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第70章碧波剑古玲珑!

作者:我是牛战士

# 第70章碧波剑古玲珑!

谢晖神色憔悴,眼眶通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跟随墨七学习一年,虽说因为谢晖自己的缘故,没学到什么东西。

  但既然一声师傅喊出口,谢晖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墨七。

  墨七无儿无女,不幸身亡,他身为徒弟,自然要帮着张罗、操办。

  「哎……」

  谢晖放下酒杯,深深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六扇门的金衫捕头会做出这种事。

  坐在桌对面的女人瞳孔微颤,怔怔的看着谢晖。

  剑奴被他杀了?

  古玲珑内心剧震,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谢晖。

  她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咽了口唾沫。

  「你……」

  「你实力如此高强,为何甘心在六扇门当一个小捕快?」古玲珑颤声问道。

  谢晖又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眼眸微眯,眼中流露出一丝寂寞。

  他看着手中的酒杯,喃喃道:「幽幽……」

  「我可以喊你幽幽吗?」

  古玲珑身子前探,轻声道:「你也可以喊我的本名『玲珑』,清草幽幽只是我的笔名。」

  谢晖笑了笑,手指轻转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醇香酒水。

  「玲珑,很好听的名字……」

  他微笑,眼中装出一抹沧桑之色:「玲珑,你说我们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

  古玲珑有些不解。

  谢晖道:「我们活在世上,为的是快乐。」

  「我虽然武功高强,但之前并不快乐。」

  「当上捕快后,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

  他放下酒杯,擡起那双充满沧桑的眼眸:「玲珑……」

  「你快乐吗?」

  古玲珑被谢晖注视着。

  她那双明亮圆润的杏眼缓缓睁大。

  我快乐吗?

  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快乐……

  但现在的我,好像并不快乐……

  古玲珑眼底浮现起迷茫与恍然。

  「所以……你明白了吗?」谢晖提起酒壶,给古玲珑和自己满了一杯。

  「玲珑……明白了……」

  古玲珑轻轻点头,看向谢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异彩。

  她白嫩的脸颊上浮起一抹霞红。

  「可是,阿晖……」

  古玲珑停顿了一下,有些羞涩的说道:「我可以叫你阿晖吗?」

  谢晖头微垂,凝视着澄净的酒浆,微笑道:「名字只是一个代号。」

  「如果能让你开心,你可以叫我阿晖。」

  听谢晖这么一说,古玲珑双拳微攥,身子绷紧,仿佛有一股电流游过全身。

  她看向谢晖的目光中多了抹水润。

  「好,阿晖……」

  「阿晖,你在信上不是说你每日都在练刀吗?」

  「你明明剑术已经登峰造极,为何还要练刀呢?」

  剑术登峰造极?

  我?

  谢晖暗暗嘀咕:这姑娘还挺会夸人。

  他笑了笑,说道:「刀、剑,都是兵器。」

  「兵器不过是人意志的延伸。」

  「我意志所向,是何载体,这并不重要。」

  听到这番话,古玲珑身体又是一震。

  她看向谢晖的目光发生变化,尊敬中带着几分崇拜。

  「玲珑,你第一次来汴梁,还没好好逛过吧?」

  「我带你去逛一逛?」谢晖很是温柔的说道。

  古玲珑含羞颔首:「好。」

  谢晖微笑,有些感慨:「茫茫人海中,你我能相遇真是缘分。」

  古玲珑点头,白皙的玉手轻拢耳畔发丝,眼中带着几分复杂,轻声道:「谁能想到,一封送错的信,会让我们两个书信往来一年有余……」

  「说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信。」谢晖轻叹道。

  古玲珑轻轻点头。

  谢晖起身,笑道:「走吧,我带你去逛逛汴梁。」

  「嗯。」古玲珑同样站起。

  她拿起桌上无鞘的剑,随意的倒提在手中,剑身紧贴手臂,剑尖向上。

  谢晖注意到这幕,问道:「你的剑为什么没有剑鞘?」

  这句话似乎提起了古玲珑的伤心事。

  她眼眶微红,眼中有些湿润道:「这柄剑是我先夫的遗物。」

  「他不喜欢剑鞘。」

  「他以前说剑是自由的,不应该被任何事物束缚。」

  先夫?

  寡妇?

  谢晖内心「噗嗵」直跳,一阵狂喜。

  嘶溜……

  寡妇好啊!

  命薄的男人受不起这种福分。

  谢晖双眼微亮。

  只要克不死他,那就一定旺他!

  谢晖很自然的伸出手,揽住古玲珑的柔肩,安慰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古玲珑轻轻摇头:「没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柔弱的看向谢晖,心中带着几分纠结,眼神却又很坦诚的说道:「阿晖,你不会嫌弃我是一个寡妇吧?」

  谢晖摇头,充满爱怜的看着古玲珑:「傻瓜,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不是你的错。」

  古玲珑眼中有晶莹闪动:「阿晖,你人真好。」

  谢晖笑了笑:「我只是比其他人多一分细心。」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并肩出了酒馆。

  待他们离开酒馆后,酒馆里响起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还等着她喝多,送她回家呢,被这小子抢了先。」

  「妈的,这娘们要是带回去,当天晚上死了也值了!」

  「嘶……那小子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是六扇门的捕快……」

  「对了,他是墨七的徒弟,好像叫什么谢晖,我还说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酒馆内的众人议论纷纷,咒骂着谢晖。

  ……

  九月十八日。

  黄昏时分。

  汴梁六扇门。

  「哈啊……」

  叶真走出卷宗库,衣服沾满灰尘,打了个哈欠。

  他眯起眼睛,一脸疲惫的看向红紫相间的天空,活动着腿脚,叹道:「可算完事了。」

  「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再来整理一遍卷宗库了。」

  小福与宋虎也走出卷宗库。

  两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疲惫。

  宋虎揉了揉鼻子,鼻尖发红,嘴巴微张,想要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一脸的痛苦。

  六扇门的卷宗库不知有多久没被打扫过了,里面全是灰尘。

  宋虎嗅觉敏锐,鼻子敏感,稍微一点灰尘,都刺激的他直打喷嚏。

  今天他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喷嚏了。

  「谢晖这小子可真精啊,居然在今天请假。」宋虎站在卷宗库门口,对着夕阳,深深吸气,压下想要打喷嚏的感觉。

  「不行,必须让这小子请客。」

  叶真伸了伸腰,笑说:「他刚收了墨捕头的抚恤金,必须让他出出血。」

  「让他出血?」宋虎耸肩道:「他把陛下赐的抚恤金以墨捕头的名义捐出去了。」

  「汴梁育婴堂的院长还专门按照谢晖的意思,挑了一男一女,两个孩童改姓墨,跟着谢晖去墨捕头坟前拜了几拜。」

  「说是给墨捕头收的义子、义女。」

  「嗯?」叶真挑眉:「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虎挠了挠头道:「我也是昨天晚上听别人说的。」

  「谢晖这小子,心地还挺仁厚的。」

  叶真双手枕在脑后,迎着夕阳,叹道:「那没办法了,还想让谢晖出血请客呢。」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小福:「安安,要不要去下馆子,咱们三个每人出点,能点不少菜,凑起来菜品多,比一个人点划算。」

  小福摇头,脸色疲倦,双眼有些迷茫。

  红樱派他们三个来打扫六扇门的卷宗库。

  小福趁机看了一天的卷宗。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六扇门内部收藏的卷宗,有许多案子都和江湖上流传的真相截然相反。

  甚至里面还有杀良冒功这种事,因为传出去影响不好,所以六扇门私下处罚留档,没有宣扬出去。

  一圈看下来,小福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收到了冲击。

  见小福拒绝,叶真又看向宋虎:「虎子,你去不去?」

  「啥?」宋虎明显在走神,没有听到叶真刚刚说的话。

  「我说,要不要一起去下馆子,拼点菜吃。」叶真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宋虎这才摇头道:「不了,我晚上有事。」

  「有事?」叶真挑了挑眉,上下打量宋虎:「你小子真有本事,大家才来汴梁多久,你都搭上线了。」

  宋虎脸色一红:「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真微笑:「那是怎样?」

  宋虎被叶真盯的有些发毛,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改天,改天我做东,请你们。」

  「哈哈,」叶真面露大喜,轻拍宋虎的肩膀:「都是哥们啥请不请的,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正谈笑的时候。

  红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院门前,迈步而入。

  她神色严肃,眉头微皱,似乎又有什么难事。

  小福看到红樱,喊道:「师姐!」

  「我们已经把卷宗库都整理出来了。」

  红樱走过来,轻轻点头,眼中带着几分严肃,问道:「小福,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看到谢晖?」

  「谢晖?」三人一怔。

  叶真问道:「他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闻言,红樱眉头皱起:「没有。」

  小福三人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

  「轱辘……」

  「轱辘……」

  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从谢晖耳旁响起。

  「唔……」

  怎么感觉头有点疼?

  谢晖心里想着,刚准备坐起身。

  「嘭!」

  他身子撞在一道硬物上,感觉上像是木板。

  「嗯?」

  谢晖瞬间清醒,睁开双眼,只见周围漆黑一片。

  他伸手摸了摸周围,发现自己好像被人装进了一个箱子里。

  耳边不时传来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

  谢晖脸色瞬间呆滞起来。

  不是?

  自己不应该在玲珑的床上吗?

  怎么在箱子里?

  谢晖张开嘴,想要喊人,但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被人点了哑穴。

  再细一感受。

  不止是哑穴,周身大穴都被人用一种极其老练的手法点住了。

  一身内力、武功无法施展。

  谢晖用力敲了两下箱壁。

  「咚咚!」

  沉闷的声音传出。

  他果然被装在了箱子里。

  这时。

  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别白费力气了。」

  「现在已经出了汴梁城,天色渐黑,你们就算闹出动静,也不会有人察觉的。」

  「与其胡乱挣扎,不如老实待着,省些力气。」

  听到这话,谢晖停下动作,身为一个捕快的素质快速体现。

  他先眯起眼睛,试图回想之前的经历。

  九月十七日晚,他与自己互相书信往来的笔友「清草幽幽」古玲珑见面,两人一见如故,一同在汴梁的街上逛了一会。

  古玲珑说天色太晚了,想回去休息。

  自己身为一个捕快,深知六扇门总部虽然就在汴梁,但汴梁的晚上还是有可能出现危险的。

  所以自告奋勇送古玲珑回家。

  古玲珑在汴梁城有些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幽静的小院。

  谢晖送古玲珑到门口,古玲珑先是表达感谢,然后邀请谢晖进去坐坐,喝点水。

  谢晖走了这么远的路,当然很渴了,便欣然答应。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

  谢晖脸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笑。

  他只记得很白,很润。

  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自己能永远的活在昨天。

  脑海中的记忆逐一浮现。

  谢晖轻吸一口气,清醒过来。

  所以……

  自己这是被人拐卖了?

  谢晖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可恶。

  没想到古玲珑竟然如此缺乏大爱、如此自私,只想把自己带回去独自享用。

  恨啊!

  难道我谢晖要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树林吗?

  谢晖面露悲色,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脸色苍白、腰腿酸痛的未来。

  就在谢晖思索的时候。

  「嘭嘭!」

  他隔壁也传来敲击箱体的声音。

  还有人?

  谢晖擡手,照着箱壁轻敲几下。

  「嘭嘭嘭!」

  对面很快的给了回应,动作更为急促,似乎很紧张。

  谢晖皱眉,不只他一个人?

  当即,谢晖睁大眼睛,意识到事情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般。

  ……

  与此同时。

  汴梁。

  两道身影步伐迅疾的朝着城门方向奔去。

  其中一人安慰道:「雨萱姑娘,你别担心。」

  「雨婷运气向来比较好,她不会有事的。」

  另一人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叹道:「萧大哥,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出个门的功夫就不见了。」

  「她如今实力也有三品,遇到寻常武者,都不会有事。」

  「就怕她遇到什么手段阴险的人,着了别人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