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40章借胄
# 第440章借胄
屈骄珑冲两人笑道,「廉舟,好久不见,项大人,别来无恙。」
项坤看向屈骄珑,甲胄将女人身形衬得愈发纤细,虽然面上带笑,但眉眼间难掩风霜。如他所料,东躲西藏了这么些日子,这帮人确实是吃了不少苦。
廉舟也红着一双眼,「将军瘦了。」
屈骄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都知道我瘦了,还不让我去劫粮草?想饿死弟兄们啊你?」
她没有安慰廉舟,说什么这都是他的错觉、他们个个都吃得好睡得好。事实就是这么些天熬下来大家都不容易。
行军在外就是很辛苦,这份辛苦该让所有人知道。
廉舟直呼冤枉,「我哪儿有不许?只是苦于没法子联系上将军……」
「现在不就联系上了?」屈骄珑打断。
项坤终于找着机会,插嘴骂道:
「你也太大胆了!」
这话自然也是一语双关,不仅说的是她这会儿冒险出现在主帅营帐,还有她杀了何良策又带着一万屈家军潜藏的事。
屈骄珑也不怵,无奈道:
「富贵险中求么,我知项大人前来必定是一肚子的疑问,正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薛常料准我还在河朔外围带着人向府城推进,不会想到我早就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单枪匹马来了这新军大营。」
还是那句话,他们太小瞧屈家军,以为没了屈骄珑这个主帅,底下人就什么都做不成。
但实际上,不管屈骄珑在与不在,屈家军也会有条不紊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项大人瞥了她一眼,又问:「你身上的甲胄哪里来的?」
新做甲胄是来不及,所以为了避免敌我不分,这一次他带来的两万屈家军,甲胄边缘都加添了朱漆,而屈骄珑身上穿的,无疑是这一批的。
屈骄珑眨了眨眼,「哦,我混进营里随便找了个小伙借的,那小伙还挺好心,怕他的甲胄我穿不上,还帮我叫了个瘦一点儿的兄弟换给我。」
项坤一噎,随后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就这么水灵灵地借你了?」
屈骄珑轻笑,「不然呢?我可是屈家军主帅。」
谁都以为屈骄珑跟这帮人相处不多,所以感情不深。
但是别忘了,这些人可是屈骄珑募兵时亲自去挑的。后来新兵训练,她也是一日不落地去,几乎每个人都从屈骄珑这里得过指点,并且获益匪浅。
加上当初托了庄祭酒的福,将屈骄珑那番文武之论散播出去,心性纯良的少年们听后简直热血沸腾,那告文至今还有不少人倒背如流。猜猜看来参与募兵的这些人,有多少是因着那篇告文来的?
更不用说这其中里混了不少屈家军的后代……
总之,这批年轻人对屈骄珑的崇拜,丝毫不亚于国子监和皇家女子学院的那些学生。
项坤却是意味深长地道:「将军,屈家军虽然姓屈,但也是大越的臣民。」
屈骄珑也看向项坤,面无表情道:
「当然,正因为我对陛下忠心,所以我还是他们心中的主帅。」
项坤不置可否地反问,「是吗?」
屈骄珑兀自在一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我知道项大人率兵前来必然是有许多疑问,正因为不想这些疑虑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所以本将军才冒着巨大的风险亲自前来,项大人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本将军言无不尽。」
于是,从何良策的死,到赤水坨的大火,到河朔的筹谋,到那一条不为人知的水路,在项坤接二连三的追问下,屈骄珑将目前已知的一切,和盘托出。
同薛常的含糊其辞比起来,屈骄珑的讲述简直条理清晰,不管项坤在何种细枝末节上进行质疑,屈骄珑都对答如流,不仅如此,她还随身携带了部分信件作为证据进行佐证,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
二人之间到底谁说的是事实,不言自明。
知道这些后,项坤跌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他从来不知道,看似物产丰盈、风调雨顺的江陵河朔,背后竟潜藏着如此惊天的阴谋。
若非屈骄珑提早发现,那后果……
项坤站起身来,冲屈骄珑深深一拜。
屈骄珑吓了一跳,赶忙将他扶住,「项大人这是做什么?」
项坤声音还有些颤,像是心有余悸道:
「此事,多亏将军明察秋毫,我代大越的百姓,谢过将军!」
屈骄珑将他扶起来,笑道,「项大人这话就折煞我了,咱们同朝为官,护佑江山黎民乃我等职责所在,说什么谢不谢的?」
项坤闻言,想起自己之前有过的对屈骄珑的怀疑,心中羞愧。
他也终于在此时明白,这位大越朝堂目前为止唯一的女官,因何能从一个小小骑射教习开始,一路青云直上,坐上兆毅将军的位置,还如此受陛下器重。
她值得这份信任。
「需要我做什么?」项坤问。
一听这话,屈骄珑就知道,项坤已经把主帅的位置完全交给她了。
屈骄珑也不推辞,凝重地颔首:
「首先,我要告诉项大人,收复河朔只是第一步,最难对付的,还是江陵。」
项坤点头,显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所以,河朔这一战,我们要尽可能地保存实力,减少伤亡。如今河朔的情况我大概摸清了,河朔军务大营原本一万五千兵马,其中只有五千精锐,再加上薛常不停聚拢的各地驻军,最终的总人数应该不会超过四万,我们的胜算很大,所以我准备……」
屈骄珑走到那地图前,详细地跟项坤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最后项坤感叹道:
「不愧是镇国大将军之后,屈将军真是天生将才。」
听到这话,屈骄珑微微一怔,眼眶一红的同时,嘴角又浮现清浅的笑意。
真好啊。
爹爹,女儿没给你丢人。
「大人谬赞,战术再好,到落地时也是千难万难,个中艰辛,还要仰仗大人。」
项坤颔首,「将军放心。」
屈骄珑点点头,同两人告辞离去。
她身上穿的是新制的屈家军甲胄,出了营帐之后,如同一滴水汇入河流,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两日后,项坤前脚带着大军进入府城,后脚就听到急报,说运粮的队伍在青奉谷遭遇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