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476章地利

作者:一鸭悠

# 第476章地利

廉时野和陆锦策两人难得也在帐中,现在局势很明了,而治州一战在最后,所以暂时不需要他们出去探听消息了。

  此时见着帐内诸多长辈脸上的笑容,两人都好奇。

  「我说各位叔叔伯伯们,什么大喜事也跟我们也说说呗,刚刚那信我们也瞧了,怎么看不懂?王守仁集结大批人马到淇州,形势不是会变得严峻吗?为什么你们这么高兴?」

  不怪他们看不明白,这二人毕竟一直跟着巩元正在外头东奔西跑,这两天才定下来,所获得的消息都很零散,而屈骄珑的计谋,需要从头到尾都跟在她身边,同她一起纵览全局的人,才能看清,也才能更震撼。

  项坤笑了笑:「还是让你们屈姨跟你说吧,都竖起耳朵,好好听,但凡开一点小差,后续便可能听不懂了,好好听的同时也好好学,你们屈姨的用兵之道,你们能学去三成,都将受益终身了。」

  廉时野和陆锦策闻言,顿时正襟危坐,都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屈骄珑。

  连秋虹和罗音表情都忍不住严肃了些。

  她们跟在屈骄珑的身边越久,对她认识得越多,就越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可怕。

  但不是令人畏惧的可怕,是令人敬佩的可怕,是令人臣服的可怕。

  她们的余光看向帐内其他人,果然,即便连项坤这种心知肚明的人,都认真几分,想听她再顺一遍。

  屈骄珑取下腰间的酒囊,给自己灌了好大一口,才朝众人笑道:

  「江陵是一出连环计,我想想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其实真正的布局,从我和刘大人踏入江陵那一刻就开始了,不过从那开始说会有点冗长,那便从确州一战开始说。」

  「攻打确州之前,我们在考虑江陵将会如何动用那十万大军,提出了两种假设,合力削弱之计,与诱敌深入之计,但是当我在思考到这两种假设的时候,又想到一个新的问题——江陵的上层,团结吗?若是观念上存在分歧,会否两种假设都存在?」

  有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屈骄珑就必须求证。

  就近么,自然是求证罗音和秋虹,虽然两人主河朔而非江陵,但河朔江陵往来频繁,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

  果然,王守仁和廖庆不和。

  消息有了,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于是有了确州铁索关一战。

  铁索关几乎是他们在江陵,目前看下来,耗时最久的一场拉锯战。

  无他,铁索关的对敌之策,实在儿戏。

  廖庆手底下的水军很是凶悍,几乎每天都在玩儿命。

  而陆军方面,啧,对于一省边防的将士来说,那般的抵抗,多少有些敷衍了。

  「当我发现,水军和陆军呈现一种很割裂的架势,便让我一下意识到,这是两个人在指挥。两个人指挥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弊大于利,而江陵则不同,它的兵,太多,太训练有素,所以谁来指挥都无所谓,反倒会加大敌方对局势的判断难度。所以这里,我走了第一步棋,杀廖庆。」

  要杀廖庆,就要引得廖庆亲自带兵,为此,屈骄珑命所有屈家军隐藏实力,强攻陆军。偏偏每推进一点,又会被水军打得退回来,屈家军便继续强攻陆军,而后又退,如此反复,让所有人都以为,屈家军只是陆上猛虎,水上病猫,廖庆手握江陵水军多年,自是不会把屈家军放在眼里。

  偏偏屈家军的行动方案一根筋,吃了那么次亏还没改变方案,一定会让王守仁起疑。

  「河朔的失败给王守仁敲响了警钟,我和王守仁接触过,知道这是个城府深的老狐狸,聪明人么,总喜欢多思,多想,只要他怀疑我有诈,就不得不试探,他需要彻底定下确州的归属,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可是,我们骄傲的总督大人廖庆,在自觉优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下,怎么会甘心将确州拱手?」

  王守仁再聪明也只是巡抚,而廖庆才是正儿八经的武将总督。所以确州一战,廖庆势必率大军亲至。

  只要廖庆来,就会落进屈骄珑精心为他布置的陷阱,他们当真以为,当初那些被屈家军夺走又被他们抢回去的滩涂,屈家军什么都没做吗?

  廖庆死,确州失,江陵成了王守仁一言堂,而王守仁别无选择,只能放屈家军入内。

  他自认是请君入瓮之计,为了不让屈骄珑察觉他的计策而有所防备,所以军力的抵抗不会薄弱。

  殊不知,他走的这一步,也在屈骄珑的计划之内。

  「于是我跟着他慢悠悠地耗,打完了再慢悠悠地休整,然后慢悠悠地打下一州,王守仁初时还会沾沾自喜,以为他的计策很稳,屈家军半点没觉察到问题。但是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王守仁哪怕再迟钝,也该发现问题——照着这个进度,屈家军入治州时,正是整个江陵最冷,江面冰层最厚的时候。」

  廉时野打了个响指,「我懂了,所以当时鄞州那战我们赢得特别轻松!」

  屈骄珑轻笑,「是,王守仁醒悟得太晚,眼看我们还有两州就要兵临治州城下,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加快进程,所以下令鄞州削弱抵抗,可他忘了,攻城一事,主动权在我而不在他,他退得快我就要追吗?我可以在原地等。」

  王守仁从屈家军的态度里也反应过来这个问题,那么最后的机会只剩治州,既然不能让屈家军提前,那就只能延后,所以淇州一战,王守仁会调动所有陆军,死死守住最后防线,撑过这个冬天。

  「但这一步棋,其实也在我的计划之内,如果不能在抵达治州之前削弱江陵的陆军实力,那我们在治州,便会遭遇水陆夹击,我们在人数上本就吃亏,江陵方面还占据着地利优势,这么打,太吃亏。」

  不是不能赢,但是会赢得惨烈,伤亡必定不小。

  「所以我在逼王守仁分兵,集结所有陆军,死守淇州,那么当我们攻破淇州抵达治州时,王守仁手中的陆军已经不足为惧,只有绝对占据治州优势的一万水军精锐,但那又如何?王守仁很快会发现,治州被包围了。」

  抽调剩下几州的所有驻军,等于后方空虚,屈骄珑再从陇西和江南借兵,直接偷家。王守仁无处可逃。

  请君入瓮?不,是作茧自缚。

  治州,是屈骄珑早就给他选好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