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藏骄 第六节公主传说〔1〕
第六节公主传说〔1〕
如梦方醒。
伸手从陆阳的手里,弥漫玫瑰花香的手里,借看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精眸望定槽边的雕龙,栩栩如生的龙头,梁子凤惊问道:“一丹公主,这可是你赠给三弟的那把‘飞龙’,何时,怎么,又回到你手里了?”
“问得好呵,梁小二,哦,现应称呼梁将军!”
笑起来,杏腮桃面闪现梨涡的一丹公主,把梁子凤的眼睛,看得发直,陡地一亮,精光暴射后,眼里余光很快暗淡下去。
但如中了魔似,仍死盯着一丹公主,娇美如花的笑脸。
居然竟然是一个花痴相。
一边婷立侧视,含情脉脉地望向他,目光始终坚定不移的陆阳,心底一沉。
有了异样的感觉:空握的掌心,始还躁热的手心,仿佛陡被迎头浇上瓢六月飞霜,冰凉透肤发,寒澈肌骨至心间。
“哈哈,梁将军,永远只配做小二的角色,居然,竟然,突然间,今天也当上了将军,尽管是缩头乌龟的将军!造物弄人呵,哈哈哈!”
冷笑大笑狂笑的一丹公主,笑出了晶莹泪光。
“既然,你不想告诉这把‘飞龙’,本应归属于谁。好,本公主不说,不说就不说!不过,这位美丽又聪明的陆姑娘,一样能心领神会呵。既然你薄面薄情薄悻如此,本公主也没有兴趣,对牛弹琴。还没有必要跟你说,本公主下嫁何人,度蜜月过日子的私生活。似乎更没有必要告诉你,这把‘飞龙’,何时,怎么,又到了本公主手里了!鬼使神差,现又在你手里了。难道梁将军与一丹公主,不是还是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缘,未了缘吗!?”
宿兄坚廷膨胀,体内舒展暖流的块感顿无。
惊醒惷梦的陆阳,就像,仰卧练功至临近通关,大功告成际,被人乘虚而入,轻易轻薄地陡点了左右乳根穴与命门穴。切换成:受辱的羞耻观,与要命的危机感。
纤指轻弹了一下,梁子凤的软剑,不以为然地又抖了抖,在她手里如条死蛇的软剑。
吐气如兰的一丹公主,摇头轻叹:“物是人非呵,梁将军你好好听着:你当宝贝的这玩意儿,本……公主不稀罕,一点也不珍惜!在本公主看来,还是一块废物。使唤不出一种男人的霸气,阳刚之气呵。倒像一堆扶不上壁的稀泥,可别弄赃了我的手。”
说着不着边际的风凉话,当真将手中软剑,掷弃地上,花容失色的一丹公主,狠狠践踏上软剑一脚。
气愤至极,訇地闷响,踏出的右脚,深陷鞋面。那把软剑还是死蛇似,没有任何反应,跟落地的一截井绳,没有根本区别。
“但本公主不想要的东西,也从来不便宜别人,拣破烂!”
笑对呆若泥雕的梁子凤,拍手拂尘似,一丹公主轻轻地拍击三下。
掌声未落,屋外突地涌进,一大批剑戟森森的黄金甲。
门窗外还有重兵把守,早已剑拔弩张。
“背主求荣的东西,你是束手就擒,还是想就地受死!”
满面怒气,杀气腾腾的一丹公主,幽灵般出现在面前的终极杀手,手里仍在轻捻佛珠。
“一丹公主,你就是这样,对待忠心耿耿的将士么?依本姑娘看,这样滥杀下去,不要敌人打,你们自己就会垮台!”
奋不顾身充当挡箭牌的陆阳,这回居然没有了谈笑的雅兴。
更快把她掩护在威猛身后的梁子凤,穿越跃前时,在她耳边轻快说的一句悄悄话,让她连怒斥的冲动也没有了,搂抱住腰,伏在梁子凤坚实宽厚的后背,发怔。
泪如雨下的陆阳,为从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男人,危难生死关头说的一句甜言蜜语,心甘情愿地只想:果如情郎所言生同衾,死同穴。此一刻变成永恒。
爱情就是这样奇异而不可思议:有时,悲离逃生是一种痛苦,欢合赴死却是一种幸福。
洞微察幽,注重细节的梁子凤,早已发觉:这人酷似一丹公主,但绝对不是一丹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