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藏骄 笫一节暴风骤雨〔3〕
笫一节暴风骤雨〔3〕
抡回、擎起百斤重铁锤,象在铁匠铺、高炉旁,趁热打铁。
鼓足干劲的韩飞,劈头盖脑地砸下了又一锤、二锤:砸烂了,杨康坐骑的青骢马整个头。击碎了,杨康披挂的黄金甲护胸镜。正待补上最后一锤:结果敌酋,血溅得如红脸关公的韩飞,命悬一线的性命。
半道里、近身处,突地杀出一员猛将,一声断金裂帛的暴喝,声若惊雷,在耳边砸响、振耳欲聋,直震惊骇得,韩飞的白战马,陡地人立起来,倏地匍匐下去。
“韩蛮子,放手,休伤我兄弟!”
舞动长刀、流星锤的副将呼延光,擡手立斩监军后,领着原来那班杀人如麻、骠悍凶猛的百十号手下盗寇,临阵哗变,盘旋马头、团团围杀,猝不及防的韩飞。
眦睚欲裂的韩飞破口大骂:“大胆逆贼,皇恩浩荡,赦免尔等死罪,并承诺抚恤尽忠将士全家老小,尔等不思报恩、为主分忧,竟然公然投敌,反叛朝庭,也不怕遭天打雷劈,诛灭九族!?”
不怒反笑的呼延光,擡起流淌点红的长刀,一声不吭地直指向韩飞的咽喉。
奋起神力、神勇、神威的韩飞,犹自不住厉声怒骂着“反贼、逆贼,贼心不死,忘恩负义!”同时,纵跳下马,岿然屹立于,越缩越小、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内。锤起锤落,锤死,锤伤了,抢先伸手来救杨康的十来个敌兵。
象群出笼、饿困疯狂的野兽争食。
转眼间,越来越多的敌骑与哗变盗寇,居高“凌”下,纷舞乱挥的剑戟刀枪,全招呼上了,步战的韩飞。
后来先发,杨六郎杨维的奇门兵器,出神入化,奇准、凌厉且够快。
但见兵器的肆虐:尖嘴,啄走了,韩飞的眼球;利爪,撕破了,韩飞的披麾;锐齿,叼走了,韩飞的臂膀。
血雨腥风处,鲜血淋淋、白骨森森。
位居劣势,寡不敌众,拼命搏斗,成了肢离骨折、半人半鬼的韩飞,迎接杨维兵器再一次亲热咬住时,耗尽最后一口力气、怨气、杀气、元气,百十斤重的铁锤,脱手掷击,一击而中,收手不及的杨维面门。
看上去,就象一条被人宰杀、剪去掉头的银环蛇,已掉落地的蛇头,飞快窜咬住,操剪者的要害部位。
死到临头的报复,出奇制胜的得逞。
“韩蛮子,还是我做回好事,送你放心痛快些上路吧!”
再也经受不住,江湖超一流杀手呼延光,长刀夹流星锤的旁敲侧击,死不瞑目地瞪着,一只空洞洞的眼眶、一只红彤彤的凸目,坠落地狱之门的韩飞,极其惨烈地,在到任没有半个时辰的敢死队主将岗位上,痛快尽忠了。
“弟兄们,狗皇帝、狗儿子们,死到临头,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从来没受过狗东西们好处、只有挨受欺压与迫害的我们,完全没有必要为其送死、陪葬!不如反了,跟着寿哥的队伍打回去,破了京城,吃他娘,穿他娘,乐他娘,也过几天爷们的好日子!”
踩着惨死韩飞血肉模糊的头颅,精光暴射向部众的呼延光,举刃一呼,三千兵马的敢死队,刀锋一转,汇流合并入了敢反队,象把尖刀加上重锤,直插向,砸向近在眼前、风雨飘摇的京城,帝国最后残延喘息的危巢。
瞻仰阵亡的六郎遗容,望着瘫痪的八郎病相,一言不发的杨寿,坐在帅帐内,默哀。
他的胞姊,杨三姐杨莲,红肿着一双妙目,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长素衫。
痴看着老弟没有反应的凝眸里,深邃的瞳仁,深邃如旋转流光溢彩的,星空;碧透的眸底,碧透如流淌红藕残香的,潭水。
年轻女人的画外音:
“短促的三年,有如漫长的一梦。
在日见显赫的杨门,日显丁稀的杨门,重复演变,悲剧的梦魇:父叔辈只有家父健在,十兄弟姊妹中,先后阵亡了一半,还伤残了一位。
大功告成在望。
但,失亲之痛,唯有长歌当哭。谁识红颜,且听今人犹在为之歌唱!”
年轻男人吉他弹唱红颜笑,英雄泪的插曲:
“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
你为我送别,我为你歌唱。
脂胭香味,能爱不能给。
江湖险道,能恨不能弃。
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爱有多深,恨有多重。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
这笑有多危险,是穿肠毒药。
这泪有多么美,只有你知道。
这生还有你,笑着可活。
这心没有你,活着可笑。
如果早知会如此,
这一世英名我不要,
只求换来红颜一笑。
如果还能有轮回,
我愿来生作牛马,
也要为你
放下功名,
放下屠刀,
放下一切,
也要与你
田园相伴,
糟糠相守,
天涯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