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196章绝不手软

作者:一鸭悠

# 第196章绝不手软

陆扶青闻言,本就苍白的脸越发透明。

  风水轮流转,此前他们三兄妹都嫌娘亲丢人,如今反倒是他们成了娘亲的累赘。

  而校场上,在赵申回话落后便骤然一静,连晨风都仿佛凝滞。

  赵申回的发言确实失礼,但不得不说,他也说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若说此前他们中还有一些人因着岁宴的表现对屈骄珑心存敬畏,可在今晨看过邸报之后,那点敬畏也被质疑所取代。

  他们费那么大的劲才进的国子监,自是希望得遇良师。

  众人的目光都盯着屈骄珑,眼神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显然,赵申回这番话,屈骄珑如果应对得不好,往后她在国子监,便会彻底失去威信。

  屈骄珑冷静的目光扫向赵申回,唇角勾起一抹锐利的弧度。

  「赵监生说得不错。」她的声音清越如剑鸣,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清晰,「我确实是个失败的母亲。」

  这般坦荡的态度反倒让赵申回一愣。

  「不过……」

  她话锋一转,问他,「若我没记错,赵监生的父亲,乃前兵部尚书赵崇德,可对?」

  赵申回的脸色变得难看,他冷哼一声,「是又如何?怎么?家父已然致仕,难不成先生还要不依不饶?」

  「不过是确认一下赵监生的背景,不依不饶四字从何说起?倒是从赵监生的语气中听出几分怨气。」

  屈骄珑轻笑一声,她声音不轻不重,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你父亲护城军调度不力,致使京中生乱,百姓受伤——皇上念他多年勤勉,才准他体面致仕。」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怎么,你是觉得皇上处置不公?」

  赵申回脸色骤变:「学生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最好。」

  屈骄珑收回目光,「赵监生也不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与你父亲身为同僚,此前并无过节,自然无意针对,谈及你的背景,也只是想问问赵监生,你与府中兄弟姐妹成长至今,在你们的日常教育和指导上,你父亲插手多少,你母亲又插手多少?」

  赵申回闻言,似乎已经明白屈骄珑想表达什么,一时无言。

  屈骄珑也并不需要他回答。

  「想来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定阳伯与你父亲同为武将,你应当更清楚在儿女教育上父亲所占据的分量。三岁小儿都知,『养不教,父之过』,陆扶危三人确实失败,可若说责任全在我,未免偏颇。」

  不少人闻言也都低下头。

  「当然,我也没有要推卸责任的意思,我承认是我的心软和溺爱,才纵得他们无法无天。所以……」

  她勾着唇,眼中带着令人发寒的笑意扫向众人,「诸位尽可放心。有此前车之鉴,对你们——我绝不手软。」

  众:「……」

  坏了,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看赵大人懈怠渎职,还是将赵监生教得这般能说会道,可见父母如何,也不影响孩子成才,非要强行关联……」

  屈骄珑轻笑一声,「那赵监生,岂不是已经完了?」

  人群传来几声闷笑,赵申回面色青白变换。

  屈骄珑只当没看到,闲庭信步地从兵器架上取出一张铁胎战功,「另外,为人父母与为人师表本就存在本质不同,父母授心,师长授艺,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来教你们怎么做人的……」

  她反手又从箭囊抽出一箭,搭弓,松弦,箭矢破空而去,竟将三十步外的铜锣射了个对穿。刺耳的锣声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屈骄珑的声音却比那铜锣声更清晰,「我只是来教你们射箭的。」

  「尔等的担忧实在多余,所谓『圣人无全能,万物无全用』,我当不好一个母亲,未必当不好一个先生,你们也不是来给我当儿子的,关心我怎么当娘作甚?况且先贤亦有云:君子不器。便是说人不应仅仅具备某种单一的才能或用途。身在国子监,你们已是不少读书人的表率,读的圣贤书都去哪里了?这等道理,还要我一个武学训导来教你们?!」

  最后一句,她拔高了音量,掷地有声,让在场不少读书人都有些无地自容,纷纷羞愧地低下头。

  校场上一片死寂。就连躲在回廊后的陆扶青都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母亲——锋芒毕露,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在理。那些曾经让他厌烦的圣贤道理,如今从她口中说出,竟如雷霆万钧,压得所有人擡不起头。

  如此……耀眼。

  他自诩聪明,如今却觉着,那点聪明在母亲面前,不值一提。

  庄祭酒在他身后满意地捋了捋胡须,微笑的面容上也带了几分醍醐灌顶般的恍悟,感觉今天这一趟没有白来。

  屈大人怀揣大智慧,今日这一堂课,教的何止是射箭。

  能请到屈大人给这帮孩子教学,是国子监之幸。

  想起此前他也曾反对过屈骄珑担任女官,不由心中羞愧,倒是他狭隘了。

  赵申回还有些不服气,撇嘴,「漂亮话谁不会说?先生能否胜任也不是靠嘴上说说,别这会儿夸下海口,回头却收不了场,教人笑话。」

  「多谢提醒,但关于我能否胜任,我想岁宴足以给诸位答案,皇家女子学院诸位贵女的射术成果,便是我最好的教学履历。我能担任武学训导,更是皇上对我教学能力的认可,赵监生若是不服……」

  屈骄珑轻笑,「午门外有登闻鼓。」

  校场上落针可闻。

  「好!」

  一声脆生生的叫好声伴随着马蹄声打破这份寂静,众人闻声望去,竟发现是几位贵女。

  开口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岁宴当众拜屈骄珑为师的昭阳县主。

  与她同来的还有昭明郡主和昭乐县主,昭仪没在。

  众人赶忙行礼。

  昭明作为在场身份最高的,下巴微擡,「是谁在质疑我们先生的教学能力?怎的?是看不起本郡主的射术吗?」

  没人敢说话,连赵申回都把那些关于女子射术和男子骑射全然不同的论调咽了回去。

  屈骄珑不知道这几人怎么会来,不过有人帮她镇场子她也乐得轻松,她也没空招呼,毕竟方才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

  「还有问题吗?」

  无人应答。

  「很好,」屈骄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现在,文生站左,武生站右。」

  庄祭酒见此,在一旁轻声问陆扶青:「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