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05章约见(二合一)
# 第105章约见(二合一)
陆扶英有种心思被戳穿的难堪,她慌忙别过脸去,生硬地道:
「没有,我只是问问,我以为娘亲巴不得我死呢,死在别人手里不是好过你自己动手?」
「那倒是。」
屈骄珑点头。
陆扶英噎住,没想到娘亲会如此坦然地认同。
一时有些烦躁,「那你还救我做什么?干脆让我死好了啊!」
「你想死我不拦着。」
屈骄珑重新闭上眼睛,声线毫无起伏。
「救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女儿,今天站在那里不管是谁我都会救。」
陆扶英愣了愣,缓缓往自己娘亲看去。
可惜娘亲这会儿闭着眼,她根本看不出什么。
「第一,就像我跟他们的说那样,握弓的手,不该染上同族的血,这是曾经我父亲教给我的,如今我作为她们的先生,同样也教给她们,不管她们能听进去多少。」
「第二,昭仪和昭明比试,昭仪未伤你分毫,你却死在昭明手里,届时她二人的矛盾激化,昭明为了不被钉在耻辱柱,只会联合昌王将所有责任推卸到我身上,说我教导不力,授艺偏私,再牵扯出我与太子的私交,拖太子下水,而太子为了独善其身,也会立马与我撇清干系。」
「一旦此事升级为皇室争斗,皇上为保全皇家颜面,也一定会让我成为牺牲品,陪你一起死。」
「陆扶英,我并不仅仅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听着娘亲平静又漠然的分析,陆扶英的一颗心渐渐转凉。
娘亲救她,是多番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从来不是因为心疼她。
「不过你放心吧,如我之前说的,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你便再也不用去练武场了,也不会再有人找你的麻烦。」
陆扶英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
再好不过了。
这本就是她的选择不是吗?
「我知道了。」
她是对的。
一定是。
回府之后,母女二人分道扬镳。
屈骄珑才迈步进正院,青杏便匆匆上前,将一张纸条呈给她。
屈骄珑一愣,「这是?」
「先前奴婢去厨房传膳的途中,一支飞镖不知从何处飞来,这张纸条随那飞镖一起直直地钉在了廊柱上」
青杏面色凝重,当即单膝跪地,「奴婢无能,未能寻到飞镖主人的踪迹。」
屈骄珑翻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只有简洁的八个字:
【今夜子时,城西竹林。】
没头没尾,也没说是谁留下的。
屈骄珑将纸条销毁,随后伸手将青杏扶起。
「无碍,当时可是只有你一人?」
「是。」
「那说明对方知道你是我的人,也知道我在侯府不便,哼,」屈骄珑轻笑一声,「多半是自己人。」
「自己人?」
青杏不解,他们的自己人只有屈家军,可屈骄珑从来不会用如此粗暴的方式传信,还会有什么自己人?
屈骄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或者说,是想要和我们成为自己人的人。」
如今骆雨柔负责照顾老夫人,陆明渊每日前去探望,两人的相处时间渐长,氛围明显有了变化。
前段时间陆明渊还会回正院歇息,这些天都借口公务繁忙宿在书房,倒是方便了屈骄珑。
子时,屈骄珑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行衣,纵身奔往城西。
夜里风雪渐大,屈骄珑到的时候,雪已落了满头。
竹林之前有一方凉亭,亭内一人手提灯笼,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光一个背影,屈骄珑已经认出了对方。
「贤王殿下深更半夜约一个有夫之妇,会否不妥?」
「定阳伯夫人既敢赴约,现在才来计较不妥,是不是晚了些?」
他回过身,看见屈骄珑的时候顿了顿。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哪怕没有灯笼,他也能在夜色之下将人看得一清二楚。
可偏偏他在回身的时候还是有些晃神。
不知道是不是被当初屈骄珑眼神中的苍老影响,如今满头白雪的屈骄珑立在这儿,竟恍惚让他感觉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妪。
但很快这份错觉就消散了。
屈骄珑迈步进凉亭,随手将头上和肩上的雪拍掉,一双清明冷静的眼睛在黑夜也足够明亮,直直地看着他。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要事,需要贤王用这样的方式约我见面。」
屈骄珑刻意停顿了一下,随后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贤王身上。
「怎么,后悔了?」
贤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一根亭柱上,「那倒不是,只是本王那不成器的女儿难得跟我提要求,屈大人好本事。」
这次喊的是屈大人,而不是定阳伯夫人。
显然,是认可了屈骄珑作为教习的身份。
「昭阳县主?」屈骄珑扬眉,「不是您跟昭阳县主说,让她跟下官好好学?」
贤王也一愣,看屈骄珑的目光古怪了几分,半晌后扶额。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难道不是?」
贤王哼笑一声,「本王的原话是:屈博士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是个危险人物,她上课,你尽可能离她远点儿。」
屈骄珑:「……」
【先生不要紧张,父王此前叮嘱过我,说您是位不可小觑的先生,要我跟您好好学。】
这是昭阳的原话。
屈骄珑也扶额。
这父女俩,也是绝了。
她默了半晌后,扯了扯嘴角,「贤王殿下多督促督促昭阳县主的学问吧,理解能力有待提高。」
「她现在一心想拜屈大人为师,不如屈大人亲自督促?」
屈骄珑嘴角扯起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
贤王若是知道她前世把自己几个子女教导得有多失败,大概就不会说这话了。
她没接,将话题掰了回来。
「所以,贤王深夜约我来此,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些?」
贤王瞧了她一眼,随手将什么东西扔向了屈骄珑。
屈骄珑擡手接住,发现掌心是个小瓷瓶。
「这是……?」
「上次猎场,你扔给本王的糕点,本王事后叫巫明旭查了,里头有摄魂散,本来本王等着看你笑话的,偏偏如今昭阳青睐于你,跟本王说别叫你死了。」
屈骄珑懂了,所以瓶子里的是解药。
不过……
「摄魂散是什么?」
她还没有听过。
「岭南的一种慢性毒,无色无味,少量的时候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伤害,连宫里的太医都诊不出什么,但一旦在体内积累到一定药量,便会完全受下毒之人的驱使。」
贤王笑了一下,「定阳伯带回来这个孤女,倒是有意思。」
屈骄珑微微怔住。
她想起前世骆雨柔便尤其喜欢给陆明渊做糕点,难道……
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屈骄珑又摇了摇头。
她在想什么?居然试图给陆明渊开脱?
就算陆明渊的转变是骆雨柔做了手脚,可若是他一开始就束身自修,骆雨柔也不会有可趁之机。
更何况她和陆明渊之间的问题从来不止骆雨柔,骆雨柔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她该感谢骆雨柔的,让她看清楚了陆明渊骨子里的虚伪自私。
「我知道了。」
屈骄珑垂眸颔首,「帮我谢过昭阳县主。」
贤王闻言嘴巴微张,半晌后气笑了,「本王专程来给你送解药,人就站你跟前,当不得你一个『谢』字?」
「可贤王不是方才还说本打算袖手旁观看我笑话?」
贤王:「……」
「况且骆雨柔送来的糕点我就没吃过,其实不需要解药。」
屈骄珑说到这儿,似笑非笑地看了贤王一眼,「倒是贤王,出门在外不是很懂得保护自己,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嘴里塞,你该感谢骆雨柔给我的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然您现在可没命站在我跟前。」
贤王:「……」
他这是被教育了?
不,贤王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你的意思是……本王这一趟,很多余?」
「是很多余,」屈骄珑竟然还点头,「所以我谢的是昭阳县主的心意,您的话……」
她随手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扔回给贤王。
「辛苦。」
贤王:「……」
贤王不可置信地看着掌心的铜钱。
这是……给他的脚银?!
「屈骄珑,你放肆!」
贤王气急败坏。
屈骄珑耸了耸肩,随手将瓷瓶放在亭中的石桌上,右腿往后迈了半步,双手擡起作出迎战的架势:
「这么生气,要不要打一架?」
贤王眯起眼,上前两步,将灯笼也放在石桌中央,随后一个纵跃直冲屈骄珑而去。
屈骄珑一个后撤步跃出凉亭,贤王也飞身而出。
她的脚尖才刚点地,贤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带起的劲风卷起地上积雪。
屈骄珑侧身避让,左手格挡的瞬间右掌斜劈向贤王肋下。贤王本以为她一介妇人,打斗时动作势必绵软,可直到掌风逼近,他才觉察凌厉如刀。
贤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得不撤招回防,两人衣袖相擦发出「嗤」的裂帛声。
贤王看了看破损的衣袖,眼神变了。
他解下大氅扔在雪地上,呼出的白气在眉梢结霜。
「有意思。」贤王甩了甩手腕,突然一脚踢起地面积雪。
雪幕炸开的瞬间,他的身影已经扑到跟前。
屈骄珑趁机逼近,拳头直取心窝。贤王不躲不闪,硬接这一拳的同时抓住她肩膀,他陡然发力,屈骄珑被甩出去撞在竹子上。碗口粗的毛竹咔嚓断裂,她借势滚地起身。
两人重新拉开距离。
屈骄珑没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站姿。
她的面色沉了几分,俨然已经从最开始的游刃有余,到此刻的凝重肃然。
游手好闲的闲散王爷?
贤王,可真是深藏不露。
僵持片刻,贤王率先出动。
这一次,他的招式快得几乎看不清,积雪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屈骄珑浑身绷紧,贤王的拳头擦着她耳际过去,带起的风压震落她发间积雪;她侧身一让,左手擒他手腕,右掌切他肘关节。贤王手臂一沉,变刺为扫,屈骄珑矮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向他肋下。
贤王似乎早有预料,低头闪过的同时,左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屈骄珑旋身卸力,指尖擦着衣襟划过。
擦身之际,两人近在咫尺,屈骄珑能看清贤王眼中映出的自己。
她毫不犹豫地屈膝顶向对方腹部,贤王为了避过这一击,不得不松手后退,但后退时脚尖勾起地上积雪,一片雪幕在两人之间炸开,雪雾弥漫。
距离再度拉开。
贤王眯起眼,忽然轻笑,擡手折下一截青竹。
竹枝在他手中一抖,带着冰碴的竹叶如暗器般激射而出。屈骄珑旋身腾空,墨色衣袂扫过竹叶,竟将半数叶片卷入袖中反掷回去。
贤王反应极快,一跃而起,通通避过。
此时他手中只剩一节光秃秃的竹枝。
他在掌心转了个圈,「昭阳对屈大人的射术赞不绝口,不知剑法如何?」
「略懂。」屈骄珑闻言也折竹在手,竹枝横于胸前,淡声道。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很快被呼出的白汽融化。
贤王率先发难。
竹枝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一样,时而如长枪直刺,时而如短刀横削。屈骄珑连连后退,竹枝在格挡时被削得碎屑纷飞。
突然,贤王一个假动作,竹枝转向她咽喉。屈骄珑急退,竹枝擦着颈侧划过,她顺势后翻,落地时抓起一把雪扬向贤王面门。
贤王偏头躲闪的瞬间,眼中精光暴涨,手中竹枝突然裂开,化作数十片锋利竹篾,如连珠般破空而来。屈骄珑不退反进,靴底碾碎满地冰晶,右手并指如剑点向竹节衔接处。前六节竹枝应声而断,最后一节却突然加速,直刺她眉心。
她冷静地眯起眼,手中竹枝如长剑斜挑,两竹相击发出「啪」的脆响。
这次贤王内力汹涌而至,她只觉虎口发麻,竹枝「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屈骄珑看了眼手中裂开的「武器」,冷笑一声看向贤王:
「剑术?那贤王的剑可真够不怎么样的,才两下就碎了。」
「兵不厌诈,屈大人怎么能信对手的话?」
不等屈骄珑再度开口,贤王已凌空扑来,顺势再折一枝青竹。
屈骄珑仓促迎击,两竹再次相交。
外头风雪渐大,可漫天的雪花都来不及落到两人身上便被他们交手的余波震开,林中竹叶伴着下坠的积雪簌簌作响。
贤王招式愈发狠辣,劈开飘落的雪花,直取屈骄珑咽喉。屈骄珑侧身避让,足尖轻点竹节借力后撤,身后碗口粗的翠竹被她一带,又坠落一片积雪。
贤王没给她喘息机会,攻势再度加快。竹枝破空抽来,她擡手硬接,可惜方才被震裂的竹枝显然撑不过这一击,彻底断裂的同时,陡然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