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37章抵达

作者:一鸭悠

# 第437章抵达

辛垣关,河朔东部门户,两山夹峙,一水中流,地势险要。

  关隘城楼之上,「薛」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下,河朔总督薛常率一众文武官员,甲胄鲜明,肃然而立,遥遥望着官道尽头扬起的烟尘。

  马蹄声由远及近,沉闷如雷。

  最先出现的是一队斥候骑兵,紧接着,黑压压的军阵轮廓自地平线缓缓升起。玄色战旗迎风招展,斗大的「屈」字在朝阳下格外刺眼。甲胄摩擦的铿锵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缓缓逼近。

  兵部尚书项坤,年约四旬,面容清癯,颌下三缕短须梳理得一丝不苟。他并未着华丽甲胄,只一身暗青色常服外罩软甲,骑在一匹神骏的青骢马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城楼与迎接的队伍。

  他身后,两万屈家新军肃穆列阵,虽大多面庞犹带稚嫩,但行列严整,眼神锐利,自有一股初生牛犊般的锐气与经过严酷训练后的沉稳。

  「下官河朔总督薛常,恭迎项尚书!」薛常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尚书大人一路辛苦!逆贼屈骄珑肆虐河朔,荼毒百姓,下官剿抚不力,致使局势糜烂至此,实乃罪该万死!幸得陛下圣明,遣尚书大人率天兵至此,河朔百姓有望矣!」

  项坤翻身下马,虚扶一把:「薛总督言重了。逆贼狡猾,本官奉旨前来,还需薛总督及河朔上下鼎力相助,方能克竟全功。」

  两人一番官场寒暄,薛常将项坤及主要将领迎入关内临时设置的帅帐。

  落座奉茶后,薛常立刻切入正题,将早已准备好的「逆贼罪证」——主要是各地上报的关于屈家军「屠戮乡民、劫掠坞堡、焚烧税关」的文书,以及一些刻意渲染凄惨的「幸存者」口供——呈给项坤。

  「项尚书请看,」薛常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被标注的地点,「不过旬日光景,逆贼屈骄珑及其党羽,竟在河朔境内造下如此多杀孽!」

  他刻意瞒下屈骄珑是这两日内才动的手,否则两日时间丢了那么多城池,他可不好交代。

  薛常一脸痛心疾首:

  「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猖狂,简直令人发指!下官虽调兵遣将,竭力围剿,奈何逆贼熟悉地形,来去如风,兼之……唉,兼之有些愚民猎户为虎作伥,致使剿匪之事,屡屡受挫。如今逆贼气焰嚣张,其前锋游骑,已逼近府城!」

  项坤翻阅着那些文书,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放下文书,擡眼看向薛常:「薛总督,依你之见,逆贼主力如今盘踞何处?其意图又是什么?」

  薛常精神一振,手指点向地图上甘家坡、野人岭一带:

  「据下官多方探查,逆贼主力应隐匿于甘家坡至野人岭这片群山之中。此地山高林密,洞穴纵横,易守难攻。屈骄珑以此地为巢穴,分兵四出劫掠,一则就粮于敌,二则扰乱视听,牵制我军。其最终意图,下官以为,必是趁我军疲于奔命之际,寻机偷袭府城,或是在项尚书大军初至、立足未稳之时,发动突袭,以求一逞。」

  他顿了顿,观察着项坤的脸色,继续道:「如今项尚书率两万精锐甫至,逆贼惊惧,其四出之兵已有收缩迹象。下官建议,我军当趁此良机,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捣其巢穴!下官愿亲率河朔兵马为前锋,为大军开道!」

  项坤没有立刻回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在地图与文书之间游移。

  「薛总督忠勇可嘉。」项坤缓缓开口,「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逆贼屈骄珑,出身将门,深谙兵法,更兼在河朔潜伏日久,对地形了如指掌。其用兵狡诈,善出奇兵。若我军贸然深入险地,恐中其埋伏。」

  薛常心中一紧,连忙道:「尚书大人所虑极是!是下官求胜心切了。那依大人之见……」

  「本官初来乍到,对河朔地形、贼情,终不及薛总督熟悉。」项坤话锋一转,「然陛下既命本官总督此事,自有圣断。逆贼猖獗,屠戮百姓,罪证确凿,天地不容。剿灭逆贼,安定地方,乃我军首要之责。」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节点:

  「我军首要,非是急于寻贼决战,而是稳扎稳打,切断贼寇与外界联系,尤其要严防其获得粮草补给。薛总督,即刻起,河朔境内所有驻军、府县兵勇,皆需听从本官统一调遣。」

  薛常噎了一下,下意识说,「这……您不是带了两万屈家军吗?」

  项坤眼神一凛,「怎么?本官带了兵马,你这河朔的驻军就调用不得了?」

  「不不不,」薛常连忙摇头,「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他大脑飞速运转,在项坤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下,才勉强想了一个借口:

  「只是下官久仰屈家军大名,下意识以为只要他们在,便一切都能轻易解决,这才……嗐!」

  项坤冷冷道:

  「屈家军是人不是神,不要太理想主义,还是那句话,不论是我,还是我带来的屈家军,对河朔的了解都太有限,关键时候还是要仰仗薛总督才行。两万屈家军虽为主力,但河朔本地的驻军,总不能一点力气都不出。」

  「是、是!」薛常连连点头。

  薛常这才继续:

  「你部需派出兵马,立刻接管并巩固辛垣关至府城一线所有关隘、城镇,确保粮道畅通,大军进退有据。同时,我会广派哨探,深入山林,务必查明逆贼确切藏身之处、兵力多寡、粮草囤积之地。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

  薛常听着,心中稍定。项坤这番布置,看似保守,实则老成持重。先稳住基本盘,再图进取,确实是稳妥之法。而且让他负责巩固后方和侦察,既给了面子,也未让他河朔兵马去打头阵当炮灰。

  「是!」

  薛常领命,刚要离去,项坤却又叫住了他。

  「薛总督,何大人是怎么死的?屈将军是因何忽然谋反,一万屈家军又是怎么一夜消失的?你此前的奏折不甚分明,如今本官都已经率军抵达河朔了,这些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本官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