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局给了朱元璋一碗饭 第46章破江

作者:铁柱是铁柱

至正二十一年,九月初九。

  应天城外,硝烟弥漫。

  徐达的大军已经围困平江半月有余,张士诚龟缩城中,死活不敢出来。朱元璋站在高坡上,望着远处那座城池,心里盘算着还要多久才能拿下。

  「上位,」刘基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急报,「西边来的。」

  朱元璋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林昭出兵了。」

  刘基凑过去,看着那份情报,眉头也皱了起来。

  「九月十三出兵?现在才九月十八……五天,他能打到哪儿?」

  朱元璋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然后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江州……围了。安庆……降了。蕲州……破了。」

  他一口气念完,擡起头。

  「五天,三座城。」

  刘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可能。江州是陈友谅的老巢,城高墙厚,张定边亲自镇守,怎么可能五天就……」

  朱元璋打断他。

  「情报上写得清楚。水路并进,兵分五路。水师从夔州顺江而下,三天就到了江州城下。陆路翻山越岭,从背后包抄。安庆守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在城里了。」

  他把情报递给刘基。

  「林昭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兵?」

  刘基接过来,一页一页翻看。

  情报上写得密密麻麻:

  「九月十三,林昭誓师夔州。水师旗舰『破江』号为首,大战船二十艘,中型战船八十艘,快蟹一百三十五艘,顺江东下。陆路分四路:刀疤周率山地营两万,翻越大别山,直插安庆;徐虎率第一军三万,沿江北岸东进,取蕲州、黄州;周大牛率第三军两万,从襄阳方向南下,切断武昌与江州的联系;赵英率骑兵一万,机动策应。」

  「九月十四,水师过巫山,夜袭巴东,守将未战先降。」

  「九月十五,水师抵秭归,与陈军水寨遭遇。『破江』号一轮齐射,轰沉敌舰八艘,余者溃散。」

  「九月十六,水师过宜昌,陈军沿江烽火台尽数被毁。」

  「九月十七,水师抵荆州城下。荆州守将开城投降。」

  「九月十八,水师抵江州。张定边率水师出城迎战,双方在江面激战两个时辰。林昭军火炮凶猛,陈军舰船损失过半,张定边退守江州城。同日,刀疤周山地营翻越大别山,突然出现在安庆城后。安庆守将措手不及,开城投降。徐虎部攻克蕲州,守将战死。」

  刘基看完,沉默了很久。

  「五天……一千八百里江面,四座城池。」他喃喃道,「主公,这个人,比陈友谅难对付多了。」

  朱元璋点点头。

  「传令下去,加快攻城。必须在林昭打到武昌之前,拿下张士诚。」

  刘基犹豫了一下。

  「上位,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江州看看?」

  朱元璋想了想。

  「派。派人去『祝贺』林昭。就说咱恭喜他旗开得胜。顺便看看,他的兵到底有多能打。」

  九月初九,同一时刻。江州城外。

  林昭站在「破江」号的船头,望着远处那座城池。

  江州,陈友谅的老巢,后汉的都城。城墙高五丈,周长二十里,三面临江,易守难攻。城头上,陈军的旗帜密密麻麻,守军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元帅,」刀疤周从后面走上来,「安庆那边已经拿下了。徐虎那边,蕲州也破了。周大牛已经占了黄州,切断了武昌和江州的联系。」

  林昭点点头。

  「张定边呢?」

  刀疤周指着江州城。

  「缩在城里不敢出来。水师打没了,他只能守城。」

  林昭看着那座城。

  「他以为守城就能守住?」

  他转身走下船。

  「传令下去,炮营上岸,架炮。山地营准备,今夜摸上去。」

  江州城的布防,林昭早就摸清楚了。

  陈友谅经营多年,江州城防极为严密。城墙分三层,外层是石墙,中层是夯土,内层是砖墙。城墙上每隔五十步有一座敌楼,每座敌楼配弓箭手五十人。城门三道,每道门都有千斤闸,门外还有瓮城。

  守将是张定边,陈友谅的结拜兄弟,也是后汉最能打的将领。手下还有两万人,一半是陈友谅的老兵,一半是新招的。

  但林昭知道,这座城有个弱点——太老了。

  陈友谅当年建城的时候,只防了江面,没防背后。江州城的后山,离城墙只有三里,山势陡峭,但只要能爬上去,就能俯瞰全城。

  刀疤周的三万山地营,就是为这个准备的。

  当天夜里,三更。

  江州城后山的峭壁上,三千条黑影正在无声地攀爬。

  这是山地营的精锐,练了整整一年的攀岩。嘴里咬着短刀,手里抓着绳索,脚蹬着岩缝,一寸一寸往上挪。

  城墙上,陈军的哨兵正在打盹。他们没想到,会有人从这种地方爬上来。

  一个黑影翻上城墙,捂住哨兵的嘴,一刀抹了脖子。哨兵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又一个黑影翻上来,干掉另一个哨兵。

  一个接一个,一炷香的工夫,城墙上所有的哨兵都被解决。

  城门从里面打开。

  刀疤周带着三千人,悄无声息地涌进江州城。

  张定边被喊杀声惊醒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冲出房间,看见满院子的兵,愣住了。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周从人群中走出来,咧嘴一笑。

  「林元帅麾下,刀疤周。张将军,投降吧。」

  张定边咬着牙,拔出刀。

  「放你娘的屁!老子跟先皇出生入死,岂能降你!」

  他冲上去。

  刀疤周没动。

  身后,几十个兵卒一拥而上,把张定边按在地上。

  刀疤周蹲下来,看着他。

  「有种。老子喜欢有种的。不杀你,关起来。等陈理来了,让你亲眼看看他怎么输。」

  他站起来。

  「传令下去,控制城门、粮仓、军营。抵抗的杀,投降的不杀。天亮之前,江州城必须姓林!」

  黎明时分,江州城头,林字大旗迎风飘扬。

  张定边被押到林昭面前。

  「元帅,这人怎么处置?」刀疤周问。

  林昭看着张定边。

  「张将军,你跟着陈友谅打了一辈子仗,应该知道,大势已去了。投降吧,我保你荣华富贵。」

  张定边擡起头。

  「林昭,你打江州,是偷袭。有本事,咱们堂堂正正打一仗。」

  林昭笑了。

  「堂堂正正?你守城,我攻城,本来就是堂堂正正。你输了,就要认。」

  他挥挥手。

  「押下去。等打下武昌,一起处置。」

  张定边被押走。

  刀疤周凑过来。

  「元帅,下一步怎么打?」

  林昭看着地图。

  「陈理现在在武昌。武昌城比江州还大,守军还有五万。丞相张必先驻守岳州,手下有两万人。这是后汉最后的家底。」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传令下去,周大牛的第三军,继续围住武昌,别让陈理跑了。徐虎的第一军,从黄州南下,直取武昌东门。刀疤周,你带山地营,从江州北上,走陆路,插到武昌西边。赵英的骑兵,在武昌周围游弋,切断他们的粮道。」

  「水师沿江而上,把炮架在江面上,轰他娘的。」

  刀疤周咧嘴笑。

  「元帅,这一回,陈理跑不掉了。」

  九月二十,武昌。

  陈理坐在王府里,浑身发抖。

  五天前,他还以为江州能守三个月。三天前,他还在等张定边的捷报。今天,捷报没等到,等来的是林昭的大军。

  「陛下,」一个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林……林昭的兵……围城了!」

  陈理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

  「张……张丞相呢?张必先呢?」

  太监哭丧着脸。

  「岳州也被围了!林昭的骑兵断了粮道,张丞相出不来!」

  陈理的脸彻底白了。

  他想起父皇临死前的样子,想起鄱阳湖上那场大火,想起张定边说的「林昭再厉害,他也没打过水战」。

  现在,林昭不但打了水战,还打穿了整个江面。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的城墙上,林字大旗迎风飘扬。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正在列阵。火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门。骑兵在两翼游弋,步卒列成整齐的方阵。

  「陛下!」又一个太监冲进来,「城……城破了!」

  陈理愣住了。

  「什么?」

  「东门!东门被火炮轰开了!林昭的兵已经进城了!」

  陈理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九月二十一日,武昌城破。

  陈理被押到林昭面前。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擡头。

  林昭低头看着他。

  十五岁的孩子,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陈理。」

  陈理抖了一下。

  「擡起头来。」

  陈理擡起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昭看着他。

  「你父皇打了一辈子仗,把江山交给你。你守了多久?」

  陈理说不出话。

  林昭挥挥手。

  「押下去。别杀他,关起来。」

  陈理被押走。

  刀疤周凑过来。

  「元帅,这小孩怎么办?」

  林昭看着远去的背影。

  「留着。将来有用。」

  他转过身。

  「传令下去,后汉全境,各州县,愿降的降,愿走的走。敢抵抗的,灭。」

  九月二十五,应天。

  朱元璋看着手里的战报,脸色复杂。

  「江州,七日。武昌,三日。后汉全境,十二日。」

  他把战报放下。

  「十二天,他拿下了陈友谅打了一辈子才攒下的地盘。」

  刘基站在一旁,没说话。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

  「林昭……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露出来?」

  刘基沉吟了一下。

  「上位,臣以为,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昭拿下后汉,接下来就是咱们了。」

  朱元璋点点头。

  「传令下去,加快攻城。年底之前,必须拿下张士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