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54章告状
# 第454章告状
屈骄珑却卖了个关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让郎越泽先把帐册都理出来。
又在项坤写好战报,准备封上火漆之前,塞了一封信进去。
项坤好奇地看了屈骄珑一眼,屈骄珑但笑不语,项坤见此便也压下好奇,将火漆封上。
两日后,战报一路畅通无阻地传送至京城。
彼时正在上朝,八百里加急的消息响彻整个金銮殿。
方才还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起劲的众大臣顿时安静下来,康仁也第一时间将战报呈上。
殿内寂静,落针可闻,群臣大气都不敢喘,只有前排的大臣不停掀起眼皮去瞧那位的神色,但是看完都缩起脑袋,更不敢吭声。
因为陛下的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老皇帝先是看了项坤的战报,项坤详细说了河朔的情况,说了屈骄珑成为逆贼的缘由,包括河朔只知巡抚、不知天子的现状,包括那座已经快被搬空的矿山,包括那些收缴的兵器,还有总督薛常与西戎勾结的书信往来及罪证。
老皇帝看得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以为在出了陇西的事情之后,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再掀波澜,却没想到河朔远甚!
此前他虽然相信屈骄珑,也一直配合她的行动,但因着心里没底,便一直忧心忡忡,这会儿得知真相,一颗心定下来的同时,席卷而来的是滔天的怒意。
看到最后还有个囤兵的江陵,老皇帝一拍龙椅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百官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有一部分人的眼中则是疑惑。
不是捷报吗?为什么是这反应?
而在老皇帝情绪激动的同时,又一封信从战报中落出。
他一怔,弯下腰去将之拾起,仅看到上面的字,他眉眼就微微柔和了些。
是骄珑的字。
他将信展开,信里屈骄珑先是请罪,坦白她之前在陇西的时候就得到些关于河朔、江陵的风声,还坦白了假币案的真相。
老皇帝:「……」
这舅甥二人未免太大胆了些!
后面话锋一转,又说自己幸不辱命,总算是拿到了证据,并且感谢陛下的帮衬,让她顺利拿下河朔,她也坦诚河朔全员恶人的局面,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肃清河朔、教化百姓,并附了一系列的方案,老皇帝方才还因为看到假币案的那点儿不愉快,在看到后头的方案之后顷刻间烟消云散。
很周全,连他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如此周全的对策。
最后便是提议发兵江陵,她也讲述了对抗江陵的困境,其中少不得需要陛下在朝中周旋。
老皇帝看后深叹一口气。
有对于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有人瞒天过海、欺瞒他多年的愤懑,也有对于屈骄珑身为女子却行事如此缜密的佩服。
不愧是阿烈和美刃的女儿。
再看他和皇后的儿子……
老皇帝瞥了一眼一直垂手而立的太子,按了按太阳穴,复又坐回了龙椅。
龙椅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衣袍传来,老皇帝的目光在满朝文武身上缓缓扫过。
方才那些争得面红耳赤的面孔,此刻都低垂着头,或惶恐,或茫然,或暗自揣测。
老皇帝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太子身上——这个从小被寄予厚望的儿子,此刻只是规规矩矩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对殿上突如其来的风暴,对那封可能搅动朝局的急报,似乎并无太多探究之意。
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涌上心头,比愤怒更深,也更沉。
他定了定神,将屈骄珑的那封信收入袖中,随后将项坤的战报递给了一旁侍立的大太监康仁,声音听不出喜怒:「念。项尚书的战报,一字不漏。」
康仁躬身接过,展开战报,为避免出错,他一般会在念之前先大致地快速浏览一遍内容。
但当视线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康仁差点手抖把战报丢出去。
御前大太监当了这么多年,康仁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真没见过。
他看了陛下一眼,总算明白陛下面上的寒霜从何而来。
他定了定神,尖细而清晰的声音开始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当听到「河朔巡抚何良策、薛常,军政勾结,私采矿山,暗蓄兵甲」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几个与河朔有些牵连,或是曾为何良策与薛常说过好话的大臣,额角瞬间沁出冷汗,双腿隐隐发软。
而老皇帝的目光则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倒是瞧见几个面露不解、惊骇和疑惑的。
但不确定他们的惊慌究竟是被河朔的事情吓到,还是心里有鬼。
倒是他最怀疑的几个人,都很沉得住气,面上未见任何端倪。
战报念完,殿内死寂更甚。老皇帝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那「笃、笃」的轻响,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都听见了?」老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朕的江山,朕的臣子,好,真是好得很。一个陇西不够,又来一个河朔!朕的耳目,是被什么糊住了?还是说,你们当中,也有人觉得,天高皇帝远,便可为所欲为?!」
「臣等惶恐!」百官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请罪。
「惶恐?!哼!」
老皇帝胸口起伏,目光如电,直射户部尚书:「钱卿,河朔历年税赋、钱粮奏销,核销可有异状?」
户部尚书钱益汗出如浆,伏地道:「臣……臣按例核查,帐目……帐目似是平整……」
「平整?」老皇帝冷笑,将项坤战报中附带的一册简明帐目摔了下去,「你自己看看!光是去年,河朔九州二十七县,上报民户锐减,田亩荒废,税赋逐年递减,可薛常私库及逆党家中抄出的现银、田契、商铺,富可敌国!这些钱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减损的税赋又流入了谁的口袋?是不是都变成了滋养逆贼的薪饷?!」
钱益以头抢地,连称死罪。
老皇帝又看向吏部尚书:「张卿!河朔大小官员,近十年来的考绩、升迁、调动,吏部是如何核准的?薛常及其党羽,在河朔盘踞多年,结党营私,难道他们的官声、政绩就毫无破绽?还是你吏部文选清吏司、考功清吏司的公文,都只是照着河朔报上来的样子,闭着眼睛画押用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