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婆婆,我罩着 第7章万里挑一
林清言转身就走,那句话像冰锥子,扎进每个人耳朵里:「你大姑介绍那个膀大腰圆好生养的幼师挺好的,你可以见见。」
「清言!」
赵明宇魂都吓飞了,冲上去想拦。
可林清言已经拎着行李箱出来了。箱子小巧,跟她人一样,利落,干脆,不带半点犹豫。
周慧兰和赵明欣死死堵在门口。
周慧兰泪如雨下,声音抖得不成调:「清言你别走……千错万错是阿姨的错……明宇心里只有你啊,真的……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赵明欣也哭喊:「嫂子!我哥根本没相亲,他就在家里住了两天!我大姑她胡说八道。」
赵明宇死死攥着行李箱拉杆,指关节捏得发白,眼睛赤红,喉咙像被水泥封住,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看着妈妈满脸的泪,哥哥眼里的绝望,再瞅瞅那群还在瞪眼瞧热闹的「亲戚」,赵明欣一直压着的火,「轰」一声炸了!
她猛地扭头,眼睛通红,冲着老太太和满院子的人嘶声吼:
「这下你们舒坦了?」
「平时欺负我妈!挤兑我妈还没够?今天我嫂子头回登门!你们还往死里作践?」
她手指直直戳向老太太,眼泪混着愤怒一起飙:「整天撺掇我爸打我妈!你心咋这么毒?我嫂子第一天来,你作天作地!他俩黄了你才痛快是不是?你孙子娶不上媳妇你就高兴是不是?」
「从我记事起,你在这家里伸过一根手指头没?扫过一块地没有?我妈把你伺候得跟太后似的,还不够?去年你住院,谁端屎端尿没日没夜守着你?是你三个儿子还是两个闺女?是我妈!你出院了我妈病倒,到头来落一句『不孝顺』?」
她浑身发抖,声音尖得像要撕破天,把赵家那层遮羞布扯得稀烂:
「谁孝顺你找谁去!别再吸我妈的血了!行不行?还有——」
赵明欣指着赵建英,声音嘶哑。
「既然你认为那个幼师好,你咋不给你家孟浩说?你就是存心看不得我哥和我嫂子好。我家日子好过你不舒坦是不是?你的心咋那么黑?」
院子里死寂!
赵明欣边说边哭。周慧兰浑身颤抖,眼神绝望。赵建英和老太太被怼的上不来气。
林清言静静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箱子。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清冷,覆着一层寒霜。
恋爱三年,她爱赵明宇。可赵明宇这个家……她不敢跳。
老太太被孙女当众揭了老底,老脸彻底挂不住。「嗷」一嗓子嚎起来,巴掌把大腿拍得震天响:「我不活了——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让个丫头片子作践——让我死了干净——他爹啊——你死的好啊,不用受这气,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孩子嫌弃我啊——」
她吊着嗓哭喊,跟唱大戏似的,瞬间把左邻右舍全引来了。赵家门口很快堵满了人。
「咋又闹上了?不是说他家明宇带媳妇回来了?」
「新媳妇头天登门闹成这样?建忠妈也太能作!」
「慧兰要是硬气些,建忠妈也不敢敢这么作?」
「完了,明宇这婚事指定黄,谁家姑娘眼瞎跳这火坑?」
……
闲言碎语像针,扎得赵明宇浑身血往头顶冲。婚事要黄?绝不可能!
「清言,」他声音发哑,却异常坚定,「我跟你一起走。」
他转身回屋,三两下收拾了自己的揹包,出来一把拉住林清言的手:「走。」
周慧兰心都碎了。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儿媳妇,眼看就要被这群人搅散了。
她一边抹泪一边死死拽着林清言的箱子:「清言,别理他们……他们和咱不是一家人……阿姨喜欢你,红包都备好了……阿姨去拿……」
林清言扫了一眼满院看戏的脸,又看看泪流满面的周慧兰,叹了口气:「阿姨,您的心意我明白。红包就不用了——」
她话没说完,周慧兰已经慌得语无伦次:「明宇!快劝劝清言!明欣!拉住你嫂子!」
林清言见周慧兰不松手,索性自己松了手——箱子,不要了。她转身,头也不回往外走。
干脆利落。
赵明宇一把拉住,攥的林清言手腕疼。赵明欣把着家门,不让林清言出门。
二叔赵建政猛地拽住赵明宇的揹包:「走啥走?看你把你奶奶气成啥样了?还不赶紧赔不是!」
赵明宇猛地一甩揹包,赵建政被甩的蹬蹬蹬倒退几步。
「清言!我们走!」
老太太在后头扯着嗓子骂:「头天上门就敢闹得鸡飞狗跳,反了她了!明宇你给我回来!让她走!天底下没女人了?贱骨头!」
周慧兰浑身发冷,血液都像冻住了。她看向一直闷头不语的赵建忠,声音轻得像飘:「你满意了?儿子好不容易谈成的对象,欢欢喜喜的事,被你们搅黄了……你们高兴了?」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转身蹬蹬蹬跑进卧房,很快又出来,手里攥着个小红包,头也不回朝外追。
几天前儿子说要带女朋友回来,她高兴得几夜没合眼,屋里屋外打扫了多少遍,被褥全是新的,什么都备得齐齐整整。
可现在,全完了。
老太太眼尖,看着周慧兰手里的红包大声吵吵。
「你手里拿的什么?建忠,拉住她。」
周慧兰冷着脸对着老太太说:「给我儿媳妇的见面礼,万里挑一。」
「疯了疯了,建忠累死累活挣钱,都叫你霍霍光了。你给我回来。」
赵建英火上头:「啥?万里挑一?一万零一?周慧兰你疯了?建忠挣钱容易吗?你给我回来——」
周慧兰甩开赵建英,死死攥着红包,穿过街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快步去追儿子儿媳。
老太太坐在地上,手指着周慧兰的背影骂:「不得了啦,败家媳妇,建忠辛辛苦苦累死累活挣点钱,都给败光喽——建忠,去把钱给我拿回来!」
赵建忠走了两步,却打了几个踉跄,他喝点酒,走路都是歪的。
老太太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把老赵家十八代祖宗都哭出来了。
三婶程丽拉着女儿,全程冷眼,一语不发。她和赵家人格格不入,就像个外人。见闹到这地步,她拉着女儿走到自己丈夫赵建锋身边:「婉玉还有补习班,得回城了。」
赵建锋看了眼气得直喘的老娘,又看看妻子冷淡的脸,叹了口气:「妈,我们先走了,改天再回来看您。」
说完,跟着妻女走了。
老太太见老三一家就这么走了,更气:「老三!你敢走?」
程丽压根没回头。
李秀莲撇撇嘴,嘟囔:「一个丫头片子,上啥补习班,浪费钱。」
程丽猛回头,瞟了一眼,轻蔑、鄙夷。
李秀莲瞬间气瘪。
赵建英和赵建梅顾不上老三一家,一左一右劝老太太消气。
老太太骂完三儿子骂三儿媳,骂着骂着又拐到周慧兰身上:「娶了媳妇忘了娘!当初我就不愿意,建忠非愿意!娶回来个什么玩意儿?就知道花钱败家?建忠——我把话放这儿,不准周慧兰再进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