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20章争抢

作者:一鸭悠

# 第120章争抢

老皇帝眼中精光一闪:「哦?」

  「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屈骄珑声音清朗,「治国亦如张弓,过刚易折,过柔无力。太祖当年以穿云弓定天下,正是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

  昭阳偷偷观察老皇帝的表情,发现他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龙心大悦的表现。

  果然,静了不到片刻,老皇帝便大笑起来:

  「好!好个天下势!哈哈哈哈,屈卿年纪虽轻,见解却是独到,实属难得!」

  他夸了两句,但屈骄珑一听就知道有转折。

  不出所料,老皇帝话锋一转便道:

  「不过,并非朕不将穿云弓给你,只是此弓沉重无比,能驾驭者寥寥无几,你若想得此弓,便射一箭给朕看看。」

  众人闻言,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皇上真要把这弓给她?虽说县主擡举,可一介妇人……」

  「害,你都知道是一介妇人了,皇上这明显是刁难嘛,我听说穿云弓可比朔月弓还要重上许多,女人哪有那个臂力?」

  「对对对,而且穿云弓所用的玄铁箭,比寻常箭矢重三倍!知道前朝的神威将军吧?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听说当初也未能将穿云弓拉满!她要是能拉得动,哎,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大家当蹴鞠!」

  「哼,让她方才在陛下面前还如此嚣张,还是陛下英明,不在明面上发火,只叫她知难而退。」

  「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咯。」

  不少人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等着看屈骄珑的笑话。

  这些人的声音不大,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其实足够屈骄珑听到。

  但她像是毫无所觉般,只恭敬行礼,「臣领旨。」

  内侍当即呈上穿云弓及玄铁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却见屈骄珑单手将弓拿起,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弓弦在她的手中缓缓张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张传说中无人能拉满的神弓,在屈骄珑手中渐渐变成满月。

  「嗖——」

  玄铁箭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飞射而出,远处还没来得及扯下的金铃一个接一个坠落,有两个金铃甚至因距离原因未能碰到箭矢,却也在箭支带起的劲风之下被震落。

  在接连不断的铛铛声中,玄铁箭最终「哚」地一声,深深扎进远处的宫墙,整个箭头都深埋于内,箭尾犹自颤动不已。

  全场落针可闻。

  不少人的嘴巴都张成了一个鸡蛋,眼睁睁看着先前贵女们和羽林卫射了三轮都没能射中的余下十几个铃铛,就这么被屈骄珑一箭给清空了。

  眼下众人目之所及,只有那空空荡荡随风舞动的红绸,耳边也再没有了那烦人至极的叮铃声。

  屈骄珑收手,回身冲老皇帝行礼:

  「臣幸不辱命。」

  她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老皇帝眼中精光更盛,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重重一叩,随即抚掌大笑:「好!好个一箭定乾坤!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先前议论纷纷的朝臣们此刻鸦雀无声,有几个方才说风凉话的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将头埋进衣领里。

  那位扬言要「把脑袋拧下来当蹴鞠」的官员,此刻正偷偷往后缩,生怕被人注意到。

  昭阳县主眼中异彩连连,此时更是得意道:「皇爷爷,我就说我师父武艺超群,您这下可信了吧?」

  屈骄珑越是厉害,便越证明她有眼光!

  老皇帝笑得无奈,却在这时,昭仪也跪了下来,高声道:

  「皇爷爷!昭仪也愿拜屈博士为师!」

  昭明郡主不甘示弱,「皇爷爷!昭明也愿意!」

  有了她俩开头,其余人更是没了顾忌。

  「昭乐也愿意!」

  「皇爷爷!还有我!」

  众贵女们竟在此时竞相争抢着要做屈骄珑的徒弟!

  陆扶英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为什么跟她想像的不一样……

  不是都以女子习武为耻吗?不是都笑话她娘亲是塞北悍妇吗?她们可是皇室宗亲,拜一个蛮人为师,不觉羞辱吗?!

  为什么跟父亲和祖母还有菱姑姑从小到大跟她说的不一样!

  而且……

  陆扶英捂着自己的胸口。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刚刚娘亲那一箭,好帅气。

  顶着所有人嘲讽的目光,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寒风吹动她的衣袍,猎猎作响。她的长发被风撩起,几缕碎发拂过凌厉的眉峰,衬得那双眼睛如寒星般亮得慑人。

  ——原来,娘亲是这样的。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娘亲——不,她从未真正看清过她。

  从前在府里,娘亲大部分时候是沉默的,眉眼间总有一股化不开的愁绪,像是心中压着什么事,但是见到她和两个哥哥的时候,脸上又总会漾开温柔的笑意。

  但是他们都不喜欢娘亲。

  父亲和祖母常说,她娘亲出身塞北,粗蛮无礼,上不得台面。他们出去,外人提到他们娘亲也是不屑的,鄙夷的,他们以这样的娘亲为耻,每次在外头听到有人说娘亲坏话,他们从来不反驳,只默默走开,装作他们不是娘亲的孩子。

  但是心里还是会有怨气,于是回了府,便将所有都发泄在娘亲身上。

  陆扶英会故意惹事,然后被祖母训斥,她再去找娘亲哭诉,看着娘亲气冲冲地找祖母帮她出头,再被祖母狠狠惩罚,她就觉得心里舒畅了。

  娘亲从来不知道,每次她因为他们几个子女而被罚跪祠堂,水米未进的时候,她和两个哥哥还有菱姑姑她们,其实都躲在祠堂外偷笑。

  有一次还被爹爹撞见,几个人心头一慌,还以为会被爹爹训斥,结果爹爹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让他们藏好一点,别被娘亲发现。

  那时他们就知道,爹爹也是支持他们的,爹爹也嫌娘亲丢人,也想看娘亲被罚出气。

  于是为了讨好爹爹,他们变本加厉。

  可不知什么时候起,娘亲变了,再不受他们摆布了。

  此刻她站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如松,单手执弓,而她眉眼沉静,仿佛方才那一箭不过是信手拈来。

  她见过许多贵女弯弓搭箭的模样,矜持的、优雅的、甚至故作英气的,可没有一个人像娘亲这样——

  像一把刀。

  不,不对。刀是凶器,而她娘亲……更像是一柄剑,锋芒内敛,却无人敢轻视其锐利。

  陆扶英的心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破土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流露出半分动摇。可当她看到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贵女们,此刻竟争先恐后地想要拜娘亲为师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在心底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