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50章援军

作者:一鸭悠

# 第350章援军

贤王探头看去,屈骄珑指的是「伏乞陛下速敕邻近镇军,预作策应之备」。

  「有什么问题?」

  屈骄珑不可置信地看着贤王,「你居然觉得没问题?十万屈家军血战二十余日,根本没有任何镇军支援!」

  「什么?!」贤王也惊了一下,「这不可能!」

  贤王当机立断否认,随后皱眉看向屈骄珑:

  「本王那会儿已然上朝参政,记得很清楚,当初西戎进犯的消息传来,父王第一时间传令附近镇军竭尽全力支援,期间除屈家军外,各处均有伤亡战报传回。」

  而关于屈家军没有战报传回这一点,朝中也没多少人怀疑。因为各处镇军都说十万屈家军被西戎围困,援军突破不了防线,屈家军也出不来,而战报只有主帅、副将及参军有权书写,因西戎大军来势汹汹,屈家军倾巢出动,这三人通通都在,所以没消息也正常。

  屈骄珑咬着牙,一双眼睛都瞪圆了,隐约可见其中血丝弥漫。

  「不可能!若是有援军,廉夫人又哪里来的『巾帼之名』?!」

  西丹城一战,是城中所有老幼妇孺拼尽全力才守下来的,若是有援军,又怎么会让这些人出战?

  贤王愣了愣,忍不住「嘶」了一下。

  好像,从来没有人注意过这个问题?

  但想想又觉得不对,他看向屈骄珑:「如果朝廷一直不派兵支援,你们难道不怀疑吗?按你的脾气,当初一进京就该去质问他了吧?但你直到看到战报的前一刻,都还对他保有信任?」

  屈骄珑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因为有援军,所以我没怀疑过。」

  昭阳都听糊涂了,「师父,怎么一会儿有援军,一会儿没援军的?到底什么意思呀?」

  贤王点头,显然他也没听明白。

  屈骄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厘清思路之后才说:

  「我爹发兵三日未归,我就觉察出了问题,模仿我爹的笔迹给附近镇军求援,很快收到回信,各地镇军都说,他们很想帮忙,但没有陛下的旨意他们不敢擅自发兵。这在情理之内,本来镇军守卫边陲,无诏调动,若是中了敌人声东击西的诡计,一旦丢了自家城池,这个责任谁也负不起。」

  「我想过冒充我爹跟京中求援,但这是个悖论,我爹如果能写战报就说明他已脱困,京中不仅不会派人还会怀疑我爹欺君,不写又得不到救援。后来是奶娘宽慰我,陛下与我爹是挚交,若是几日未曾收到战报,便知道出了问题,定会下旨支援,我们只需要等就好。」

  「我想屈家军足有十万,多撑几天应该不成问题,好在,第五日附近镇军都传来消息,说收到旨意,他们即刻发兵,那时候我和奶娘都很高兴,以为看到了希望,但实际上援兵没有来。我们每日都会看到浑身是血的斥候倒在营帐门口,说援军在半路被西戎人绞杀,无力赶至。」

  昭阳挠挠头,还是没有听出问题。

  「也就是说虽然援兵没有到,但皇爷爷确实下了旨,这跟父王所说不是对上了吗?哪里有问题?」

  「还是时间。」这一次贤王替屈骄珑说了。

  「镇国大将军在九月十五日的战报里就提了镇军支援,甚至延迟了两日,直到九月二十一才发兵,若你皇爷爷依战报所言早就下旨,当你师父向附近镇军求援的时候,就不会被拒。」

  屈骄珑点头的时候,眼角有泪滑落。

  「我和奶娘都以为附近镇军能在第五日就收到旨意,已经是陛下身在京城所能做下的最大努力,只是各地镇军被西戎阻挠才未能赶到,因此,那时我们所有的仇恨都在西戎人身上。」

  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其中有问题。

  屈骄珑看向贤王,「援军的问题,你要怎么解释?」

  屈骄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心都在滴血。爹爹信任那个人,因着一早发出的战报,他或许到死都相信会有援军。

  所以屈家军能血战数日而不倒,因为所有人都怀抱希望,只要等,只要坚持,就一定有援军。

  「你先冷静一下。」

  贤王发现屈骄珑这会儿手都在发抖,只能先安抚。

  「我知道你第一反应是他有意拖延了下旨的时间,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也不代表另一种可能不存在——若附近镇军联合抗旨呢?」

  这个猜想很荒谬,但不代表不存在。

  还是那句话,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若是他们暗中有了别的主子,又打定主意要玩这样的时间差,老皇帝也很难发现问题。

  所谓天高皇帝远,塞北尤甚。

  「你是说……」

  屈骄珑自然一点就透,但脑海里仅仅只是冒出那个可能,就浑身发冷,「像之前朝廷派兵攻打黑云寨那样,有人趁此机会,谎报伤亡,抽调边陲镇军?」

  屈骄珑甚至联想到更可怕的一点——

  那一战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她父亲带着十万屈家军和三十万西戎兵同归于尽。

  屈家军没有胜,可也没有败。

  但若是……

  屈家军败了呢?

  边陲镇军抽调,西戎军长驱直入。

  细思极恐。

  这下连昭阳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张大了嘴。

  贤王的面色更是难看,半晌苦笑。

  「本王自诩韬光养晦,蛰伏得还算不错,可如今层层抽丝剥茧之下,才发现早有人暗中谋划了一场惊天棋局。」

  相比之下,他那点儿蛰伏都有些不够看了。

  他所谋不过一个皇位,有人在谋江山,谋天下。

  屈骄珑缓缓坐了下来,战报放在桌案之上,在烛火的跳动中,恍惚让人感觉上面的文字也在动。

  「不,这也只是一种猜测,这件事的疑点还是很多。」

  就像贤王说的,任何猜测都有可能存在,这并不能打消她对老皇帝的怀疑。

  贤王叹了一口气,「时间过去太久,很多东西都说不清了,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当年各地镇军的战报也拿出来,只要给你看过上头的时间,你应该就能推断出到底是镇军在说谎还是他在说谎。」

  但现在的问题在于,藏书阁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