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61章昏迷
# 第361章昏迷
屈骄珑听到昭阳这话都狠狠愣住,昭阳比她想的还要成熟,考虑得也更长远。
「这……你父王不会让你陷入到这种境地的。」屈骄珑试图安慰。
昭阳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定的师父,我父王现在对我好,是因为他现在只有我一个女儿,是因为我母妃在他心里还有分量,可这样的分量能维持多久呢?屈爷爷当初也在天下人心中的分量极重,可过了五年、十年,记得他的人还有多少?」
屈骄珑不说话了。
是的,关于人心,屈骄珑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知道吗?我亲近新母妃,除了新母妃人真的很好外,也因为我看得出来,父王对新母妃也是有好感的,就像我母妃说的,父王迟早会有新的女人,会有新的孩子,届时我的弟弟妹妹们有母妃帮衬,而我什么都没有,我不能只去赌我母妃在父王心目中残留的分量。」
听着昭阳的话,屈骄珑不由想起前世的陆扶危三人。
现在想想,他们的心态或许和昭阳没什么不同,父权的偏向一定会影响孩子的选择,尤其是在母亲失权的情况下。
昭阳擡起头,很认真地看着屈骄珑。
「师父,是你教会我,任何时候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有翻身的筹码,父王是我的靠山,但我不能永远依赖靠山。而昭仪姐姐比我更惨一点,她的父王母妃都在,但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身边,我同情她,无论如何,我不希望她就这样被命运打败。」
屈骄珑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后缓缓笑了出来,揉了揉昭阳的脑袋。
「功夫教你了,自然就是你的东西,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昭阳,师父以你为荣。」
贤王还让她宽慰昭阳,但事实上昭阳早就越过了需要被宽慰的这一步。
皇家的孩子,果然个个不简单。
听到屈骄珑的话,昭阳像是受到莫大的肯定一般,脸上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昭阳也以师父为荣!」
屈骄珑回府后又休整了一日,很快迎来下一次早朝。
大理寺此前将所有在京陇西籍官员全都抓起来,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审理,总算有了线索。
如屈骄珑所料,一方面,这些人完全没有吐露关于此前派去黑云寨的兵马被抽调一事,只说是怕那些人回京后将陇西的事情捅出来,所以设计将他们全部留在陇西;另一方面,问及他们的幕后主使,沈砚似乎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寥寥几个人嘴里得到丁点线索。
而这点线索,不出意外,指向离王。
离王大惊失色,过度惊骇之下咳嗽不止,但还是直呼冤枉。
看他那自己的命都快要咳没了的样子,百官的面色都很古怪。
显然大部分人也不信会是这样的答案,刘肃更是质疑大理寺卿的审案能力。
沈砚气得跟刘肃掰扯各种人证物证,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老皇帝出言打断,并让人呈上新的证据。
便是屈骄珑从陇西得到的那些,帐册、来往信件,以及孙炳死前的口供。
百官瞠目结舌。
如果屈骄珑手里的线索也通通指向离王,那真的八九不离十了。
一个一直以来都被忽略的病秧子,居然暗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可谓是骇人听闻。
老皇帝却也没急着下定论,大概是看在离王到底是他亲儿子的份上,还给了他解释的机会。
没成想离王张了张嘴,最后竟是在大殿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迷过去。
事情急转直下,殿内乱作一团,御医赶来一番诊脉之后,面色凝重,说离王是气急攻心,身子骨本就差,此次元气大伤,已是油尽灯枯之兆,能否醒来尚是未知之数,即便醒来,也……御医后面的话没说,但殿内众臣都明白,这位离王殿下,怕是凶多吉少了。
金殿之上,一时寂然。
方才还指向明确的罪证,此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垂死之人,如何还能是搅动风云的主谋?
这口喷涌的鲜血,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
老皇帝的面色铁青,目光在昏迷不醒的离王和手中那叠沉甸甸的罪证之间逡巡。
铁证如山,按理他应该给离王定罪,但是离王这日薄西山的模样,若是定罪,又无法堵住悠悠之口。
最终,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先将离王送回宫中,着太医院悉心照料。此事……姑且到此为止。」
「退朝!」
老皇帝起身之际,不动声色看了屈骄珑一眼,屈骄珑无声颔首。
她明白,所谓的到此为止并不代表结束,而是老皇帝在给她争取时间。
就算离王今日不吐血昏迷,老皇帝也不会以他作为元凶结案的,否则此事一旦了结,后面她再查江陵和河朔,无异于是打老皇帝的脸,皇室颜面无存。
只能说离王这口鲜血来得恰到好处,屈骄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离王危急关头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有意为之。
但局面还算可控。
不过她这么想,旁人可不这么想。
退朝之后,百官三三两两间窃窃私语,但余光都会不自觉瞟向大理寺卿和屈骄珑,俨然是质疑他们的办事能力。
给沈砚气得够呛。
他查了三天,好不容易查到这么点儿线索,结果离王一口血就给他全推翻了!
「屈将军!」
沈砚实在气不过,快步追上屈骄珑。
屈骄珑挑眉,「沈大人这是?」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客套什么?」沈砚着急,「屈将军,你觉不觉得咱俩被人做局了?」
「哦?」
屈骄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沈大人觉得,我们是被谁做了局?」
「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受这鸟气!」
沈砚骂了一声,屈骄珑还是第一次见大理寺卿这般气急败坏的模样。
但他说完又觉得不对,皱眉看屈骄珑,「将军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
「我急什么?」屈骄珑耸肩,「陛下都说了此事到此为止,我又能如何?」
沈砚闻言眯起眼。
他盯着屈骄珑看了半晌,冷不丁道:
「不对劲啊屈将军,我怎么觉得我是被你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