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32章改道
# 第432章改道
郎越泽凑过去,发现屈骄珑指的点是清河县。
「你看,」屈骄珑指着两张图,「河流改道之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原本不相干的三条支流强行汇聚到一起,而清河县又恰好处在下游,所以清河县忽然加重的洪涝也不是天灾!」
洪田雷一拍脑门儿,恨声骂道:「狗日的!难怪在周大人之前的历任县令都有人保!根本不是什么行贿受贿!就是怕有人顺着洪涝发现上游的猫腻!」
屈骄珑点了点头,「陇西地貌特殊,原本除了郦河外,别的支流都不成气候,若是遇上旱情,水位下降,这些支流都会变成浅滩,不足以停靠大船。要建码头,就必须要进行蓄水,确保即便水位下跌,也足够支撑来往船只航行,这才改了河道,有了这几段水路。」
但也因为河道乱改,致使下游百姓没了水流依靠,老天若是不下雨,便只能等死。
得到这个结论,屈家军中的黑云寨一行人又是愤怒又是难受。
他们苟活于黑云寨,这些年看似行侠仗义,劫富济贫,但他们所做的事情还是太有限了,再加上黑云寨常年盘踞永州,陇西偌大一个行省,他们不可能纵览全局,才让陇西的悲剧延续那么多年。
「建在上游还有一个好处。」
巩元正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陇西境内的另外两个码头点,补充道:「下游地势相对开阔,而上游这些地方,背靠山崖及密林,入口隐蔽,极难被发现。」
也就是罗音这次给了线索,他们一路跟随,才能这么顺利把这条路线摸透,否则光凭他们自己,怕是要把三行省翻个底朝天才行。
这可是大工程。
屈骄珑的眉心皱得化不开。
「这些码头,如今还在照常运作?」
巩元正沉沉点头。
屈骄珑转头看向罗音和秋虹两姐妹,「隆高飞等人都死了,盛叶也回了骆女身边,这些码头为什么还能照常运作?他们在替谁办事?」
罗音嗤笑。
「你是笨蛋吗?谁告诉你码头在陇西,码头的人就得听陇西的官员号令?要是这么简单,那你在抓到孙炳的时候就该打听出水路的线索了,何必跑到江陵和河朔来?」
「音音!」秋虹训斥,示意她好好说话。
罗音撇嘴,她就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一方面气自己被屈骄珑骗,自作聪明地以为卖了个最无关紧要的消息给屈骄珑,结果却是屈骄珑最需要的线索,另一方面就是不服气,总觉得屈骄珑那晚能赢,是趁她情绪崩溃偷袭,才侥幸获胜,真要正儿八经地打,她可未必会输。
屈骄珑倒不是很在意罗音的态度,只是顺着罗音的话思考了一下,随后眯起眼:
「所以,陇西这几个码头的人,都是……直接听命西戎?」
罗音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猜到的?要猜不也应该猜他们受江陵和河朔控制吗?」
屈骄珑瞥了她一眼,「首先,从地理位置上讲,三省之间,陇西离西戎最近,更好受西戎控制,其次,再从人员配制上讲,江陵和河朔已经够忙了,陇西虽然有个张启年碍事,但毕竟是个纸老虎,其他官员又不是死绝了,若是内部能管为什么不自己管?」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外界插手,而这个外界,只可能是西戎。
道理么,说出来很简单,只是很少有人像屈骄珑反应这么快。
罗音再不服气,这时候也只能哼声,「算你厉害!」
秋虹则是看向屈骄珑:
「你的推测都是正确的,但是,说『都』直接听命西戎,不准确。」
秋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点,是靠近陇西省界线的一个码头。
「虽然我对陇西的情况不了解,但和西戎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们的行事风格我清楚,这方面极为谨慎,会尽可能减少沟通的桥梁,以免被顺藤摸瓜。所以这几个码头里,能与西戎直接联系的,应该只有这一个。」
屈骄珑看着,也明白过来。
「西戎那边要什么货,什么时候要货,包括具体要求,都由这个码头的人逐级传达,其他码头只负责配合就好,说不定连当时的总督隆高飞,都得等这个码头的消息,才好依次安排下去。」
「对。」秋虹肯定了屈骄珑的推测。
郎越泽还是纳闷,「就算这些人听命于西戎,但现在陇西被掏空了,官员也相继落马,他们还肯坚守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就为了给河朔运兵器?」
秋虹笑了笑:
「首先,本来陇西那几个码头就隐蔽而不为外人所知,你看如今陇西境内上下焕然一新,而这几个码头却仍然没被发现就知道了,他们守在这里,除了西戎有要求的时候帮西戎干活,平日里完全有绝对的自主权,为什么要离开呢?」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又将目光挪向屈骄珑,意味深长道:
「其次么,郎先生有这个疑问,是建立在这些人都是大越人的基础上,可谁告诉过你,披着大越皮囊的,就一定是大越人?我听闻之前屈将军在京城时,不是还破获了一桩人皮面具案?」
屈骄珑脸一沉,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尤其巩元正,他瞪大眼睛,「你是说,那些全是易了容的西戎人?!」
「我没说,」秋虹还是很谨慎的,「我只是提出这个可能,我说了,除了自己的任务外,我们对别处的情况一无所知,之所以提出这个假设,也是基于我们这些年对西戎人狡猾的认识。」
罗音没有姐姐说话那么慎重委婉,直接双臂抱胸对屈骄珑道:
「反正西戎在大越的渗透,可比你想像的要深。」
屈骄珑捏了捏眉心。
看来,她得尽早解决河朔的事,然后给陇西的张启年、周永廉二人传信,将这几个码头的秘密悉数挖出来才行。
屈骄珑又看向巩元正:「江陵那边怎么说?除了水路外还有没有别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