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46章信仰

作者:一鸭悠

# 第346章信仰

陆扶英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脑袋枕在膝盖上,歪头看昭仪。

  「是吗?可是我们来隅安宫原本不需要经过那条路。」

  昭仪不自在地动了动嘴唇。

  她忘了,现在的陆扶英对皇宫怕是比自己都熟悉得多。

  「是,我就是在听说皇爷爷召她入宫之后,故意走那条路的,本来只是碰碰运气。」

  昭仪垂下眸,随后苦笑。

  「她其实知道我是故意的吧?也知道我想要说什么,所以才会那么问。」

  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穿她的小把戏。

  可她非但没有拆穿,反倒是怕她为难似的,主动提及。

  鬼使神差地,昭仪否认了。

  或许是为着心里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不想在那样一个坦荡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卑劣,也或许……

  「可听到她主动开口询问我的意愿,表姐,我有点想哭。」

  【表姐】

  陆扶英微微一怔。

  这是昭仪第一次喊出这个称呼,事实上这段时间即便他们关系缓和,昭仪也只是喊她扶英。

  昭仪闭上眼。

  「父王,皇爷爷,甚至母后,有权力主宰这一切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他们想当然替我决定好了一切,而她不过只是一个臣子,却妄图帮我。」

  其实都是妄想,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表姐,我忽然想起来,虽然以前我一直讨厌她,但她对我其实很好的。」

  「联姻是事关两国的大事,已经昭告天下和朝臣,就算如今皇爷爷很看重她,就算我父王肯听她的话……如此出尔反尔,传出去,她也一定会受到攻讦。」

  「我听说她这次在陇西救了很多人,很多很多。她凯旋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吧?沿街百姓夹道欢迎,受到很多人的尊敬。不止陇西,国子监的很多人都被她影响着,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以她为荣,试图追赶她的脚步,她是好多人的信仰。」

  昭仪从来没有承认过,但是她心里知道,早在不知不觉中,她也是她的信徒之一。

  「可几个月前,她还因为陆明渊被人讥讽嘲笑,她能走到今天,我不敢去想她付出了多少努力,但我不想去破坏她的努力,也……不想破坏大家的信仰。」

  昭仪吸了吸鼻子,到最后也没有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所以,我不想说啦。表姐,我自己的路,应该自己走,就算这条路是别人给我选的,可谁又能保证,我不能走出自己想要的结局呢?她嫁给你爹,不也是走了最无望的一条路吗?可她还是靠着自己,绝处逢生,我相信,我也可以。」

  【她嫁给你爹,不也是走了最无望的一条路吗?】

  是了,如今回看,所有人都在为娘亲扼腕,那么惊才绝艳的一个人,却在后宅蹉跎了整整十五年。

  是爹爹耽误了娘亲。

  可曾经他们兄妹三人,却一直愚蠢地相信,是娘亲拖累了爹爹。

  太可笑了。

  陆扶英也缓缓将头埋下。

  「是,所以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她很好,虽然她不要我了,但还是在离开之前告诉了我名字的含义,她还是希望我能走下去。我也是在听到她问你是否愿意的时候才意识到,娘亲跟那些上位者是不同的,她永远有一颗最柔软的心,我从来不应该否认她对我的爱,她一直爱我,爱我们,爱百姓,爱所有人。」

  只是以前娘亲只有他们三兄妹,但现在娘亲拥有了全世界。

  「之前我也想过要告诉她,我想赌一下,她到底还在不在意我。但现在不需要了,既不需要去证明她的爱,也不需要为了这点在意去让她增添没必要的负担。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她教过我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两个女孩儿在这时同时擡起头,又相视一笑。

  无论未来是什么样,至少这一刻,她们不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喂,」聂如玉不满地插话,「你们干嘛搞得东夷好像有洪水猛兽一样,我、我会保护你们的。」

  昭仪瞥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说完,昭仪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也朝陆扶英伸出手。

  「我们继续,你练到哪里了?」

  是的,两个人之所以跑到隅安宫来,是因为隅安宫偏远,在聂如玉的指导下,她们在偷偷习武。

  现在两人每天基本上是东宫和隅安宫来回跑,去东宫陆扶英就跟着昭仪学射术,到隅安宫就练一点拳脚功夫。

  但是昭仪悟性显然比陆扶英要高,学得比较快,聂如玉又因为陆扶英白眼狼的事情对她不喜欢,所以一般是聂如玉负责教昭仪,昭仪带陆扶英。

  陆扶英也将手搭在她的手上,顺势站起来,「昨天的那两招,动作上会了,但是总感觉力量上欠缺点儿。」

  「你练一下我看看。」

  *

  屈骄珑出宫后,原本想直接改道去皇家练武场,但是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然落山,这个时间莫说练武场,兵部也该关门了。

  没有兵部尚书的手令,她也进不了藏书阁。

  罢了。

  回府的时候,郎越泽也刚回来,屈骄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郎先生似乎心情很好?」

  郎越泽顿了顿,随后失笑摇头,「倒也谈不上好,只是故人相见,难免勾起很多往事。」

  屈骄珑略有深意地看着郎越泽,「郎先生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郎越泽捻着胡须,「人一旦上了年纪,过去的一切都是故事。」

  听出郎越泽的含糊,屈骄珑也识趣不再多问。

  倒是郎越泽想了想,问屈骄珑:

  「将军觉得,致远兄此人可信得过?」

  屈骄珑皱眉,似乎不明白郎越泽为什么会这么问,只如实道:

  「我和庄祭酒接触不多,谈不上信任与否,但庄祭酒是纯臣,偶有犯错却也知错能改,是个值得敬重的人。」

  郎越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反倒是屈骄珑过后琢磨了一下郎越泽的问法,总觉得无缘无故他不会这么问,心中暗暗记下。

  是夜,屈骄珑被推门而入的青杏惊醒。

  「将军!不好了!皇家练武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