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魔教护法有绯闻 65

作者:子琼

“我不喝。”他回答的时候,眼神冷得可怕。

施月皱了一下眉:“虞青影跟我说,如果你不喝她的血就会万虫食心而死。”

“没事。”他先是回答得很冷淡,看见施月一脸担忧的表情之后,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语气有些问题,又稍微放缓了一些语气:“我真的没事。”

施月望着他苍白的脸,突然道:“她说这是第二个七天,你上次就没喝吧。”

他沉默了一下,随后点了一下头:“我不会喝的。”

施月擡手抚上他的脸庞,入手冰冷:“你不喝是因为担心自己会爱上她吗?”

他垂下眼帘,算是预设了。

施月心中升起了一种细密的疼痛,拉扯着她,令她窒息,她声音有些哑:“你会怎样?”

他察觉出了她的不安,伸手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柔声安慰她:“别怕,我没事,别怕……”

他越是这样,施月就越没法冷静,她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没事?虞青影已经被我关起来了,你现在就和我去。”

她声音平静,深处却透着一丝崩溃,她又想起姜昔玦在她面前七窍流血时那种恐怖的经历。

“姜昔玦,你去吧,只要你活着,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

是的,姜昔玦爱上别人没关系,只要他活着就好,只要他好好活着就好。

他终是明白了她的担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阿月,我没事的,情蛊无解,但不会那么容易致死,虞青影都是吓唬你的……”

施月不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仰头主动吻她的唇,眼中含笑:“自然是真的。”

只是那笑,令人心疼。

施月感觉自己难过得快要疯了:“你告诉我,你到底会怎样?”

说到最后,声音带了一丝哽咽。

“会疼,”他抓着她的手放在了胸口:“会很疼,每七天一次,一次比一次疼。”

施月抱紧了他:“那就别撑了,只要喝就没事了,你爱上别人也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怎样都可以。”

“我不会喝的,我能撑下去,倘若我不再爱你,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苍白到甚至透着一丝赢弱,只是眼中却透露着固执:“阿月,我以前从来不会违反你的意愿,但这一次,让我守住我的心好吗?”。

这一刻,施月彻底地把“回家”给忘了,她紧紧地抱着面前这个人,带着深深的爱怜:“你要好好活着,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阿月,你真的爱我吗?”他小心翼翼地、轻轻地问道。

施月捧起了他的脸:“直到现在你都不相信吗?那我就再说一遍,姜昔玦,我爱你,我好爱你。”

“阿月,或许你对我的感情……只是因为你之前失忆了,而我又一直陪着你。”他依旧不信。

施月凑近,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是,没错,我爱你就是因为你一直陪着我,就是因为你对我好,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我感受到了你的感情,我也愿意回应你的感情,我以前总担心你一直喜欢的那个人不是我,”

她说到这儿轻叹了一口气:“你又怎会知道,我其实同你一样,一样爱得小心翼翼,我总怕你不够喜欢我,以后会不要我,你不需要这么卑微的,我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你明白吗?姜昔玦。”

有某种情绪在他眼中一点点弥散,炙热得几欲将人烫伤。

他们吻着对方,从冰冷到缠绵,温柔的烛光将剪影投影在墙上。

两道影子紧紧相拥,彼此亲吻。

烛火跳动着,在这冰冷的夜显出一丝不多的暖意,宛如一座孤独的小岛。

在无尽的荒芜中,只有彼此的心是炽热的,只有紧紧相拥才能将这份热守住。

衣衫凌乱,发鬓松散。

姜昔玦从这温存中抽身,双眼迷离地望着施月:“真的可以吗?”

施月环住他的脖子,重重的咬上他的唇,用行动回答着他。

姜昔玦俯身将她抱起。

纱幔落下,遮住了一对璧人。

烛光闪动,勾勒出纠缠的温情。

……

夜色温柔,月华如水,映出一江春色。

微风拂起涟漪,细雨绵绵,便有层层波纹荡起。

孤舟一叶,随风浮沉,摘一团明月,掬一捧清泉,置于掌心,珍藏于胸口,细细品尝。

梅瓣点点飘落,染一江幽香。

在温存中迷了眼,蒙了心,于是便相互依偎、相互安慰。

很快,狂风疾至,惊涛拍岸,急雨嘈嘈。

如一尾鱼,在狂浪中摇曳,于巨涛中挣扎,既恐惧着这风浪,又不自觉被扯入这起伏的深渊。

……

施月终于明白,姜昔玦骨子里也是个疯狂的人,他一次次地将她拖入这恐怖而欢愉的深渊,让她哭泣,让她不能自已。

她明白,他是不安的。

她安抚着他,在他耳边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她说:“姜昔玦,我是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爱你。”

他望着她的眼神越发痴迷,他疯狂地拥着她,死死地将她困在怀里,他不停呼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这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月,阿月……”

施月终于有些受不住了,轻轻推拒着他。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有些沙哑:“快了,快好了。”

她终归还是怜他的,紧紧环住了他:“那便快些吧。”

前半夜是疯狂的,施月累及了,斜倚在姜昔玦的怀里,却不敢睡。

他的情蛊发作了。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乌黑的发丝因疼痛而汗湿了,团在一起,像一团细腻微凉的绸缎。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呼吸有些不稳。

从紧贴着的心跳里,施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疼痛,他却一声不吭。

“别咬嘴唇。”

“疼的话就咬我。”她心疼地捧起他的脸,堵住了他的唇。

他舍不得咬她,只能将这剧烈的疼痛发泄成噬吻。

疼,真的很疼,疼得他忍不住颤抖,疼得他全身发冷,但他的内心从未像这一刻一般满足。

他心爱的姑娘是他的。

他终于拥有了她,拥有了这个他曾经从不敢肖想的人。

姜昔玦还记得第一次见施月的时候,这个姑娘就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看着狼狈的他,明明年龄看起来比他小,语气却分外老成。

直到在魏家庄的时候,他才明白,原来她是夺舍,原来她的灵魂来自更遥远的地方。

初见时,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他就私自给她起了个名字,星儿。

他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了,他的眼神总是忍不住追随着她,只要看着她笑,他就很开心,即使他明白,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人都说缘溪老祖救了姜氏的二公子,处处维护,赠秘籍,封护法,对手下人分外的好。

只有他明白,这个姑娘从来没把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她似乎早就明白了自己的道,一个人默默的走着,他不知道她要去哪,却明白她最终一定会离开。

他那时想,离开便离开吧,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他一定舍命相助。

姜昔玦不知道施月是从什么时候察觉到他的感情的,在她旁敲侧击的向他询问时,他有一瞬间是想告诉她的,可是望着她晶亮的眼睛,他又胆怯了。

他是爱她的,却不需要得到她的回应,她只要做她想做的就好,他会一直默默守着她,一直帮助她。

于是,他告诉她:“我有喜欢的姑娘,她叫星儿。”

一个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的姑娘。

再后来他们就离开碎叶谷了,他私心想着,就算以后有了许多追随着她的人,他也一定会是最特别的那个,毕竟,他从一开始就陪伴着她。

直到林一二出现,直到缘溪老祖曾有个相好的讯息被放了出去,他真的嫉妒到发狂。

即使知道,这只是一个计划,只是一个策略,他还是嫉妒得发狂,他嫉妒一切和她有关系的名字。

可是,看着她笑盈盈的眼眸,他又将这些情绪小心翼翼地藏了起来,他要守着她,他要守着他的神。

拜月教的称呼是他传出去的,施月啊,施月,他是如此的爱她。

因为她需要,他甘愿做她最锋利的剑,为她披荆斩棘,为她杀出一条道。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拼尽性命也要给。

这般深爱着一个人,他几乎是在瞬间就察觉到了“缘溪老祖”的不对劲儿,又或许是华氏血脉和诅咒的双重作用,让他不会受到太重的命运影响。

他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试探就看出来了那个“缘溪老祖”并不是他心爱之人。

毕竟,他爱的姑娘从不会对他露出那般爱恋的神情。

施月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爱。

他翻阅典籍,检视了许多野史,终于猜出了始作俑者——桃花蛊。

那时,武陵还没有爆发桃花疫,桃花蛊虽是影响命运的蛊毒,但顾名思义,它总归还是要以桃花妖为引的。

这世间最强大的桃花妖就在武陵。

他去武陵的路上,桃花疫爆发了。

或许是命运眷顾吧,竟然让他在武陵遇到了施月。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施月。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她怀疑她的样子,她如此真实的降临在了这世间,不再是神,而只是他爱的姑娘。

他看着她对他的态度一点点转变,他受伤时,她竟然会露出心疼的神情,他贪恋这样的她,甚至产生了,“倘若我为她死了她能一直记得我就好了”这样极端的想法。

他说在平陵有一件厉害的武器其实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带她去碎叶谷,推她入谷,他很久以前就知道,碎叶谷里有属于施月的秘密,只要回到那里,她就会想起一切。

可是,面对着那时的施月,面对着那句“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他竟然生出了私心,他竟然希望这个姑娘永远都是这般模样,永远都不要想起过往。

她是阿月,是星儿,不是教主。

于是他带着她去了凌云宗,只要能躲过那些人就好,哪怕只有一刻的温存,他也想拼命守住。

鬼市时,他没克制住自己吻了她,看着她哭成一团的样子,他怕极了,他怕施月会讨厌他。

他从未奢求过施月会爱他,但他想一直陪着她,他不想被她讨厌。

谁知,施月竟然主动吻他,他一度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他怎么敢想,他从不敢肖想施月,从不敢以为她也会喜欢他。

只要能一直陪着她,他就知足了。

后来拜月教与玄门开战,卢安沦陷,他马上就明白了,那些人有所行动了,他们要对付他心爱的姑娘。

他知道桃花蛊的厉害,他要护着她,不能让她落在那个“缘溪老祖”的手里,他那时是这样想的,甚至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眼里。

谁知他重伤卧床时,她竟然向他诉说着衷肠。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

他在梦里向她索吻,他紧紧地抱着她,他害怕梦醒。

可是,梦终归还是要醒的,他不能让施月落在“缘溪老祖”的手中,于是他以情蛊为代价,亲手将他的梦推入了碎叶谷。

她不是阿月,不是星儿,她是教主。

他绝望痛苦得几欲发疯,他亲手杀死了爱他的姑娘。

可是,他还是不愿喝虞青影的血,他不要爱上别人。

死也不要。

阿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只会爱你。

他将头埋进了她怀里,全身都因为疼痛而轻轻颤抖着。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嗓音微哑:“……你是阿月,还是教主?”

施月轻轻抚着他的发顶:“不管我是谁,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她抚慰着他的不安,在他耳边柔声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遍,这话说得可真好。

于是,他终于缩在她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施月为他擦去额角的汗,拽过锦被,将他裹住,就这么搂着他,不过片刻,也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跟我一起大声念: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手动滑稽)我感觉我这章不会被锁,毕竟只是环境描写而已,环境描写有啥可锁的对吧?

好吧,我第一次写这种东西,太羞耻了,我要用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没脸看,没脸看,我都不好意思看了评论了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