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09章早知
# 第409章早知
陆扶英呼吸一窒,手也紧张地蜷缩起来。
她这点儿变化被楼甘娇敏锐地捕捉到。
「你见到他了?」楼甘娇小声问。
陆扶英不动声色地点头。
楼甘娇有些为她高兴,「太好了。」
她安抚地拍了拍陆扶英的手,陆扶英也紧紧地回握住。
关于陆扶危的事,陆扶英也告诉了楼甘娇,这些天她一直寝食难安,她很怕见不到大哥。
两国联姻这么大的事,举国欢庆,她大哥不管怎么样都能听到风声,而陆扶英相信,只要大哥在塞北,就一定会想办法来见她。
但陆扶英害怕的是,大哥不在塞北。
那只能说明……大哥很有可能在半路就……
每次一想到这个可能,陆扶英就心惊胆战,然后快速打断自己的思绪,她抗拒去思考那个可能。
如今见到了人,陆扶英也可以安下心来。
「别急,马上队伍就要停了,我帮你找个借口让你暂时离开。」
*
陆扶危是在和邱凯回苦役营的半路见到的陆扶英。
他隐隐感觉那股视线消失,才壮着胆子擡起头。
队伍已经往前,留给他的只剩一个背影。
陆扶危又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才转身对邱凯说,「邱头儿,我们回去吧。」
邱凯面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微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句话,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遍感慨了。
陆扶危不语。
千金难买早知道,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低下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跟在邱凯的后面,沉重的锁链拷在他的双手和双腿之间,每一步都哗啦作响,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错。
「大哥!」
恍惚间,陆扶危听到一声呼唤。
他没有擡头,心想大概是自己见到妹妹后心念不稳产生的幻觉。
直到那声音近在耳边,「大哥!」
面前的邱凯也停住脚步。
陆扶危才像是感觉到什么,他缓缓擡头,入目的便是妹妹那张娇俏的脸,长开了些,但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
陆扶英下意识要走近陆扶危,被邱凯拦住。
「姑娘,这不合规矩。」
陆扶英熟练地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邱凯的袖中。
「我乃昭仪郡主的贴身侍女,郡主宽仁,允我出关之前与家人道个别,劳烦差役大哥通融一二。」
言外之意,她是得了郡主批准,不算偷溜出来,不会出事,道别而已耽误不了太多时间,他做个顺水人情还能白拿好处,对所有人都好。
陆扶危看着这一幕一愣一愣的。
他记忆里那个娇纵任性的陆扶英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眼前的妹妹人情练达,说话做事滴水不漏,透露着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
邱凯自然也听懂了陆扶英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果断地收下荷包,面带笑意。
「既如此,那便不打扰姑娘叙旧,小的去旁边给你们把风。」
等到邱凯走远,陆扶英才重新上前,眼看就要抱住陆扶危,陆扶危却赶忙后退好几步。
他有些难堪地别过脸。
「妹妹别!我,我身上脏得很……」
他知道的,妹妹最爱干净了。
陆扶英看到陆扶危那副生怕被自己嫌弃的模样,心一揪,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了,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说,但话到嘴边却只剩一遍遍的对不起。
看到大哥后退的那几步,陆扶英才知道曾经的自己究竟有多不懂事,也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娘亲无底线的索取和言语之间的嫌弃,究竟有多伤人。
陆扶危怔愣之后,有些心疼地回抱住妹妹,温柔地拍她的背脊。
「不关你的事,妹妹不哭,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他的声音越是温柔,陆扶英眼泪愈发决堤。
但陆扶英也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
听到她哭声渐止,陆扶危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笨拙地给她擦眼泪,一边问:
「你怎么会和成为昭仪的陪嫁丫鬟?是不是她又欺负你了?你二哥呢?我听说他被逐出国子监,有没有……」
「大哥。」
陆扶英打断他,「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昭仪没有欺负我,我和她现在是好朋友,陪她去东夷是我自己的决定,二哥虽然被逐出国子监,但他意外得到庄祭酒的赏识,成了庄祭酒的关门弟子。」
陆扶危听得怔怔的,虽然只有几句话,但包含的信息量确实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他闻言恍惚地扯了扯嘴角,「是吗?看来我不在这些日子,你们都过得很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不,大哥,这都不是重点,你听我说,」陆扶英快速挑了一些重点告诉了他,还有她从陆扶青那里得知的消息,最后说,「大哥,你知道二哥最聪明,他从庄祭酒那里套了不少消息,我不保证他跟我说的这些都对,但我觉得有一句话没错,娘亲孤立无援,该到我们出力的时候了。」
陆扶危还没来得及消化陆扶英的这些消息,就听到最后一句,他苦笑,「我现在就是个罪人,我能做什么?」
「不,还有机会,」陆扶英紧紧抓住陆扶危的手,「二哥说,陛下撑不了多久了,按规矩,新帝即位,会大赦天下。」
大赦天下,死罪者减刑,流放者免罪。
陆扶危一听,原本死寂一片的眼睛,忽然有了神采。
他眼眶微红,但面上却带笑,「妹妹,你知道这一路支撑我走到现在的信念是什么吗?」
陆扶英微怔,「什么?」
「当我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又知道自己将被流放西北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活着抵达塞北,爹爹和祖母封闭了我们的耳朵,但他们封不住所有人的嘴,我一定可以见到真相。」
果不其然,越靠近塞北,屈家军的名号便越响亮,哪怕过去十五年,当地的百姓都没有忘记过屈家军的英姿。当地甚至建有安国祠,里面立着的神像便是镇国大将军屈烈,香火鼎盛,祭拜的人络绎不绝,足可见外公在百姓心中的威望。
陆扶危与有荣焉的同时,也越发羞愧,为此他干活也越发卖力,只想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为自己赎罪。
终于,他好像等来了真正的机会。
「需要我做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