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19章开始倒油
# 第219章开始倒油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越京府尹的头上。
老皇帝本就已经气得不行了,双手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康仁的角度能清晰地看到上头暴起的青筋和泛白的指甲。
若非龙椅材质坚固,康仁毫不怀疑,那扶手怕是能被皇上生生掰下来。
此时又听越京府尹说话,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讲!」
越京府尹垂首,「陛下恕罪,说是关于走水的线索或许不准确,严格来说,是关于陆老夫人之死的线索。昨夜定阳伯府被毁,仙逝的陆老夫人连同定阳伯府一众人等安顿在越京府尹,府中有丫鬟向微臣禀报,说老夫人被从火海中救出来时还好好的,忽然仙逝,实在蹊跷,担心是有人谋害。如此大事,臣自当谨慎对待,便冒昧召仵作进行验尸。」
陆明渊听到这儿,面色已经白了。
屈骄珑垂眸看着,欣赏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如同在看什么好戏。
越京府尹接着说:
「今晨上朝之前,仵作来报,陆老夫人的死因果然与大火、重病通通无关,而是死于中毒。陆老夫人心口处有一个细小的针孔,歹人便是以带毒的银针刺入,这才致使老夫人暴毙,」
百官哗然。
而在众人之中,最震惊的莫过于陆明生本人。
他的母亲,不是因为重病之下受不住火海的烟尘而死,竟是被人谋杀?
他当即转头看向越京府尹,目眦欲裂,「何人竟如此歹毒!连年迈重病的老人都不放过?!」
他转头看向老皇帝,头当即重重往地上一磕。
「陛下!臣斗胆!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微臣嫡母一个公道!」
倒是大理寺卿沈砚听出点门道来,「陛下,臣记得方才陆御史说过,陆老夫人死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定阳伯,如此看来,定阳伯嫌疑不小。」
陆明生瞳孔一震,随即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陆明渊。
他脑子里不停回忆着,是了,母亲从火海出来还好好的,他要去查看母亲的情况,被二弟撞开,随后便是母亲嘴里说着什么,二弟趴过去听,当时二弟的手……
正好搭在母亲心口附近!
然后就在他要重新靠近母亲之时,二弟告诉他,母亲去了。
陆明生眼睛都红了,头一次在御前不顾礼仪,转而朝陆明渊扑去,狠狠揪住他的衣领,「是你!二弟,母亲多年来待你不薄,你怎能作出这等天理不容的恶行!」
陆明渊想要将陆明生推开,居然没推动,他像是疯了一样,此时的力气大得出奇。
陆明渊都要气死了。
「大哥!你冷静一点!那可是我的生母!我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的生母动手!说不定母亲是在出火场之前就中了毒,只是出火场的时候才毒发!只是我刚巧救母心切伴其左右,你不要被旁人的话误导啊!」
陆明生一想竟然觉得有道理,怔怔的,手上力气渐松,陆明渊趁此机会赶忙挣脱出来,重新面朝老皇帝跪下。
「皇上!求皇上明鉴!臣绝对没有作出那等弑母的行径来!这一定是栽赃!皇上明鉴啊!」
越京府尹瞥了陆明渊一眼,又不紧不慢地补充:
「是吗?可据仵作所说,那针上的毒极为霸道,老夫人本就年迈,又一直卧病在床,那等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毒,只需扎上一针,当场毙命,绝无苟延残喘的机会,定阳伯,这你又要怎么解释?」
陆明渊浑身都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我……我……」
意识到完了。
他当时只想着让母亲早些死,免得她苟延残喘之际胡言乱语坏事。
毕竟在他的设想里,一个重病年迈的老妪忽然离世,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没人会在意,他早些将母亲下葬,便不会有人知道他动过手脚。
可谁能想到,府里竟然有如此多事的丫头!竟然背着他去找了越京府尹!
但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陆明渊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他拼命在脑海里思索还能怎么狡辩,但俨然已经是回天乏术。
他母亲出火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就是活着的。
而在母亲弥留之际,陪伴在她身边的,也只有他一个。
仵作又非说那毒当场毙命……
等等。
仵作!
陆明渊脑子里灵光一闪,竟是说道:
「仵作验尸之时,我母亲已离世多时,仵作验尸未必准确,或许是那仵作技艺不行,误判也说不一定,裘大人可莫要听信仵作一面之词!」
众人听到这话,看陆明渊的眼神都像是看白痴。
仵作验尸可是平时官府断案的重要凭证,莫说他母亲送去曜京府尹怕是两个时辰都不到,便是他母亲死了一天一夜,仵作都能对死因及死亡时间作出准确判断,再说了,曜京府尹的仵作素有圣手之名,有时候刑部或大理寺办案,也会跟曜京府尹借人协助,结果听听陆明渊在说什么?他居然说曜京府尹的仵作技艺不行?
显然,陆明渊已经慌了,慌到胡言乱语。
这已然与招了无异。
项大人实在忍无可忍,他知道皇上赏罚分明的性子,本来想等皇上例行赏赐之后,再问罪陆明渊时才说,没想到一路状况频出,他再不说感觉要没机会了,赶忙出列。
「陛下,臣也有要事补充。」
老皇帝已经气笑了。
陆明渊一次又一次刷新他对一个人人品下限的认知,本以为到这里就完了,没想到还有补充。
他倒要看看,陆明渊到底干了多少好事。
「讲,你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通通都给朕讲!」
项坤便道:
「昨夜,护城军前往定阳伯府救火,后据统领汇报,大火之后,定阳伯之前藏于书房的密室也彻底毁坏,其中显露不少珍宝,经查验,其上皆有镇国大将军府徽印!定阳伯侵占妻财一事证据确凿!恳请陛下严惩!」
陆明渊一愣。
项坤怎么会知道他的书房有密室?!
不等他惊讶完,大理寺卿沈砚也高声道:
「陛下,说起来臣也有补充,之前盗取屈大人嫁妆的两位仆人,其一乃定阳伯亲随小松,其二乃定阳伯府多年的管家管忠,因屈大人怀疑其勾结西戎,便一直关押在大理寺监牢审讯,巧的是,昨日定阳伯回京,当夜便有歹人擅闯大理寺,企图对此二人杀人灭口,臣当即率人捉拿……」
陆明渊的面色越来越白。
沈砚说到这儿,轻笑一声,「不巧,这二人,臣居然认识。」
老皇帝冷着脸,「说下去。」
「便是当日同小松和管家一起,盗取屈大人嫁妆时,帮忙擡箱子的二人。一人名唤王林,一人名唤胡六。当时本该将此二人一同问罪,偏他们皆在行军之列,又一口咬定只是听命行事,对一切毫不知情,微臣无证据,又不敢耽误行军,便放他们离去,没想到,如今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
沈砚转头看向陆明渊,「定阳伯,你认识吗?」
陆明渊下意识便说,「我、我不认识!什么王林什么胡六,我从来不认识!」
「是吗?」
沈砚扬眉,「可我昨晚审讯了王林胡六二人,他们倒是不如小松的骨头硬,当场招认是被你派来杀人灭口的!」
陆明渊几乎疯了一样尖声反驳:「是栽赃!一定是栽赃!我从来不认识什么王林胡六!」
「定阳伯说话之前,还是好好想想吧。」
沈砚再度向老皇帝行礼。
「启禀陛下,臣昨晚连夜赶往京畿营,询问参与过永州剿匪的众人,不少人表示,王林胡六乃定阳伯亲信,行军途中几乎形影不离,定阳伯有什么要事,都是先交由王林胡六二人去办。」
他说完,又看向陆明渊,「至此,定阳伯还要狡辩称不认识吗?」
「我……我……」
沈砚可不给他「我我我」的机会,接连补充:
「那王林胡六与小松也是旧识,见二人前来灭口,心灰意冷之下,也终于招认,多年来陆明渊一直以各种方式,或骗或诱,将屈大人原本赠予儿女的物什据为己有!行径之卑鄙,令人不齿!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定阳伯若是还想狡辩,可敢与小松等人对质?!」
陆明渊软倒在地,俨然像是一滩烂泥。
屈骄珑此前铺下的所有线,在此刻一并收束。
陆明渊,逃无可逃。
她倒要看看,如此,老皇帝还会觉得,不和离才对她好吗?
她擡起头,隔着群臣与龙椅上那位对视,无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
「传朕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