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12章大火(二合一)
# 第212章大火(二合一)
陆明渊顾不上屈骄珑,先去沐浴更衣,骆雨柔则面色苍白地被人扶进来。
本来还想跟屈骄珑炫耀一番,却没在正堂看到人,她只能悻悻地被扶回西跨院。
待陆明渊收拾妥帖,府里那股熏人的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屈骄珑才慢悠悠步入正堂,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陆明渊出来看到屈骄珑坐在主位一侧,气不打一处来。
「你方才去哪儿了?」
他上来便是质问。
屈骄珑淡定喝了一口茶,「我以为伯爷狼狈的模样不想让我看见呢。」
陆明渊噎了噎。
他确实不想,本来该让她看见的是自己风风光光凯旋的一幕,可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搅和了。
——这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他不用借助大将军遗孤五个字的光辉立于人前!
出征前他难得主动向她求助,可这女人当时的嘴脸他还历历在目!
如今他可是大胜归来!
「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他问。
屈骄珑扬眉,「说什么?恭贺伯爷凯旋?」
陆明渊刚要扬起唇角,又听屈骄珑不疾不徐又补了一句,「有什么好恭贺的,您带了足足六千兵马并两千策应,拿下区区一个匪寨是应该的,拿不下才要人笑掉大牙呢。说起来……」
屈骄珑似笑非笑地盯着陆明渊,「敢问伯爷,此次剿匪,折损多少人?」
陆明渊哪里敢说。
折损近一半。
可史书向来只记成败!
他面露不悦,「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你该打听的吗?!」
「哦,那就不打听了。」
反正她早就知道了。
废物。
陆明渊不知怎的,似乎从屈骄珑眼中看出些许的轻蔑,心下顿时有些恼怒。
她知道黑云寨究竟有多难攻破吗?横什么?
思及此,陆明渊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
娶妻,就该是柔儿那样的。
陆明渊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问:「英儿和青儿呢?怎也不见来迎接我?」
这样的日子陆扶英肯定也是要出面的,陆扶青么,不巧,今日刚好是国子监的休沐日,他理当回府,而他只要在,便也该前来相迎。
屈骄珑耸肩,「英儿入宫去了,青儿……得了庄祭酒的赏识,如今是庄祭酒的关门弟子,暂时不回来。」
是的,原本前些日子,陆扶青的伤势就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依圣旨,当逐出国子监,但陆扶青这小子想来脑子是真的活泛,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庄祭酒的青睐,虽然照旧被从国子监除名,却以庄祭酒关门弟子的身份留了下来,只是每日不能同寻常监生一样上课,但缺可以待在祭酒堂给庄祭酒打下手,在庄祭酒讲课的时候,还可以作为仆从,侍候在侧,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虽然会受些非议吧,但陆扶青大概也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流言多了他也就不在乎了,屈骄珑自然也是懒得管。
陆明渊现在还没从屈骄珑的两句话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听到女儿进宫,肯定是被太子或者皇后叫去玩儿了,儿子么还当了庄祭酒的关门弟子,想来今年春闱稳了,顿觉面上有光。
这么看,屈骄珑之于儿女的存在简直可有可无。
他儿子女儿的优秀,都是他一手培养,与她屈骄珑可没半分瓜葛!
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陆明渊又问,「母亲呢?」
屈骄珑无奈摇头,「伯爷有所不知,在您出发离京当日,老夫人便晕厥过去,至今未醒。」
离京当日?
陆明渊皱眉想了想,难不成母亲是因为担心他?
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别的缘由。
这也太不争气了,他还有话要对母亲说呢。
他瞥了屈骄珑一眼,只说,「我去看望母亲。」
屈骄珑当然随他的便,反正老夫人在那日得知陆扶英入宫为婢,陆扶青不日将逐出国子监,三个心腹丫鬟又被处死之后,直接晕了过去,此后一直是靠屈骄珑的药吊着命,反正醒不过来又死不掉。
陆明渊去看也只能看到一个躺着的活死人。
陆明渊走出去两步才像是想起什么又说,「这次我又把柔儿带回来了。」
这态度俨然跟当初不同了,原先还会说一句「你别多想」,现在俨然就是「人我带回来了,我通知你一下」。
屈骄珑也无所谓,「哦」了一声,也不多问。
反正骆雨柔想住多久多久住多久,这定阳伯府,她马上就可以走了。
陆明渊被她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搞得心头又梗了一下。
但一想到自打当初闹翻之后,屈骄珑便一直是这个死样子,他便又释怀了。
哼,等着吧,有得她后悔的时候。
只是去到荣晖院的时候,陆明渊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
荣晖院的下人,怎的看起来,有些陌生?
看着伺候在床边的陌生婢女,问,「你是谁,曲菱呢?」
那婢女低垂着头,恭敬回答:「回伯爷的话,奴婢兰枣,曲菱姐姐前些日子因伺候老夫人不周,被管家发卖了。」
陆明渊点点头表示了解,下意识继续往前,只是才走出两步,便意识到不对劲。
管家?
他记得出征前,管家和小松都被抓了——按他的推测,两人应该早就死了。
那……
「如今的管家是谁?」
「回伯爷,是帐房的乌提先生。」
陆明渊对这个人有点儿印象,是个踏实能干的人,不过……隐约记得是屈骄珑的人。
陆明渊面色冷了几分。
他迟早给换掉。
藏下心底的盘算,陆明渊去看望自己的母亲,说真的,若不是床榻上的人确实还有鼻息,他都不敢信母亲还活着。
他大怒:「怎么伺候的?老夫人怎的消瘦成了这般?!」
兰枣小声道:「回伯爷的话,您走后没多久,陛下便不让太医来给老夫人看诊了,老夫人的身体也因此每况愈下。」
陆明渊皱起眉,「皇上怎会突然出尔反尔?可有说明缘由?」
兰枣始终不曾擡头,「回伯爷的话,奴婢不知。」
陆明渊只能骂一句「废物」,也不知道屈骄珑从哪里提拔来的丫头,简直跟屈骄珑一个德行,不如曲菱机灵。
他暗自猜测了一下,想来应该是老皇帝给他的下马威,想看他剿匪成果在决定恩赏。
哼,吝啬鬼。
还好他已弃暗投明。
陆明渊冲婢女们摆摆手,「都下去,我跟老夫人说会话。」
兰枣一愣,「可是老夫人她……?」
陆明渊瞪眼,「怎么?我一个做儿子的,跟母亲说些体己话都不成?虽说老夫人如今昏迷着,可说不准她听到我的声音就苏醒了呢?」
兰枣一脸为难,犹豫再三,还是应了,带着人退了出去。
直到四下无人,陆明渊才缓步迈到老夫人跟前,握住了老人的手。
「母亲,儿子凯旋了。」
床榻之上的人毫无动静,陆明渊也不在意,只说:
「此次剿匪,多亏了柔儿,柔儿是我的福星!不,是我们家的福星,她不止助我剿匪,甚至不愿留名,她说她只想把所有的功劳都奉献给我一个人,助我建功立业,您时常说娶妻娶贤,现在我确定,柔儿绝对是不可多得的贤妻!如今柔儿身怀有孕,我终于不用把一切都押在那蛮妇的两个废物儿子身上,您也不用再担心陆家的未来了。」
「对了母亲,我也终于找到将那蛮妇休弃的法子了,只是,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只是一句话而已,只需要您在死之前说一句话。」
「您会帮儿子的吧?」
「没关系,到时候您能醒最好,不能醒,也可以帮到我。」
「母亲,儿子往后能不能封侯拜相,能不能为陆家光宗耀祖,都靠您了。」
陆明渊和老夫人单独待了近一炷香的时间,至于他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老夫人始终没有要醒的迹象。
无人知晓,在陆明渊走后,昏迷中的老夫人,满是皱纹的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迈步走出荣晖院,一个鬼鬼祟祟的下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扑通一声跪在陆明渊面前。
「伯爷!伯爷您终于回来了!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爹吧!」
陆明渊皱起眉,「你是何人?」
那下人红着眼擡起头,「伯爷,小人是管开啊!」
陆明渊一看那张脸便想了起来,管开是府里的家生子,他爹是上一任管家,管忠。
陆明渊顿时面色一冷,「什么救命?你爹怎么了?」
他不是应该和小松一起死了吗?
管开哭着说,「您出发那日,小松回来拿箱子,是我爹给开的库房的门,随后我爹和小松就都被大奶奶和夫人抓去了大理寺,到现在还没出来!」
陆明渊的拳头一下就攥紧了,「你说什么?你爹还活着?!」
管开吓了一跳,「伯、伯爷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陆明渊面色缓了缓,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误会,我是惊喜,我还以为你爹被送去大理寺之后就……」
他适时露出沉痛的表情,管开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说道:
「没有没有,爹和小松都活着呢,我还去探过两次监,伯爷,太惨了,大理寺那帮人简直不拿人当人看!对他们都用了重刑,您要是再不回来,他们怕是、怕是……」
陆明渊眼神晦暗不明,「那你可知,他们有没有跟大理寺说些什么?」
管开摇摇头,「小人、小人不知,小人虽然得以探视,但只能远远看上一眼,他们都有气无力的,也跟我说不了几句话。」
陆明渊一颗心顿时更沉。
还活着,受重刑,该死的若说他们什么都没招陆明渊根本不信!
但他面上还是很温和的样子,拍了拍管开的肩膀,「好,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会想办法,你先回去等消息。」
管开爬起来连连道谢,陆明渊已经迈步往书房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管开一路避开府中众人,去了正院。
「夫人,小人已经按您的吩咐,把消息都转达给伯爷了。」
屈骄珑满意点头,转身从盒子中取出他的卖身契,「做得不错,拿去吧,往后你自由了。」
「谢谢夫人!」
陆明渊的书房早就被恢复成了原状,他没发觉出问题,进去之后第一句话就是,「把王林和胡六给我叫来。」
王林和胡六很快赶来,陆明渊一把揪住他们的衣领,「小松和管家居然没有死,你们去,务必给我把人做掉。」
不管那两人前头招认了什么,只要人死了,死无对证,陆明渊就能咬死说是污蔑。
王林和胡六咽了咽口水,「伯、伯爷要我们,去、去大理寺监狱灭口?」
陆明渊冷冷地看着二人,「怎么?这点本事都没有?」
那眼神明显是在说,若是办不到,那你们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王林和胡六都是极有眼色的人,当即道:
「有有有!伯爷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定阳伯府暗流涌动,敏锐如白氏隐隐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眼皮一直跳。
错觉吗?
白氏坐立难安,思虑再三还是去找了屈骄珑,屈骄珑只给了她一句话。
很简单的一句,却让白氏惊得险些站立不稳。
「弟妹说的可是真的?」
屈骄珑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嫂去准备便是。」
白氏扶额,看屈骄珑的面色实在复杂,「之前你说助我分家,我以为你会有什么更巧妙的办法,没想到……」
屈骄珑扬眉,「不巧妙吗?多简单直接。」
白氏噎住。
也是。
她也不敢再耽误时间,匆忙告别后回去准备。
不管暗地里各自如何盘算,到了晚膳时间,面上却还是一片岁月静好。
骆雨柔堂而皇之被扶上来用膳,陆明生皱起眉,白氏也阴阳了一句,「哟,骆姑娘不是找爹娘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孤儿吗?」
骆雨柔没说话,只是适时目光黯淡,垂下眼来,眼泪说掉就掉。
陆明渊顿时面色不善地向白氏发难,「你少说两句,有你什么事?」
白氏心里「呸」了一口,不说话了。
屈骄珑倒是一直悠哉悠哉不说话,骆雨柔暗暗瞥了她一眼,正好陆明渊说完用膳,顺势给她盛了一碗鸡汤。
骆雨柔赶忙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柔儿!」陆明渊满脸担忧。
屈骄珑似笑非笑,「骆姑娘这是怎么了?是厨房炖的汤不合口味吗?回头我定罚那厨娘。」
骆雨柔简直想翻白眼,都这么明显了屈骄珑是蠢吗这都看不出来?
但她又不敢明说,只摆摆手,苦笑着说,「没有,可能一路回来舟车劳顿,我胃口不是很好,多谢夫人挂怀。」
陆明渊轻轻拍着骆雨柔的背,眼下时机不对也不敢说,他只是给了骆雨柔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耐心等明日就好了。
骆雨柔冲他笑笑,示意自己可以的。
两人眉目传情,连陆明生这个木头都看得直皱眉。
「二弟……」
陆明渊一看就知道他大哥要开始烦人了,赶忙打断,「说起来多日不见,我敬大哥一杯!」
说着敬酒,但陆明渊说话间全是炫耀他此次剿匪的功绩,话里话外还内涵,意思是陆家得亏有他这个嫡子,不然光靠大哥,陆家指定完了,听得白氏险些翻白眼。
倒是陆明生没听出来,一个劲夸陆明渊厉害,他其实还想提醒有关他离京时候的事宜,可每次在他表示出这方面的意向的时候,桌子下的脚就会被自家夫人狠狠碾过。
陆明生再没眼力劲也意识到夫人不让说了。
为什么?
陆明生一脸茫然,但饭桌上白氏肯定不能给他答案,只能隐晦地瞪他。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陆明生,听妻子的准没错,于是他只能闭上嘴,憋闷地刨饭。
总之相安无事到晚膳结束,陆明渊在陆明生这里,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不过事实证明白氏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是对的。
当夜,定阳伯府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