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50章水深
# 第250章水深
柴会这是在做什么?
堂堂一州驻军统领,守城靠的不是我军的实力,而是靠敌军的良心!
说出去简直笑掉大牙!
更荒谬的是,他这分明是在拿城中老弱妇孺的命去搏一个城的未来!
他的行径跟陆明渊有什么区别?
就算逼得黑云寨撤兵,也根本让人高兴不起来!
因为只会助长黑云寨的名声!
在百姓心里他们是仁义之师,而朝廷却成了拿老弱妇孺做挡箭牌的懦夫!
林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柴会的手指都在颤:「你、你竟做出此等……此等无耻之事!朝廷颜面何存!军人的骨气何存!」
柴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林大人息怒!属下、属下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永州驻军经定阳伯一役,将士折损众多,剩下的也士气低迷,毫无战意。若真刀真枪对阵,城门恐怕连一日都守不住!属下出此下策,实属无奈,只为拖延时间,等待京中援军啊!此举虽不光彩,却也确实等来了二位大人啊!求大人明鉴!」
「无奈?好一个无奈!」林间怒极反笑,「用百姓的性命和朝廷的尊严去填你的无能?若守城皆用此法,这天下早就大乱了!」
「等来了我们?然后呢?」屈骄珑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玩味,「等我们来了,看你故技重施,再用一遍老弱妇孺去挡黑云寨的兵锋?柴统领,你这不叫守城,你这叫把朝廷和陛下的脸面放在地上,让黑云寨和天下百姓来回踩踏。」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柴会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屈大人明鉴!属下万万不敢!属下只是……只是权宜之计!如今二位大人携天子钦命而来,必能重振旗鼓,以王师之威,扫荡叛逆!」
「王师之威?」屈骄珑轻笑一声,站起身,踱步到帐前,隔着门帘,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王师的威风,早在陆明渊让人背着火油去送死的时候,就已经丢了一大半了。剩下的那一小半,又被柴统领你挂在老弱妇孺的裤腰带上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柴会惨白的脸上:「现在,你告诉我,黑云寨如今屯兵石甘山,粮草充足,士气正旺,又得了『替天行道』的大义名分。而我军,士气涣散,军心民心尽失。这永州城,你让我们怎么守?嗯?」
只怕朝廷出兵,还会得百姓怨怼。
屈骄珑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她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柴会,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柴统领,你此举,与通敌何异?」
柴会猛地擡头,眼中充满惊恐:「屈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属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哦?」屈骄珑缓缓踱步到他面前,「用老弱妇孺逼退黑云寨,一次或许是无奈,两次三次……黑云寨难道真是泥塑木雕,任由你拿捏?」
「不不不,当然不是!」
柴会头摇得像拨浪鼓,「前日黑云寨便已放话,下次再攻城时,若下官还用这招,他们便会不管不顾攻城……」
「哼,」屈骄珑哼笑一声,「可不是嘛,退让了那么多次,此时再提出强硬破城,届时怕是不管死多少百姓,黑云寨都能说一句『莫怨我们,要怨就去怨你们昏庸的朝廷吧』!然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黑云寨,朝廷的骂名也越背越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越怕是就这么毁在柴统领手里了。」
柴会大惊,「大人!属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啊!」
林间已经气得不行了,「噌」地一声拔剑便刺向了柴会,「老子今天斩了你!」
「林将军!」
屈骄珑眼疾手快将他制住,「稍安勿躁。」
林间眼睛都气红了,「屈大人!我知你仁善!可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不如斩了痛快!」
「他的罪责,待我们回京后,金銮殿上自有皇上定夺,你现在斩了他,未免落人口舌,一来柴统领此招虽损,可究其本意,还真是为了守城,二来我们刚到永州,这营寨都没扎好便先把在永州待了这么多年的驻军统领斩了,岂不是更做实朝廷昏聩之名?万万冷静。」
林间深吸一口气,这才收剑回鞘,冷哼一声,「先留你狗命。」
又看向屈骄珑,「那依屈大人所见?」
「林将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重新看向柴会,「柴统领,你起来吧。继续跪着也无用。从现在起,永州防务,由我和林大人接管。你和你的人,全力配合。」
柴会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是是是!属下一定全力配合!二位大人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万死就不用了,」屈骄珑语气淡淡,「你先去做几件事。第一,立刻撤掉城门口的老弱妇孺,恢复常态巡防。第二,将城中所有关于黑云寨、关于陆明渊、关于此次战事的所有流言蜚语,无论好坏,都给搜集起来,汇报给我。第三,整理永州驻军现存所有人员、粮草、军械的详细册录,天黑前我要看到。第四……」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柴会:「管好你的嘴。今日我们之间的谈话,若有半句泄露,引发军心民心动荡,我会亲自请皇命旗牌,先斩了你。」
柴会浑身一凛,冷汗涔涔而下:「属下明白!属下绝不敢多言半句!」
「去吧。」
柴会赶忙退下。
屋内只剩下林间和屈骄珑两人。
林间深吸一口气,走到屈骄珑面前:「屈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形势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屈骄珑揉了揉眉心,脸上那副从容玩味的神情淡去,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是啊,很糟糕。陆明渊造孽,柴会无能,留下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
她看向林间:「林大人,怕吗?」
林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怕无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是……确实棘手。」
「棘手,才有意思。」屈骄珑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弧度,「黑云寨占了地利、人和,现在又占了天时大义。我们看似一无所有。」
她走到悬挂的永州地图前,手指点在石甘山的位置。
「但我们也有一点优势。那就是——我们知道我们一无所有,但他们知道吗?」
她转身,「走吧,林将军。」
「去哪儿。」
「去烧光了的隗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