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36章偏见
# 第336章偏见
太子闻言,表情柔和了一些。
「孤虽然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至少比皇兄顺耳些,若你能改回太子哥哥就好了。」
屈骄珑看着太子,却只觉得分外恶心。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害死她的父亲之后,还能如此心安理得地对她说出这些话的?
他的心中难道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屈骄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直接对太子出手——虽然她如今孑然一身,但太子若是就这么不明不白被她杀了,首辅一党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大越内乱,西戎趁虚而入,百姓不得安宁。
她将会是整个大越的罪人。
江山黎民,是屈骄珑打小受到的教育里,需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的东西。
「殿下说笑了,不知殿下因何在此?」她干脆连皇兄也不叫了。
「孤来找永明公聊聊天,你呢?」
屈骄珑面无表情,「永明公府修缮好了,臣来接舅舅出宫。」
太子面色一僵,随后淡声道,「既如此,那孤倒是不便久留。」
「恭送殿下。」
太子抿唇,最终意味深长地看了屈骄珑一眼,这才离开。
屈骄珑步入殿内,听到动静的喻边苍正好出来,见到屈骄珑,他略微松了一口气。
「太子可有为难你?」
屈骄珑一顿,「怎么这么问?」
喻边苍张嘴要说什么,又四下看了看,这是老皇帝给他安排的临时居所,四下都是宫人,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反问她,「你怎么来了?」
屈骄珑解释了一下,喻边苍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的笑意,「那走吧。」
直到坐上屈骄珑的马车,喻边苍脸上的紧绷才彻底松懈。
「舅舅,」屈骄珑率先开口,「太子找你做什么?」
喻边苍看向屈骄珑,表情复杂,「骄珑,太子似乎,很在意你啊。」
他毕竟没有在屈骄珑身边长大,对这些晚辈的纠葛不太了解。
「是吗?」屈骄珑冷笑。
看她这样子,喻边苍大概清楚了她的态度,默了默,「你……是因为不喜欢太子的纠缠,所以才对他持有偏见?」
喻边苍记得在陇西的时候,即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离王,但屈骄珑头一个怀疑还是太子。
屈骄珑皱眉看向喻边苍。
「太子到底跟您说了什么,会让您觉得我对他是偏见?」
「倒是没什么,一开始只是聊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不过谈吐不俗,看着像是个好孩子。」
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又看了屈骄珑一眼,无奈道,「后来才图穷匕见,跟我说对你有意,还希望我能帮他在你面前说说好话,甚至说……」
他像是仍有顾虑,不过想着这会儿四下无人,便还是开口:
「说他可以为了你,登基之后,改年号为永明。」
原以为这么说会从屈骄珑脸上看到震惊或者感动,但让喻边苍没想到的是,屈骄珑闻言却是面色铁青,眼神难掩愠怒。
「呸!他也配!」
喻边苍一愣,「骄珑,你……」
「舅舅,别被太子骗了。」屈骄珑声线都似淬了寒冰。
她将战报的事情与喻边苍和盘托出,喻边苍的眼神也终于沉了下去。
陇西粮草的问题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问屈骄珑,「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等。」
「等?」喻边苍疑惑。
屈骄珑点头,「等假币之事出现端倪,我们就可以以这个为切入口查下去了。」
喻边苍似乎想到什么,「你是说……?」
屈骄珑颔首,「是,如果我料想得不错,假币应当会率先出现在江陵或河朔一带。」
喻边苍点头之后,面色却没有任何的舒缓,反倒格外凝重。
「怎么?」
「我跟你说过,江陵和河朔比陇西更复杂,我担心消息被压下,传不到京城。」
屈骄珑却缓缓勾起唇。
「舅舅,你觉得我现在的优势是什么?」
「优势?」喻边苍拧起眉,随后试探地道,「优势是,你已经知道了真相并且拥有了调查真相的权力?」
「不,」屈骄珑否认,「我最大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知道。」
孙炳死在陇西,藏书阁被烧,老皇帝又决定对此事保持缄默,等待她的调查结果,所以站在太子和魏首辅的角度,他们所做的一切迄今为止都天衣无缝。
所以江陵河朔怎么瞒都没关系,她已经让贤王的人去盯着了,一旦有苗头,她就会让消息在京城流传,继而爆发。
届时江陵和河朔那边的官员反倒会怀疑是自己内部出现内鬼,自乱阵脚,此时便正好是她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喻边苍似乎也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后又叹气。
「如今我身为永明公,盯着我的人很多,江陵和河朔我必然是不能随行了,帮不了你什么。」
屈骄珑看出他眉宇间的遗憾,拍了拍喻边苍的肩膀,「谁说舅舅不能随行就帮不了我什么?太子既然敢跟你说这些,自然是料定了你不了解情况,您可以利用这一点,替我与之虚与委蛇,说不定能套出些消息来。」
喻边苍闻言扬眉,半晌后轻笑,「行,我明白了。」
很快到了永明公府。
喻边苍其实对永明公府是完全陌生的,毕竟他一天都没待过。
但走进去那一刻,他还是愣住了。
因为里面的很多置景,与他记忆中的太子府邸很像。
——永明国本就是小国,又在夹缝中生存,所以喻边苍虽然顶着太子之名,其实本身的居住的条件并没有特别奢华,要复刻也不难。
大概是看出喻边苍的怔愣,屈骄珑在一旁补充道:
「康总管跟我说,永明公府的一草一木都是先永明公亲手置办的,永明公离世后,永明公府荒废,这一次的修缮和打理也只是清扫灰尘和处理杂草,其他尽量和原先保持一致。」
喻边苍红着眼,一时之间老泪纵横。
屈骄珑觉得舅舅需要时间消化,也不便打扰,默默退了出来。
因着这一早上接收了太多的信息,屈骄珑也想透透气,便叫马车自行回府,她自己随便走走。
结果才走了没多久,屈骄珑就听到一名妇人的轻唤:
「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