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夫君是个病秧子 第二十四章:原来本是旧相识
谢云遥看着绿衣覃泠泠,皱着眉头问:“那你找我,我能帮你什么呢?”
众生百苦,何为遗憾?
我都能帮到你什么呢?
看着桌子上遒劲舒展的三个大字。
覃泠泠这个名字再也不属于她一个人了。
“我不想在人间游荡了,但是死之前,我希望我可以和她说几句话。”绿衣覃泠泠面带祈求的看着谢云遥,圆圆的杏眼带着淡淡的忧愁。
谢云遥见过这双眼充满自信,闪着灵动样子,但她们不是一个人。
“你甘心吗?”
被人霸占了身体十年,看着别人用自己的身体快意人生,而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无为。
“原来是不甘心,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在等待了。”
晃晃十载,父亲已经辞官带着母亲回了乡下,心爱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一切早已经改变了。
“你有没有想到还有另一个结果,就是你把她赶出去,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绿衣覃泠泠摇了摇头。
“或许我已经死在十年前了,我也没有什么继续生活下去的欲望了,我感觉到自己快要消亡了。”
谢云遥不知道要不要笑这个姑娘傻,竟然对一个偷走了自己生活的姑娘抱有同情之情。
“你怎么觉得我会帮你呢?”
绿衣覃泠泠微微弯着眼尾笑了起来,小小的酒窝显得异常可爱。
说出的话也很天真,她说:“因为你对我笑了。”
她在覃泠泠身后做了近十年的影子,那是唯一一次有人一眼看到了她,没有露出任何奇怪的神情,还对她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原来如此。
出进门时,只觉得这覃泠泠身上有异魂,但是在回去的时候,竟然看到她身边不远处的大瓶盆景遮掩下,竟然有一个身着绿衣裙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悄悄的蹲在地上,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谢云遥当时就是觉得十分,一个鬼魂你不遮掩也没有人能够看见你吧。
但是她也不知道,这竟然就是覃泠泠本来的魂魄。
没有到误打误撞被人当成了一个热心的人。
“对你笑,也不一定是个好人。”
什么不可以伪装?别说一个本来无意的笑容了。
谢云遥红唇微微弯起,勾出薄凉讥讽的弧度,纤白细瘦的指节,擡起覃泠泠的下颌。
黑褐色的瞳仁映照着眼前人纯真的眼睛,笑容逐渐放肆起来,瞳孔渐渐变成了雾紫色,暗红色的纹路从眉心,经过左脸,蜿蜒到了下巴,像一朵野蛮生长的花,印刻在了脸上。
绝美而诡异,透露着邪性。
“好看吗?还觉得我是好人吗?”
绿衣覃泠泠仔细的打量着谢云遥的脸,谢云遥从她的脸上没有看见任何恐惧,甚至带着点点惊喜。
“有没有人说过姑娘特别像一个人。”
谢云遥心中一惊,不会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人吧。
松开覃泠泠的下巴,谢云遥又重新恢复到了正常的面容。
指节敲打著书桌,风轻云淡地说:“像谁?”
“一个已故之人,说起来她也过世近十年了,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她和我一样,说不定就活在某一个角落。
毕竟……毕竟她这么厉害的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去。”
不知道何时拿下了镇纸,风吹起刚才书写的覃泠泠随着风飘落到了窗外,覃泠泠一意识想去捡。
谢云遥及时拉住了她的臂弯。
“不要捡了,我陪你去一趟。”看在你认识我的份上。
说起来,这覃泠泠也二十有八和谢云遥原本的年龄相仿,也许我们之前真的认识呢。
两人有啥好都死在十年前。
覃泠泠不敢置信的睁着大眼睛看着谢云遥:“真的吗?实在太谢谢你了。”
刚踏出门,谢云遥却又缩回了脚,她看了看日头正好的天空。
“你就这么出门没问题吗?”
覃泠泠摇了摇头,率先跑了出去。
谢云遥没有错过她走出去的时候,变得发白透明的身体,但是也没有阻止。
没有必要打破别人精心伪装出来的坚强。
覃泠泠走在阳光下,很疼,但是已经可以忍受了。
跟着绿衣的覃泠泠走进现在这个覃泠泠建造的府宅内。
府中人数不少,谢云遥和覃泠泠走在路上,是不是碰见一些仆人。
不过一路上碰见的都是丫鬟和一些女眷,没有看见任何外男。
许是看出了谢云遥的疑惑,绿衣覃泠泠解释:“这个府上没有异性,全是女性,这些人有些是朱祝在青楼妓院买下的,有些是她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女,还有的是曾经请她做过媒人,后来被休弃无处可去的可怜女子。”
耳边的风静静听着她细说这些人来的来源,又将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的吹像山川大海。
“朱祝?”
“朱祝是她的本名,我曾经见过她一遍一遍在纸上着她的名字,嘴里念叨着,你叫朱祝,不是什么覃泠泠。”
谢云遥回想起初见那个朱祝的女孩子,她的眼神确实没有任何黑暗的地方,带着淡淡的灵动。
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
循着覃泠泠的步伐来到朱祝的书房,她正在书桌旁翻看着手里已经泛黄的书籍。
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谢云遥仔细一听,她是在背剩下的月历。
看来这长临城媒婆也不是光靠一章能说会道的嘴,肚子里还是要储存大量的知识才行,各种礼制,包括忌讳都要铭记于心。
覃泠泠看到她在背书,连忙想要回避,却被谢云遥按在原地不能动弹。
“你跑什么?”
“朱祝在读书。”
所以呢?
谢云遥抽起红鲛,一鞭抽向窗户外的树枝,翠绿的新叶带着红鲛的劲道冲进窗内,落了一地,还落在了朱祝的树上。
朱祝放下书,疑惑的看了看窗外,刚才她好像听见了鞭子抽打空气的声音,是错觉吗?
“朱祝!大胆妖孽,竟然抢夺别人肉身取而代之。”
窗外突然射进一道金光,伴随着威严的女声在朱祝耳边不断回响。
朱祝面色惨白:“谁,是谁在外面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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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小番外
上界仙域辽阔,每一个仙君仙官都有自己的府邸和地盘,年复一年清心寡欲的修仙让所有人都习惯了寂寞,往往没有召唤或者宴会,都躲在自己的领域,互不干涉。
于是乎,上界多的是单身狗。
月老牵的钢丝线,都能被这些小仙女小仙男扯断。
月老每天工作特别清闲,上界的婚事几乎不用他管,只需要每天在姻缘树下观看人间的动向。
这上界中唯俩位被他拉了红线的情侣此时正在凡间历劫呢。
几百年了,牵的红线比钢丝还结实,怎么闹都不断。
这不,这一世两人又相遇了。
月老正坐在姻缘树下,观看沈臻和谢云遥婚后日常。
腻腻歪歪,羡煞人也,不看了不看了。
天下太平之后,沈臻励志要带着谢云遥游遍山川大泽。
她们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西北的草原。
沈臻记得她们第一次坦露心迹的时候,遥遥说过:“如果有机会,我想去西北旷野的草原,吹着劲风,骑着烈马,在蓝天白云下无拘无束的奔跑。”
这里的人很热情,谢云遥和沈臻被邀请做客。
白色的帐篷群聚在一起就成了一个部落,游牧人往往居无定所,经常随着草原迁徙。
他们见到外人都很和善,哈赤努是沈臻以前救过的一个牧民。
这次在看到沈臻非常高兴,热情的向他介绍自己的家人,他有一个可爱的大女儿,和一个活泼的小儿子。
哈赤努黑红的脸上堆满了笑意,引沈臻他们坐下后,热切地让女儿去拿当地的饮食给她们尝尝。
沈臻推拒不过和谢云遥在哈赤努家中享受了一顿美味的午餐。
中午谢云遥和沈臻想要去草原上转悠,但是这里海拔过高,阳光强烈,对于她们南梁人来说,可能会晒伤自己。
哈赤努让他们等一等,等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山风渐起,此时最好的欣赏时刻。
傍晚推辞了哈赤努的女儿莫依桑想要带领他们游赏的意愿,谢云遥牵着一匹棕红色的马和沈臻并肩离去。
莫依桑看着她们远去,本来布满红晕的脸上,带上了浓浓的失落。
哈赤努看出了女儿的心思,摸了摸她的头发:“沈将军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该想的人,就不要想了。”
谢云遥低着头,越走越快,直到把沈臻甩在后面。
沈臻莫名的看着谢云遥,这又是怎么惹小公主生气了。
没办法只能先哄着。
“遥遥,有这么快做什么?”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沈臻伸出手去牵谢云遥,却被她一把甩开。
沈臻无奈,只能跟在她身后,来到一个土坡上,谢云遥把小马拴在旁边唯一枯瘦的树干上。
独自在草地上,看着天边的落日。
白色的云朵被晕黄氤氲开来,淡紫的泼墨在天边作画,粉白的勾线笔在太阳周围画出来领地。
沈臻哭笑不得地坐在谢云遥身边,一点一点慢慢靠近。
然后慢慢圈在了谢云遥的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微风吹过小土坡上一丛明黄色小野花,带起一阵战栗。
“怎么了,不是说看日落吗?”
“你是不是特别得意?”
沈臻收起脸上的笑容,难道自己的得意这么明显?
终于抱得自己的梦中都肖想的爱人,陪着她游遍大江南北,向这世间的每一处名山,江河,草原,山风,甚至是眼前这株不起眼的小野花,宣誓自己的爱人,不值得得意吗?
“我是有点得意。”
谢云遥捏紧了裙摆,看着沈臻脸上笑意不假,心中越发郁闷。
“你滚!去找你莫依桑妹妹,别妨碍我看日落。”
谢云遥用力扳开沈臻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沈臻怕她弄伤自己,只能松开手。但是听到她说的话后,竟然笑得更开怀了。
沈臻揽过谢云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因为压抑不住笑意,胸腔随着笑声振动,带动着肩膀抖动。
谢云遥有点生气,白皙瘦削的脸上气的起了红晕:“你还笑?你是不是觉得有人看见你脸红,你很得意?你变坏了,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沈臻挽起她耳边地青丝置于耳后,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夫人这是吃醋了吗?我可真是荣幸至极。
我们遥遥貌若天仙,法力高强,我喜欢都来不及,怎么会多看别人一眼。”
沈臻看着肩膀上靠着的人,微微低下头,吻了吻谢云遥的额头。
“有的时候,我生怕一眼没有看住,你就不见了。”
沈臻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了,他的两鬓开始有了白发,有时候他甚至像女人一样担心自己的容貌会变老,会变丑。
因为他的妻子,永远年轻美丽。
“不会的,我会陪你一直到老,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一直寻找你。”
莫依桑找来的时候,谢云遥和沈臻正挨着肩一起看日落。
“沈将军,沈夫人。”
“桑姑娘来了,有什么事吗?”
莫依桑笑着说:“今天是我们草原上的情人节,没到这一天,大家都会聚在一起玩,三年一次,特别热闹,留在前面的山头,你们晚上可以去看看。”
“谢谢桑姑娘。”
莫依桑连忙摆手,示意不用谢,最后红着脸说:“沈夫人和沈将军真般配。”
少女梦还没有开花就死在了黑夜前。
这可真是一个盛况,几十个年轻男女围在一个高台搭制的火灶,昼夜温差大,明亮的火焰攒动,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她们一起玩游戏,一起唱民歌,若是相互喜欢,就可以借这次情人节篝火晚会表露心迹,名正言顺宣布自己的爱人。
沈臻和谢云遥做在一旁看热闹,看着一对又一对情侣牵手成功。
两人推杯换盏,一时间竟都有了醉意。
谢云遥面色潮红,草原上的烈酒在酝酿之后开始发酵。
不知是月色正好,气氛正酣,谢云遥牵起沈臻的手,带着他迎着夜风奔跑。
趁着夜色正好,爱意正浓,再也不用担心受到世俗的牵绊,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
微醺的醉意,踉跄地被草地上的野花绊倒,沈臻害怕摔到谢云遥,把自己垫在身下。
谢云遥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游离着醉意,她靠在沈臻胸前,听着他被打乱心跳声。
“阿臻,你的心跳的好快好乱。”
谢云遥不老实的扒扯沈臻胸前的衣服,想要听的更仔细,沈臻紧紧握住她细瘦的手腕。
低哑的声音压抑着喉间的痒意:“遥遥,别闹。”
夜晚白色的帐篷在燃起了篝火,却窥不见一点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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