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61章兵临
# 第261章兵临
林间依言细看，目光逐行扫过，脸色逐渐变得难看。他发现，在过去三个月里，尤其是陆明渊剿匪期间及之后，永州驻军的伤亡记录颇为模糊，许多人的去向只标注了「剿匪阵亡」或「因伤退役」，但却没有详细的阵亡名单或伤情说明。更奇怪的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名册上又补充了不少新兵，这些新兵的籍贯大多标注为永州本地，但入伍记录却十分简略。
「这……阵亡记录不清，补充兵源仓促……」林间猛地擡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屈大人，您是怀疑……永州驻军内部……」
「不是怀疑，是确定。」
屈骄珑不动声色地引导着林间，顺势将她目前掌握的一些情报分享出来：
「柴会或许无能，或许另有所图，但他麾下的永州驻军，早已不是朝廷的军队。其中必有大量人员与黑云寨暗通款曲，甚至可能整编整队地早已心向黑云寨。陆明渊剿匪时，那些『阵亡』或『失踪』的，恐怕很多并非死于黑云寨之手，而是顺势脱下了军装，加入了黑云寨。而那些匆忙补充进来的『新兵』，其来历更是可疑。」
她拿起另一本粮草军械册录：「再看这个，近月的粮草消耗远高于正常驻防水平，但军械损耗却报备极低。多出来的粮食去了哪里？难道养着的兵，都不需要用兵器吗？昨日我们也去隗山看过，你不是还问我内鬼是谁吗？我当时不说是因为缺少佐证，眼下有了柴会提供的这些东西，关于内鬼，林将军还要我明说吗？」
林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明白了屈骄珑昨日为何对柴会那般不客气，又为何要立刻接管防务。
这永州城，从里到外，简直像个筛子！他们带来的两千京兵，不仅要在外应对黑云寨的攻势，在内还要时刻提防本应是战友的永州驻军可能从背后捅来的刀子！
「怪不得！怪不得黑云寨能如此清楚陆明渊的一举一动！怪不得他们能轻易俘获三千将士！」林间咬牙切齿，「这根本就是里应外合！柴会他……」
「柴会未必是主谋。」
屈骄珑冷静道：「但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厘清我们真正能依靠的力量。」
林间的脸色难看至极。
被屈骄珑这么一点拨，他才发现他们的处境比原先预想的还要糟。
他昨晚花了一宿思索的缓兵之计根本就行不通。
一来，黑云寨有备而来，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悠哉悠哉地拖到援兵前来。二来，便是皇上能下旨，严令三行省驻军前来支援，这些驻军有多少能信也根本是个未知数。
见林间沉默，屈骄珑无奈一笑，指着沙盘上的永州城：「永州城防尚算坚固，但如今内忧外患，固守待援确如将军所言，是下策中的下策。且不说援军何时能到，能否突破黑云寨在外围可能的阻截，单是城内这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我们就等不起。」
「那……屈大人之意是？」林间此刻已完全明白形势比昨夜预估的还要恶劣十倍，心直往下沉，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眼前这位始终冷静得异乎寻常的主帅。
屈骄珑目光再次落回沙盘上石甘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黑云寨挟大义之名，携新胜之威，兵力占优，又料定我军人少力弱、内部分化，必以为我不敢出战，只会龟缩城内。他们下次攻城，定然志在必得，攻势只会比之前更猛烈。」
「那我们更应……」林间下意识道。
「不，」屈骄珑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近乎冷酷的弧度，「他们料定我守，我偏要攻。他们以为我弱，我偏要示之以强。」
「攻？」林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屈大人，我们只有两千人！如何主动出击？你没看柴会递来的关于石甘山的资料吗？此地虽不如隗山险峻，可其中也是丛林密布，说不定其中暗藏陷阱无数，更何况我们初来乍到，对此地完全不了解，贸然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说得难听点儿，说不定他们一帮人连上山的路都找不到。
「谁说我们要攻打石甘山？」屈骄珑看向他，眼中闪烁着林间看不懂的光芒，「也谁说我们只有两千人？」
林间彻底愣住：「屈大人，您……此言何意？」
屈骄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林将军，你只需知道，我从未打算打一场注定失败的仗。那三千被俘的将士，我也从未想过要放弃任何一人。现在，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足够提振士气、震慑宵小，也能让黑云寨不得不重新评估我们的胜利。」
她手指点在沙盘上永州城与石甘山之间的一处平缓地带：「黑云寨若来攻城，此地是其必经之路。这里地势相对开阔，适合骑兵突击，也适合……设伏。」
「设伏？」林间看着那片开阔地，眉头紧锁，「此地无险可依，如何设伏？况且我军兵力有限，若分兵设伏，城内防守岂不更加空虚？若是伏击失利……」
「伏击，未必需要险峻地形。有时，攻其不备，便是最好的地利。」屈骄珑语气笃定，「至于兵力……我自有安排。林将军，你现在的任务，是从我们带来的两千京兵中，挑选出五百最精锐、最可靠的骑兵，人人配双马，检查好兵甲弓弩，随时待命。其余人等，协助柴会……不，是『督促』柴会，做好城防，尤其是看好我们『自己人』。」
林间心中依旧充满了疑虑和不安，但看着屈骄珑那双沉静却蕴含着强大自信的眼睛，想起她昨日在营中空地上那惊艳绝伦的身手，一股莫名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质疑，抱拳沉声道：「末将遵命！这便去挑选精锐！」
就在林间转身欲出帐之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狂奔而来，甚至来不及通传便跌跪在帐外，声音惊恐万分：
「报——！屈大人！林将军！黑云寨大军！黑云寨大军出动！正朝永州城杀来！漫山遍野，旌旗招展，眼看就要兵临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