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291章逃犯

作者:一鸭悠

# 第291章逃犯

所以喻边苍也没说什么,一言不发地策马回到中军旗下,擡手一挥。

  「回寨!」

  黑云寨的队伍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后撤,虽然秩序稍显杂乱,但速度却不慢,显示出平日训练的成果。屈骄珑这才看向漫山遍野、肃立无声的玄甲将士。

  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冰冷整齐的甲胄上,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光。

  屈骄珑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带着温暖和自豪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清晰喊道:

  「屈家军!」

  「在!!!」

  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般的齐声怒吼!

  那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铁血之气,直冲云霄,震得脚下的土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磅礴的气势,让正在撤离的黑云寨众人都忍不住纷纷回头张望,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撼与羡慕。

  只见那些训练有素的将士如同棵棵扎根大地的劲松,默默伫立,军容鼎盛,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甚至渴望成为那样的人。

  唯有屈骄珑眸光微动。

  谁也不知道,为了这区区一个在字,屈骄珑前世今生,走了几十年。

  「辛苦了。」她说。

  包括廉舟在内的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廉舟深吸一口气,带头回应:

  「护我河山!万死无悔!」

  这句八个字如惊雷炸响,瞬间点燃了所有屈家军血脉深处的记忆。

  它简短、铿锵,带着塞北风沙的粗粝与鲜血凝铸的誓言感,仿佛是屈家军灵魂的烙印。

  「护我河山!万死无悔!」

  更多的将士被这久违的号令唤醒,声音先是参差,随即迅速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洪流,再次冲上云霄,比方才的「在」字更多了几分穿越时光的厚重与惨烈!

  屈骄珑的眼眶也微微发热。

  这八个字,是初代屈家军,在最为惨烈的一场攻城战中,面对数倍于己的强敌,全军上下发出的最后誓言。

  那一战,屈家军损失惨重,却也以最不可思议的概率,赢下了胜利。

  从此,这句话便刻进了屈家军的骨血,父亲每次征战之前,鼓舞士气根本不需要说别的,只这八个字即可。

  屈家军生生死死,来来去去,或许将士们的面容始终在变,却唯有它不变。

  它见证过屈家军的辉煌,也亲历过屈家军的覆灭。

  如今,屈骄珑将带着它,再次见证屈家军的复兴!

  黑云寨的队伍撤退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许多人回头,震撼地望着那片玄甲之林,感受这种源自军魂的冲击。那不仅仅是纪律,是一种可以将生死托付的信念。

  但喻边苍没有回头,只是双手无声收紧,手背青筋蜿蜒。

  好在面具遮挡,没让人瞧见他泛红的双眼。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郎越泽叫了两声,喻边苍才回神。

  他敛下某种的神色,淡淡地看向郎越泽,「怎么?」

  郎越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大当家的刚刚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喻边苍适时避开这个话题,不答反问:

  「招安这个提议,你怎么说?」

  他跟喻边苍是多年来的老搭档,黑云寨更是因为郎越泽的加入,而更多一层防护,虽然寨中所有人尊他一声大当家的,实际上在弟兄们的心里,郎越泽的地位并不输他。

  如果这件事郎越泽不赞同,那弟兄们在这件事情上,只怕更难做决定。

  郎越泽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反将一军,不过闻言也认真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摇头:

  「我不好说。」

  「哦?」

  「大当家的可记得,当初您救下我时,我说过什么?」

  时间过去太久,郎越泽忽然这么问,喻边苍也花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来。

  「我记得,你说……你是逃犯?」

  「是。」

  郎越泽收回目光,望着远处的群山,「我从来没告诉过你我犯过什么罪,又因为什么成为逃犯吧?」

  喻边苍抿了抿唇,「不想说就不说,我说过了,不管你过去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并不依靠你的过去来认识你,咱们这些年并肩作战,你的为人我清楚,你的过去,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认知。」

  郎越泽闻言,缓缓勾起唇。

  「谢过当家的。」

  嘴上这么说,可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连绵起伏的十八学士峰。

  「其实无所谓说不说,我没犯过罪。」

  喻边苍一愣。

  郎越泽叹了一口气,语气自嘲中又透了几分怅然。

  「当年,我父亲卷进江南最大的一出科举舞弊案,最后父亲被判斩首,全族流放,我是在流放途中擅自潜逃的,所以是逃犯。」

  喻边苍敏锐得察觉出问题。

  「为什么逃?你父亲的死有蹊跷?」

  「起初我并没有这个怀疑,因为我爹自从被抓捕之后,从头到尾没喊过一句冤,只是沉默赴死。」

  郎越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头看向喻边苍,「想也知道,我如果一早就知道我爹的死有蹊跷,我肯定会在家族被判流放之前就先行躲藏,又怎么会在接受流放的旨意后,中途逃跑?」

  「那你……?」

  「有人要杀我。」

  郎越泽重新将目光落在远方,这一次喻边苍甚至不确定他在看山还是看天。

  「我家原是江南的名门望族,旁系嫡系加起来,全族上下上千口人悉数流放,如此大的规模,想也知道不可能流放往一处,所以人员都被分散开,我这一支有大概两百人左右,被流放西北。中途却遭遇暗杀,敌人的目标很明确,要杀光所有人,我是在另外一百多口人的联合掩护之下才得以逃脱,但……」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他不说喻边苍也知道。

  因为他清楚记得他救下郎越泽时候的情形,那时他倒在悬崖底下的一处山谷,虽然活着,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全身多处骨折骨裂,还有无数的刀伤,若非他路过,郎越泽早就死在了那里。

  「承蒙当家的慷慨,肯收留于我。后来伤好之后我也私下查探过,却惊奇地发现,所有流放的族人,都死了,郎氏一族,一夕之间,居然只剩我一人。」

  郎越泽转过头来,与喻边苍面具下那双眼睛对视。

  「当初赐死我父亲、判我全族流放的圣旨是老皇帝亲自下的,大当家的,你说,我应该接受招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