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17章通敌

作者:一鸭悠

# 第517章通敌

承平帝却皱起眉,「现在就派京畿营吗?京畿营只有五万人,屈骄珑手里有十五万,胜算实在渺茫,何不等她一路北上,兵马折损之后再让京畿营杀她个措手不及?」

  魏首辅摇头。

  「若是檄文的反响于我们有利,你这个想法自是没错,但我们低估了屈骄珑在这次天灾中赢得的民心,若是放任,屈骄珑只怕一路势如破竹,兵力折损不了多少。」

  承平帝瞬间明悟过来,脸色难看:

  「你意思难道是那帮贱民还敢给她大开城门不成?!」

  魏首辅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显然这个答案明显到他都不想回答。

  他甚至都懒得说,要不是才经历了旱情,百姓们手里都没什么余粮,不然指不定这帮人还要箪食壶浆给屈骄珑送粮。

  承平帝已然从魏首辅的表情中读到了他的言外之意,脸色愈发难看。

  魏首辅捏着眉心,「一步错,步步错,当初楼宏盛任屈骄珑为缉查司提调的时候,本辅就该联合朝臣施压,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才是。」

  当年屈骄珑被任命为缉查司提调,表面是让她查清赤鬼少年的身份,实际则是让屈骄珑弄清楚西戎人得以潜伏入越京的真相,揪出从边关到越京一路上的西戎内应。

  但是,一来屈骄珑演得太好,似乎她任务的重心真的只是抓那个赤鬼少年,二来首辅等人太狂妄,自以为手底下的人扫尾工作做得不错,每次将要被屈骄珑查出一点儿端倪时,线索便彻底断掉,而屈骄珑她还真就知难而退,一看线索没了就不查了。

  他们当时便也放松了警惕,想着毕竟是一介妇人,不过如此。

  但现在回想起来,估计那个时候的屈骄珑就已经绕过了所谓的线索,掌握了那些内应的名单,并暗中交给了晏清帝。

  只是因为涉及的人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晏清帝怕引起朝野动荡,所以暗中压了下来,但此后的几年里,他用或升或贬的方式,一个个将那些人调离原来的位置,如今魏首辅回过头再去看,才惊觉那些重要的关隘上,竟是没有一个他们的人!

  所以眼下屈骄珑造反,会有多少人心甘情愿给她开城门,还真说不好。

  承平帝简直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既如此,现在派京畿营去又有什么用?五万对十五万,那不是纯纯送死吗?京畿营如果输了,羽林卫又能有几成胜算?这跟把江山拱手送给她屈骄珑有何分别?!」

  「蠢材!」

  魏首辅终于忍不住怒骂,一遇上事情就沉不住气,真是不堪大用,要不是面前站着的人是他的亲儿子,他早弄死对方了!

  承平帝瑟缩了一下,待触及魏首辅严重的冷然时,面容一僵,「爹……您有办法?」

  「动动你的脑子!内部暂时没有用得上的人,外部呢?!」

  承平帝到底跟了魏首辅那么多年,也不是真的全然蠢材,只是这么一点拨,他就反应过来,一拍脑门儿。

  「对!还有东夷!可以让东夷发兵,威胁屈骄珑的大后方,届时屈骄珑势必要分出一部分兵马回江南对敌,让京畿营去对付剩下的人,足够了!」

  首辅闻言,脸色这才好了些,捋着胡须颔首,「分兵之策,围魏救赵。」

  「妙计!」承平帝心中大定,但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东夷内乱持续好几年,聂丞珣也才安生几个月,他敢在这个时候发兵吗?又能拨出多少兵马来?」

  「聂丞珣不敢也得敢。」

  魏首辅得冷笑:

  「他位不正,内忧根本没有全然平息,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要外战以转移矛盾、凝聚人心。况且,他与我等早有密约,我们助他登位,他则需在关键时刻策应。如今西戎使团将至,三国局势将有大变,他不敢在这个关头跟我们对着干,否则西戎和大越联手,要收拾一条不听话的丧家之犬还是很容易的。」

  要么牢牢绑在一条绳上继续当狗,要么等死。

  魏首辅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聂丞珣那家伙会怎么选。

  承平帝终于安下心来,「朕这就给东夷传信。」

  *

  而在朝中,檄文所带来的影响仍在发酵——清流内部出现裂痕。

  刘肃、项坤等老臣本就对承平帝与西戎和解心存不满,对屈骄珑举兵虽不赞同,但更厌恶魏党把持朝政、欺上瞒下。

  顾清宴的檄文,在他们看来,固然文采斐然、立场「正确」,但其中对某些关键事实的回避和轻描淡写,让他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尤其是刘肃,身为风闻奏事的御史中丞,对细节异常敏感,檄文中对西戎绝口不提的处理,让他眉头紧锁。

  「顾尚书这篇檄文,骂得痛快,却有些……避重就轻了。」

  刘肃在私邸中对来访的几位同僚低语,「战王举兵,所持者,先帝密旨与魏相勾结西戎之嫌。檄文对密旨真伪纠缠不休,却对西戎之事几乎不提,这……难以服众啊。」

  「刘公所言极是,」陆明生叹息,「如今民间物议沸腾,非但未因檄文而同仇敌忾,反而对朝廷更多怨言。长此以往,人心尽失啊。」

  另一头的林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冲进顾府,把顾清宴揪出来打一顿。

  最后被项坤给拦住了。

  林间不可置信,「项大人!你不会也信这檄文,准备与战王殿下为敌吧?」

  项坤没好气,屏退左右之后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是不是傻?看不出来顾清宴是站在战王殿下这一边的吗?!」

  「啊?」林间的眼神透露着清澈的愚蠢,不好意思,他真没看出来。

  项坤一阵无语,心说难怪林间这些年爬得这么慢。

  「顾清宴那篇檄文,骂的是『国贼屈骄珑』,可天下人看到的是什么?是一个被先帝破格重用、战功赫赫的女将军,一个在封地保境安民、在天灾时倾囊救济的藩王,一个被朝廷指控却漏洞百出的『反贼』。这檄文,与其说是在骂战王,不如说是在帮战王造势,把魏党的心虚与蛮横,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林间一愣,细细思索下来,「嘶」了一声。

  好像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