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14章内奸
# 第514章内奸
魏首辅面无表情地看着承平帝。
「如果屈骄珑屯粮不是为了大旱,而是为了今日谋反呢?」
承平帝噎住。
是的,他们都被屈骄珑头上的战王名头骗了,下意识以为她是一介亲王。
但屈骄珑镇国大将军的名头可还一直没撤呢。
为将者,战时出兵,无战时屯粮,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天性。
承平帝气得心梗。
「该死!荣易那小子干什么吃的!朕派他去江南盯屈骄珑,屈骄珑从东夷采购了那么多的粮食他一点儿没看见吗?!」
魏首辅闻言一愣,随即蹙眉。
他好像,知道内奸是谁了。
「看来,荣易,不可信了。」
承平帝奇怪地看向魏首辅。
魏首辅面色阴沉道:「我们一直认为荣易是我们的人,所以此次他去江南,我们都不设防,那有没有可能,荣易趁着这个机会,将康仁那个老东西送去了江南,这才给了屈骄珑举兵的底气?」
听起来很合理,但是承平帝还是想不通。
「不可能吧?荣易考上状元没多久,屈骄珑转头就去了河朔,回来后又立马被封战王撵去江南,荣易跟屈骄珑能有什么交集?您不是早前就查过,这荣易身家清白,跟屈骄珑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他凭什么为屈骄珑卖命?而且,荣易这一路走来全靠咱们的扶持,一介寒门,在京城毫无根基,康仁失踪那会儿他才只是区区六品官,有什么本事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把康仁带走?」
承平帝是很看好荣易的,不肯相信自己信错了人。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魏首辅也问住了,思索再三,魏首辅还是决定先按下这个问题。
他叹了一口气:
「这些都不重要,现在让我担心的是第五点……」
承平帝:「!!!」
哈?!
承平帝真的要站不稳了,「还有啊?!」
魏首辅面色凝重地看了他一眼。
「别忘了,骆女坚称河图在屈骄珑手里。」
承平帝恍然之后瞪大眼睛,「您是说,屈骄珑已经利用河图,提前打开宝库找到了宝藏?!」
那可是足以豢养百万雄师,十年不竭的财富!
承平帝不信,「不是说集齐三件国宝才是打开宝库的钥匙吗?屈骄珑手里只有一张穿云弓而已,不能吧?」
「只是传说而已,宝库究竟在哪儿,打开方式是什么,无人得知,万一宝库是分散的呢?屈骄珑一手握着河图,一手握着穿云弓,已经占尽先机。」
别说,还真别说。
仔细这么一想,居然觉得魏首辅的猜测不无道理。
承平帝暗恨,「都怪东夷那个废物!叫他偷个九旒玄圭,一再失手!」
而东夷先帝敢堂而皇之死在如今的东夷王手里,可见早有部署,东夷王后来去太庙,掘地三尺,也没找到真正的九旒玄圭。
魏首辅面色也很是阴沉,不过须臾又缓和下去。
「无妨,这一次西戎来大越商议和谈,那人也把太阿剑带来了,再加上骆女手中的洛书,我们也算和屈骄珑打成平手,如果能解开其中的秘密,找到另一份宝库,何惧屈骄珑?」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
承平帝看向魏首辅。
「所以朕应该派谁去前线,阻拦屈骄珑的脚步?若是让她一路北上,在那人抵达之前杀上越京,说什么都不顶用了。」
西戎人进入大越,是从塞北那边过来。
塞北跟江南,哪一个离越京更近那还用说吗?
魏首辅思索片刻后,一锤定音:
「派京畿营去。」
承平帝皱眉:
「京畿营?爹,京畿营可是拱卫京师的,让京畿营去,那越京……」
「怕什么?你手里还有羽林卫。」
魏首辅俨然已经盘算好了。
「屈家军的实力不可小觑,寻常兵马派去前线基本都是送死,唯有京畿营可以扛一扛。」
旁人不清楚,魏首辅还不清楚吗?
晏清帝同屈烈情同手足,晏清帝登基后,屈烈也要镇守塞北,因为不放心身在京中的友人,最初的京畿营可是由屈烈亲手带出来的。
此后京畿营挑选新人的标准,平日训练的强度,包括一应作战方式,全部沿袭自屈烈的规矩。
某种程度上,京畿营算是屈烈亲手带出来的兵,听闻屈烈还暗中传给了京畿营很多针对性的破阵之术。
这也是屈烈给晏清帝的一种保证——
屈家军永不谋反,若是他百年之后,军中有人生了不臣之心,自有京畿营对付屈家军。
承平帝听后,心头的担忧总算消散了许多。
不过……
「那以谁为主帅比较好?越巍然还是权德运?」
越巍然是京畿营正儿八经的统领,但权德运才是他们的人。
魏首辅都不需要犹豫,果断拍板,「越巍然。」
权德运虽然是他们的人,但到底是副统领,指挥作战还差点儿火候,让他担任主帅,底下人未必服气,而越巍然是晏清帝的心腹,想来那些对付屈家军的法子,他才是烂熟于心的那个。
反正京畿营只效忠天子,如今的天子是承平帝,越巍然对晏清帝有多忠心,对承平帝就有多忠心。
承平帝觉得有道理,点头,「那便这么办。」
「还有一事。」
魏首辅冷然道,「屈骄珑手里那份密旨太影响士气,必须先消除舆论带来的影响。」
承平帝眼前一亮,「怎么做?」
「立刻昭告天下,指斥屈骄珑所持密旨系伪造,其言乃构陷,朝廷并未见死不救,这些年屈骄珑以水患为由让户部拨款,国库早已被屈骄珑掏空,如今屈骄珑拿出来的赈灾粮,其实都是朝廷的,屈骄珑为了收买人心,行此不轨之事,其罪当诛!陛下可下罪己诏,言明早知江南有异,暗中筹谋应对,奈何天灾突降,为其所乘,以彰显陛下忍辱负重、心系百姓之仁德。」
承平帝一听就安心了,先前那点儿给屈骄珑送钱的怒意也平复下去。
「朕这便叫人拟旨。」
「诏书只是第一步,还需要第二步。」
「嗯?」
魏首辅面上流露出一抹运筹帷幄的淡笑,「召顾清宴进宫。」
很快,顾清宴踏着夜色匆匆赶来。
「微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召臣入宫,所为何事?」
「顾爱卿,你身为礼部尚书,又深得清流信任,」承平帝缓缓道,「眼下天下人被屈骄珑那逆贼蒙骗,朕需你出面,联络仍在京中的清流重臣、翰林学士、国子监祭酒等人,痛斥屈骄珑捏造事实、污蔑君上、破坏科举清誉,务必稳住士子之心,绝不能让朝廷在道义上失了先机。」
啊?所以大半夜把我叫过来是要我写篇文章来骂我二姐啊?
顾清宴恭敬叩首,「臣,遵旨!」
二姐别怕,我要来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