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19章告示
# 第419章告示
朝堂又是吵作一团。
一部分人认为,何良策之死疑点重重,未必就是屈将军所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另一部分认为,如果不是屈骄珑干的,那她跑什么?应该像薛常这般禀明皇上再做定夺,而不是带着一万屈家军在河朔境内消失。
其实这一点最奇怪,按理来说,一万人的兵马,如此庞大的目标,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但薛常奏折上就是那么说的,河朔的官员更是联名佐证,这也是屈骄珑被指谋逆的一大原因。
为将者,私自带兵消失,此乃大忌。
可惜薛常人在河朔,众人也没法子揪着对方问个清楚。
事实上,这一万屈家军消失的原因,薛常根本不敢说。
他跟何良策都错了,此前屈骄珑提出搜山,顺势将一万屈家军分散,那会儿他们还觉得这样挺好,兵力分散屈骄珑则不成气候。
但万万没想到,屈骄珑玩儿了一出阴的,分散的屈家军更便于躲藏,河朔境内山脉纵横,虽然当地猎户靠山吃山,但也依然存在很多未曾探索的原始区域,屈家军躲进里面,要找出来,如同大海捞针。
所谓搜山根本是幌子,薛常猜在这个过程中,屈骄珑让分散的屈家军做了两件事——
第一,偷埋黑火药。否则无法解释那忽然烧起来的难以扑灭的大火。而在事后的勘探中,也有人表示确实闻到了黑火药的味道。
第二便是熟悉地形。猎户作为向导,除了阻止屈家军靠近敏感区域,也会告知他们哪些地方是原始丛林,里面连路都没有,不必白费功夫。屈家军则顺势收集信息,以便事发时及时撤退藏匿其中。
这是一步险棋,因为河朔的原始丛林真的很危险,里面瘴气、毒物、野兽纵横,甚至因为无人探索,进去了便很有可能出不来,所以薛常和何良策都没想过屈骄珑会走这一步。
简直就是疯子!
其实也怪他们大意,一万屈家军被分散,以几百人为单位进行搜山,薛常和何良策都觉得几百人不足为虑,所以每一组只派了两三个猎户作为向导,虽然暗中也有人盯着,但总归不会太多。
——总不能一组五百个人,他就派五百个猎户一对一地盯吧?
只要不是一对一,盯梢的人就难免会有疏忽。
就是这点疏忽,造成了如今混乱的局面。
总之,眼下朝堂吵吵嚷嚷,怀疑屈骄珑谋逆的声音甚嚣尘上。
龙椅之上,老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
等到双方各执一词,俨然已经快打起来的时候,老皇帝才冷喝出声,「够了!」
方才还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的朝堂,顿时鸦雀无声。
老皇帝深吸一口气:
「眼下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巡抚何良策之死与屈卿有关,以此定罪不合适,更何况屈卿乃忠良之后,镇国大将军于大越的贡献,天下人有目共睹,要说屈卿谋逆,朕,不相信!」
他目光如炬,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群臣,继续道:
「传朕旨意,即刻在河朔全境及周边州府,广贴告示:着令兆毅将军屈骄珑,见此诏令,即刻率部返京述职!朕知河朔情势复杂,或另有隐情。若屈卿有难言之隐,或遭人构陷,乃至身不由己,只要即刻回京,当殿陈情,朕必当明察秋毫,酌情从轻发落,绝不加害忠良之后!」
「然,」老皇帝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冷峻,「若其执迷不悟,仍执意隐匿行踪,抗拒皇命,则罪同谋逆。届时,莫怪朕不顾念旧情,天下虽大,亦无尔等立锥之地!是忠是奸,是回归朝堂还是沦为国贼,皆在屈卿一念之间。望其慎之,重之,莫负朕望,莫辱屈氏门楣!」
百官沉寂片刻,皆呼皇恩浩荡。
*
下朝之后,京城某府。
又是一阵杯盏碎裂的哗啦声。
左首下方之人一袭青袍垂手而立,面色难看至极。
「我就说屈骄珑不能留!太子那个蠢货!一次次心慈手软!现在河朔大乱,计划全部被毁!老皇帝还一心袒护屈骄珑,要召她回京,这可如何是好!」
主位之人绯红鹤袍,方才还将杯盏扫落的他,此时已然冷静下来,面容沉静如水。
他捻着胡须,冷笑,「老皇帝想给屈骄珑机会,也得看咱们给不给机会,他的圣旨,在河朔可不管用。告示尽管贴好了,正好借老皇帝的手把屈骄珑引出来,只要除掉她,叫她回不了京城,谋逆的罪名便板上钉钉。」
但一旁的侍女却忽然开口。
「骆女说了,屈骄珑还不能死。」
青袍男子倏然回头,「骆女骆女!你主子的话到底还有几分能信?!罗音和秋虹都是你们的人吧?眼下这两人和屈骄珑一起不知所踪!何良策及其不少下属更是死于罗音的暗器!这你要如何解释?!」
侍女不卑不亢,「罗音和秋虹不可能背叛,即便背叛也必死无疑,不足为虑。何大人的事我们不在现场无从解释,你们若是不信骆女,那么合作终止,我等可立即离去。」
绯红鹤袍静坐主位,手指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半晌后才看向那侍女:
「骆女真的认为,图在屈骄珑手里?」
「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任守图人是喻美刃。」侍女只如是道。
青袍男子皱起眉,「那为何不能是喻边苍?之前谁都以为喻边苍死了,现在他既然活着,图未尝不在他手里!」
侍女对此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主位之人。
鹤袍人沉默半晌,终究是叹气。
「罢了,给薛常传信,留屈骄珑一命。」
「大人!你……」
青袍男子似乎还有话想说,被鹤袍人擡手打断。
「别忘了,除了图,穿云弓也在屈骄珑手里,哪怕为了夺回穿云弓,屈骄珑都还不能死。」
侍女颔首,「大人英明。」
青袍男子只得恨恨拂袖。
鹤袍人安抚他,「你也别太心急,骆女如今待产,一切等她生产结束再说。至于河朔那边,计划虽然在屈骄珑的干涉下出了点小差池,但我们筹谋了几十年,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屈骄珑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青袍男子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
两日后,河朔全境张贴海捕文书。
「小姐,」青杏低声道,「陛下张贴告示,召您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