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64章分歧

作者:一鸭悠

# 第464章分歧

战鼓声隆隆响起,震撼山野。

  第一波攻击,是密集的箭雨覆盖,压制关墙守军。随即,扛着云梯、推着冲车的步卒,在盾牌手的掩护下,发出震天呐喊,向关墙猛扑过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守军凭借地利,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如雨而下,弓弩手躲在垛口后拼命放箭。屈家军士卒悍勇异常,冒着矢石,前仆后继,云梯一次次架上墙头,又一次次被推倒或点燃。鲜血很快染红了关前的土地和河水。

  与此同时,河面上的江陵水军巡逻船开始活跃起来。

  它们利用机动性,试图从侧翼用弓弩射击进攻的屈家军,甚至有几条快船大胆地靠近岸边,用船上的小型抛石机投掷火罐和石块。

  廉舟早有防备,安排在河岸处的弓箭手和临时搭建的弩台立刻还击,压制敌船。双方在河岸地带展开了激烈的对射。屈家军对水战确实生疏,对船只的运动轨迹和攻击方式预判不足,虽有反击,但效果不佳,反而被敌船击中了几处弩台,造成了一些伤亡,滩头阵地也一度被逼退。

  廉舟见状,脸上露出「焦躁」之色,喝令岸防部队「死守」,又调集更多步兵试图强攻关隘,尽快打开局面。

  关上的守军见水军支援得力,士气大振,抵抗更加顽强。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关墙下尸骸枕藉,河水泛红。

  屈家军虽未破关,但那不屈不挠、死战不退的劲头,也令守军有些发怵,江陵水军的袭扰,也未能完全阻止陆上的进攻。

  午后,天空飘起细雨。

  廉舟见士卒疲敝,攻势稍缓,便下令鸣金收兵,退回出发阵地休整。江陵水军见状,也谨慎地没有追击,只是加强了河面巡逻。

  铁锁关依然矗立。

  消息很快传到江陵府城。

  王守仁听着战报:「屈骄珑部将廉舟,率军猛攻铁锁关,我军凭险固守,水军袭扰侧翼,毙伤敌数百,击退其攻势。敌军陆战凶悍,但应对水战明显生疏,滩头阵地一度失守。」

  他抚须沉吟,眼中光芒闪烁:「果然是个陆上猛虎,水下病猫。传令铁锁关守将,坚守不出,消耗敌军。告诉廖庆,水军可继续袭扰。」

  「是!」

  王守仁走到窗边,望着南方迷蒙的雨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屈骄珑,你就慢慢啃吧。等你啃得满嘴是血,精疲力尽,一步步走进我为你备好的水网……那时,便是你的死期。」

  他不知道的是,退回营中的廉舟,正在清点战损。伤亡确有,但远比上报给王守仁的轻。那些「被逼退」的滩头,是故意让出的。而对水军袭扰的「应对不力」,更是有意为之的表演。

  「将军,鱼儿好像开始试探了。」廉舟擦去脸上的血污,对来到前营的屈骄珑低声道。

  屈骄珑望着雨幕中依稀可见的铁锁关轮廓,点了点头。

  「戏要演足。明日继续攻,力度可以稍减,显出疲态。让我们的『疲敝』和『对水军的无奈』,更明显一点。」

  「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铁锁关下仿佛上演着一场单调而残酷的拉锯战。廉舟每日率军「猛攻」,攻势看似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力有未逮」,无法一举破关。

  江陵守军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带着几分轻蔑地议论:「屈家军陆战是厉害,可碰上咱们的水陆联防,也就这点本事了。」

  廖庆一开始亲自带着水军作战,在发现屈家军不过尔尔之后,便将带兵的任务交给了参军,自己悠哉悠哉地回了府城。

  参军则继续袭扰,他们依仗船快水熟,时而集结数艘战船,抵近岸边用箭雨和投石袭扰攻城部队;时而分作小股,沿着河岸游弋,寻找防御薄弱处进行骚扰;甚至有一次,趁着夜色,派死士驾小船潜近,试图焚烧屈家军设在岸边的营寨和物资,虽被及时发现击退,但也造成了些许混乱和损失。

  屈家军对这批水军,表现得「疲于应付」。

  岸防工事修了又破,破了又修;想用火攻,但天公不作美,这些日子江陵一直阴雨绵绵,射出去的火箭烧不起来;偶尔组织敢死队乘小筏试图反击,也大多被熟悉水性的江陵水军轻易化解,甚至折损了些人手。

  王守仁捻着胡须,看着案头堆积的战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问:「廖总督,你怎么看?」

  廖庆年约五旬,面皮黝黑,身材精干,一双手骨节粗大,常年指挥水军风吹日晒的痕迹很深。

  「从战报和前方瞭望哨所察来看,屈家军陆战骁勇不假,但对水战……确实近乎一窍不通。他们似乎试图在岸边搭建一些简易工事防御,但位置选择、器械运用都不得法,被我方水军屡屡抓住破绽。」

  廖庆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喝一边嗤笑,「我看屈骄珑是真的被水战难住了。江陵的水网,可比塞北的风沙更难逾越。」

  王守仁却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屈骄珑并非庸才,其部将廉舟也以勇猛善战闻名。连日强攻不利,伤亡不小,按常理早该另寻他法,或暂缓攻势。如今却依旧每日挥军叩关,摆出不死不休的架势……我总觉得,其中或有蹊跷。」

  「哦?」廖庆不置可否,「王大人是觉得,他们在佯攻?意在诱我水军主力离开治州旧港?」

  「不好判断。」

  王守仁谨慎道,「但确有此虑。我跟屈骄珑打过交代,此人极为诡诈,薛常和何良策那么谨慎的两个人都能无声无息地栽在她手里,不能掉以轻心。」

  廖庆翻了个白眼,「你才跟屈骄珑打交道几天?老子可是亲自去前线交手回来!我看就是河朔的事儿把你吓破胆了。你倒是说说,在我等水军绝对的实力面前,她能有什么谋算?」

  王守仁沉吟片刻,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