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1章风骨
# 第51章风骨
屈骄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陆明渊却面色一僵。
大哥的性子他知道的,疯起来六亲不认,若是知道太子为了包庇英儿,教东宫守卫撒了谎,怕是连太子都要参上一本。
届时牵连侯府,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屈骄珑一脸的为难,「这……」
「啊,骄珑的意思是太子公正严明,毕竟这种事情换成旁人,定是会想方设法保全自己的女儿,说不准还会叫我们英儿顶罪,但太子却没有这样做。如今昭仪郡主被贬,虽说罪有应得,但好歹唤骄珑一句姑姑,我和骄珑得商议着送点赔礼,就先不奉陪了,大哥一路也辛苦,早些休息吧。」
陆明渊打断屈骄珑,语速极快地一番答非所问后,不等陆明生反应,便拉着屈骄珑快步离开。
陆明生皱眉盯着两人的背影,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迈步欲追,「二……」
白氏眼神闪了闪,上前拉了拉陆明生的袖子,眼神制止了他,在陆明生疑惑的目光中,朝他笑道:
「夫君,二弟说得对,今日舟车劳顿,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咱们回去吧。」
说完又看向在一旁一直沉默着当小透明的陆锦珠。
「锦珠应该也累了,回去歇着吧,晚膳时娘再差人唤你。」
陆锦珠看了自己娘亲一眼,没说什么,恭敬告退。
待到四下无人,陆明生看向自己的妻子,「姝婉,怎么了?」
白姝婉,白氏闺名。
白姝婉出身不高,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和陆明生成婚这么多年,两人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尤其陆明生经常脑子一根筋,白姝婉会时不时在一旁提点,虽说不能保他青云直上,好歹也不叫他在仕途上栽个大跟头。
因为有着多年的默契,所以一看妻子的眼神,陆明生就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白姝婉拉着他回了房,温声道:
「夫君,今日之事,妾身有个大胆的猜测。」
陆明生扬眉,「说来听听?」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英儿昨夜确实夜闯东宫,求得昭仪郡主偷偷将她带去猎场,英儿本想趁此机会大展身手,可是却因射术不佳,险些射中昭明县……昭明郡主,这才招来祸患?」
不得不说,白氏确实是察言观色的好手,今日在猎场一句话都没说,却已经通过观察,将事实还原得差不多了。
陆明生沉吟几秒后,摇了摇头,「这个念头我也想过,只是……太子会这么糊涂吗?为了英儿,欺君罔上?」
白姝婉轻笑一声,「可你别忘了,太子和弟妹的交情匪浅,弟妹出身塞北,镇国大将军满门忠烈又悉数丧命,她一个人在京中孤立无援,连皇后娘娘都对弟妹多加照拂,太子怜惜之下,会选择包庇英儿也不奇怪。」
事实上以白姝婉那双毒辣的眼睛来说,太子看屈骄珑的眼神可不清白,存了什么心思她心里门儿清。
可太子毕竟是太子,此等有违伦理的话说出来,无凭无据,若是传出去,只会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白姝婉尽量挑委婉了说。
而即便是如此委婉的角度,也足够陆明生沉了脸色。
「胡闹!太子身为储君,怎可因一己之私不辨是非?我这就去写折子,明日势必参上一本!」
「夫君!不可!」
白姝婉赶忙制止。
陆明生眉心拧成一股麻绳,「为何?我身为御史,理当秉公持正,上监君王,下察百官!太子如此荒唐,我岂能坐视不理!」
白姝婉闻言笑了笑,倒也不觉丈夫木讷呆板,事实上她最欣赏的便是他身上这份刚直不阿的文人风骨。
可惜,身在官场,光有一身凛然正气是不够的。
宦海之水,既清且浊。
她希望他的夫君可以永远保持初心,公正廉明可保他在清池中稳如磐石,但若想要更进一步,终究需要有人在浊浪激流中为他掌舵。
这个人,只能是她。
于是白姝婉道:「可是夫君,你有证据吗?」
陆明生一怔,随后哑然。
是了,一切都是妻子的猜测,虽然合情合理,但朝堂之上,一切都要讲求证据。
「况且,你真的以为,圣上不知道太子的伎俩吗?」
「此话怎讲?」
「倘若皇上真信了太子所言,那英儿可是从头到尾的受害者,不仅被昭仪威胁,还险些成为昭仪的替罪羔羊……旁的不说,光是看在弟妹今日救了皇上的面子上,英儿作为弟妹的亲闺女,皇上为表抚恤,也该赏赐些什么吧?可你想想,皇上最后是怎么处置的?」
这话一出,陆明生也琢磨过味儿来。
皇上最后以偷跑猎场为由,打了英儿十大板子,可按东宫守卫所言,英儿偷跑猎场分明是昭仪的命令,英儿根本无权拒绝,拿这等罪名惩治英儿,实在有失偏颇……
白姝婉见他明白过来,温柔笑道:
「咱们皇上是明白人,此番处置,已经是对太子的警告,你便是参上一本,除了打太子和皇上的脸,也不会有旁的结果。更何况,昭明县主经此一事晋为郡主,已是皆大欢喜,你若此时为昭仪平反,莫说牵连侯府,亦会得罪昌王,得不偿失,实在不妥。」
陆明生面色几番变换,终究是叹了一口气。
「昭仪县主,实在可怜。」
白姝婉不置可否,昭仪再怎么可怜,那也是皇室子女,哪里轮得到她来可怜?
相比之下,她更可怜自己的一双儿女。
锦策年满十八,锦珠也十五了,都到了可以议亲的年纪,可自家夫君是庶子不说,官位又实在太低,她知道自己儿女的能耐,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她可不愿委屈了他们。
眼下保证夫君的仕途才是要紧事。
「说起来,夫君,今日猎场,妾身倒是发现一桩趣事。」
「哦?」陆明生看向她。
即便眼下只有两人,可白姝婉出于谨慎,还是附到陆明生耳边小声说着。
陆明生的表情顿时愤然。
「荒唐!二弟这也太胡闹了!姝婉,你可确定?」
「当然,弟妹亲口所说,况且听闻那孤女上次在英儿的生辰宴露过脸,我瞧着当时猎场的许多夫人看她的眼神都颇为异样,想来大家都将她认了出来。」
「好,好好好!」陆明生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写奏折,二弟如此糊涂,明日我定要上奏参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