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30章错误

作者:一鸭悠

# 第230章错误

少年们心血来潮打赌,看谁在林间打到的鸟雀多。

  赢了的人可以接下来一周不打水,由师兄弟们平摊。

  这种大好事聂如玉怎么可能放过。

  他虽然射术差些,但轻功很好啊,可以勉强弥补这方面的不足。

  为了抢占先机,聂如玉每每都窜到师兄们的前面。

  偏就那么不巧的,被他打下那只信鸽。

  聂如玉本来没打算偷看的,但是那信鸽被他一箭射穿,根本飞不起来了。

  见鸽子腿上带着信,便想先取下来,回去问问师父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结果那信筒绑的方式很奇特,聂如玉解了半天没能解下来,索性直接用随身的匕首将其划开,结果就是在划的过程中,不知道碰到哪里的机关,那信筒里的纸条自己弹了出来。

  聂如玉挠了挠头,伸手去捡,结果透过薄薄的纸张背面,隐约瞧见西戎两个字。

  他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将密信展开。

  那便是聂如玉一切灾难的开始。

  「信上写了什么?」

  聂如玉盯着屈骄珑,一字一顿道:

  「西戎三王子诈,确已私盟大越,合攻之策恐败。国宝现匿其手,亦无归意。趁陛下未察,望早做打算。」

  聂如玉几乎在瞬间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自小养在先成王身边,先成王又与先帝交好,知道很多皇室秘辛,因为疼爱这个孙子,也为了保护他,所以先成王跟他讲过很多事情。

  聂如玉是东夷为数不多知道国宝是什么的人。

  他把密信藏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打鸟。

  因为他心不在焉,理所当然没有拿到第一,但回了师门,他第一时间便向师父请辞。

  他知道他必须立即下山,否则一旦让对方查到这里,他只会连累师门。

  聂如玉毕竟是世子,今阳道长看他神情严峻,也不好挽留。

  只是隆山距离东夷王都路途遥远,聂如玉花了五天时间才入京。

  他进京第一件事自然是进宫去找皇叔——

  这是他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五天的时间,其实早够背后的人发现信鸽出了事,大概是沿途的路线实在不好查所以对方决定守株待兔,在京中部署了无数眼睛,盯紧每一个形迹可疑之人。

  一个一直被放养在外的世子突然回京,第一件事不是回王府,而是要入宫面圣,这简直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有问题。

  他理所当然被拦截下来。

  引路的宫人将他带到一处偏殿,告诉他皇上眼下有要事,请他稍坐片刻,等皇上忙完再行通禀。

  彼时聂如玉都没感觉到有什么问题,毕竟他怎么会想到对方的势力已经渗透进皇宫呢?

  直到有太监来给他上茶。

  聂如玉自小在王府的经历,让他在察言观色方面炉火纯青。

  那个上茶的太监眸光闪烁,他立马意识到不对。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让对方将茶放下,他等会儿再喝。

  聂如玉毕竟是个孩子,这个年纪很容易让人放低戒心,所以太监也没说什么,静静地退了出去。

  聂如玉则趁此机会直接翻窗逃了。

  本来想去找皇叔,但他真的不知道皇叔身边还有多少人信得过,除非他有把握直接见到皇叔本人,否则无异于羊入虎口,没等他想好是孤注一掷去蹲皇叔,还是先躲起来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那头的人就发现他跑了,追杀他的人很快出现。

  这下没得选了,聂如玉只能先保命。

  皇宫处处是危机,他只能先离开。

  这又是一个错误决定。

  因为离开了皇宫他发现王都也不安全。

  他又逃离了王都,随后发现整个东夷都不安全。

  追兵死咬不放,他一步步被逼出东夷,逃到了大越。

  本以为进了大越总归是安全了。

  东夷和大越之间虽然没有大越和西戎的关系那么紧张,但因为多年来东夷内部分成亲越派和伐越派,两派一直争执不下没个定论,因而两国贸易之间也素来是阻碍重重。

  东夷人要进大越,同样需要持有效凭证,经过层层筛查才行。

  聂如玉么,小孩子一个,又没有西戎人那般和大越人明显的面貌差异,本来轻功就好,混进来之后随便找个身份,乞丐,孤儿,怎样都行。

  而东夷内部的追兵要想进大越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结果聂如玉刚以为自己可以喘口气,又差点死在西戎人的刀下。

  他自己都惊了!心说这大越怎么回事,跟它交好的东夷人被拦在外头,不死不休的西戎反倒堂而皇之混进来了。

  他只能一路逃,最后好不容易混进一个傩戏班子,因为傩戏本身就需要长期戴着面具,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骗过了西戎的追捕,直到他跟着傩戏班子进了越京。

  「后面的你都知道了。」聂如玉耸了耸肩。

  屈骄珑瞧着他,「也就是说,连你也不知道掉包国宝的人是谁?」

  聂如玉摇头,还白了屈骄珑一眼。

  「这不废话吗?我要是知道是谁,我回王都的时候就避开他了,还能把自己整成这副样子?」

  屈骄珑心说他的决定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所以你下山后的第一件事为什么不回王府?就算你跟你父王关系不好,在这种事情上,他也不至于拎不清吧?有他转达给你皇叔,你根本不用吃这份苦。」

  聂如玉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看向屈骄珑,很是认真地说:

  「因为,掉包国宝的人,也很有可能是我父王。」

  屈骄珑一愣。

  这确实是个出乎她意料的消息。

  「你……怎么会这么想?」

  聂如玉嗤笑,「因为我父王是伐越派,曾经因为理念不合跟我祖父争吵过无数次,父王不喜欢我母妃的一个原因,便是母妃是祖父给挑的,而我外祖家是坚定的亲越派。」

  屈骄珑瞬间就明白过来。

  东夷的嫡长子继承制格外森严,一如聂如玉身为嫡长子便是默认的世子,成王就算不喜也无可奈何,想必当初先成王也面临这样的困扰,对伐越派的成王不喜,但无法阻止他继承王位。

  她拍了拍聂如玉的脑袋,这孩子小小年纪,承担的东西倒是不少。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跟我启程回京,你杳无音讯这么久,你母妃想必一定很担心。」

  听屈骄珑提起母妃,聂如玉眼眶一红。

  次日,大部队从翊州启程,这一次快马加鞭,直奔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