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14章有意思
# 第214章有意思
屈骄珑睡不着,一个人飞到将军府的屋顶上喝酒。
酒才喝到半壶,屈骄珑的耳朵便动了动,有人来了。
她坐着没动,下一刻,贤王和顾清宴两人便落在她身侧。
屈骄珑懒洋洋地招呼,「晚上好,哦,应该是早上?」
过了子时,也算早上了吧。
贤王真是给她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恢弘而盛大,千古绝唱?确实够恢弘,确实够盛大,也确实绝唱,但你犯得着烧自己的家吗?」
屈骄珑看都不看他,「那不是我的家。」
她擡手指向另一个方向。
「我的家,在那儿。」
贤王和顾清宴对视,他们都知道,那是塞北的方向。
顾清宴在她旁边坐下,「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大半夜收到定阳伯府着火的消息,他和贤王两个人都惊了,不过想想以屈骄珑的本事,区区大火也应该奈何不了她,原准备静观其变,却没想到那火大得出奇。
两人自是不方便露面,若不是知道屈骄珑已经独自回了将军府,怕是也不敢深夜出来的。
来之前也只是想问问情况,没成想这人倒好,悠哉悠哉喝起酒来。
屈骄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言简意赅,「陆明渊想烧我屋子,我觉得这么烧太没劲了,所以添了把大的,开春就让管家动了手脚,在大扫除的时候,安排人往伯府各处砖缝里填炭粉,后果就是现在这样。」
只要一点点的火星,便可以迅速掀起燎原之势。
整个定阳伯府全完蛋。
贤王:「……」
顾清宴:「……」
「你图啥?就为了泄愤?我倒是听说陆明渊又把那孤女带了回来,可这也不至于吧?」贤王忍不住问。
屈骄珑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在你们男人眼里,女人不管做什么的目的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就不能是为了自己吗?」
骆雨柔?
说实话,她原本从未放在眼里。
若不是从金桔那里无意间得知骆雨柔与离王有牵扯,让屈骄珑隐隐嗅到一股阴谋的气息,她早就把骆雨柔收拾了。
一直留到现在,也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
这次剿匪,不就钓出来了么?
贤王和顾清宴对视一眼,都有些讪讪。
顾清宴转移话题,「我听闻,陆老夫人去了?」
贤王补充,「据我所知,这场大火,满府上下,死的只有一个老夫人。」
贤王和顾清宴都知道屈骄珑的本事,她若诚心想救人,绝对能将老夫人毫发无伤地从火海里带出来。
但偏偏老夫人死了。
两人都看向屈骄珑。
屈骄珑喝着酒,轻笑一声。
「是啊,整个定阳伯府,就死了个老夫人,真奇怪啊。」
因为别人只要活着从火场出来就得救了,可老夫人面前还要面对一个非要她死的好儿子。
她在避重就轻。
两个男人同时意识到这一点。
「那定阳侯府伤亡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不少人受伤了?」
屈骄珑面色很冷,「受伤的都是该受伤的,我没让她们死已经很好了。」
当时护城军还没赶到,负责救人的只有屈骄珑并一众她从塞北带来的下人。
屈骄珑事先给他们打过招呼,火场之中,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要知道过去十几年里,屈骄珑因为不受老夫人待见,连带着她带来的人都被贬去府中各处备受磋磨。
下人中的鄙视链可比主子残酷太多。
屈骄珑想起先前回将军府,一时间相拥而泣的众人,心中就一阵酸楚。
他们虽不是正式的屈家军,但也是塞北将军府的旧人。他们因为屈骄珑,才千里迢迢从塞北来到京城,可也因为屈骄珑,他们受尽委屈。偏偏这些人啊,不论遭遇了什么也只咬牙忍,从来没有一个人跑到屈骄珑面前说过些什么。
屈骄珑浑浑噩噩好多年,始终被这些人以一种无形的,无微不至的方式保护着,唯有这一次,从他们掩面低泣的哽咽声中,才能勉强窥得他们一丁半点的过去。
好在,屈骄珑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
只是,这些傻子们啊……
屈骄珑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意思是,不阻止她们杀人。
但到头来他们一个都没杀。
他们始终在救人,不过是看得顺眼的救得早些,看得不顺眼的救得晚些,可终究还是保住了那些人命。
这就是屈府出来的人,双手不染同族的血。
过去那些磋磨,对于亲眼见过十万将士流血牺牲的他们来说,都是小打小闹,只要不是通敌叛国,杀人放火的大罪,就罪不至死。
毕竟人命只有一条,没了就是没了。
屈骄珑心疼他们,可又心中欣慰。
因为多年来,屈府出来的人,始终初心未改——
保家卫民。
将士,要守护的是身后的千万人,而不是千万人中的善人。
贤王和顾清宴都能敏锐地察觉到陡然低落的情绪。
「这是怎么了?」贤王问。
顾清宴耸肩,表示不知道,最后还是屈骄珑自己说。
「就是觉得没意思,嫁人生子没意思,养儿育女也没意思,」
看看她的下场,再看看老夫人的下场,真是没意思透了。
屈骄珑其实可以让老夫人死在火场的,那样还痛快些。
但她就是想看看,一个从孩子出生就从不假手于人,一路亲自照料将自己孩子抚养成人的母亲,是什么样的结局。
可好像,没区别。
所以屈骄珑有时候会想,她总下意识将三个孩子的问题都推卸到陆明渊身上,可如果老夫人未曾插手,真的由她来了全权教导,结局又真的能比老夫人好吗?
好像未必。
一个人果然很难对另一个人的人生负责,即便另一个人是自己的子女也不行。
「那你觉得人活成什么样才有意思?总不能都跟你一样领兵打仗吧。」贤王既然有坐上那个位置的野心,他觉得有些时候,也应该听听底下人的心声。
他们想过上什么日子。
屈骄珑笑了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活成自己想成为的样子,就很有意思。我觉得领兵打仗有意思是因为我喜欢,我觉得嫁人生子没意思是因为我不喜欢,可同样的,也会有人觉得嫁人生子有意思,领兵打仗没意思,我不会想要去改变谁,别人也休要来管我,大家都过好自己的日子,安稳而幸福,就特别特别有意思。」
贤王和顾清宴俱是一怔。
整个人都有如醍醐灌顶。
而屈骄珑却已经喝完最后一口酒,随手将酒坛扔到墙根底下砸碎。
「行了,我喝完了,二位也回吧。」
贤王和顾清宴都一阵无语,合著他们来一趟,一句有用的话没得到,就是来看着她喝酒的?
「哦对了,」屈骄珑走出几步,又回头瞥了贤王一眼,「只是一场火而已,怎么就恢弘、盛大、千古绝唱了?贤王殿下未免太没见识。」
贤王:「……」
顾清宴:「……噗!」
「那你说的千古绝唱是什么?」
「别急啊,戏台子刚搭好,我还没表演完,好戏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