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是孤儿院,不是杀手堂 第13章打赌!
# 第13章打赌!
陈昊正沉浸在动画片天真无邪的快乐里,咧着嘴傻笑,完全忘了白天挨打和玉棺带来的烦恼。
一集结束,他意犹未尽,拇指习惯性伸向平板屏幕,准备点开下一集。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屏幕的前一瞬,他眼角余光,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朝落地窗外瞥了一眼。
窗外。
那片本该空无一物、距离地面数米高的半空中。
此刻,正静静悬浮着一道人影。
「哎呦我滴妈!!」
陈昊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轰然冲上头顶,吓得他魂飞魄散,心脏骤停半拍。
冷汗「唰」地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瞪圆了眼睛,手指颤抖着指向窗外,声音因为极度的惊吓而尖锐走调:「你……你……你是什么东西?!鬼?!还是人?!」
窗外的陈烨静静注视着陈昊。
恐惧过后,残存的理智和陈家大少的身份让他强行挺直腰板,色厉内荏地吼道:「这……这里是陈家庄园!」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大脑飞速运转,却一片混乱。
闹鬼?
陈家祖宅风水绝佳,不该有这东西。
潜入者?
外面的高科技警戒和巡逻武者都是摆设吗?
会飞?
这他妈是什么超能力?!
窗外的陈烨,对于自己被发现的反应异常平淡,甚至毫无波澜。
他没有理会陈昊的惊恐质问和虚张声势。
只是身形微动,仿佛无视了重力,如羽毛般轻盈地向前「飘」近半尺,恰好贴近那扇号称能抵御大口径狙击的特制防弹落地窗。
然后,他伸出右手。
手掌,以一种极其轻柔、近乎抚慰的姿态,轻轻地贴在了冰冷坚硬的玻璃表面。
没有蓄力,没有气爆,甚至没有激起一丝空气涟漪。
下一刻。
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无声。
无光。
就在陈烨手掌与玻璃接触的那一点上,一道比发丝更细,却清晰无比的黑色裂痕,如同拥有生命的墨线,悄无声息地浮现。
紧接着……
「唰……」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最细腻的流沙滑过丝绸的声响。
那面厚达数厘米,坚固无比的防弹玻璃,就在陈昊惊恐到近乎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彻底瓦解了。
化作了无比均匀的玻璃粉尘。
这些粉尘,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塔,簌簌地、悄无声息地洒落、堆积。
在窗外露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一小摊散发着微光的,近乎完美的圆锥形「沙堆」。
陈昊先是一愣,大脑因信息过于冲击而短暂空白,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随即,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如同毒蛇般顺着脊椎骨猛地窜上头顶,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冷汗如瀑,瞬间湿透睡衣。
他一脸骇然地盯着地面上那堆玻璃粉尘,瞳孔缩成针尖,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一点声音都没有!
就那么手掌轻轻一贴!
整面防弹玻璃就化成了粉末?!
这是什么手段?
陈昊惊骇。
如果这一掌,不是贴在玻璃上,而是贴在自己的额头、胸口……
那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已经变成了一堆人形骨灰?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发软。
「咕噜……」
他艰难地、用力地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发痛。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谄媚到扭曲的笑容,动作麻利,猛地拉开旁边书桌下那张昂贵的真皮旋转椅,用尽全身力气往前一推,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声音干涩颤抖:
「好……好汉!您……您请坐!」
陈烨淡淡瞥了陈昊一眼。
他没有客套,身形微动,仿佛只是向前迈了一小步,便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椅子前,然后很自然地坐下。
坐姿随意,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
房间内陷入短暂沉默,只有陈昊粗重的呼吸声。
「听说……」
陈烨坐下后,目光平静扫过房间里奢华的装饰,声音平淡响起,仿佛在闲聊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你喜欢赌博?」
「额……」
陈昊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人什么路数?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
他摸不准陈烨的意图,只能小心翼翼赔着笑脸,斟酌用词:「这个……前辈说笑了,赌博偶尔消遣一下,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嘛……嘿嘿……」
他一边干笑,一边偷偷观察陈烨表情。
陈烨目光重新落回陈昊脸上,那平静的注视让陈昊感觉压力如山。
「既然喜欢赌,」
陈烨语气依旧平淡:「那咱俩不妨打个赌,如何?」
打赌?
陈昊眨了眨眼,心里的警惕提到最高。
「打……打赌?」
「前辈您……您别逗我了,我这点三脚猫的赌技,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啊」
「前辈,打赌讲究个彩头。可我这……唉,您别看我现在人模狗样,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但实际上就是个空架子。」
陈昊叹了口气,表情苦涩无奈:「不瞒您说,我前几天刚捅了个大篓子,把我家老爷子……给气得够呛,差点没动用家法把我打个半死。」
「现在我在家里的地位,那是一落千丈,说话跟放屁差不多。」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很废,我没用,别打我主意」的样子:「您要是想通过我,从陈家得到什么好处,或者要什么值钱的东西……恐怕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这事,您得直接去找我爷爷谈才行。」
陈烨安静的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道:「无妨。这个赌注,你绝对支付得起。」
支付得起?
陈昊心中疑惑。
他强笑着试探:「那……前辈,您想要什么样的赌注?」
「只要是我陈昊能力范围内,不违背道义……我一定尽力去办。」
陈烨的目光平静落在他脸上,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一个字:
「你。」
「什么?!」
陈昊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被惊雷劈中,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死灰。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跳了一小步,差点撞到床沿。
他双手下意识护在胸前,眼神里充满极致惊恐和难以置信,声音都变了调:「我……我?!」
「前辈!您……您冷静!千万冷静!三思而后行啊!」
他语速快得像爆豆子:「我……我承认,我是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但我真的没帅到那种惊天地、泣鬼神,让人一见就神魂颠倒、非要强取豪夺的地步啊!」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脸色更加惨白:「您要是……您要是好那一口!」
「喜欢男色!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我陈昊在京都混了这么多年,人脉还是有一点的!」
「我认识不少品味独特的朋友,保证给您介绍一百个……不,三百个!」
「各种类型,应有尽有!绝对比我这个糙老爷们强一千倍!」
陈烨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口不择言,脑洞大开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你的脑子里,」
陈烨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细听似乎多了一丝无奈,「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没装点别的?」
他没有继续理会陈昊的过度解读,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赌输了,从今往后,就跟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跟在他身边?当跟班?仆从?
陈昊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加惨白,眼神充满抗拒。
这跟卖身为奴有什么区别?
说不定比死还难受!
「这……」
陈昊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干涩地试图挣扎:「前辈……这个……」
「这个赌注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要不您还是换一个吧?」
「比如钱?虽然我现在手头紧,但我可以想办法去凑!」
「十个亿?二十个亿?」
「我……我去借高利贷也给您弄来!」
「或者……您喜欢什么古董珍玩?我们陈家库房里还是有些老物件的……」
陈烨擡起头,平静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并不凌厉,甚至没有什么情绪,但就是这样平静的一瞥,却让陈昊剩下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笼罩下来,让他呼吸为之一窒。
「你没的选。」
陈昊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彻骨的冰凉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以这人展现出的手段,真要对自己不利,自己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
打赌,或许是对方一时兴起,给了自己一个看似有选择、实则别无选择的机会?
至少……听起来还有百分之五十赢的可能?
他瘫坐在地,深吸好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干涩:「您……您说吧,赌……赌什么。」
陈昊一咬牙,双拳紧攥,他已经下定决心,如果他赌输了,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便宜陈烨。
陈烨道:「就赌……你爷爷见到我之后,会不会向我下跪。」
「嗯?!」
听到这话,陈昊瞬间精神了。
他挺直腰杆,站直身子,盯着陈烨上下瞅了好几眼。
然后,陈昊笑道:「好汉,既然是赌,我下了注,你也得下注吧?」
陈烨点头:「那是自然。」
陈昊说道:「那如果您输了……您就当我的贴身护卫怎么样?我让您打谁,您就打谁!」
他一边说,一边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陈昊最了解自己的爷爷。
这世上除了那位十一祖,爷爷见到其他人,根本不会跪!
而面前这位,很明显不是十一祖。
小的时候,陈昊亲眼见过十一祖,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
这个赌,自己赢定了啊!
不对!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陈昊觉得有诈。
他警惕的看向陈烨,说道:「您该不会用武力让我爷爷跪下吧?」
刚刚陈烨进来的那一手,虽说陈恪行也能做到,但陈恪行早年的伤势未愈,而且年迈体衰,气血实力已经不复当年。
两人打起来,自己爷爷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听到陈昊的疑虑,陈烨淡淡道:「我不会用武力。」
见陈烨这么说。
陈昊忍住狂喜,正色道:「好!」
「那这个赌,我陈昊接了!」
「您到时候可别反悔。」
陈烨点头:「嗯,我不反悔。」
「好!」陈昊一口答应。
「行,走吧。」陈烨从椅子上起身,随手拎起陈昊,心念一动,出现在半空中。
「啊!」
在陈昊的尖叫声中,陈烨直奔陈恪行所在的别墅。
「什么人!」
陈昊的尖叫声也引起庄园巡卫的注意。
不少武者爆发出一身气血,朝着陈烨这边追来。
可陈烨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看都没看清,就失去了陈烨的踪影。
待陈烨靠近陈恪行所在的别墅。
「轰!!!」
一股难以言喻,如同沉睡万载的火山骤然苏醒的恐怖气息,自那栋别墅轰然爆发!
「阁下来我陈家,有何贵干?!」
一道灌注了雄浑无匹气血的吼声传出,凝练成束,穿透力极强。
声音中蕴含的怒意和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让一些修为稍弱的庄园护卫都感觉胸口发闷,气血翻腾,几乎要站立不稳。
别墅三楼,那宽敞的露天阳台之上。
陈恪行的身影出现在别墅阳台,满头白发须张,如同一头年迈的雄狮。
他话音刚落。
陈烨已经拎着陈昊出现在他身后。
随手将陈昊丢下。
陈烨转过身,平视陈恪行的后背,淡淡道:「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孙子。」
「连我的玉棺都敢送出去?」
听到陈烨的话。
陈恪行瞳孔一缩,而后身体颤抖,转过身。
在见到陈烨的面孔后,陈恪行瞬间瞪大双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他嘴唇蠕动两下后,「噗嗵」一声跪下了。
陈恪行热泪盈眶,朝着陈烨拜道:「不孝子孙陈恪行,拜见老祖宗!」
「老祖宗,您终于醒了!」
……
ps:大家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