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364章快乐

作者:一鸭悠

# 第364章快乐

成为逃犯后大难不死、被喻边苍所救、正好喻边苍慧眼识珠,黑云寨也需要他这样一位智将,而后屈骄珑前来剿匪,正好和喻边苍认识,没有对黑云寨进行绞杀,而是招揽……

  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郎越泽都不可能成为军师。

  可以说郎越泽的成功是不可复刻的,陆扶青如果是因为他才想走军师这条路,未免太冒险了。

  「我明白的,先生,但我想试试,这一次做的是我喜欢的事情,我愿意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郎越泽还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劝。

  陆扶青敏锐地发现郎越泽的神色有些古怪,好奇地问:

  「先生可是还有什么顾虑?」

  郎越泽这一次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但他没有回答陆扶青的问题,而是反问:

  「你的兵书,都是从哪里来的?」

  陆扶青不知道郎先生为什么问起这个,还是如实道:

  「从国子监的书阁里借的。」

  郎越泽捏着自己的眉心,果然。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师父身为国子监祭酒,掌握国子监的一切,你一直以来都在借阅兵书,『不务正业』这件事,他很有可能早就知道了?」

  陆扶青一愣。

  「先生是说,我的想法,可能师父早就洞悉了?」

  「是。」

  陆扶青思索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先生,我觉得您对此存在误区,师父虽然是国子监祭酒,但国子监事务繁忙,他或许根本注意不到我平时借阅书籍的这么一个小举动。」

  「是吗?可我记得初次见面你拿着兵书前来向我请教的时候,你师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

  「那是因为此前我跟师父说过,这是我闲暇时打发时间的……」

  「可据我所知,庄祭酒一直是个严厉的师长,国子监应该鲜少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浪费光阴看这些『闲书』打发时间吧?」

  陆扶青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

  「扶青,不要把你师父当成蠢人,也不要把自己想得对你那般不在意,你可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陆扶青这一次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问:

  「所以,先生的意思是,师父很有可能猜到我的打算,但他却不拆穿?甚至平日里还如往常一般督促我的课业,这是何故?」

  郎越泽又沉默了,隔了好久,才长叹一声。

  「扶青,我问你,若是未来有一天,要你在你师父和母亲之间做选择,你会选谁?」

  陆扶青瞳孔骤缩。

  「先生,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就当我开了个玩笑。」

  说是玩笑,但陆扶青清楚,无缘无故,郎越泽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他久久地沉默着,郎越泽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

  「扶青,若是你不想面临这样的抉择,就正常参加科举。」

  陆扶青的眉心皱得紧紧的,「为什么?先生,我不懂。」

  但这一次,郎越泽却似乎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便多说,你也不要多问,尤其不要去问你的师父。总之,扶青,你是个聪明孩子,我很欣赏你,也不希望你未来面临这样的艰难抉择,所以,你一定要想好。」

  陆扶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郎先生。」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郎越泽拿过《六韬》,开始给陆扶青讲解。

  两个人又在兵法上进行你来我往的较量,陆扶青虽然每次都是惨败收场,但收获颇丰。

  待一番聊完,陆扶青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过今日所学已经够多,他还需要时间回去消化吸收。

  他起身就要告辞,却在这时,听到熟悉的声音。

  「哎,锦策兄,你这敏捷度还有待提升啊,都追不上我!」

  「你有本事别跑!每回看着我要赢了你就跑!若是上了比武擂台,哪儿有那么大场地给你跑?你分明是耍赖!」

  「这话我可不爱听啊锦策兄,虽说比武擂台就那么点大,可上届武举我能拿第一,这轻功可是功不可没,你也别太死板,灵活一点嘛!」

  「行,你小子给我等着!」

  顷刻间,两道人影就已经出现在陆扶青跟前。

  廉时野显然没料到府内还有客人,猝不及防之下没来得及收住,一下将陆扶青撞翻在地。

  「哎哟!」

  两个人登时都忍不住哀嚎。

  陆锦策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将两人扶起来。

  还不忘笑话廉时野,「我就说让你小子别太莽撞,闯祸了吧?」

  廉时野顿时不服气地叉腰,「什么啊,这也能怪我,我哪儿知道……诶?怎么是你?」

  待发现自己面前站的人是陆扶青之后,廉时野顿时没了好脸。

  要知道当初他和陆扶危起争执,就是因为听到陆扶危和陆扶青两兄弟在酒楼说屈姨和屈大将军的坏话。

  眼下这人居然还有脸来将军府?

  廉时野语气极差,「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廉时野的话,陆锦策回过头,这才发现是陆扶青,他挠了挠头,「堂弟?好久不见。」

  陆扶青苦笑,「好久不见。」

  他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见到廉时野毫不掩饰的敌意,心中并无意外。他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袍,随后对着廉时野,郑重地拱手,深深揖了一礼。

  这一举动让原本还想说什么的陆锦策和一旁的郎越泽都顿住了。

  「廉公子,当初在酒楼,我与兄长口无遮拦,一直没有机会郑重其事地向你说声抱歉,今日在此遇见正好,希望堂兄和郎先生都能替我做个见证,对不起!」

  这番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原本准备继续呛声的廉时野噎了一下。

  他狐疑地打量着陆扶青,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出丝毫虚伪的痕迹,但看到的只有真诚的歉意和坦然。

  他轻哼,「我才不稀罕你的道歉,况且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我。」

  陆扶青闻言面上苦涩更甚,「是,我真正对不起的人是母亲和外祖,如今自食苦果,都是我应得的。」

  他这逆来顺受的态度廉时野实在有点不知道怎么接,半天也只说了一句,「谁知道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一旁的陆锦策见状,撞了撞廉时野的肩膀,「你平时也不是小气的人,差不多得了啊。」

  郎越泽也笑着走过来,圆场道:「是啊时野,扶青如今潜心向学,心思澄澈,与往日大不相同。他能认识到过去的错误,并勇于道歉,这份心性难得。你素来豁达,就别生气了。」

  廉时野看看陆锦策,又瞅瞅郎先生,再看向依旧保持着躬身姿势的陆扶青,脸上的不快渐渐消散。

  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行了行了,起来吧。既然你知道错了,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反正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屈家军坏话,我打得你满地找牙!」

  陆扶青这才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不会了。多谢廉兄宽宏。」

  心结解开,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廉时野是个直肠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跳脱的模样,也不管陆扶青了,用力一推陆锦策的后背:「还愣着干什么?继续啊!刚才还没分出胜负呢!这回我可不会让你了!」

  陆锦策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笑骂道:「谁要你让!看招!」

  说着,两人便又像一阵风似的,在庭院中你追我赶起来,身影翻飞,拳脚往来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活力。

  陆扶青却站在原地有些挪不开脚。

  他看着廉时野如灵猴般轻盈地腾挪,看着陆锦策势大力沉却又不失技巧的进攻,眼中难以抑制地流露出一丝深深的羡慕。

  最终,直到视野里那两道人影消失,他才依依不舍地跟郎越泽说再见。

  回去的路上,陆扶青一直在想事情,以至于眼前的去路被人拦截了都没发觉。

  直到那人开口,「陆二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