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囊老太君重生:烧了侯府当战神 第532章疲兵
# 第532章疲兵
淮水南岸。
中军大帐内,屈骄珑正与诸将议事。廉舟刚禀报完权德运率兵回援津门的消息,帐中气氛为之一凝。
「京畿营战力不输屈家军,权德运虽只有五千人,但毕竟对津门更熟,若真联合呼延硕对付聂玉,也不知道聂玉那小子守不守得住。」
到底是在东夷待了那么些年,碍着屈骄珑的情分,巫明旭对聂玉和楼甘娇小夫妻俩也多有照拂,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也不现实,眼下不免有些担忧。
屈骄珑轻笑一声,「放心吧。」
巫明旭又朝她望过来。
他发现了,跟在二姐身边虽然能学到很多东西,但学得越多越不爱动脑。
反正动了也白动,还会被二姐笑话。
他现在已经学会直接要答案了。
屈骄珑拿过一旁的水囊,仰头喝了一大口——方才议事说了半天,着实有些口渴,喝完才朝他看过来。
「此前贤王一直担心越巍然被权德运替换,但承平帝登基这几年,越巍然始终稳如泰山,可见越巍然不是蠢人,只怕对权德运早有防备,如今魏首辅将权德运调往津门,越巍然怎会不生警觉?以越巍然对大越的忠心,他不会放任权德运与呼延硕勾结的。」
魏首辅自以为引了自己人回援津门,又怎知不是越巍然趁势除了身边掣肘?
巫明旭挑眉,「你的意思是,越巍然会有后手?」
「有肯定是有,就是不知道他会如何做了,不过结果是一样的,等就好了。」
巫明旭觉得却不信,「这世上还有战王殿下不知道的事情呢?」
屈骄珑睨了他一眼,「本王又不是神,还真能算无遗策不成?更何况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本王费那么大劲在意这些细节作甚?结果是本王想要就行。」
京畿营是她的手伸不到的地方,有些事情有所猜测但终究只是猜测。
无所谓,不妨碍她欣赏越巍然这个人。
不愧是父亲带出来的兵。
巫明旭想想也是。
「那接下来怎么说,趁势强渡淮水?」
权德运分兵回援,正是京畿营军心紊乱的时刻,倒正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屈骄珑摇头,「你会这么想,越巍然也会这么想,但本王可不认为区区一个权德运会叫京畿营乱了军心。明日,各营偃旗息鼓,做出畏战固守之态。再派小股骑兵,沿江游弋,虚张声势。」
「疑兵之计?」巫明旭挑眉。
「是疲兵之计。」
屈骄珑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越巍然行事谨慎,我们越安静,他越警惕。三五日内,他必会派人试探。那时——」
她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一处浅滩,「便是我们渡江之时。更何况……」
屈骄珑勾唇,「我们总得给越统领一点时间,让他瞧瞧津门是个什么情况吧?」
越巍然这么轴的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她总要让他自己死心才是。
众将凛然,齐声应诺。
南岸的偃旗息鼓与北岸的严阵以待,让淮水两岸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权德运率军北上的蹄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但京畿营大营并未如预料中出现慌乱。
越巍然治军极严,表面上看,一切井然有序,只是哨探更加频繁,戒备等级提到了最高。他本人则整日待在帐中研究地图,或登高瞭望南岸,神色沉静得让人看不出端倪。
温华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加强巡防。他知道,统领心中那杆秤,正在剧烈摇晃,任何外界的干扰都可能影响最终的倾斜。
正如屈骄珑所料,这种平静,反而让越巍然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
南岸的「战王」绝非庸才,如此良机,她怎会按兵不动?除非……她有更大的图谋,或者在等待什么。
「报——统领!南岸有约百骑轻骑沿江游弋,弓弩齐备,似在窥探我军布防!」斥候匆匆来报。
越巍然眼神一凝:「再探!注意其他方向有无异动!」
「是!」
类似的小股骚扰接连几日,时而东,时而西,时而拂晓,时而深夜。
京畿营士卒被搅得精神疲惫,却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越巍然心中疑云更重:这确是疲兵之计,但似乎……太过明显了。
屈骄珑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消耗我军精力,为渡江做准备?还是另有所图?
他不由得再次将目光投向北方。
津门……权德运此刻应该已进津门了吧?那里,究竟会是抵御外侮的战场,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引狼入室?
而此刻的津门,气氛远比越巍然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权德运领着五千兵马,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的傍晚抵达津门附近。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在城外二十里处扎营,同时派亲信持令箭入城,一边面见津门守将,一边按着首辅的意思,暗中联络呼延硕。
津门守将姓张,对权德运的到来自是热情接待。
津门港口此前本就是京畿营在守,他们只是前头的护城军,东夷水军真要杀过来,他们这些旱鸭子可未必守得住。
还好还好,京畿营又回来了。
张守将言辞间对权德运的回援感激涕零,并详细描述了「东夷溃兵」如何凶悍狡诈,在港外游弋不去,甚至有细作试图混入城中云云。
权德运听完汇报,心中暗喜。
张守将的态度,印证了魏首辅的指示——津门之事,重在「配合」与「控制」。
他当即向张守将索要部分城门防务的指挥权,并命五千兵马于次日清晨出港「清剿」东夷溃兵。
津门港外,被聂玉「驱赶」至此的东夷残部,约莫还有二三十艘破船,进不得,退不得,数千残兵,如今困守海上,补给将尽,士气低落至极点,惶惶如丧家之犬。
聂玉则带兵,始终不远不近地守在外围,既不进攻,也不离开,更像是在监视和……等待。
权德运派出的五千京畿营果真「骁勇」,东夷人一触即溃,此番战斗并不激烈,甚至可以说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东夷这批残部,悉数被京畿营俘虏,押进津门。
在权德运高高兴兴犒劳将士之际,全然没有注意到,一封秘信,正从津门送至淮水北岸。