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02章骑射
# 第202章骑射
赵申回反应最快,猛地勒紧缰绳,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才没被甩下去。可却顾此失彼,他手中的弓箭脱手飞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该死!」他咬牙低骂,眼下却只能努力控制着仍在狂躁转圈的战马。
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
有人勉强稳住身形,慌乱间搭箭拉弓,可马匹颠簸,靶子又在移动,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连靶子的边都没擦到。
更糟的是,有两名武生根本控制不住惊马,直接被甩下马背!
「小心!」场边众人大惊失色,心脏几乎停跳。
这要是摔实了,轻则断骨,重则丧命!
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如疾风般掠入场中——
屈骄珑足尖一点,身形如燕,瞬间闪至那两名坠马的武生身旁。她一手一个,猛地抓住他们的后领,借力旋身,稳稳将他们带离马蹄践踏的范围。
两人惊魂未定地落地,而屈骄珑已再次跃起,直冲向另一匹失控的战马。
那马正扬蹄狂奔,马背上的武生脸色煞白,死死抱住马颈,眼看就要被甩飞——
屈骄珑凌空一踏马鞍,翻身而上,一把扯过缰绳,双腿发力,硬生生将狂躁的马匹勒停!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匹马终于喘着粗气停下,屈骄珑才轻巧地跃下马背,拍了拍马颈,淡淡道:「好了,没事了。」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先、先生……」那武生声音微颤,既惊且佩。
屈骄珑扫视一圈狼狈的武生们,唇角微扬:「现在知道真正的骑射是什么样了?」
赵申回抿唇,面露不悦,「恕学生直言,方才分明是先生使诈,我们都没有准备好,您如此教学,若是出什么意外,您担待得起吗?」
「出意外了吗?」屈骄珑反问。
赵申回张了张嘴,无言。
本来要出的,但是都被屈骄珑救下了。
「战场上箭矢破空、金戈交鸣,战马受惊是常事。连这点变故都应付不了,谈何骑射?我既然敢用此招对你们进行训练,便有足够的把握保证你们不会出事!听着,在这方校场上,不要惧怕出现的任何危险,用尽你们所有的勇气和力气去闯去搏,只要有我在,便是你们突破上限的底气!」
旁人或许还没什么实感,但方才被救下的三人却心中大定。
赵申回还是很不服气,「先生说半天,我们还没见识过您的骑射本事,不如先生示范给我们看看。」
屈骄珑也不推辞,直接跃上旁边一匹未配鞍的烈马。那马性子极野,当即扬蹄嘶鸣,她却稳如泰山,单手控缰,高喝一声:
「驾!」
烈马如离弦之箭冲出,速度比方才的赵申回快了一倍不止,靶夫们也应声而动。
似是不习惯屈骄珑这个陌生人,那马走的不仅不是直道,甚至还几度扬起前蹄试图将屈骄珑摔落马背,可无论烈马驶出浑身解数,她都像长在马背上一般,如履平地。众人只见屈骄珑身形起伏间弓如满月,另一手已从箭囊抽出三支箭——
「砰!砰!砰!」
三箭竟将赵申回方才射中靶心的一支箭劈开,钉在了同一位置!
疾驰的烈马,移动的靶子,或许要射中靶心不难,那有目标地将三箭射中同一只靶的同一位置,又如何呢?
全场寂静。
屈骄珑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字,她的实力已然被证明。
昭乐咽了咽口水,拉了拉昭明的袖子,「天啊,先生好、好帅啊!」
昭明也是双眸放光,目露崇敬。
只有昭阳在走神地想,师父到底踹父王哪儿了……
马匹继续向前,屈骄珑也没有停下。
一箭破空而出,箭矢穿过远处旗杆顶部,悬挂旌旗的细绳倏然断裂,旗子翩然而坠。
「这是告诉你们,什么叫眼力。」
又一箭射穿百步外固定靶的十重牛皮靶心,余势不衰,固定靶轰然倒地。
「这是告诉你们,什么叫臂力。」
最后一箭,她突然策马转身,箭尖直指赵申回咽喉,在众人惊呼声中擦着他耳畔掠过,将一名忙着看这边的热闹却忘了拎石锁的文生衣带钉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这是告诉你们——」她一手拉紧缰绳,烈马嘶鸣一声终于停下,另一只手持弓而立,居高临下,「别偷懒,在我这里,没有浑水摸鱼的余地。」
那文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又重新将石锁拎起。
赵申回也是脸色涨红,最终深深一揖:「学生受教。」
屈骄珑跳下马背,看向赵申回,「你想要准备,可战场,从不会等你准备。」
赵申回面色一僵。
屈骄珑却不管他,只是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
「我不是项大人,他平日里给你们上课,都是把你们当少年,尽可能地保护你们,而我,既然知道你们都是要参加武举的,便是在以未来将士的标准在要求你们!」
包括赵申回在内的众人,一时间也失去了傲气。
——他们自诩出类拔萃,却原来他们平日练的,也不过是花架子。
「我生于塞北军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战场的残酷,我既代表塞北漫天的狂沙,也代表从尸山血海杀出的金戈铁马,若你们连这点训练都接受不了,现在决定放弃武举还来得及。」
少年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他们入国子监,本就是为了增大武举的筹码,而武举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入朝为官,上阵杀敌?眼下能在骑射课得到指点,自是求之不得。
屈骄珑点头,「好,既然没人肯退,那我便默认你们接受我的任何教学方式,往后再想要反悔,便如阵前逃兵,我会按军法处置!」
众人浑身一凛。
这个恰到好处的下马威奠定了屈骄珑往后说一不二的地位,她还算满意,开始正式授课。
「骑射之难,在于人马合一。马背颠簸,风向变化,甚至你们自己的呼吸节奏,都会影响准头。你们平日的静靶实在太过理想——马跑直线,靶子不动。可战场上,敌人会躲,地形会变,甚至敌人会攻击你的马……不过这些不必操之过急,我会慢慢教给你们该如何应对,现在一步步来,即日起,你们的骑射通通改为移动靶,同步提升马速,当马速达到三息十丈,你们也能百分百中,我们再进行下一阶段。」
先前还觉得自己有基础,会比文生轻松的武生们,也都汗流浃背了。
这下好了,大家都是地狱模式,谁也别笑话谁。
陆扶青近乎着魔般盯着自己的母亲。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蠢透了,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厉害的娘亲,转而去讨好爹爹那个草包?
庄祭酒对于屈骄珑这别出心裁的因材施教之法也是大为震撼。
完了,感觉一封奏折写不下对屈训导的赞美。
上午的骑射课结束,文生武生都累得不想动,但众人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倒一个个双目放光,干劲十足。
屈骄珑赞许地点点头,第一节课虽然浪费了一些时间,但至少给这些少年的心头种下种子,算是提前将后面课程的隐患拔除,也不算无用功。
昭明和昭乐早就提前告辞,想是也回去找石锁练了,只剩昭阳还等她。
屈骄珑牵着她的手走出校场,还没越过大门,就听身后传来低唤: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