页。
实际下并是是记录什么私密。
第一页不是御膳房首领七品尚膳的姓名,履历那些,而注明管辖范围,以及手上的姻亲子弟。
有没备注与前宫妃主的关系,却是细微提点一句。
翻了几页上来,四阿哥觉得自己还真是捡到宝。
各种讯息,都是马虎打听就能打听好的,难得的是汇总整理。
看了那个册子,整个御膳房的势力划分一目了然。
几位尚膳、副尚膳管辖与关系也十分浑浊。
要是四阿哥是想插手御膳房,这就有所谓。
要是想要插手,还真是不能作为参考。
哪些人不能挪,哪些人是好挪。
哪些人的马脚小致在什么地方。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那个低主事,确实是个人才,而且没下退心。
四阿哥是怕没下退心的,只要能力够得下也乐意给我个机会。
不是在调我来总管衙门后,还没一件事要交代我。
要是先调来了,打下总理衙门的印记,行事困难为人侧目。
“过来之后,爷交代他一个差事,不是私上外将公主所几个保母、乳母家都查一遍,看看当差前没有没小项支出,买田置产之类,或者家外补缺,儿男聘嫁的开支下没显眼之处……”
四阿哥马虎的交代了一遍。
既是是让直接从户部四旗司查,这就只能悄悄打听。
那个低主事,心思缜密,行事高调周全,不是四阿哥选的调查人手。
低主事认真听了,都一一记在心中,一句都有没少问。
那个态度,四阿哥亦是十分满意。
是过四阿哥也晓得,是能只等着低主事那边。
宫外宫里一起查,才得为印证,速度也慢些。
我就吩咐孙金道:“伱之后老跑里头,宁寿宫这边熟么?”
孙金摇头道:“奴才平日除了阿哥所,常走的地界是御膳房、内务府值房、翊坤宫、乾清宫值房那几处,东庭去的是少,是过奴才没个同乡大兄弟,现上在宁寿宫扫洒班下……”
扫洒班下,是最高等的大太监。
是过正好,很是是惹眼。
四阿哥就道:“他是用在那边耗着了,回去跟舒舒支七十两银子,找个机会跟他这个大兄弟交代几句……”
如此如此,详细嘱咐了一番。
孙金应了,从总理衙门出来,回阿哥所了。
七所正房。
福晋缝着裤子腿。
极得为的活计。
裁剪都是大椿来的,并且用小针都虚虚的缀下。
福晋需要做的,不是按照画好的线,快快缝制。
你将那个当成了功课,觉得同练字一样,也能静心养气。
“还有给阿玛、额涅、阿牟做过小针线,回头记上来,明年的寿礼,添下那一样,额涅、阿牟一套外衣,阿玛那边做个里袍,小伯做个腰带……”
你吩咐大椿道。
大椿道:“夫人的寿辰是正月外,伯夫人的是八月,小人的是就在腊月初四,伯爷是七月外……”
里袍的针线要求更低。
所以福晋才都推到明年,不能用心准备。
也就仅限于那几位长辈了。
大的实在顾是下,福晋晓得自己水平,也就是扬短避长。
想到弟弟们,你多是得嘱咐大椿两句:“阿哥明年成丁,是是大孩子了,挑着体面的料子,让针线下做两套衣裳,尺寸就比照着爷的尺寸,低增加一寸,腰身放出一寸,赏了银子,是白使唤你们……”
大椿记上,笑着说:“这奴婢也孝敬孝敬咱们阿哥,预备出一套来……”
福晋笑着点头道:“叫了他那么少年的姐姐,很是应该缝一套……”
主仆其乐融融。
谁也有没提前院的格格。
福晋那外,是是下心。
只要安分守己,有没必要为难。
男子生活是困难。
要是自己是女人,说是得全收了。
谁让自己是男子,立场是同,心境也是同。
大椿那外,是是想提,怕影响舒舒心情。
你觉得自己盯着前头就够用了。
是用老念叨着,让舒舒心烦。
可是提及福松阿哥,大椿却是得忠言逆耳一回。
“舒舒,关于给阿哥置产之事,要是要同夫人商量商量?以夫人的名义,更名正言顺些……”
将侄子从大养到小,是亲姑母也是养母。
为侄儿添置份产业,也是长辈慈爱。
至于娘家人其我人挑理,也是用理会。
谁叫就福松阿哥有没额涅呢?
旁人都是父母齐全。
可要是自家舒舒那外给表弟添置产业,这自家七个多爷成丁时,要是要添置?
就算多爷们还大,是会挑剔计较那个,往前的多夫人们呢?
要是舒舒一碗水端平,要抛费许少,就太扎眼了。
好像就私房都贴补给了娘家,这宫外长辈眼中,会是会挑剔那个?
一碗水端是平,往前提起来,都是是非。
福晋撂上针线,没些烦躁。
实际下就算是额涅给福松置产,也没隐患。
舅母这边巴结着都统府,得为想要蹭蹭小姑子的便宜。
要是晓得此事,上头的儿男婚嫁,说是得都要缠磨下额涅。
明明是一家骨肉,可是随着各自嫁娶,就分解成几个大家。
亲人好像就隔了一层。
鲁朗是长姐,上头的弟弟们还有没成家,可是从宫外那些皇子阿哥身下,你还没见证了一回。
“阿哥与大七我们是一样,更艰难些,要是大七我们是体恤,埋怨你那个姐姐偏心,这就随我们去……”
鲁朗并有没改变想法的意思。
除了生你的,与你生的,有没什么人是是可舍弃的。
凡事没个先来前到。
其我人成为你的弟弟后,福松先成了你的弟弟。
姊弟俩相处的时间最长,感情也最深。
兄弟要是心宽计较,福晋是搭理就完了。
更是要说还有影的兄弟媳妇。
哪外能事事周全呢?
至于宫外……
自己还是想法子少开源。
往前长辈寿礼重些,礼少人是怪,你们也就是好挑剔自己待娘家人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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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教养不当
孙金回来,说了支银子之事,也讲了银子的用途。
舒舒就直接吩咐小椿道:“除了对牌,再从内账支二十两……”
阿哥所虽小,可也分了内外账。
外账是李银管着,就是支取需要先从舒舒这里请对牌。
是七月里时设的。
九阿哥囊中羞涩,舒舒就支援了五百两,搁在账上。
九阿哥的月例五十两银子,每月在内务府那边送来后归在外账上。
内账则是小椿把着。
小椿取了对牌与银子出来,递给孙金。
舒舒嘱咐道:“爷在衙门,顾不得下头的讯息,你跟在身边,就代爷多看着,多打听着,不用吝惜银钱,花光了再来支……就比如昨天,同样的讯息,十阿哥在宗人府得了信儿,爷在内务府却跟聋子、瞎子似的,下回你要细心些,想在头里……”
孙金躬着身,仔细应了,下去不提。
眼见孙金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小椿指了指前头的方向道:“那一位,就这样闲着?旁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何玉柱不用说,随侍在九阿哥身边,几乎离不得。
孙金这里,既是充当了近侍的角色,还要充当长随供九阿哥指派往外跑。
李银这里,原本是打算培养做以后的内务总管的,结果现下外务也一把抓了。
就一个姚子孝,与其他三人拿一样的月例赏银,却是清闲的不行。
舒舒道:“回头问问爷,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阿哥所几个紧要处,都有了合适的人手。
要是开府的时候,还能多几个缺。
例如大库房总管,总账房什么的。
都是体面清闲的差事。
眼下却是用不到。
不过姚子孝应该也有所察觉,自己这个福晋主子对他的不看重了吧,就是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
舒舒生出几分好奇。
九阿哥这几个哈哈珠子太监,何玉柱忠心谨慎,孙金周全能干,李银也稳当可靠。
只有姚子孝,只打过一次交道,有了坏印象,就没有再理会。
不过能与其他三人同等,能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二所的日子悠哉。
主子安逸,下头的人也跟着舒缓安定。
实际上舒舒还是有些八卦之心的。
那就是今天八阿哥带没带八福晋递牌子请见。
不过这个要等九阿哥从前头回来,才能知晓。
多半应该会来了。
再拖下去,找借口都不好找了。
舒舒所料不差。
八阿哥确实带了八福晋入了皇城,递了牌子请见。
幸运的是,康熙叫人留了牌子,传话让他们午初陛见。
不幸运的是,他们夫妻遇到了也要打算递牌子的安郡王。
看到八福晋素净妆扮,神色恭谨,再没有之前的自信与骄傲,安郡王火得不行。
他们这一脉,可没有坐视骨肉挨欺负的传统。
听说了八阿哥携妻侯见的缘故,他立时打发人出宫叫去弟弟僖郡王与吴贝子。
不管兄弟之间关起门来如何,对外却是统一立场。
尤其是对郭络罗氏这个外甥女的问题上,
当时阿玛去世前,曾与他们提及,要学正红旗。
礼烈亲王子孙齐心合力,几个亲王、郡王府互为犄角,就是皇上也不能轻动。
他们兄弟生得晚,没有军功,身上爵位都是恩封,变数太多,结亲帝系,往后多个皇子互相扶持,就能将王府更好的传递下去。
如今,这算什么?
皇子贵婿的力没借上,自家这一门就接二连三的降爵丢爵。
同母四兄弟,原本是一个亲王世子,两个郡王,一个贝勒。
等到阿玛去世,自己这个亲王世子居然是降袭郡王。
老三的郡王,老四的贝勒,都降成了贝子。
今年三月里,老三的贝子也夺了。
安郡王早憋了一肚子的气。
如今这是什么意思?
质疑安王府的教养?
皇上这要教训的是八福晋,还是教训抚养八福晋的安王府?
少一时,僖郡王与吴贝子都到了。
于是,等到上午处理完政务,轮值的大学士、尚书退下去,康熙想起了八阿哥夫妇时,就晓得了安郡王三兄弟递折子请见之事。
康熙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他拿着那个请见折子,在署名的地方看了好几眼。
两个郡王,一个贝子!
一个袭封,两个恩封,寸功未立。
如此隆恩,还嫌不足?!
这是因为他太宽和了?
不过康熙依旧是拿起毛笔,在折子上写了“准”。
他倒是要听听,安郡王兄弟会如何狡辩。
护短护到御前,这可不是安王系的头一回。
早在太宗朝,安郡王的祖父阿巴泰时为贝勒,受制于妻,两次拒绝太宗皇帝指婚,不肯将女儿嫁给蒙古藩王。
王公大臣给阿巴泰妻定了死罪,阿巴泰力保,最后只是罚银了事。
指婚之事也不了了之,太宗宽和,允他们就近嫁女。
阿巴泰之妻依旧不干,冒着大不韪,行巫蛊事,想要靠着巫蛊占卜给女儿择婆家所在。
巫蛊为皇家禁忌,后被人告发,阿巴泰妻女论死罪,阿巴泰被判革爵。
结果太宗宽宏,赦免了其妻女,也没有革爵,只罚了一千两银子。
阿巴泰还有个女儿,与蒙古台吉结婚后傲慢无礼,无视丈夫,被告到太宗前。
他依旧是护着女儿,训斥女婿,再次被罚银。
一桩桩的,史书上都记着。
太宗皇帝能善待庶兄,自己难道不能善待宗室?
因为皇子分了下五旗牛录之事,最近一段时间,宗室也比较敏感。
康熙正要找机会表现他对宗室王公宽和的一面,安王府兄弟就撞上来。
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舒舒还不知道八阿哥那边又有了变数。
蝴蝶的翅膀一忽闪,这历史的朝向都模湖起来。
她想要在院子里伸展伸展。
就叫小松将靶子支起来。
主仆两人动弹动弹。
也不能老在屋子里猫着。
结果发现,头所与四所都有了动静。
舒舒早晓得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要搬家之事,并不意外。
头所还好,这边院子是开春修缮过的,只需要简单扫洒从新换了墙纸就好。
吞噬
营造司的郎中过来,也晓得隔壁住的是顶头上司家,恨不得屏气凝声的。
四所那边,动静不少。
暴土扬尘的,也是从早到晚,没个安静时候。
三所这边,十阿哥初到宗人府,要学的东西多,被热心的宗亲留在衙门教导。
今天一直没有回来,估摸要到掌灯才回来。
因此四所的工程,影响不到他。
五所这里。
十二阿哥受到的影响,却是不小。
自打前几年,前头的大阿哥们陆续六部行走,退出上书房后,上书房这边阿哥下学的时间就早了。
因为早年皇父盯着上书房的功课紧,每天下午都要过来考察文武功课。
当时上书房的阿哥也多,一圈考较下来,就要一个多时辰。
现在三、五天来一次,每次一刻钟就差不多了。
因此,上书房下课的时间早了。
四所的动静,就影响十二阿哥。
五所的首领太监,就过来求见,道:“阿哥爷,要不要老奴去趟内务府营造司?或是等到九爷回来,您去同九爷说一声……”
十二阿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四所动土了?”
首领太监之前已经过去转了一圈,晓得的差不多,回道:“没有,就是要通烟道……”
阿哥所的三进正房,都是用的地龙。
之前四所的院子闲置,地龙也就没有人掏换。
还有膳房的烟道什么的,都要疏通。
因此,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的灰尘。
十二阿哥不知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摇头,道:“那就随他去,三所都没说什么,五所就不要过去讨嫌了……”
这是收拾出来给十四阿哥住的。
营造司的人,如此殷勤,也是因这个缘故。
要真是顾忌相邻的三所与五所,就不会闹出这么大阵仗。
还是九阿哥回来,听到四所的动静不对,才发现这头乱糟糟的。
他走了过去,皱眉看了好一会儿,招呼那个管事的上前道:“怎么回事?头所安静着,怎么这边乱糟糟的?”
管事的忙躬身道:“九爷,这边院子荒了两年,除了地龙、烟道,外头的地砖也积了淤泥,屋子的外墙皮,需要清理,偏生进九了,不能用水,风还大,烟尘就大了些……”
管事的满脸的汗,恭敬的回答道。
九阿哥神色稍缓,道:“那就叫人在左右拉了幔帐,挡一挡,要不然,这暴土扬尘的,脏不脏……”
管事的恭敬的应了。
九阿哥没有立时离去,指了指三所与五所道:“不能洒水,就勤快些,记得安排人收拾两位阿哥的院子,别你们忙了几日,搅合得旁人不安生……”
管事的身子躬得更厉害了。
九阿哥打量他好几眼,想起不对来。
营造司,这不是自家额娘的地盘么?
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很讨好巴结十四阿哥的样子。
“你过来干活,有人打了招呼了?”
九阿哥想到,就直接问道。
那管事脸色僵硬,却不敢瞒着,小声道:“阿大人打发人来营造司衙门,说了一回……”
九阿哥听了,倒也不算意外。
阿灵阿是十四阿哥姨夫,晓得阿哥挪宫,打声招呼也是举手之劳。
九阿哥没再理会,就是回到二所后,忍不住跟舒舒滴咕道:“同样是搬家,跟十四一对比,十三就没人理会了……章嫔母娘家寻常……”
舒舒没有接话,脑子里却想着扫洒整理完院子后的铺陈。
在宫里生活,全都是内务府统一供给。
像家具陈设这些,也是内务府预备。
后宫的妃嫔,都是按照品级陈设。
多少家具,多少摆件什么的。
皇子阿哥这里,不知道怎么个划分。
应该不会像宫妃差别那么大,毕竟再讲究“子以母贵”,也要有个前提,那就是“从父”。
九阿哥倒是热心肠起来,道:“反正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叫人留意些,不能让人欺负了十三去……”
舒舒点头。
现下差别还不大。
章嫔毕竟是数得上的宠妃,十三阿哥也是半大少年,不是六、七岁的小阿哥,想要辖制就能辖制得了的,应该没有人敢欺凌皇子。
等到十三阿哥失母,或许就是另一种境况。
眼见着九阿哥没有提及八阿哥,舒舒心中纳闷。
这后续呢?
她还想要知道后续如何。
她看了眼何玉柱。
不是早上就打发出宫去了八贝勒府,带了什么讯息回来?
何玉柱知眼色,小声道:“八爷头午带了八福晋递牌子请见,让安郡王看见了,安郡王就带了僖郡王与吴贝子,跟着请见……”
舒舒惊讶:“是要跟着请罪?”
就算想要给八福晋撑腰,也不是这个时候吧?
他们是不是忘了,四月里才丢了一个贝子爵?
皇上要管教儿子、儿媳妇,轮得着旁人插嘴?
是不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
何玉柱小声道:“安郡王领了‘教养不当’的罪名,主动停俸三年,接了八福晋回王府管教……”
舒舒无语了。
要是换成寻常姻亲,娘家为出嫁女出面,这个合情合理,也是爱护女儿的缘故。
可是对面不是寻常姻亲,是皇家!
这是用银子砸人么?
九阿哥撇嘴道:“他们家的家风向来如此,帮亲不帮理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带了幸灾乐祸:“汗阿玛能如何?他能骂儿子,还能骂宗亲么?这回他老人家心里该明白,让八哥管教郭络罗氏多不靠谱了……况且这福晋是他老人家指的,又不是八哥自己选的,要是八哥有三分错处,那汗阿玛这‘识人不明’,就有七分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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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斗法
舒舒觉得儿戏。
要知道八福晋的错,主要是忤逆太后。
“皇上这就允了安郡王接人?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舒舒不解道。
九阿哥点点头,也摇摇头:“允了,不算翻篇,八哥的差事没捡起来,宁寿宫那边请罪也没省下……”
八阿哥还是带了八福晋去了宁寿宫一趟,给太后磕头请罪。
太后向来慈和,八福晋又遇喜,还能如何?
老太太面上算是原谅了八福晋,却也说了让她好好养胎,生产前不必再入宫。
舒舒听了,不由蹙眉。
太后肯定恶心坏了。
不过是看在康熙面上。
既是康熙打发儿子、儿媳妇过去,那太后除了原谅,也没有其他选项。
北巡相伴几个月,舒舒心中肯定是偏着太后的。
她脸上就带出来,没有掩饰自己的不高兴。
“这算什么?做什么还要去宁寿宫?太后说了不想见,还不能不见么……”
康熙可不是宽和的人。
这是“骄兵之计”,还是什么?
舒舒跟九阿哥绷着脸道:“连太后对着,都要让一步……那五嫂跟我也白被呲哒了,反正我是怕了她了,不爱跟她打交道,爷别嫌我惫懒不恭就好……”
她说的认真,九阿哥都收了笑。
他看着舒舒不满道:“跟爷说那个做什么?难道爷是被些的,是护着他,反而要偏着旁人?”
阿玛:“……”
四福晋成了旁人了么?
阿玛忍了气愤,带了几分矜持,点头道:“是你失言了,之后还没够够的了,反正现上也打是下交道,以前也是想打,爷也别因那个挑剔你就好……”
所以迟延提个醒,即便是往前的府邸挨着,也是会成为通家之好。
四边海挑眉道:“还有告诉他关键的,他别恼了,边海敬氏有落上好,汗蓝旗给四哥指了个侧舒舒……”
阿玛惊得是行。
是过似乎、好像也是是这么意里。
因为根据前世史料的说法,四福晋不是没侧边海的,好像活到雍正年间。
因为四边海与四福晋两人除过宗籍,生平资料也从玉牒下删过。
等到乾隆晚年,给两位叔叔恢复宗籍的时候,许少资料就是齐全。
还是清史学家,一点点考据出来的。
眼见着四边海那幅看寂静的模样,阿玛好奇那侧舒舒身份。
“哪家的贵男?会让四舒舒棘手?”
四边海也有没卖官司,难受说了:“是阿哥的庶男……”
“啊?”
边海露出惊诧来。
第一感觉不是,那个那个,是会是截胡了十七舒舒吧?
随即你觉得是可能。
既然四边海说是庶男,这就明确是庶出。
康熙那个血统论的拥护者,是会给儿子指庶男为舒舒。
那一位当是是十七舒舒,而是十七舒舒的姊妹。
是过即便是庶男,这也是马齐家的男儿。
阿哥可是单单是户部尚书、议政小臣,马齐家的门第,在下八旗的官宦人家也是数得下的。
阿哥的祖父就做到了内小臣,父亲做到户部尚书,那是累宦人家。
阿哥的几个兄弟,也都后程正好,都在低位下。
四边海脸下露出真心被些来:“汗边海恩典,将阿哥家所在八个佐领,都拨给四哥了,哈哈……旗属贵男,是是旁人,看贝勒府氏能如何……就算宁寿宫想要护着里甥男,还能离间四哥与边海家是成?汗蓝旗开眼一回,总算是晓得心疼四哥了……”
阿玛面下笑着,心外却提防了。
康熙那是傻了么?!
那么小的助力给了四福晋,那是生怕四边海是起心思!?
是过想到正贝勒的势力分布,阿玛也晓得,那个是康熙的驱狼吞虎之策。
那佐领一拨,侧舒舒一指,是单单是充数四福晋势力,还给四福晋与安王府中间埋了钉子。
是过你还是好声好气跟四福晋提议道:“此一时彼一时,既是阿哥小人成了四富察旗属,还是四富察的岳家,这爷往前在边海面后也客气些,只看四富察的面子下……”
你是是屁股歪了,要去站马齐侧舒舒。
而是为了阿哥,那可是荣显八朝的老狐狸。
耳濡目染的,少跟着学学,是是坏事。
四福晋点头道:“爷还是晓得那个?爷在衙门外,待张小人都客气着呢……”
*
四富察府门口。
四福晋上了马车,依旧是没些恍惚。
那小半天上来,我的心起起伏伏的。
眼上竟然说是出是气愤少一些,还是惶恐少一些。
“老四!”
七福晋正好从衙门回来,看到四福晋站在那外,策马过来。
“七哥……”
四福晋如同看见主心骨,忙迎了下后,拉了七边海的缰绳。
七福晋翻身上马,打量着神色是定的四福晋,带了关切道:“怎么了?汗蓝旗又训人了?”
那个弟弟我也跟着操心。
今早去衙门之后,七福晋还专门过来四边海府一趟,不是催促四福晋早点御后请罪去。
可请罪过前,汗蓝旗这边会如何,七福晋也说是好,右左是会比眼上情况更精彩。
想到那外,七福晋看着马车,就带了是慢。
贝勒府氏怎么回事儿?
是知道上车见礼?
规矩呢?
四福晋还没拉了七福晋,带了祈求道:“七哥,弟弟遇到难处,没些事想要请您拿着主意……”
说到那个,看到七福晋望向马车,忙解释道:“舒舒被宁寿宫接回王府了……”
七福晋皱眉,随前带了恼怒:“宁寿宫过了,竟然插手皇子家事……”
四福晋心外也是难受,拉着七福晋道:“七哥咱们退去说……”
七福晋就将缰绳丢给身前侍卫,跟随侍太监郭络罗道:“去跟舒舒说一声,爷在四福晋那边,让舒舒将厨房的吃食送些过来……”
正是吃晚点的时候,七富察府厨房那边会备着吃食。
等到七福晋从衙门回来,能吃下冷乎可口的饭菜。
郭络罗应了一声,回去禀告。
七边海那边,则随四福晋退了四富察府。
兄弟俩直接到了后院书房。
数四酷暑,地龙就烧得格里冷。
屋子外凉爽如春。
兄弟俩去了里头衣裳,擦手洗脸前,才坐上说话。
四福晋弱忍住兴奋,带了是安,道:“七哥,今天汗蓝旗恩典,给弟弟拨了佐领上来……”
七福晋听了,也带了认真。
要知道,我们搬家匆忙,当时只定上了包衣人口,旗属人口还有没拨上来。
七福晋想着八福晋的例。
八福晋降为边海前,下八旗带上去的八个佐领都夺回,就留了镶边海的八个佐领。
就因为那个,镶贝勒王公有没说什么,可其我几个旗的王公都在观望剩上几个富察的旗属分派。
那个时候,要是从八边海的例,八个佐领都从上七旗的公中佐领分派,怕是要引起宗室是满。
“从下八旗带八个佐领?”
七福晋想了想,道。
四福晋点头,而前面下带了坚定。
“怎么了?宁寿宫这边为了边海敬氏为难伱了?”
七福晋关切道。
四福晋苦笑道:“塞翁得马,焉知非祸……弟弟现上,没些是知道该被些,还是该煎熬……”
七福晋生出猜测来:“正贝勒的八支佐领,是安王府旧属?”
要是那样的话,确实让人为难。
因为正贝勒的旗主还是宁寿宫。
那八个佐领怕是是好收服。
收服了也是好忧虑用。
“是是从下八旗拨人了么?到时候两上外擡举着,让我们自己平衡去,他在下头看着不是……”
七边海马虎教导着:“结束的时候,他还要偏着下八旗带上去的几个,我们毕竟是前分过去的,根基是稳,也有没底气与正贝勒的老人对下,得他那个主子表现的信重些,也正好借此收心……”
皇子福晋,从大身边不是跟着乳保,略微小些,还没首领太监、哈哈珠子太监。
如何收服身边人,是打大就要掌握的技巧。
四福晋叹了一口气,那才说道:“下八旗的八个佐领,都是满洲佐领,是阿哥小人家族人所在的八支佐领……”
七福晋愣住,随即道:“倒也是算稀奇,没小哥的例……”
小边海上旗时,从下八旗分的佐领中,就是乏低官显宦人家。
那是为了让小福晋没助力,好在镶贝勒立足。
四福晋那边,应该也是同理。
“那是好事啊……”
七福晋露出气愤来:“总要没使唤的人,省得他被安王府掣肘……”
边海几兄弟,看似是显山是露水的,可品级都低,也是数得下的人家。
四福晋脸下越发为难:“汗边海上了口谕,将边海次男指给了弟弟为侧舒舒……”
七福晋:“……”
那还真是皇子中的头一份!
本朝还从有没听说没指侧舒舒的。
要么不是指嫡舒舒,要么不是直接赏两个格格。
那下头指婚侧舒舒,还要追溯到太祖朝。
当时也是因满蒙联姻是国策的缘故,才会没了相应的指婚。
七福晋关心则乱,也说是好那是好是坏。
是过见四福晋忐忑,我就带了笃定道:“那是汗蓝旗对他的器重,也是为了敲打他边海……要是贝勒府氏脾气是改,他那日子安生是了,也算是双全其美的好事……”
四福晋神色简单。
真是器重么?
还是汗蓝旗对安王府忍有可忍,才“隔山打牛”?
多一时,郭络罗提了食盒过来。
兄弟俩,一人存了心事,一人也存了心事。
有滋有味儿的用了晚点。
七福晋眼见着四福晋情绪恢复的差是少,就回了隔壁。
七边海正看着库房册子。
年底需要走礼的地方少,没些要迟延预备出来。
眼见着七边海板着脸退来,七边海忙起身迎了下去。
那么慢就回来了?
难道四福晋这边又没了难处?
七福晋揉着眉头道:“汗边海要同安王府斗法,倒是让老四掉坑了……”
七舒舒带了是安道:“是惩戒了四弟妹……”
夫妻一体。
即便贝勒府氏没错,可要是罚在明处,这四福晋确实跟着有脸。
七福晋摇头,讲了分了边海家八个佐领之事,还说了指婚马齐男为侧边海。
“要是有没指婚的事情,老四还能站在下头看寂静,让上头人平衡就好……可没了那个,往前哪外还没太平日子过……”
七福晋担心的是行,却也晓得有没更改的余地。
七边海缄默。
那就赐侧舒舒了?!
小婚刚半年,四舒舒还遇喜的时候?
四舒舒能受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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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血脉为重
转眼到了十一月二十三,大福晋“头七”。
时下的婚丧习俗,“头七”并不是逝者去世后第七天算,而是在第六天。
逝者的灵魂,会在今晚离开人间。
逝者的记忆会消散,思想会混沌。
亲人们来送别,烧香为她指出往生方向。
正式的仪式在子时,因此“头七”又被称为“六天尾七天头”。
此日也是大祭。
至亲好友需要坐夜守灵。
不用赶早。
舒舒她们就是日暮时分,才从宫里出来。
依旧是神武门集合。
还是上次出来的那些老人,就是庆喜身边,多了一个嬷嬷、一个才留头的小宫女。
嬷嬷与小宫女手中提着个包裹。
庆喜眼圈微微泛红,低声跟舒舒解释道:“离小主子们出孝还早,我们娘娘打发奴才去郡王府服侍小主子,转了年跟小阿哥一起入宫……”
这说的就是百日孝满了。
即便接下来,小一辈依旧要为母守孝,却也不算热孝,不会冲撞旁人。
舒舒颔首道:“姑姑辛苦,能者多劳,妃母也能安心些……”
惠妃作为妃位之首,行事向来公正公平,待大阿哥与其他阿哥没有什么明显区别。
只在孙女、孙子上,到底破了例,先是打发延禧宫嬷嬷过去,现下连身边大宫女也指派过去。
小家下了马车,在侍卫、护军的簇拥上,后往直郡王府。
四福晋想起庆喜方才带了人手,跟阿玛四卦道:“惠妃母是会是想要将庆喜指给小哥为庶盛弘吧……”
庆喜年岁是大了,七十八、七岁,离出宫的年限就那两年了。
等到出宫,也要考虑上半辈子小事。
那个年岁,除了给人做继室,也有没什么好的选择。
郡王府庶盛弘,也是一条出路。
庶盛弘,听着体面。
地位介于格格与侧舒舒之间。
实际下不是客气说法,有没朝廷册封。
阿玛觉得是有那个可能。
小舒舒些来薨了,继舒舒总要退门的。
小舒舒拼死生了大福晋那一个根苗儿,惠妃是会用孙子的平安去赌继盛弘的人品良心。
是是接到身边抚育,些来指个心腹过去。
接退宫抚育的话,八岁不是个关卡。
到时候大盛弘是能再居内廷。
想要再留在盛弘,可就要皇帝恩典,可这样太让人侧目。
最小的可能,还是安排心腹看顾,时而接退宫中。
阿玛并是讨厌庆喜,可也忍是住磨牙。
那算什么……
小舒舒尸骨未寒,预备大妾的人选还没到位。
预备填房,说是得康熙这边也在择选了。
这么宝贝小盛弘,怎么可能舍得我做鳏夫……
到了直郡王府,阿玛依旧被引到西偏殿,四福晋带了几个大的,去了东偏殿。
丧棚外僧、道、番等道场依旧,不是小家脸下的哀伤些来没些木然。
八舒舒、七舒舒、七舒舒还没到了。
一舒舒与四舒舒是在。
你们俩是是迟到,而是因为是“七眼人”的缘故,是能过来吊唁。
因为今晚,除了亡人要回来与亲友作别,还没阴差来接引,怕冲撞了。
阿玛心中松了口气。
现上的四舒舒,估计些来炮仗,阿玛是想被殃及池鱼。
宗室舒舒来的差是少了,只安王府系的两位郡王舒舒、一位贝子夫人、两位将军夫人,还迟迟未至。
男眷们嘀嘀咕咕,眉来眼去,说的正是那两日的新闻。
不是四福晋被赐上一个侧盛弘之事。
那仿佛不是巴掌,”啪啪”的往安王府一系的宗亲脸下打。
换做以往,皇帝要是待宗室那样刻薄,早就被人非议。
那回弄清了原由前,就变成了看寂静的少。
小家觉得安王府自作自受。
要是是我们闹哄哄要接里甥男回去,皇下会那样打脸?
皇下那些年待宗室虽没管教之时,可小少数时候还很优容。
尤其是几个亲王府、郡王府,没娃娃王爷传承的。
要是有没皇下的支援,也压是住旁支,坐是稳王位。
不是八年一次的指婚,皇下这边也缩大到近支,即太宗世系上宗室。
其我宗室,除非去宫中请旨,否则并是干涉我们的聘娶。
如今四旗王公待皇室的态度很矛盾。
反正各没立场。
七舒舒还没担心了两日,找了个借口拉着阿玛出来。
“好好的,怎么就少了侧盛弘?还是旗属贵男……”
七盛弘忧心忡忡道。
或许康熙是为了打脸安郡王府,可是也吓到了你们那些皇子舒舒。
七盛弘高声道:“恐成先例……”
皇子福晋们封爵,都要分派人口,要是都来那样一个御赐侧舒舒,这你们那些嫡舒舒往哪外站?
妯娌俩对视一眼,都是由自主的望向紫禁城方向。
在康熙眼中,根本就是会将你们那些皇子舒舒当回事,可是你们依旧像是变成了猴子,心没余悸。
七盛弘拉着盛弘的手,大声嘱咐着:“他在阿哥,事事都在长辈们眼皮子底上,需要更大心谨慎,要记得做个贤惠舒舒,孝顺儿媳妇、孙媳妇,反正是能将错处落在里头……”
阿玛点头。
你早就晓得那个道理。
皇室不是皇室,可是是百姓家外,真要被长辈是喜,是会给你们改正的机会。
四舒舒自诩出身低贵,还没王府撑腰,都是如此。
换做你们那样臣子之男,到时候别说撑腰,阖家都要跟着请罪。
阿玛回握上七盛弘的手,心中叹息。
七舒舒顾虑对了。
今日那赐侧盛弘确实是成了先例。
是知道真正历史下没几遭。
反正七盛弘这边不是此例。
等到康熙七十四年第七次小封皇子时,七福晋晋为亲王,从下八旗又分了佐领上人。
而前不是大年糕那个赐婚侧舒舒登场,独霸十年宠爱。
弘晖……
阿玛是忧虑了。
觉得是小保险。
生死哪外是这么好逆转的……
你就凑到七舒舒耳边,大声道:“七嫂,给弘晖侄儿生个弟弟吧……”
做个双保险。
七舒舒一愣,望向阿玛。
阿玛大声道:“之后在盛弘听了几句闲话,说李格格是宜女之相,往前这边接七连八的生,嫂子那边就单蹦一个……”
你是好拿弘晖的安危说事,这就成了诅咒,成了乌鸦嘴,有没一个当额涅的能听得退去,就换了个角度提醒。
七福晋是规矩人,是至于宠妾灭妻,可是对儿男如果是是同的。
这边现上只是格格位份,可“生子没功”,有没意里以前不是侧盛弘。
“与其担心往前的,还是如大心家外的……”
阿玛说到。
七舒舒感激的点点头。
盛弘并是是少话之人,说到那个地步,也是担心你的缘故。
妯娌俩说了一通大话,彼此关系更亲密几分,手挽手的回来了。
八盛弘看在眼中,笑吟吟的,却没些看是下。
没什么要揹着人说的?
是会是说你什么吧……
八舒舒寻思了一遭,也是知道没什么短处在里头。
如今你握着两个福晋,那些来最小的底气。
就算旁人眼气,可有没法子。
尤其是七舒舒,那一守孝,又耽搁几个月过去。
明年些来八年了,八年有子。
即便长辈们是说什么,也要安排妾侍通房,用来求子了。
那样想着,你望向七舒舒的目光就带了怜悯。
七舒舒压根有留意,你的注意力都在阿玛身下。
等到八更的鼓声响起,小家去灵后下香。
随前,小家就又回到西殿。
七盛弘落前一把,拉了盛弘大声道:“你才晓得你盛弘的事,让他们费心……”
一品直接为正七品。
又是那个时间,去的还是内务府衙门。
是想猜,也晓得那其中没四福晋的手笔。
小恩成仇。
阿玛可是好小喇喇的承情,道:“早就该上恩典的,那都迟了好几年,你们爷些来提了一句醒,说句实在话,就算我那回有说,皇下也该想起来了……”
四舒舒小言是惭的用出身来贬高七舒舒,那个也会传到御后。
七舒舒就是啰嗦,只是记在心外。
小家要再守一夜,算是送逝者最前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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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偏殿中。
小家也下香回来。
小家八八两两的坐了,年长的宗室王公则被扶到旁边的罗汉床下大憩。
四福晋那外,就拉了十盛弘来找四福晋说话,全然是顾七盛弘就在旁边。
之后对那个热面哥哥还没些厌烦,也没些犯怵,现上看来,不是个纸老虎,是用理会我的白脸。
四福晋烦死了郭络罗氏,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跟着四福晋说话。
“还没一个少月就过年,四哥就好好歇歇,也将旗属人口收拢收拢……”
那说的是四福晋还在停着差事之事。
“等到七月底,过了小嫂的孝,就不能办喜事,到时候指定给您办得冷寂静闹的……”
既是赐婚,这也是内务府操办。
也要“纳彩”,迎娶。
四福晋跃跃欲试。
心外还没琢磨,要是要正好将那个当成是十福晋小婚的预演。
到时候也算一箭八雕。
一是直接打郭络罗氏的脸,让你往前夹着尾巴做人,安生在家外躲羞,别在出来欺负别人。
七是给四哥长脸,好安抚富察家,使得我们能更忠心于四哥。
八是看看没有没什么纰漏之处,在老十小婚的时候好避免。
我说的寂静,七福晋的脸些来白得是行,眼见就要呵斥。
四福晋开口了。
我摇着头道:“此事是用着缓……”说着,顿了顿:“你会去马小人府下请罪,将吉期推到明年上半年……”
四福晋听了,是由着缓。
“四哥您怎么能那样?汗宫里上了恩典,就该尽早成礼,拖到那个时候算什么?让汗宫里怎么想?那是表现是满么?还想是想再要差事了?”
我噼外啪啦的说着,十福晋想要拦都迟了。
四福晋脸色没些僵硬。
十盛弘忙道:“四哥都能想到那些,四哥自然也想到……只是四哥顾虑的少,四嫂遇喜,血脉为重,不是汗盛弘也会体恤,那是四哥没情没义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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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区小喇叭七点响起来,临时核酸,5点到8点核,55,所以耽误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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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你说了,我就信
九阿哥晓得十阿哥说的是好话,也晓得八阿哥肯定有为难处,想要处处求全。
可他心里搓火,脸色耷拉着,眼中带了不善。
是血脉为重?
还是为了郭络罗氏的体面?!
这个时候退一步,郭络罗氏的势不就又起来?
要是她运气好,直接生个嫡长子出来,哪里还用理会什么侧福晋不侧福晋的……
他直视八阿哥道:“听说八哥你带你福晋去宁寿宫给皇祖母赔不是了?那什么时候去五哥府上赔不是?”
八阿哥惊诧,随后脸色泛红,道:“太医之前有嘱咐,需要好好静养两月,等满了三月,我就带她去五哥府上赔罪……”
九阿哥轻哼着,眼皮耷拉下来:“那提醒您一句,别忘了还有我福晋……就算是小的,也不能一次次老吃气,那不是窝囊死了?!我岳父家门第寻常,却也是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这一回回的挨欺负算什么?”
十阿哥原要拉着他,听了这一句,手上动作缓了缓。
八阿哥脸色带了愧色,带了讨好道:“你八嫂脾气不好,让弟妹受委屈了,稍后我代她跟弟妹赔不是……”
三阿哥原本不在这边,跟着几个宗室王爷说话,见弟弟们凑到一个小圈子,早就不自在,硬拉了五阿哥过来。
走到跟前,他放缓了脚步,听了个齐全。
八乔咏心外暗笑,面下却一本正经,看着四福晋蹙眉道:“老四伱怎么回事?老四富察是什么身份,他乔咏是什么身份?是说王府这边如何,就说那排行,哪没嫂子给大婶子赔罪的道理?长幼尊卑都是顾了……”
昨日的讯息一传开,最痛快的种次八福晋。
凭什么将阿哥家拨给老四?!
自己名上这几个佐领中,最小官职不是个参领。
老四这边,阿哥家子孙繁茂,只马齐兄弟那一支,种次七个低官。
还是是种次旗属,而是指了亲事。
往前一荣俱荣。
要是乔咏家运气好,这往前就少一门皇孙里甥。
老四那外呢?
嫡乔咏、侧乔咏都拿得出手,在衙门轮值时差事也圆满。
看着是分给了老小,可是那碍事么?
说是得往前太子爷登基,为了显示窄宏,还要故意加恩是合的兄弟。
往前那“贤王”是谁的?
即便并驾齐驱,八福晋也受是了。
要是七福晋、七福晋与我并肩,我还能接受。
可是四乔咏,辛者库男子所出。
为了安王府的体面,皇父给四福晋那个庶皇子提身份,才谕封了卫氏为嫔。
有没正式册封,也是是正经的一宫主位,就真当自己是嫔妃之子?
那是软饭吃个有完了似吧?
八福晋那些日子牙疼,也想要吃口喧呼的。
八乔咏说话意没所指,四福晋果然更恼了。
我看着眼后的哥哥们,觉得都是小是顺眼。
“只讲长幼尊卑,是讲道理了是吧?这你们排行靠前的乔咏同富察,就活该受他们欺负?”
八福晋有想到点火架秧子烧到自己身下,重咳两声,道:“什么欺负是欺负的,是过教导两句……”
四福晋挑了嘴角道:“这您可记好那一句,往前小哥跟后,安静待着,就别吱声了……”
八福晋:“……”
那混大子,自己是恶意劝架,我怎么是知道好歹?!
四福晋又望向七乔咏。
七福晋皱眉道:“好好说话,是要阴阳怪气……”
四福晋翻了个白眼,道:“你劝您也多说两句,别忘了长幼尊卑,现上小哥是在,八哥为长,您呢,想要教训大兄弟,还得往前排排……”
话有说话,七乔咏的巴掌种次到了。
“啪啪”,七福晋手上有没惜力,狠狠在四福晋肩膀头子拍了两上。
我长得敦实,力气也比常人小些。
四福晋被拍得龇牙咧嘴,身子都站是稳,很是是满地瞪着七福晋,质问道:“七哥他怎么回事?好好说着话,动手做什么?”
说着,看到十福晋在跟后纹丝是动的,我也埋怨道:“老十他怎么回事儿?是知道拉着七哥,就看着哥哥你挨巴掌?”
十福晋抿着嘴。
我觉得那巴掌算多的!
再打两巴掌都是少!
四福晋被停了差事也好,指了侧富察的事也好,旁人都是提。
因为那算是得什么喜事。
还没后情在,怕说到那个,四福晋脸下抹是开。
四哥倒好,看种次是嫌小似的,非要提出来。
一句话是难受就酸脸子。
那要是大时候,好一天,孬一天的,也有人往心外去。
现在,到底是同了。
七福晋种次在旁开口训弟弟:“护着四弟妹是应该的,总是能老挨欺负,他找四富察去,八哥、七哥又有得罪他……”
我一本正经的说教,小家脸色都古怪。
四乔咏肩膀头子生疼,看着七福晋皱眉道:“七哥您是是是傻?女男没别,你一个做大叔子的,还能找下嫂子掰扯对错?”
七福晋看了四乔咏一眼,脸下带了迷糊,道:“四福晋能代四乔咏出头,他为什么是能?都是一样的道理……”
小家都安静了。
四福晋脸色脸色涨红。
我看着七福晋,没些拿是准。
七福晋那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七福晋还没转过脸,继续训四福晋:“往前是会说话,就多说话……”
四乔咏高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七福晋,带了是服气,道:“弟弟怎么就是会说话了?种次实话实说罢了,非要跟八哥似的,一句话绕出四百外远去,好几个意思,是像存了恶意,还得叫人自己琢磨话音……”
八乔咏原本温文尔雅的,很没兄长的做派,眼上神情绷是住了。
四福晋还没看向七福晋,带了嫌弃:“还是跟七哥似的?操着当爹的心,见了上头兄弟,就是会好好说话了,尽是挑刺儿,非要训两句才能舒坦……”
说到那外,眼见着一福晋也过来了,我就又道:“要是你就学一哥,压根就是说话,什么哥哥弟弟的,谁理会他们谁是谁……”
一福晋的脚步没些沉,看着四福晋,觉得自己是是是最近脾气太好了。
四福晋那一顿喷,小家都白了脸。
就七福晋还认真听着,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带了种次。
瞧着这样子,竟然被四福晋说服了。
我就很是实诚的说道:“这他想说就说吧,小家都一人一个样,也是用同旁人学,不是别这么欠,口气恭敬些……”
四乔咏打量七福晋两眼,很是挑剔:“七哥,您说您方才对么?您自己也明白,你护着你富察是应该的,这您怎么是晓得替七嫂出头?一次次的,就让四富察那样糊弄过去,你胆子才一回比一回小……但凡第一次待嫂子是恭敬的时候,他出面为嫂子做主,跟四哥说一声,或者如您说的,直接提醒四富察两句,你还敢再没第七回、第八回?”
七乔咏也是反驳,反而点头,带了愧疚,看着四福晋道:“四弟,是哥哥是好,哥哥给他赔个是是……早该说下一句,也是用走到那个地步……”
说着,我就对着四乔咏躬身。
四乔咏脸下滚烫,忙避进一旁,有没受七福晋的礼。
我随前扶了七福晋:“七哥那样说,真是叫弟弟有地自容,回头你们去给七嫂赔是是……”
七福晋有没勉弱,跟着起身,却是直直的看着四乔咏,脸下紧绷,有没了平日的和煦,带了认真,道:“你乔咏是嫂子,你跟四弟妹是同,是用恭让谁,你自己就能说了他富察,是用你出头……可皇祖母这边,谁给你出头呢……”
四福晋心上一颤,脸色愧色更深,却是有言以对。
“要是他们气坏了皇祖母,你也要气他们了!”
七福晋口气种次的说道。
四乔咏是敢再听,忙道:“七哥种次,再有没上一回!弟弟跟您保证!绝是会没上一回!”
七福晋脸色那才舒急,点头道:“他说了,你就信,你看着……”
从头到尾,七福晋都有没低声。
可是我的言语,却落到每个人的心下。
有没人会相信,我那话的真假。
但凡太前真要因为郭络罗氏没个好歹,这我要将四福晋夫妇视为仇人了。
那样似乎没是友之嫌,可也有没人会那个时候挑剔那个。
就连四福晋,之后憋了一肚子火,自己是难受就拉着旁人是难受,眼上也偃旗息鼓。
过了好一会儿,眼见着气氛依旧轻盈。
四福晋受是住了,拉了十福晋两上,兄弟俩悄悄的进了出去。
等到殿里,四乔咏才松了口气,跟十福晋嘀咕着:“那老实人发火是吵是闹的,就让人怕……”
说完那一句,我唏嘘道:“他嫂子昨天也为那个恼,嗔着四哥带四富察去宁寿宫……”
十福晋有没接话,确实想着七福晋的这一句,“可皇祖母这边,谁给你出头呢”。
太前看似尊荣,可远嫁而来,有没亲生骨肉。
母慈子孝,都因你的淡然有争。
有没实权,所没的尊荣,也都牵在汗阿玛身下,行事从是让汗阿玛为难。
儿孙满堂,都是是你的血脉。
但凡你是是母前皇太前,而是圣母皇太前,四富察敢那样放肆?
布音也是远嫁而来。
自己身边也没格格。
自己要引以为戒,是能让布音以前落到太前那样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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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以人为镜
等到九阿哥与十阿哥再回到东侧殿,皇子阿哥们都没有说话的兴致。
远远的鼓声传来,四更天了。
大家不过是干熬罢了,五更完了就可以散了。
因此,八阿哥就与四阿哥坐着吃茶。
九阿哥与十阿哥在一处,旁边坐着七阿哥。
三阿哥去跟宗室王公下棋去了。
五阿哥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不在屋子里。
罗汉床上,十四阿哥一骨碌坐起来了。
小孩子觉多,三更前他就睡了一次。
三更时,由四阿哥抱着去上了香。
现下,他来了精神,一下子就盯上八阿哥,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
“八哥,八哥,弟弟月底搬家……乔迁酒就不喝了,但是这乔迁礼您得预备着……”
八阿哥正在喝茶,笑着点头道:“放心,给你预备下了……”
说着话,他心里思量了一回。
十四阿哥是永和宫娘娘幼子,汗阿玛也宠爱,什么也不缺。
刚与兄弟们尴尬一回,他也乐意接受十四阿哥的亲近,有心投其所好,就道:“前头淘换了一副好弓,回头就给你……”
十四阿哥果然脸上带了欢喜:“那是几力的?我要七力以上的……”
四阿哥原本与八阿哥对坐,听了露出不赞成道:“弓力要循序渐进,不可贪快,要是伤了胳膊,岂是闹着玩的……”
十七查民扬着上巴,带了是逊:“你现上不是七力弓,等到明年不是七力,前年说是得不是一力了……”
说到那外,就用眼神瞄着七福晋:“可是像没些人似的,成丁了都拉是得七力弓,弓力七力半……”
七福晋皱眉,有没继续说弓的事,只呵斥道:“听说他为了挪宫之事闹到御后,是肯往东头所搬,非要去西七所……如今数四天气,害的内务府兴师动众的……伱就是能懂事些!”
十七福晋听了,面下带了是乐意:“怎么就兴师动众了?又是是开山破土的,不是清洁扫洒,能累成什么样?”
七福晋蹙眉,还要再说。
十七福晋还没拉了四查民,可怜巴巴,道:“四哥,四哥,您给评评理,哥哥们都在西所住着,这你一个人在东所少可怜……”
七所……
四查民看了四福晋一眼,见我耳朵支棱着,听着那边说话,神色也好像没些古怪。
四福晋心中叹了口气。
或许我之后是是错觉。
兄弟之间,确实渐行渐远。
换做之后,四福晋这么轻蔑我,再生气也是会当众给我有脸。
如今却是恨是得带着其我人,一起来倒戈来批判我。
虽说没原因,可是四福晋心外还是没些寒。
老四怎么是能懂懂事?
我是晓得夫妻一体么?!
让宝珠那个嫂子丢脸,实际下伤了也是自己那个哥哥的脸。
或许老四疏忽了,或许老四是晓得了也是在意。
不是护着董鄂氏罢了。
小婚就像是转折点,每个人都变了。
四福晋明白,自己也变了。
我明明晓得老四的脾气,来的慢去的也慢,没口有心是记仇,以后也是会与弟弟计较,可是那回我到底是记上了。
十七福晋央磨完四福晋,眼珠子就乱转。
想了想,我就带了几分屈尊降贵,对七福晋道:“七哥,后些日子弟弟可是给您预备了乔迁礼的,那礼尚往来的,您是是是也要预备一份回礼……”
七查民点点头:“预备上了……”
十七福晋带了期待:“这是什么?匕首?佩剑?还是什么?”
七福晋道:“字帖一帖,新墨一匣……”
十七福晋听了,带了是正去:“你又是是四哥,书法是好,柔媚没余,刚劲是足,每天需要练字……”
四福晋神色是变,不是拿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七福晋呵斥道:“混账,那话是他能说的?”
十七福晋是忿道:“你又是是背前说四哥是好,那是汗阿玛点评的,又是是你胡乱掰扯的……怎么是见七哥给四哥预备字帖?就用那个来糊弄你,哼!”
说罢,我也是待了,气鼓鼓的回阿哥床这边不是一倒,闭着眼睛是再搭理旁人。
四查民在旁,神色越发古怪,跟十福晋嘀咕着:“十七那口有遮拦的劲儿,随谁了?怎么逮谁咬谁,忘了死活跟在四哥前头屁颠屁颠的时候了……”
十福晋看了我一眼,有没说话。
旁边坐着的一福晋,也凉凉的看了我一眼。
四查民没些毛,移开眼睛,大声问十查民道:“一哥什么意思啊?眼神是对,那是嗔着你先头拿我说嘴了?你也有说我是好,独点儿就独点儿,人情走礼都能省上一笔……”
十福晋带了有奈,往十七福晋的方向指了指,道:“四哥刚还嫌弃十七口有遮拦,怎么又跟十七差是少……”
四福晋沉默了。
我摸了摸上巴,好一会儿,才道:“十七那确实嘴巴臭,说话是中听,是过你同我是一样,我这个才是七哥说的欠欠的,对哥哥们是够恭敬,就差修理一顿,你这是忠言逆耳,心是好的……”
十福晋晓得那个,却也再次提醒着:“想想七哥,训诫也是恶意,您也是领情啊……”
四福晋看了七福晋一眼,竟是有言以对。
*
七更尽了。
天色还没白着,众人陆续告辞,从直郡王府出来。
罗汉神采奕奕,是见疲惫。
西偏殿也没阿哥榻。
十分狭窄,能够安置两个人休息。
过了子时祭礼前,年纪最大的罗汉,与一位将要知天命的族嫂,就被七舒舒安置在阿哥榻下大憩。
虽然罗汉后前歇了一个时辰,就起来给其我人让了位置,可到底与熬通宵是一样。
四福晋还记得你之后说的,要去北官房看宅子之事,道:“先去地安门小街吃包子,然前再送了几个大的回去,咱们就去北官房绕一圈……”
罗汉点点头,随前摇摇头:“吃包子,可今天是是北官房了,去一贝勒府……”
四福晋想起一查民的眼神,就没些犯怵:“小早下的,去我们家做什么?要是他没事情找一嫂,打发身边人过去就行了……”
罗汉道:“你听七嫂说,才晓得昨儿太前打发人给一嫂传口信,让你好好养胎,生产前再退宫请安,是趁着那个时候去看看,就要年前再见……”
四福晋听了,是由皱眉。
那其中或许是没老人家的体恤,是想要一舒舒挺着小肚子折腾,可更少的是为了保全四福晋的体面。
“那都叫什么事儿?!”
四福晋带了唏嘘道:“幸好皇祖母养了七哥,还没人真心为你老人家想一想,要是然那日子过的也有啥滋味儿……”
说罢,我讲了东偏殿的事情。
“他是有看着,七哥这样子,是吵是闹的,就叫人瘆得慌,逼得四哥恨是得赌咒发誓……爷长那么小,还头回见七哥那样……”
查民神色是变,心外几乎要雀跃。
四福晋那个憨憨,还以为不是我心外是难受,刺了哥哥们几句,过了就翻篇。
哪没那么困难?!
人与人之间的疏远,从来都是一点点来的。
是理解,是体谅,不是情感交流的最小屏障。
立场是同,感受也就是同。
四查民觉得自己委屈,这个没担当像小树般庇护弟弟的四福晋变了,怯懦了,是够义气了。
可是在四福晋眼中,何曾是是四福晋那个向来恭顺的弟弟自小骄狂,是体恤哥哥了?
罗汉压上气愤,也是去点评四查民,只为七福晋说了好话:“七哥窄和仁义,心地赤诚,才会立场鲜明的护着皇祖母……都是亲人,可也没亲没疏,要是是分远近,一视同仁,只想着自己做个周全人,这才是真热情……”
四福晋点头道:“他说的对,七哥是错,换了是爷,爷也出头……”
罗汉拉了我的手,笑得十分开怀:“爷是是也为你出头了么?爷更好。四贝勒带是带四舒舒来道歉,这是重要,你在乎的,正去爷那份担当……要是爷就想着和稀泥,让你继续恭敬着,这你就要哭了……”
四福晋重哼道:“是正去怕他哭么,要是爷跟四哥掰扯什么?岳父也好,岳母也好,话外话里的提点多了?要是晓得爷有护着他,让他委屈了,上回爷下门怕是有没好脸色……”
罗汉眉眼弯弯,心情小好。
怪是得自古没“枕头风”的说法。
从八月底到现在,是到半年。
好像,大锄头挥着,小没成果。
罗汉心满意足。
只要嫌隙生了,就是好弥合。
四福晋小小咧咧,可四福晋是细腻敏感之人。
要是是还在孝期,罗汉都想要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行人到了地安门小街,天色放亮,是多早点铺子还没挂幌。
四福晋就挑了一家老字号的包子铺,将刚出锅的七十少笼包子给包圆了。
是是这种大笼包,是成人拳头小的白菜猪肉包子。
七尺直径的小蒸笼,一笼包子就没百十来个。
跟着的侍卫,一人七十只包子,跟着的护军,一人十只包子。
几位福晋身边的太监们,也一人十只。
剩上的,就打包了几份,交给几位查民身边太监。
等到地安门,四福晋就跟十福晋几个说了一声,让我们先回宫。
几位福晋放风出来,也是想回去。
可小家跟一福晋都是熟,四嫂又是探访孕妇去的,也是好硬跟着,就老实退去了。
四福晋将随从护军都打发出去了,就留了一什侍卫,顺着皇城根往南。
一贝勒虽是分在了镶白旗,可府邸是在镶白旗地界,而在正蓝旗与镶蓝旗接壤的地方。
玉带河边下,紧邻着纯王府。
跟内馆后前街,是足一外的距离。
早在直郡王府,罗汉就打发人去跟一贝勒打了招呼,说了来探访之事,省得做了是速之客。
一福晋先一步回来,一舒舒那边得了信儿,还没在盼着。
听说人到了,一舒舒就亲自迎了出来。
对四福晋点点头,你就拉了查民的手,亲亲冷冷的往外走。
“才几天呢,都想死他了……昨儿太前娘娘上了恩典,可想着要没小半年功夫见是着他,心外怪正去的,眼泪都出来,幸好他来了……”
一舒舒带了激动,叽叽喳喳的说着。
四福晋跟在前头,听着那话,觉得别扭。
用得着那样想么?
从七十分开到今天,才是第七天!
还哭天抹泪的……
女男没别。
罗汉直接被一查民牵退去内院。
四查民那外,则没管事太监引到后头书房。
一福晋正去洗漱过,饭桌正去摆下,下头放了两副碗筷。
四福晋原本还没犯怵,见了也就踏实了。
我权当到家,复杂洗漱,而前就是客气的坐了,还是忘吩咐何玉柱:“要个碟子,将包子装一盘,给一爷尝尝,我们家的什锦素包子比肉包子还好吃……”
*
内院正房,东次间。
炕几下也是摆下早膳。
“王婶卤了几斤酱牛肉,送了一半过来,晓得他爱吃那个,就叫厨房馏了馒头,正好夹牛肉吃……”
一舒舒道。
罗汉也是客气,道:“倒是真馋那个了……”
在蒙古时,牛羊肉是断,有觉得稀罕。
现上一提,满口生津。
洗漱前,妯娌俩就美美的用了一顿早饭。
冬天关着窗户,屋子外没饭菜味儿,是好挥散。
一舒舒就拉着罗汉,转移到西次间。
多是得提及四福晋赐了侧舒舒之事。
即便是再四卦的性子,再是喜四舒舒,一查民也有法在此事下幸灾乐祸。
“也是可怜,但凡父母在一个,也是会失了教导……”
一查民感叹道。
罗汉却发现了是对处,高头看上去。
一舒舒大手白白胖胖的,软软乎乎的,都没大坑了。
之后见面,都是穿着里头的小衣裳,窄窄松松的,看是出什么。
如今在屋子外,穿着半新是旧的合身衣裳,就是对劲了。
都紧绷了。
是单单是肚子显怀,整个肩膀都厚实了是多。
炕几下没两盘子点心,两盘子蜜饯,两盘子糖,都是吃剩上半盘子的。
查民是得是提醒着:“可是能那样吃糖吃点心,要是孩子小了,就是好生了……”
一舒舒摸着肚子,心没余悸道:“你额涅还没说过你,打从后几天结束,你就将晚点换成了粥,可是是耐饥,临睡觉还饿,忍是住就要吃点心……”
罗汉想了想,道:“晚下那顿酉初后吃,是要喝粥,也多吃米面,吃鸡蛋与肉……肉挑瘦的吃,外脊或鸡肉都行,耐饿,还是会胖人……”
一查民正去听了。
关于饮食那外,你向来信服罗汉。
查民又指了指炕几下的零食:“那些都别吃了,你们爷正打听各地退京下贡品的地方官呢,想要找些备用的果子买上,到时候给他留一份……他想要吃甜的了,就吃鲜果,可也要记得适度……鲜果外的糖也是糖,吃少了也正去胖……”
一查民笑道:“一听他说鲜果,你就馋了,回头大福晋出来,让我谢他那个婶子……”
说到那外,你高头看着肚子,就带了放心。
罗汉见状,道:“又怎么了?那个时候他可得少正去些,生出的大福晋往前也是个爱笑的孩子……”
一舒舒坚定道:“你问了太医,说是生产的日子在七月初……”
罗汉道:“正好是热是冷的时候,做月子也是遭罪……”
一舒舒摆摆手,打发丫头们都上去,才大声道:“可是里头是是说七月、一月的生辰是好……要是因生日,被人挑剔什么办?”
罗汉忙道:“好嫂子,那些闲话听听就算了,可千万是能信,是说一哥不是一月生辰,是好在生辰下说嘴,还没毓庆宫……”
一舒舒眨了眨眼睛,明白过来。
“怪了,早先怎么有人提那个,现在就没人提了?你都当真的,差点掉沟外,那又是哪外刮的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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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提点与教导
五月被称为“恶月”,自古以来南边就有“不举五月子”的传统。
按照老话,就是“五月子者,长于户齐,将不利其父母”。
尤其是端午,五月五日,有两个五在里头,毒上加毒,就有老话,“端午之日不生子,生子父母必克死”。
到了七月,因为有中元节的缘故,被称为“鬼月”。
七月阴气重,出生的孩子容易身体虚弱,命数比较硬,也会刑克父母
不过关外苦寒,人口繁衍是大事,每一个新生儿都珍贵,就没有这样的说法。
如今八旗入关多年,也开始有人在意起这些来。
七福晋通透,指了指毓庆宫方向,小声道:“我们爷这样,也惹不到旁人嫉妒,这是冲着那边去的……”
舒舒道:“反正嫂子在七哥跟前小心些,别露了一句半句的,要不然容易伤情分……”
不管这些民间信不信的,反正康熙是有些信的。
要不然也不会当年差点将七阿哥过继出去。
这个就是七阿哥的禁忌,是提也不能提的。
七福晋点头道:“我晓得,先头压根就没想到还有个七月也忌讳……”
不过她还是好奇道:“到底是谁闹出来的?还真是毒,就算皇上现下不当回事,只要听进去了,就都是刺儿……”
康熙登基三十七年,现下也是四十五岁。
人过四十天过午。
这过了壮年,就要走向老迈。
各种毛病就找来了。
老人没有不怕死的。
到时候,想到“五月子”这一句,他还能心无忌惮么?
舒舒没有点评。
不过她觉得不是大阿哥。
如今是大福晋治丧的时候,大阿哥不会在这个时间行阴私事。
还有就是大阿哥的性子,也不像能使出这些手段的人。
否则史书上,不会全无痕迹。
这几年虽然皇长子与皇太子不合已经摆在台面上,可是两人的争执都在明面上,并不曾听闻私下里还有攻讦。
至于后头的那些皇子阿哥,还都在打酱油。
连最年长的三阿哥都是一眼通透,浅薄轻浮不大稳重,没有沉淀下来,更不要说后头的。
“是不是索额图得罪人了?对方才要刨赫舍里家的根基?”
七福晋心里也觉得不是大阿哥,想到另一种可能:“太子爷、太子妃这些年在宫里,应该也没有机会得罪旁人去,八成啊,还是受了牵连……”
舒舒道:“说不好,或许是赫舍里家的仇人,或者是宗室,还有可能是前朝遗臣在挑拨,谁晓得呢……”
七福晋心宽,不过是当八卦说说。
这其中略复杂,她就不想了,只跟舒舒道:“不管这些闲事儿,说好了等我生了,你可得出来看我……”
到时候就让她抱一抱,也淋一泡童子尿,借个吉兆。
舒舒点头道:“一定。寻常七嫂要是有事找我,就让七哥跟我们爷招呼一声……”
七阿哥这边,身上依旧是挂着监管内务府护军营的差事,平日里要见九阿哥也方便。
七福晋点头道:“那我可当真了……太后娘娘虽恩典,我这半年不用入宫,可宫里还有我们庶妃,到时候打发人送东西什么的,少不得还要你这边帮衬一下……”
舒舒道:“不过举手之劳,这客气什么……照我说,也不必私下里交接,从现在到你明年生产,中间还有几个大节,到时候伱递牌子,打发身边嬷嬷代你入宫给太后磕头,给庶妃请安,也是应有的道理……”
七福晋听进去了,点头道:“这样更妥当,太后娘娘那边,我倒是不担心什么,老人家孙子多,多一个少一个权当清净了,我们庶妃可怜,就七爷这一个儿子……”
舒舒摇头道:“你可别抱着这个可怜谁的念头,失了恭敬,那也是正经婆婆,只有尊着的,别想着做个贴心小棉袄……”
戴佳庶妃如今只是贵人待遇的庶妃,可实际上没有那么可怜。
品级迟迟未升,有康熙迁怒的缘故。
生下身体不全的皇子,这就是大罪。
只是不升级,已经是恩典。
要知道,早在郭络罗家因女荣耀家族擡出包衣之前,戴佳氏家里就先一步擡了旗。
不过并不是因女擡旗,也不是因为七阿哥这个皇子外孙的缘故。
而是因为庶妃的侄子噶鲁是康熙的心腹臣子,曾在内务府总管任上二十年,还有抚养皇长子立住的功劳。
虽说噶鲁去世十来年,可是这一脉有爵位有佐领世职,在上三旗根基不深,可也算是中等人家。
七福晋反省道:“是我一时想左了……”
对纯亲王福晋,不是亲婆婆,反而要更亲近,如同亲婆媳似的。
对庶妃这个亲婆婆,越是品级不高,反而当更恭恭敬敬的,要不然落在旁人眼中,倒显得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势利挑剔似的。
后院,舒舒提点了七福晋一回,实际上私下里还好,人前并不算妥当。
毕竟七福晋才是嫂子,舒舒是弟妹。
只是两人打小一起长大,舒舒都是小大人似的操心,七福晋早已习惯这种模式。
前院里,才是正常顺序,成了哥哥教弟弟。
九阿哥洗漱完坐下,就等着七阿哥提筷子了。
七阿哥却没动,而是叫了人吩咐着:“叫厨房下些面,馏些饽饽,给侍卫们送去,就说是九爷叫送的……”
九阿哥听了,道:“不用不用,饿不着他们,方才在地安门打包了赵家老号包子,一人二十个,足够吃了……”
七阿哥也不理他,不过也改了口:“那就下个快手汤,拌些小菜送过去……”
那人听吩咐下去了。
九阿哥嘟囔道:“都是糙老爷们,又是当差呢,这么细致做什么?”
七阿哥正色道:“老九,那是汗阿玛的侍卫,不是你我的奴才……”
九阿哥皱眉道:“那也不用当大爷供着吧?我又没亏待他们,不是也买了包子……”
“能补侍卫的,多是各家得宠的嫡支子弟,稀罕你那几只包子……”
七阿哥轻哼道。
九阿哥不服道:“就是一顿早饭,又不是旁的,七哥您就放心吧,弟弟我不糊涂,不会将侍卫当成奴才,要不然的话,爷费心买包子做什么,一人赏二两银子不是更省事儿……”
那个才是的真正瞧不起呢。
“你心里有数就好……”
七阿哥本就不是话多的性子,说了这几句,点到为止。
兄弟俩对坐吃了一顿早膳,九阿哥就忍不住提醒道:“七嫂遇喜,这也是大事,七哥您也多体恤些,有什么七嫂想要吃的、要玩的,也找了哄哄……”
这没头没脑的,听得七阿哥莫名其妙,看着九阿哥。
九阿哥讪讪道:“省得七嫂找不着您,再打发人使唤我福晋,这宫里宫外也不方便,您说是不是……”
七阿哥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绕了一圈,原来是为了说这个。
舒舒并没有在这边待多久,吃完早饭说了闲话,就从内院出来。
前头的九阿哥也吃饱喝足。
夫妻俩上了马车,原路返回。
关于“五月子”的传闻,舒舒没有与九阿哥说。
九阿哥没有城府,嘴巴不严。
说了没有意义。
现下这些手段,应该还是铺陈。
九阿哥则跟舒舒念叨着:“七哥家的日子外头看着寻常,实际上真不赖,日常佐粥的小菜都不是腌的,而是新鲜的,屋子里的摆设也极体面……”
舒舒想着七贝勒府的位置,就在纯亲王府左邻。
这其中用意十分明显。
九阿哥也提及这个:“汗阿玛小心眼,王叔那边止封,还将七哥安排在这边,什么意思?往后旁边的亲王府肯定是归老七了……”
舒舒点头:“也是两全其美。”
纯亲王福晋有人奉养终老,朝廷也不用多供养一个宗室王爵。
九阿哥撇嘴道:“那可是亲王府!总要老七是郡王,才不用大拆……”
按照现下的规矩,王公府邸分两种,一种是自家建的,是私产不用随爵走。
就像安王府,不是御赐的,随着主人升爵一点点修缮的。
因为现下的继承人是郡王。
府邸规制从亲王府降到郡王府,只需要修整就好。
要是继承人是贝子,那主路就继续拆,要附和爵位品级。
还有一种,是御赐王府。
就比如纯王府这边。
就要王府随爵走。
纯亲王这一支止封,那等到纯亲王福晋去世后王府就要收回内务府。
提起这个,九阿哥觉得自己通透了。
好像猜出了哥哥们的前程。
跟着舒舒嘀咕着。
“别看的老三之前与老大并肩,其实也差了分量,往后怕是难了……”
“不过老三还是占了大便宜,排行在这里,不会吃亏到哪里去……”
“估摸与四哥、五哥差不多……”
“老七要是郡王,那八哥也差不多,他们是一拨的,还有安王府的面子在,八哥本人也出众……”
说来说去,九阿哥着急了。
“不行,咱们快点儿回家,爷得去衙门好好当差,要不然他们一圈王爷,就我一个坑,这太不体面……”
这份勤勉,舒舒当然支援。
不过从纯亲王福晋想到如今宗室提倡守节,不少孤寡人家。
舒舒就道:“王婶是公主之女,阿玛还在世,还有七哥在旁照应,无人敢慢待欺凌,可还有其他畸零人家,怕是艰难……如今年底,要分不少年例下去,爷叫人留心些,不要叫人贪污苛待了去……”
九阿哥晓得舒舒心善,点头道:“放心,爷叫人盯着……”
舒舒就不多说。
她不想养成对九阿哥工作指手划脚的习惯。
否则的话,要是露在外头,传到康熙耳朵里,可没有好果子吃。
夫妻两个人回了二所,九阿哥换了衣裳,就溜溜哒哒的,前往内务府衙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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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不是眼瞎了一回
这就是住在宫里的好处。
去衙门更方便些。
可以直穿宫廷,从北到南。
舒舒这里,简单洗漱后,就补了个觉,再醒来时已经是未时。
小椿进来服侍。
舒舒道:“爷的膳食叫人送了?”
九阿哥早膳后去内务府衙门,要下晌才能回来,中间还有一顿饭,要在衙门用。
之前的时候是孙金过来提膳,现下孙金安排了别的差事,舒舒就另选了一个小太监跑腿。
小椿道:“掐着点儿送的,食盒外头用了棉套子……”
舒舒点点头。
等到用了膳食,过了两刻钟,舒舒就到院子里来动弹动弹筋骨、
或许是九阿哥吩咐的缘故,同昨日的动静与灰尘相比,今日四所那边安静许多。
小松指了头所道:“十三爷吩咐人在前院立了箭靶……”
舒舒笑着听了。
阿哥所的地界实在有限,不过用来锻炼臂力还算凑合。
这拉弓射箭,就是逆水行舟之事,不进则退。
十三阿哥平日看着笑呵呵的,好脾气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还是个好强的。
少年人,如此正常。
真跟十二阿哥那样,淡薄冷清的,失了鲜活,才叫人犯嘀咕。
对于新邻居,舒舒多了几分期待。
谁不喜欢又懂事又听话的美少年?
不过想到十四阿哥,舒舒有些头疼。
自己没怎么打交道,可是也见识过这位的脾气。
她可不想费力不讨好,去招惹这一位。
北巡之前,十四阿哥大喇喇的点菜之事,她可记忆犹新。
当时还是装了病,才将此事对付过去。
舒舒想到这里,望向前院,有了不好的预感。
凭借着十四阿哥对哥哥们的黏糊劲儿,怕是撕巴不开。
等想个法子,堵死这条路。
要不然以十四阿哥的脾气,能将二所当成食堂。
这自己乐意照拂小叔子,和被迫照拂小叔子是两回事儿。
舒舒心里有了定夺。
等到九阿哥从衙门回来。
舒舒就跟九阿哥提起这个。
“既是十四阿哥之前念叨乾清宫膳房伙食不好,那正好可以帮着将四所皇子膳房立起来,灶上人也补全……”
皇子阿哥名下本来就有灶上人的。
就是之前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在兆祥所那边,用的是兆祥所膳房,名下才没有专门的灶上人。
九阿哥听了,拍了下脑门道:“怪不得爷今儿开始右眼皮直跳,差点忘了这个,爷得叫人盯着,省得老十四到时候赖皮,过来蹭吃的……”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舒舒笑着说道:“爷不是说自己做个好哥哥么,怎么这点儿耐心都没了……”
九阿哥就说了凌晨之事,而后点评着。
“都多大了,还这样口无遮拦的?关键是意思不对,爷平日有说话不中听的时候,可也没有故意揭人短,十四这毛病可不讨喜,爷瞧着倒是跟八福晋似的,还是因了傲气的缘故,骨子里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才说话里带了出来……”
舒舒没有说什么。
别的时候不挑,只说这两回出宫,旁的阿哥见了舒舒这个嫂子,行礼都是恭恭敬敬的。
不管是亲近的十阿哥与十三阿哥,还是关系比较远的十二阿哥,都是规矩齐全。
十四阿哥这里,就是随口一句称呼,就算完了。
不算失礼,可也不算客气。
舒舒之所以未雨绸缪,不乐意招揽十四阿哥过来,也是因这个缘故。
要不然话,以十四阿哥的脾气,怕是能拿她的这个嫂子当成管家婆子吩咐,还会以为那是亲近与擡举。
舒舒骨子里是个悲观主义者,容易将事情想到的最糟糕处。
就算四所有了皇子膳房,十四阿哥要是非要来,他们当哥哥嫂子的还要撵了?
即便断绝了将这边当食堂的可能,隔三差五过来蹭饭,却无法拒之于门外。
要不然的话,就显得他们做兄嫂的不够宽和。
舒舒就道:“趁着头所、四所修缮皇子膳房,咱们这边也多加两个灶吧,省得以后倒腾不开……”
九阿哥想起当初灶上嬷嬷用倒腾不开为由,拒绝按照舒舒的选单点菜,也觉得膳房灶少了。
提及膳房,舒舒想起后头两个格格,就跟九阿哥说了两人在前几个月的不安分。
“原想着大家相安无事,加上她们是娘娘选的人,还是要尊重些,就贴补她们让她们点菜,现下都免了……”
舒舒说道。
九阿哥脸色有些难看:“又是那个王氏,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上回刘嬷嬷的事情出来,舒舒就与他说过两个格格之事。
九阿哥恶心坏了。
之前只让抄经,没有撵出去,不过是有所顾忌,并不是真的不计较。
刘嬷嬷死了几个月,死前都没有咬出两个格格。
要么是其中牵扯过大,咬出来不能戴罪立功,反而会罪上加罪。
要不然就是干系不大,就是咬出来没用,留着还能给舒舒这个仇人添堵。
不管哪一种,都让九阿哥容不下。
“汗阿玛叫人找了人,安排金家女挪出去养病了……挪出去容易,想要再进来做梦……”
九阿哥想起这个,道:“要不然也叫王氏挪出去算了……”
舒舒觉得可以问问了。
之前叫小椿吓唬两句,也是稳住人的意思。
不管是挪出去,还是留下来,都要先弄个明白。
九阿哥也想到这个,望向舒舒。
“问问……”
夫妻俩不约而同的说着。
说完,两人都笑了。
舒舒就唤了小椿进来,让她去后院领人。
少一时,小椿带了王格格进来。
王格格没有刻意打扮,看着十分素净。
比照着小椿等人,就是衣裳上包了细边,头上多了一只银簪子。
“奴才见过爷,见过福晋主子……”
王格格恭恭敬敬的见礼,看着十分老实乖巧模样,要不是小椿盯得紧,还真瞧不出她有调三斡四的本事。
九阿哥轻哼一声,也不搭理,只望向舒舒。
舒舒道:“打发人告诉你的话,不是吓唬你,刘嬷嬷案子重启了,这一回少不得要一查到底,你可有话说……”
王格格脸色微变,带了几分战战兢兢,低头道:“是奴才怯懦,二月里曾被刘嬷嬷勒索,给了她六百两银子……”
舒舒也不搭理她,只跟九阿哥跟道:“瞧瞧,这随手给的都是爷的年俸,怪不得说广储司里都是肥缺,还真是……她阿玛还不是司库,就是司库下头打杂的库使,都能捞这些……”
内务府广储司司库,正八品。
库使,无品。
王格格一下子跪了。
“福晋主子容禀,这是因奴才入了阿哥所,奴才阖族凑的银子……”
舒舒嗤笑一声:“那刘嬷嬷还真厉害,讯息这么灵通,可着伱的家底勒索,既是这样,少不得叫你去慎刑司对质一回,别冤枉了哪个……”
王格格苍白着脸,哆嗦着嘴唇。
舒舒吩咐小椿道:“打发人送格格去慎刑司……”
小椿应了,立时要出去唤人。
王格格忙哀求道:“福晋主子,是奴才错了,早先存了私心,主动孝敬给刘嬷嬷的……”
舒舒看着王格格,道:“擡起头来……”
王格格身形一顿,随即缓缓擡头,却是躲躲闪闪的,似不敢直视舒舒,神色也添了畏惧。
舒舒站起身来,走到王格格身边,熟悉的玉兰花香味儿。
舒舒的脸色铁青,怒极而笑。
她伸手摸向王格格的脸。
王格格想要躲闪,舒舒直接一手搭了她的肩膀,一手在她的眉上摸了一把。
去了眉粉,就是一条熟悉的远山眉。
王格格脸色骇白,额头上都是汗。
舒舒反而冷静下来,仔细看了好几眼。
比六月底见时更白净了。
舒舒不客气,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不单单是白,还水嫩细滑。
这是涂了好的膏子才能滋养出来的皮肤。
王格格之前还以为舒舒要打她,吓得闭上眼,没想到是这样动作。
九阿哥已经忍不住了,扯了舒舒起来,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
这是做什么?
当面给他戴帽子?
舒舒用帕子擦了擦手,重新在炕边坐下,道:“说吧,私自相授,中间过的谁的手,这珍珠膏的价值不菲,也是你阖族凑的银子……”
王格格身子僵着,说不出话来。
九阿哥已经不耐烦了:“和这奴才磨什么牙?让慎刑司问去……”
舒舒叹气道:“进了慎刑司,哪里还有全乎人,罪名一定,还要累及父母族人,丢差事都是轻的,要是发给披甲人为奴,七零八碎的,怕是阖家想死的一块儿都成奢念……”
王格格身子如筛糠似,哆嗦道:“是……是姚公公……”
舒舒并不是很意外。
要知道她们北巡这两个月,留了齐嬷嬷与小椿看家。
这二所上下,能够彻底瞒过她们的,屈指可数。
崔总管犯不上如此。
他的年岁在那里,等到九阿哥开府,就跟着荣养,没有道理与舒舒这个女主人作对。
李银已经归在舒舒名下,妥妥的未来大管家,疯了也不会叛主。
就是姚子孝,也不像主谋。
要说跟八阿哥那边有关系,就牵强了。
八阿哥虽有不足之处,也不至于早在九阿哥大婚前就插手兄弟后院。
八福晋,没有那个脑子。
应该还有其他人,就是在姚子孝这里过了一遍手。
九阿哥已经气炸了肺。
“好啊,原来爷不是眼瞎了一回,竟养这么老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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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倒霉人家
姚子孝是九阿哥名下的哈哈珠子太监。
完全依附于九阿哥。
舒舒想的却多一些,就问王格格到:“你与他是甚么时候联络上的?是在爷同我大婚之前,还是大婚之后?”
王格格瘫在地上,不敢再狡辩,老实道:“是在爷同福晋主子大婚之前……”
舒舒听了,不算意外。
太监与其他人不同。
本身就是在内宅服侍的。
早在舒舒进来之前,跟着九阿哥出门子的是何玉柱,负责二所外务的是孙金。
由此可见,姚子孝与李银都是擅长内务。
排名落在后头,想要在格格里提前下个注,似乎也说得过去。
他在前头看了一个月书房,是挺冷清的。
不过也正常。
九阿哥本就不是喜欢读书的,又是新婚燕尔。
况且当时一场中暑,就养了半月。
自己即便对他不喜,当时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之前的动手,就不大合乎常理,显得迫不及待。
与之前的未雨绸缪相比,显得不周全。
九阿哥咬牙道:“爷倒是要问问,爷哪里对不起他……你去前头叫他过来,爷听听他怎么编故事……”
后一句,是对小椿说的。
小椿在旁听了个齐全,已经气得脸色铁青。
万万没想到,在她眼皮子底下,还能让他们勾连了去。
小椿气冲冲的去了。
正好与孙金迎面赶上。
孙金见她神色不对,不由一惊,小声道:“小椿姐姐,这是怎么了?”
小椿指了指前头,咬牙道:“家里藏了个背主的,爷叫传呢……”
嘴里说着,她脚下没耽搁,往前头去了。
孙金脚步一顿,没敢往上房去,跟着到前院来,去东厢找了何玉柱。
何玉柱跟着九阿哥在衙门里待了一天,正吃着晚点。
坐在他对面的,正是李银。
孙金忙道:“柱哥,姚子孝那孙子不知做了什么,叫爷查出来了,您要不要去瞧瞧,省得爷使唤人……”
何玉柱没有立时动,而是望向李银。
前几个月,何玉柱与孙金跟着主子出门,家里是李银留守。
姚子孝要是做什么,应该不会瞒过李银去。
李银陷入沉思,仔细想了想,道:“八月节前出去了一趟,说是看个同乡亲戚,请了三天假,带了大包小包的出去,看着沉甸甸的,回来时提了二斤蜂蜜麻花,说是亲戚给的……”
几人面面相觑。
不用猜,也晓得这提出去的是什么。
就是黄白之物。
他们是畸零之人,但凡家里能对付一口饭也轮不到这个下场。
穷惯了,穷怕了,就都有存金银的喜好。
“什么亲戚?能让他动老底,非血脉至亲不能……”
何玉柱有了定论,下了炕,道:“我去跟爷提一句……”
这会儿功夫,小椿已经进了前院书房。
书房里寂静无声。
透着几分森冷。
姚子孝坐在西次间的小案前,手中拿着一本书。
听到门口动静,他站起身:“椿姑娘……”
小椿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道:“走吧,爷传你过去……”
姚子孝一愣:“不知爷传我何事……”
小椿不动声色道:“到了,你就晓得了……”
前院与正院就几步路的距离,说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上房。
“爷安,福晋安……”
姚子孝跟着小椿进了东次间,看着炕边坐着的两人,躬身请安。
这会儿功夫,何玉柱也到了,在门口跟小榆说话。
九阿哥听到动静,扬声道:“何玉柱进来!”
何玉柱应声进来,往姚子孝跟前站了。
这一对比,两人就显出不同。
两人都躬着身子,何玉柱展现的是从里到外的恭顺,肩膀自然的耷拉着。
姚子孝不同。
他的腰身非常的板直。
看似躬身,实际上是脖子下倾。
九阿哥打量着姚子孝,觉得有些陌生。
之前没有留意过,一直都这样么?
这身边的奴才长出傲骨来,还真是稀罕。
舒舒也在留意姚子孝。
是个稳得住的,方才他进来时,看到地上瘫坐的王格格,脸上也没有异样。
他既然与何玉柱他们是一批小太监,年岁差不多,就是二十来岁。
这遇事不惊的态度,很是不错。
可惜了。
九阿哥冷笑道:“说吧,还要爷一句一句的问你不成?谁给你的东西,让你与王氏私相授受?你仔细说说,叫爷也做个明白人……”
姚子孝竟然丝毫没有否认的意思,痛快的承认。
“是奴才给王格格拿的珍珠膏,也是奴才给王格格拿的玉兰花精油,奴才没有旁的想法,就是想要拨乱反正……”
舒舒听了,面上带了笑。
还真是如她猜测的,要将过错都推到她身上。
跟当初的刘嬷嬷,一脉相传。
还真是个机敏的,以为攀咬了她,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怕是想错了。
果然,姚子孝下一个动作,就是看了舒舒一眼。
“福晋侍奉主子体贴有余,贤惠不足,等到时日久了,恐怕有损爷同福晋的名声……”
九阿哥怒极,起身就踹了姚子孝一脚。
“竟然敢攀咬福晋,你也配?!你当爷是三岁不成,随你糊弄,不想说就别说!”
姚子孝身子一趔趄,退后两步,稳了身形立时道:“主子,奴才确实忠心耿耿,为了爷谋算……八爷就是前车之鉴……”
九阿哥脸色越发难看:“胆子越发大了,攀咬了福晋还不够,还要拿八哥说嘴,但凡你跪下装个忠心,爷念在十来年的情分上,都要思量思量你这‘忠言’的分量……”
姚子孝闻言,身子僵了。
何玉柱上前,附在九阿哥耳边,说了姚子孝出宫之事。
九阿哥已经当差办事,接触的人多了,早开始留心观察。
姚子孝这样,多半是另有其主,才对自己这个正经主子,没有半点臣服之心。
自己之前只当他沉默寡言了些,不如何玉柱他们几个机灵,居然还没有想到其他。
只是姚子孝拿着舒舒的贤惠说嘴,还真不好将他送慎刑司。
要不然他过去胡说八道,影响的还是舒舒的名声。
九阿哥就跟舒舒道:“五哥的府邸大,正缺奴才使,要不然爷就把他送给五哥……”
舒舒当然也晓得名声的重要。
不过这一回姚子孝却是错看她。
自己在乎的,从来不是大众的称道。
就是外人都将她当成妒妇,对她来说也无足轻重。
就跟内务府那些包衣,之前私下里说她是“酸脸子”,“驴脾气”,也没影响她吃喝。
说不得在康熙与宜妃眼中,她就应该做个妒妇。
在九阿哥的身体好利索前,正好可以用此来遮掩九阿哥的身体状况。
她就笑着跟九阿哥道:“不必如此折腾,我上孝顺长辈,下对小叔子们也精心,服侍爷也周全,就算这个奴才说我一句不贤惠,我就不贤惠了?那不成了金口玉牙?就慎刑司吧,按照规矩来,挺好的,爷也能借着此事看看慎刑司行事……”
姚子孝终于变了脸色。
九阿哥被说服了。
“好!那爷就见识见识慎刑司的手段……”
姚子孝双膝一弯,终于跪了,连忙磕头道:“爷饶了奴才一回吧,奴才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九阿哥看着他道:“你不用给爷说这个,回头老老实实的,一条一条的交代好,爷就念着情分,不叫人去八贝勒府提你堂兄,或许你想要护着其他亲人,那你自己权衡着……”
姚子孝脸色骇白,恳求道:“爷,奴才真不是故意的,就是福晋主子不待见奴才,奴才一时委屈,才动了小心思……”
九阿哥摆摆手道:“你还真是冥顽不灵,这个时候还编故事!福晋进门没多久,我们就跟汗阿玛北巡去了,怎么就不待见了?”
姚子孝卡壳。
何玉柱已经出去招呼两个太监进来,拖了姚子孝出去。
姚子孝还要说话,就被一个太监用帕子堵了嘴。
九阿哥吩咐何玉柱:“你送人过去,就说这奴才勾结外人,谋害我,亲自盯着人审,爷倒是要瞧瞧,谁手这么长,伸到阿哥所来……”
何玉柱点头应了,望向地上的王格格。
王格格唬得魂飞魄散,忙对舒舒叩首,颤声道:“福晋主子,奴才再也不敢了……”
舒舒看着她道:“先头刘嬷嬷的事情闹出来,我饶了你一遭,你后头怎么就不怕了?还晓得怂恿兆佳氏在前头,既是敢做,就要敢当才行……”
王格格哭到:“是奴才鬼迷心窍,奴才再不敢了……”
舒舒慢条斯理道:“除去和姚子孝那边私相授受,你想要出去,打算联络谁呢?”
王格格脸色惨白,停顿了好一会儿,哽咽道:“奴才舅舅在御茶房……”
“你这样修眉,用玉兰精油,是自己想的,还是旁人给你出的主意?”
舒舒又转了话题。
王格格的脸上带了犹豫。
舒舒轻笑道:“你可要想好了说,你只请了一次安,只见过我一次,大夏天敞着窗子,中间隔着一丈的距离,别告诉我,这都闻到味儿了……”
王格格牙齿打颤:“是,是奴才身边宫人德永说的……”
舒舒满意的点点头,道:“好孩子,你是个聪明人,做了正确选择,希望你这回能聪明的久一些……明日开始称病,好好养着,别过了人……”
王格格逃出生天,感激涕零。
舒舒望向何玉柱。
何玉柱机敏,忙道:“奴才这就去拿了德永,再去御茶房提人……”
王格格身子僵硬,却不敢求情。
舒舒对小椿点点头。
小椿就扯了王格格下去。
何玉柱也出去了。
九阿哥面上带了不乐意:“这样的祸害,还留着做什么?你不会舍不得吧?”
说到最后一句,他打量舒舒,带了怀疑:“你先头还摸她脸……”
舒舒哭笑不得:“那不是看出她妆容不妥当,想要印证印证么?”
九阿哥带了嫌弃,拿了帕子,拉了舒舒的手,擦了擦:“你也不嫌脏……”
实际上,舒舒不送王格格,是存了私心。
王格格与姚子孝不同。
姚子孝是叛主。
王格格是邀宠。
将她送到慎刑司去,这两个格格还没有服侍枕席之事,就要在内务府衙门揭开。
要知道王格格是二月就进了阿哥所,离舒舒进门还有四个多月。
九阿哥的身体状况,早已隐秘的传开。
可大家只是私下里各种猜测。
王格格送出去,就跟送一个证据似的。
到时候,难道舒舒还能四处去说九阿哥身体没问题?
就算说了真话,怕也被当成假话。
还有就是皇子阿哥身边都有几个格格。
十阿哥身边只有一个,那是特殊原因,给太妃面子。
要是九阿哥这边太少了,为了掩饰九阿哥的状况,说不定康熙或宜妃会再指两个人过来做摆设。
与其换不知根底的,还不如这摸得透的。
剩下就是钓鱼。
要是二所铁板一块,对方不知道从哪里使坏,就不好防备。
如今留着王格格,也是废物利用,可以顺藤摸瓜。
九阿哥依旧不自在,跟舒舒抱怨道:“你就是对女子心软,对五嫂、七嫂如此,对身边丫头也如此?哪来那么多怜香惜玉,怕不是上辈子是个男人……”
舒舒伸手在九阿哥脸上摸了一把:“难道爷想要试试分桃断袖?”
九阿哥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别跟爷提这个,怪恶心的……”
舒舒便也不招他,自己看书去了。
*
何玉柱既要从御茶房拿人,就瞒不住人。
不到半个时辰,讯息就到了御前。
康熙想起了九阿哥先头告状之事,心里沉了下去。
真有人插手阿哥所?!
他想起之前叫人挪出去的金大妞。
之所以能越过惠妃,进入兆祥所当值,那是因为挂的是针线上人,而且是给旁人代班。
除了内管领处,谁能如此?
康熙的眼神变得幽暗。
他就对梁九功道:“传赵昌……”
梁九功躬身出去。
估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得了讯息的赵昌匆匆忙忙而来。
“查的如何了?”
康熙问道。
赵昌的脸色十分古怪:“奴才也正要过来禀告,金家当家人金大山昨日醉酒冻死了……”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金家那个再嫁女,因为被丈夫毒打,今天早上一包耗子药将丈夫毒死了,自己也悬了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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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一万零六百,^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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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包容度
康熙听了,勃然大怒。
还真是好手段!
竟然是如此渺视皇权律法,将人命当儿戏。
想到这背后含义,他神色阴沉。
当了三十七年帝王,什么没听过,什么没看过。
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自己刚让人查金家,金家的两条线就被封了口。
或许对方是遮掩,可是在康熙看来,更像是挑衅。
比人命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更多条人命!
康熙知道,即便叫仵作去查,这两个金家人也不会有什么异样。
一个就是意外,一个就是投缳。
然后金老头的儿孙都好好的,那金氏女肯定也留了亲骨肉。
能慷慨赴死,是因为晓得查出来是很重的罪名。
为了保全家族与骨肉,他们心甘情愿“意外”而死。
他们的骨肉是骨肉,自己的骨肉就不是骨肉了?
十一阿哥……
康熙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夭折了那么多的儿女,十一阿哥到底与其他皇子不同。
其他阿哥多是年幼病夭,十一阿哥十二岁,已经是中殇。
即便是帝王,也是人,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全无父子情分?
十一阿哥,那是宠妃幼子,本应像十四阿哥这样娇惯着长大。
可是性情与十四阿哥截然不同,乖巧懂事。
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无声无息的害了皇子阿哥?
用饮食做手段?
九阿哥如此。
直郡王府皇孙阿哥如此。
十一阿哥会不会也如此?
康熙看着赵昌,沉声道:“给朕查!三十五年之前四所待过的奴才,一个个查,接手十一阿哥脉案的太医一个一个查!朕不信,这宫里真的有人能只手遮天!”
他还没有老糊涂,记得清清楚楚,九阿哥这边,是有太医院的太医与阿哥所的人勾结,才能掩住九阿哥身体的真实状况。
要不然日常平安脉,早诊断出不对来。
太医院……
让人不放心了……
赵昌带了肃穆,躬身应着,退了下去。
如此大事,本当点个领侍卫内大臣督办。
可是康熙不想。
领侍卫内大臣……
康熙又想起十二公主那面。
之前他答应让九阿哥去查,就没有吩咐赵昌查宁寿宫属人。
不知道九阿哥能不能查出什么……
*
二所中,九阿哥气鼓鼓的。
已经是掌灯时分。
舒舒阖上书,还没有要哄人的意思。
九阿哥底气不足,自己凑了过去。
“爷晓得你心善,你对八福晋每次嘴上说的厉害,可还是给她网开一面……”
“对王氏,你也给她留一条生机,你这样可不行,小心养虎为患……”
“回头爷去刑部,借两卷案宗回来,你就晓得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
“那杀人的花样,十个指头数不清,比话本子写的都邪乎……”
“要说那种杀夫的,这天长日久,积怨已深,还有个由头,可是还有一种谋财害命,玩‘仙人跳’的,那心黑着,就是杀人如杀鸡……”
“你不能只看脸,不仅女子这样,男人也这样……”
“‘相由心生’这句话就是扯淡,歹人还在脸上刻着两个字儿呀……”
他开始只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是东扯西扯的,就带了认真。
舒舒也不嫌啰嗦,做出仔细聆听的模样。
“人心险恶,你想的太简单了!老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九阿哥说到最后,做出了结论。
不过想到董鄂家内宅太平,董鄂家这一支人口也单薄,兄弟齐心,舒舒没有机会见到什么阴私。
他就道:“你是家里日子简单,不少人情世故都是从话本子上来的,那些不少都是教化人向善的,没有什么真正的恶人,这坏人啊,比你想象出来的还要坏……”
舒舒虽被“小瞧”,可是并不恼,反而感觉很新奇。
九阿哥成长了。
挺好的。
往后兄弟需要他看着,妻子需要他庇护,就担当起来吧。
她轻轻凑过去,趴在九阿哥肩膀上,轻声的说着“真心话”。
“我实际上是存了私心了,怕格格的位置空出来,皇上和娘娘再指了旁人来……”
“我不乐意把爷分给旁人……”
九阿哥听着,耳根子滚烫,心里的不满一下子散尽。
就像是开水冒泡泡。
心里热乎乎的。
他将舒舒揽在怀里,嗔怪着。
“你傻不傻啊?傻不傻?难道爷是木头人不成?旁人叫干什么,爷就干什么,爷就不能自己拿主意?就算汗阿玛与娘娘指了旁人来,爷不想搭理,谁还会将爷绑过去?”
舒舒拉着九阿哥的手,面上也带出不痛快。
“爷,其实我刚才心里也恼了,也后怕来着……”
“她学着我做妆容,身上也是玉兰花味儿,还有个前院的姚子孝跟她里应外合,要是爷哪天喝多了,歇在前头,把她当成了我,那爷冤不冤?我也要哭死了……”
九阿哥轻哼道:“别信那些酒后乱性的屁话,爷是男人,也醉过酒,爷还不晓得?真要喝迷糊了,那根本就乱不起来;乱得起来,那就是心里明白装糊涂呢……所以你这心就搁肚子里吧……”
两人挨挨蹭蹭的,气氛就炙热起来。
屋子里的空气也粘稠。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呼吸的热乎气将脸都给烧红了。
有句老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好好的夫妻,眼下就有些偷不着的样子。
也不熄灯,九阿哥将人拽进了幔帐里,撂下帐子,就是做起小学问。
不能尽心,更添渴盼。
九阿哥抱着舒舒躺了,嘴巴里念叨着时间。
“还要足足三个月,总要二月底三月初了……”
即便再舍不得,两人也不好真在一个屋子里歇下。
舒舒整理了衣裳下了炕,小声道:“好事不怕晚,爷只管养精蓄锐……”
九阿哥也跟着下来,磨牙道:“好啊,这是下战书?爷到时候可要好好同你论个短长……”
外头三更鼓声响起,两人一人去了东稍间,一人还在西稍间,各自安置。
躺到炕上的时候,舒舒想起了何玉柱与姚子孝。
何玉柱还没有回宫。
想也正常,慎刑司在皇城,中间隔着一个宫门。
就算是问出来,也要明天宫门开了,才能再进来。
正如舒舒所想,次日一早,何玉柱才回来。
舒舒与九阿哥梳洗完毕,正用着早膳。
何玉柱衣裳都是褶子,眼珠子都是血丝,瞧着样子,竟然是熬了一晚。
他带了姚子孝的口供。
九阿哥接过来看来,神色却是怔住,好一会儿才露出为难之色,递给舒舒。
“你也瞧瞧,爷之前倒是想差了……”
他之想到了赫舍里家与索额图的,念念不忘的也是抓他们的小辫子。
舒舒接过来,也是带了讶然。
还真没想到会是他们家。
钮祜禄家。
九阿哥摆摆手,打发何玉柱下去,带了烦躁:“怎么办,不会牵扯到老十身上吧?”
舒舒没有回答,落在口供上。
上面有一条,“胞妹为公府户下人”。
旗人的“户下人”,就是家奴。
“户下人”最早的来源是战争俘虏。
可是天下承平日久,现下的户下人多是平民“卖身为奴”。
这应该就是姚子孝中秋节前探望过的亲人。
竟然是胞妹?
从没有听他说过。
之前姚子孝的亲缘关系,就是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堂兄是八阿哥的哈哈珠子太监。
“公府是公府,十弟是十弟,别说现下当家人阿灵阿,就是还是法喀,也攀咬不到还没有领差事的皇子身上……”
舒舒道。
九阿哥觉得有道理,随后就恼了。
“阿灵阿这家伙什么意思?因为前头指婚不成的事,才做这些小动作,要挑拨咱们夫妻情分,让二所不安生?”
舒舒觉得这是内宅手段。
真要阿灵阿算计人,以他之前的例子在,会比这个更阴毒凌厉。
况且真要说起来,舒舒与他并没有利益关系。
就要报复,也应该是对着佟家去。
董鄂家不是软柿子。
阿灵阿没有理由为了前事,弄出这些来,小打小闹,还是不利索的手段。
不管幕后是阿灵阿的夫人,还是他的长女,为了就是给舒舒添堵,对付的不是九阿哥。
她们所仗得都是阿灵阿的势,归在他身上也不算冤枉。
舒舒在意的,是别的。
姚子孝与何玉柱他们不一样。
不只是名字,还有骨子里的做派。
看着不像是贫寒人家出身。
可要是家境过得去,也不会堂兄弟两个都做了太监。
其中,有些诡异之处。
犯官之后?
或是书香门第,家道中落?
那也不应该走到这条断子绝孙的路。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公府要使唤人了,就正可好找到亲人辖制住了姚子孝?
“爷,公府不单单插手阿哥所,怕是有往宫里安置人手之嫌,还是禀御前吧……”
舒舒想了想,道。
这不是私仇。
宫里跟筛子似的。
早已成了内务府包衣的宫廷。
这没有法子,谁叫这宫里执役的都是包衣。
如今看来,上三旗的勋贵也没闲着。
九阿哥关心则乱,依旧犹豫,担心牵扯到十阿哥身上。
“汗阿玛不会迁怒到老十身上吧?”
“万一这其中还牵扯到先皇后与贵额娘呢……”
九阿哥想的多些。
“越是如此,才越要摊开来讲……”
舒舒带了鼓励道:“就跟爷不是郭络罗家的皇子一样,十弟也不是钮祜禄家的皇子,十弟已经失母,外家疏离,处境可怜,正好可以全心全意的依靠信赖皇上……”
九阿哥摇头道:“哪里就用得着汗阿玛?有爷在旁边看着,还能让谁欺负了老十不成?”
舒舒见他还不开窍,无奈压了音量:“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么多个皇子阿哥,不凑过去,皇上怎么会放在心上?小的一茬马上也起来了,这个时候不争宠,往后想争也晚了……”
儿女争宠,与妻妾争宠,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
就是刷存在感。
而后投其所好。
康熙既是爱操心,乐意做个慈父,那就让他多操心好了。
九阿哥眨了眨眼,才明白舒舒是这个意思。
“可老十马上大婚,还立不起来,这样会不会太寒碜……”
舒舒道:“别说是大婚,就是头发花白,在皇上跟前也是儿子……”
十阿哥的身份在这里,即便成不了受重用的皇子,可也不能离御前太远。
立不起来不怕,直接变得透明了,让康熙安心,也是稳妥的一条路。
否则真要被钮祜禄家缠上,说不得真要受牵连。
九阿哥举一反三,想到自己身上,跟舒舒嘀咕着:“那爷之前想左了,还想着汗阿玛不耐烦,爷往后就少往御前去,内务府有事情就找马齐去……看来,往后还得多往乾清宫多跑两回……”
舒舒点点头。
不耐烦也是一种情绪。
挺好的。
所谓包容度,就是这样一点点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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