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我罩着 第39章我就是故意的
晚上八点多,外面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茶几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拼命营造着过年的热闹气氛。可赵建忠坐在沙发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往年这时候,兄弟姐妹刚走不久。晌午吃完团圆饭,开两桌麻将,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吆五喝六能热闹到晚上。一大家子在吃完了晚饭才会走。
可现在呢?
家里安安静静。儿媳妇在楼上,老娘在自己屋赌气,周慧兰在厨房窸窸窣窣收拾东西——说要给儿子带走的腊肉、炸货。
就他一个人,守着这一屋子冷清。
「这年过的……」赵建忠叹了口气,摸出根烟点上。
楼梯传来脚步声。
赵明宇牵着林清言下来了。小两口在对面沙发坐下,赵建忠别过脸,作势要起身。
「爸。」赵明宇先开口,「我们......想和您说说话。」
林清言声音温温的:「叔叔,您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赵建忠闷哼一声,没说话。
「怪我今儿说话太直,怪我提钱的事?」林清言语气诚恳,「那我得跟您赔个不是。我是晚辈,和明宇还没有举行仪式,有些话确实不该我说。」
赵建忠脸色缓了缓,弹了弹烟灰。
「但这事儿,我是故意的。」林清言话锋一转,「您别怨明宇,他事先不知道。」
「什么?故意的?」赵建忠终于开口,声音发沉,「我说过会给你们凑八十万买房,就差这一年半载?你大姑他们……那是我的亲姊妹!我的命是你大姑救的,没有她,我早没了!」
「我们知道。」林清言点头,「明宇常跟我说,大姑对您有恩。这份恩情,我们做晚辈的也记着。」
她顿了顿,语气更软了些:「可叔叔,恩情是恩情,道理是道理。大姑对您有恩,不该成了她欺负阿姨的理由。我今天提钱,不是真逼他们还——债主是您,不是我。我就是想让他们明白,那些钱,是借的,不是该的。」
赵建忠沉默了,狠狠吸了口烟。
「可你也不能……大过年的,把人都得罪光啊。」他声音低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就这几个亲人。往后还怎么处?他们得怎么看我?」
林清言和赵明宇对视一眼。
赵明宇往前倾了倾身子:「爸,您就是太重情义。可您想过没有——为什么奶奶总骂您『窝囊』?为什么大姑能在咱家指手画脚?为什么他们敢那么对妈?」
赵建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您太好欺负了。」林清言接话,声音轻轻的,「好到他们觉得,怎么对您都行,怎么对阿姨都行。反正您不会翻脸,反正您顾念亲情。反正你不管做什么都是一应该的。」
赵建忠手里的烟颤了颤。
「我听明宇说,往年大年初一,叔叔姑姑们来家里热闹,那是应该的。」林清言继续说,「可总不能他们坐在那喝茶打牌说笑,让阿姨一个人在厨房从早忙到晚吧?叔叔,您知道吗,阿姨每年过完年,腰都得疼好几天。」
赵建忠愣住了。
他想起去年春节,周慧兰疼得直不起腰,还硬撑着给老娘做饭。他当时……当时说了句什么来着?
好像是「忍忍就过去了」。
「爸,」赵明宇声音有些哑,「您从架杆上摔下来住院,一个月,妈白天黑夜守着您。大姑他们倒是也去医院了,炸了一会儿就走了。妈在医院伺候您,还得操心家里的奶奶,让二叔二婶照顾几天奶奶,他们都不愿意。」
赵建忠心里一揪。他从医院回来,周慧兰生生累瘦了十斤。
「老伴老伴,老来伴。」林清言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锤子砸在赵建忠心口,「陪您走到最后的,是阿姨。她才是您病了给您端药,累了给您捶背,有话能说到一处的人。」
「我们不是让您跟亲戚断绝来往。」赵明宇赶紧说,「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该走动走动,但得有边界。他们得学会尊重您,更得尊重我妈。」
赵建忠低下头,烟烧到指尖都没察觉。
他想起很多事——周慧兰偷偷抹眼泪的样子,她手上那些洗不掉的裂口,还有每次他说「那是我姊妹,能帮就帮」时,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我……」他嗓子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同一时间,孟家。
赵建英晚饭一口没吃,气得胸口疼。
孟庆刚一根接一根抽烟,屋里烟雾缭绕:「让你别去别去,非去!脸都丢尽了!」
「我哪知道那死丫头这么厉害!」赵建英捶着沙发,「林清言……我呸!想进赵家门?没门!」
「行啦,人家证都领了。你还能咋?」孟庆刚烦躁地摆摆手。
「领了也能离!」赵建英咬牙切齿,「让我当众下不来台,我饶不了她!」
她一转头,看见儿子孟浩瘫在沙发上玩手机,火更大了:「还有你!赶紧给我找个当官家的闺女,气死他们!」
孟浩头都没擡:「官家小姐能看上我?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
孟庆刚一巴掌拍他头上:「没出息的东西!赵明宇能行,你就不行?你哪点比他差?他不就进了电厂?你赶紧考公务员去!考上了,啥样的找不着?」
孟浩心里憋着火,顶了一句:「公务员是那么好考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
「你就是不上心!」赵建英打断他,「我可告诉你,找对象一定得压过林清言。得找个家里有钱有势的,让女方家出房子、出车,看谁还敢小看咱!」
孟浩冷笑。
他爸妈永远这样——自己没本事,全指望靠儿女翻身。可他们也不看看,自己给儿女托举了什么?
「爸,妈,」孟浩站起来,声音发冷,「我要真找个当官的女儿,人家问『你父母做什么的』,我怎么说?」
「你!」赵建英气得抓起靠枕砸过去。
孟浩躲开,转身进屋,「砰」地关上门。
客厅里,孟庆刚骂骂咧咧,赵建英咬着牙盘算。
「明天我就去东头!」她恨恨道,「那丫头不是走了吗?我看谁还能拦着我!」
孟庆刚瞪她:「还去?不够丢人?」
「我偏去!」赵建英梗着脖子,「那是我娘家!我亲弟弟家!她林清言一个外人,还能管我一辈子?」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那些钱……那些年从弟弟那儿「借」了就没打算还的钱,难道真要吐出来?
不可能!
赵建英眼里闪过精光。她得想个法子,既不用还钱,又能继续拿捏弟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